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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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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奸情

林業成這幾天忙壞了,水果銷量越來越好,而公司又只有他一個人操持水果業務,盯包裝、談商務、把關進貨價格基本都是他親自上陣,導致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著家。

於是他受不了了,尋了個早晨,溜進了陸平舟的辦公室,一屁股坐上辦公桌一頓抱怨。

“我說陸總,這雞打鳴和狗看家都有個休息時間的,您瞧瞧我,連吃飯都顧不上,您是不是得給我安排點人手啊,不然我這雞狗不如啊!”

此時的陸平舟正拿著本書聚精會神地看,對林業成的話充耳不聞,林業成終於沒耐住性子,一把搶過了陸平舟的書。

“你少裝文化人兒了,書都拿反了不知道啊?”

陸平舟啊了一聲,這才後知後覺地仰頭看他,那張本來應該十分精明的臉卻露出了少有的懵懂:“找我幹啥呀?”

林業成差點沒吐血,將書砸在桌上義正言辭地重申了一遍:“我說,我要人手,不然這業務我進行不了了,你不知道,因為這事我都跟我老婆鬧離婚了,之前異地那麽幾年都沒鬧過,這幾天鬧得厲害得很。”

陸平舟楞了楞:“怎麽會鬧離婚呢?就因為你太忙了?”

林業成萎靡了下來,哀愁地嘆氣:“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什麽原因?”

“我懷疑她偷人……”

“咳咳咳!”

陸平舟突然被自己口水嗆到,捂著脖子痛苦地趴在椅子邊,整張臉都憋紫青了。

林業成象征性地幫他順了順氣:“我說我老婆偷人,你激動啥啊?偷的難道是你啊?”

“當然不是!”陸平舟幾乎是閃電般地否認了,可是他的表情卻變得十分不自然,手一會放在腿上,一會兒掩飾般地整理桌面,“我……我只是為你和你老婆之間的事感覺到驚訝,咋回事啊?你怎麽就覺得對方偷人呢?”

林業成深深地嘆了口氣,面上盡是痛苦難耐:“其實我也不是很確認,就是最近吧,她對我特冷淡,話都不和我聊兩句,不僅如此,還經常在我面前感嘆,說什麽別人家老公怎麽怎麽好,身材怎麽怎麽棒,而我就只知道工作,要錢沒錢,要臉沒臉,你說說,她這些話不是在暗示什麽嗎?肯定是在外面遇到更喜歡的男人了,想跟我離婚!”

陸平舟感覺後背一股涼意,渾身刺撓不得勁兒,好像林業成說的不是他老婆,而是南喬。

想想他現在和南喬的關系,可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要說沒什麽吧,偏偏又有什麽,說有什麽吧,偏偏又沒什麽,可是不管陸平舟怎麽找借口,都不可否認的是,他倆和【偷情】兩個字還是有點掛鉤的。

所以林業成的話讓陸平舟手心冒了汗,感覺到非常恐懼。

“哎小陸,你覺得我老婆要是真的偷情的話,我要不要跟她離婚啊?”

林業成猝不及防地提問讓陸平舟猛地抖了一下,話都說不清楚:“你……你問我幹什麽?我又沒老婆。”

“嘖,就是設想嘛,設想你的老婆偷情,你怎麽辦?”

陸平舟臉頰發麻,滿腦子都是昨晚和南喬在一起的畫面,昏黃的燈光,白色的襯衫,柔軟的唇,白凈的肉.體,如果這就是偷情的話,確實很容易上癮啊

林業成看著陸平舟逐漸變紅的臉,覺得納悶:“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啊,沒事。”陸平舟慌不疊地站起來,假裝去倒水喝,嘴上胡說八道起來:“那什麽,其實吧,這偷情也得分情況,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真愛是非常不容易的,兩個人相愛可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錯過,比如在對的時間遇上錯的人,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林業成越聽越懵,完全不知道陸平舟想表達什麽:“你說人話。”

陸平舟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氣定神閑地抿了一口,回頭微笑說道:“你要不試試大度一點呢?三個人……也挺好……”

“……”

林業成將書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聲音之大惹得外面的人紛紛探頭過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平舟,我還以為你是玩純愛的,結果你竟然替小三說話!真的是……”林業成氣得吭吃癟肚,最終罵了一句:“下賤!”

