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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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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禹的秘密

可是陸平舟比較好奇的是,南喬到底要利用自己什麽,如果是錢,那完全不可能,經過這麽久相處,他知道南喬根本不是一個愛財的人。

他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口:“那你是為了什麽而利用我?”

南喬話到嘴邊,卻又隱隱擔憂,他在猶豫是否要將南家和陸瀟洋的矛盾說出來。

他不確定陸平舟和陸瀟洋之間的關系到底怎麽樣,如果這兩個人互相敵對,那麽陸平舟就可以成為自己最大的靠山,使得南家免遭陸家的報覆。

可是怕就怕這兩個人是表面敵對,實際上卻始終維持著親人的關系,那麽南喬跟陸平舟混在一起,就相當於引狼入室,沒準會給自己和姐姐帶來更大的麻煩。

遲疑、憂郁和不安像尼龍繩一樣纏繞著他,最後他還是選擇部分隱瞞。

“有一個上層人士,跟你一樣姓陸,曾經和我媽媽有過一段感情,可是後來拋棄了她,導致我媽媽精神錯亂,自殺了,我覺得你同為姓陸,人脈廣,背景硬,沒準可以幫我找到這個人,好好收拾他。”

南喬表面故作輕松,不以為意,然而在看不見的地方,他已經攥起了拳頭,努力壓抑住自己的痛恨。

語氣平靜如水,回憶卻歷歷在目。

陸平舟聽到這話,心裏突然跳了跳:“他……叫什麽?”

南喬唇瓣一張一口,胡謅了個名字:“陸平安。”

陸平舟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嘆口氣:“嚇死我了,還好這個名字我不熟悉,不然咱倆之間的關系就不純粹了,不過也不怪你,陸平安聽起來跟我像是同一個爸媽一樣,你能懷疑我認識他也正常。”

“哦?這麽說你不認識了?”南喬神情平淡,從容一笑。

“當然不認識啊,我要是有個親弟弟,沒準就叫這名兒了,不過你放心,如果這個人真是高層人士,我一定有辦法打聽到,交給我吧。”

“嗯……”南喬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那笑陰側而淒涼。



幾天後,陸平舟帶著李禹和伍子,還有一眾參與TOD項目的專業人士前往SH市參與標前會議。

宴會舉辦得十分盛大,幾乎全世界的有頭有臉的建設集團都來了。

盡管在這種場合,陸平舟這方也沒有露怯,每個人穿著定制款高級西服,走路帶風一般進了宴會場地。

由於旭日近幾年氣勢強盛,許多國內國外的業內人士都有所耳聞,他們都認為如果旭日也參與競爭的話,那無疑於給這場戰爭增加了難度。

於是這些公司代表紛紛往上湊,企圖和旭日打好關系,這樣就算輸了項目,後面沒準也能得到和旭日合作的機會。

這是陸平舟最擅長的場合,他就像魚到了水裏,經驗老道地和每個人打交道,談笑風生的模樣,優雅得體的舉止,讓人感覺到十分舒適。

然而伍子就非常不舒服了,跟在人群外圍碰了碰李禹:“這宴會啥時候結束啊,我笑得臉都要僵了。”

李禹無奈搖頭:“這都才開始呢,你急什麽?”

“哎,也不想急啊,我實在太餓了,這裏的食物又不好吃,我想回酒店吃泡面。”

李禹:“……”

就在陸平舟和其他人攀談得火熱時,李禹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火辣的視線,微微側身,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坐在沙發裏的陸瀟洋,頓時身子一緊,肢體都變得慌亂起來。

整個宴會十分雜亂,唯獨那道視線精準銳利。

“伍子,我去下衛生間。”李禹壓低聲音對伍子說,時不時還擡頭看看陸平舟,發現對方沒有註意到他,這才整理了一下西裝,往廁所那裏去。

剛走到盥洗室,身後就出現了熟悉的腳步聲。

陸瀟洋陰森又玩味的聲音傳過來:“李工,好久不見。”

李禹感覺到汗水一下子打濕了前額,側身往更靠墻的位置移了移,確保不會被人註意到,這才回答他的話:“陸平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贏,他勢在必得。”

陸瀟洋神色冷冷,手裏的紅酒杯反射著微光:“他有底牌?”

“嗯,除了白冉,還有一個人也在幫他。”

“誰?”