隨後他便怒氣沖沖地拂袖離開了,留下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陸平舟一個人。

陸平舟被罵了一頓,非但不覺得氣憤,反倒有種贖罪了的感覺,說下賤都不夠,應該說【不知羞恥】、【狼心狗肺】、【衣冠禽獸】,實在不行來個人把他揍一頓都比現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要好得多。

陸平舟嘆口氣,脫了力似的坐在椅子裏,然而沒坐幾分鐘,他最害怕的事就又來了。

“請問,你們陸總辦公室在哪?”

“你好,您找他有什麽事呢?”

“我叫南喬,是他的……朋友……”

面前這男人高高瘦瘦,骨相優美,氣質矜貴清冷,在整個辦公室裏顯得煞是搶眼,那前臺小妹很快淪陷了,忙不疊地指著旁邊不遠處的辦公室:“您往那邊走就能看見了。”

南喬微微一笑,眼尾上挑,恰到好處地中和了他的疏離感:“謝謝。”

陸平舟的辦公室離前臺只有一墻之隔,南喬那清涼的聲音剛一發出,他就聽出來了,頓時間心臟像被揪起來一樣緊張,再也坐不住了。

不是,這小子怎麽找到這裏來了?人多眼雜,要被人發現怎麽辦?他想幹什麽?

陸平舟蹭地站起來在辦公室打轉,企圖找到另一個出口逃離現場,可是尋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躲的地方,情急之下,他瞅著那唯一一扇窗戶起了心思,二話不說擡腳就爬了上去……

然而為時已晚,辦公室的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場面十分尷尬,陸平舟一只腳攀在窗臺上,一只腳還落在地上,兩只手扶著窗框,一副要往下跳的樣子,而南喬則拎著著一個保溫飯盒,神情詫異地盯著他。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挺久,最後還是南喬先動了唇,貼心地提醒他:“這兒好像是十二樓。”

陸平舟努力平覆心中的驚慌失措,默默地伸回了腳,又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小轉椅,捂著嘴咳了兩聲:“你來幹什麽?”

這副態度好像剛剛打算跳樓的人不是他一樣。

南喬將飯盒放在辦公桌上,自己則規矩地坐在一旁的皮質沙發上,朝他揚揚下巴,示意他打開飯盒:“聽伍子說你在西部那邊惹了挺多惡疾,身體素質沒以前好了,正好今天休假,我配了些中藥,和土雞一起熬成湯給你帶來,都喝完,別浪費。”

陸平舟整個人匍匐在桌上,卻始終沒有動彈。

南喬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在懷疑雞湯的佐料是否正常,於是起身替他打開了盒蓋,拿起勺子輕輕抿了一口。

騰騰的熱氣很快就將兩個人包圍,陸平舟盯著醫生奇怪的舉動,沒忍住問了一嘴:“你試毒呢?”

南喬咽了湯,將勺子遞給他,眼神至真至誠:“怕你不信任我,看見了,沒毒。”

陸平舟猶豫了半天,還是接過了勺子,一口一口地喝起湯來,那乖巧的模樣讓南喬不禁想起來之前陸平舟變傻的那段時間,仿佛戳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陸平舟喝著喝著,就感覺脖領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住,隨後便伸進了衣領,在肩膀和後腦勺來回游走,力道適中,麻酥酥的感覺讓人很舒服。

南喬的手還是那麽靈巧,幾下就讓陸平舟習慣性的落枕好了不少。

“在西部那幾年,應該沒人這樣給你按過吧?”

南喬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其他異樣的情緒。

陸平舟眼神飄忽了一陣,思緒跟著飄遠,連雞湯都變得苦澀:“哪有人給我按啊,能睡個飽覺就謝天謝地了,夏天熱得要命,冬天凍得要死,還能活著回來算我有福氣了。”

南喬停止了動作,倚在陸平舟身後,低著眸子,靜靜地出神,側臉剪影被窗戶照進來的白光渲染得十分清冷。

“可是我聽說,張半的侄女對你可是非常好的,有她在,你會過得不好?”

陸平舟突然被雞湯嗆到,他慌慌張張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苦笑著說:“南醫生,你確定雞湯裏真的沒毒吧?”

南喬站在他身後垂眼看他,陸平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辦公桌上這人高挑的影子輪廓。

“你應該也是對她有好感的吧?不然不會把戒指都丟了。”

這平淡入水的口氣沒有一點質問的意思,好像只是想確認些什麽,可是偏偏陸平舟心裏對南喬要結婚的事耿耿於懷,覺得這種時候就算解釋也無事於補,還不如絕情點,斷了南喬的念想。

陸平舟猛地將雞湯喝了一大半,轉而擡頭看他,笑容燦爛又正經:“南醫生,畢竟四年了,你都能愛上一個新的人,我當然也控制不住,都是男人,你對我最了解。”

背光而立的南喬明顯呆滯了一瞬,原本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可惜那瞬間陸平舟因為背光看不見南喬悲切的表情,不然他一定不舍得說這樣的話。

“看見你能這麽坦然,我也放心了,我還怕就我一個人道德敗壞,這樣看來,你跟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南喬離開了他的身後,將光亮重新還給了陸平舟,可是他的眼神卻變得空洞。

“我想維持這樣的關系,能行嗎?”

陸平舟腦袋木了一下,盯著他的後背問:“什麽關系?”

南喬深呼吸,笑著說:“【偷情】的關系。”

陸平舟指尖發顫,他很想尖叫,很想拎著這小子的衣領子揍他一頓,極盡一切惡毒的話咒罵他,你他媽四年都在活些什麽?怎麽可以允許自己沈淪,成為一個沒道德沒下限的人呢?

南喬明明是一個正義得要命的人,明明是一個連說謊都會親自來道歉的人,什麽時候會讓自己變得這麽低賤的?

“南喬……”陸平舟終於坐不住了,驟然而起,拉著南喬的胳膊,使得對方面向自己,“我們別再這樣下去了,你在飯局上說的,以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我們都要朝前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偷情】關系想都別想了,你要結婚了,我們就不可以再這樣做。”

南喬對這些話已經不為所動,他的心裏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面對著陸平舟善意的勸解,他卻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陸平舟,戒指丟了就是丟了,倘若我沒有要結婚,它能回來嗎?”

陸平舟啞口無言,他覺得他和南喬之間總是有著什麽誤解,可是他又說不上來是什麽誤解。

南喬似乎是有點失望,擺脫掉陸平舟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沒有任何留念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陸平舟還維持著那樣的動作,傻楞楞地杵在那,跟個木頭一樣,直到南喬已經離開了有一會兒,他才像回過神來一樣,匆匆忙忙地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拿上那枚被他【丟掉】的戒指瘋一般地追下了樓。

可是南喬早就已經離開了,連背影都沒留下。

陸平舟心裏堵得慌,孤孤單單地站在樓底下,盯著手心裏發黑的戒指出神。

他對南喬說謊了,他根本沒有丟掉戒指,他也不舍得丟掉,這麽寶貴的東西,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丟棄呢?

就像他和南喬之間的感情,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消失。

這邊的南喬已經開車前往醫院了,他開得很慢,慢到好幾次被後面的人按喇叭超車都沒知覺。

直到手機電話響起,他才有了一絲清明,來電的是一個叫【楊言心】的人,這個人就是楊主任的女兒,南喬要【結婚】的對象。

“言心,怎麽了?”南喬的語氣顯得有些疲憊。

那邊的小姑娘自然是聽出來了,關切地問:“南師兄,你沒事吧?怎麽聽起來這麽累?”

南喬揉了揉眼睛,淡淡地說:“沒事,昨晚沒睡好,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哦,沒什麽大事,就是上回我不是咨詢你婚前體檢的事兒嗎?我跟我未婚夫打算在咱醫院做,你有沒有推薦的套餐?”

南喬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沒有任何波瀾,自然平淡地回答:“你等我回來給你說吧,現在我還在開車。”

“好好好,等你回來,哈哈哈,南師兄,到時候我結婚,你一定要來多喝幾杯哦。”

“好。”南喬難得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等掛了電話,他才看向後視鏡裏的自己,那張臉全是裝出來的冷靜。

可能他也沒想到,他和陸平舟之間會默契到說謊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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