“陸斌。”

陸瀟洋眉頭微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李禹再次重覆了一遍:“就是陸斌,陸平舟早就打算拿下這個項目,所以上次生日宴他是去找陸斌談這個事的。”

陸瀟洋完全沒想到這人心思竟然這麽縝密,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他還以為把陸平舟拉到木城鎮項目裏來可以拖一拖他們的進度,沒想到他早就鋪墊好了一切。

反倒是陸瀟洋,什麽都不知道,還白給他送上了木城鎮這塊肥肉。

看來要對付陸平舟,首先就要從他的後臺入手。

陸瀟洋眼神中閃過一絲暗光,隨後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走進兩步拍了拍李禹的肩:“你幹的不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李禹盯著陸瀟洋放在他肩上的手,心裏五味雜陳,他回想起了在木城鎮那段時間和陸瀟洋的那場談話。

當時陸平舟在酒店和救助站之間來回奔走,精力有限,自然很多事都落在了李禹頭上。

也正是這時,陸瀟洋有了和李禹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聽說李工在旭日可是二把手的存在,整個公司大部分的項目都是由李工經手,看來李工還真是年輕有為,讓我都十分佩服。”

面對陸瀟洋莫名其妙的吹捧,李禹一開始是保持著疏離的,因為他很清楚陸平舟和陸瀟洋之間存在敵對關系,他作為陸平舟最為重視的兄弟,自然也是要與他同一陣營。

可是陸瀟洋似乎早就私底下打聽過李禹的底細,笑著說:“只可惜像你這樣的人才,怎麽甘心屈居陸平舟之下呢?論才華,論學識,你不比他差,可是你跟著他闖事業那麽多年,現在竟然連公司股份都沒有分你一點,還讓你當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助理,我看著都覺得不公。”

這話著實戳中李禹的痛點,他從沒跟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真實想法,包括陸平舟,他就是怕影響他和陸平舟之間的關系。

他一直覺得要做成事,合夥人之間就必須坦誠相待,不能有所介懷。

可是理不勝情,他確確實實覺得不公平,為什麽他兢兢業業幫助陸平舟那麽多年,卻始終得不到實權,為什麽臟活累活都是他,陸平舟卻整天逍遙快活。

很多時候對方一個電話打過來,李禹就得像牛馬一樣去處理工作,沒有任何私人空間。

盡管如此,連伍子那種整天只知道打游戲的廢物都能得到陸平舟的優待,憑什麽他李禹就什麽都沒有?

陸瀟洋看出了李禹眼底的執念,莞爾一笑,上前一步在他西裝口袋裏塞進自己的名片,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我和我這個侄子不一樣,我非常惜才,陳通這個廢柴都是我一手捧上來的,只要我想,我讓誰發誰就發,李工可以考慮一下。”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空氣卻一遍遍回蕩著那些話。

李禹頓時覺得口袋重如千斤,那張名片似乎就像一個魔窟一樣,一遍遍呼喚著他。

腦子裏的神經開始亂作一團,他趕緊低頭默念佛經,試圖平靜下來。

廁所裏的人來來往往,不適合繼續深談,李禹傳遞了這個重要消息以後,立馬帶上一副淡漠的表情,從陸瀟洋身邊擦肩而過。

一走出去,陸平舟就迎面走來,不耐煩地說:“李禹,你是不是掉廁所了,這麽久不出來,趕緊的,帶你認識幾個老朋友。”

陸平舟搭著他的肩膀,發現這小子後頸全是汗,不由得驚愕:“臥槽,你真掉廁所了?這麽多水。”

李禹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沒有啊,太熱了,洗了一下臉,蹭到了。”

陸平舟沒有任何防備防備,把他拉進一堆人群裏,肆意地笑著:“快快快,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公司元老級別的人物,李禹,這小子腦子非常好使,說天才都不為過,你們後面有什麽項目啊,合作啊,盡管找他。”

人群裏那些頂流人士開始打趣:“哎喲陸總,您這麽捧他,就不怕他功高蓋主,以後超越你嘛?”

陸平舟可不愛聽這話,把李禹拉得更近了些:“那我求之不得,我巴不得李禹超過我,這樣我就能躺平了,天天風花雪月不痛快嗎?況且,李禹才不是那種人,咱倆是最好的哥們,是吧李禹?”

陸平舟眉眼彎彎,笑容璀璨,就像一道陽光一樣灑在李禹身上。

這時伍子找到了二人,像個大傻子一樣端著一盤的蛋糕湊過來:“小陸哥,李禹,快嘗嘗,這裏的蛋糕和上次在老爺子生日宴的蛋糕一樣好吃哎!”

陸平舟一臉的無語:“你還真是走哪裏就只想著吃和打游戲,能不能向人家李禹學學,上進一點。”

伍子咬了一大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說:“那還是算了,三個聰明的人做不成兄弟,只有三個傻子,或者一個傻子和兩個聰明人才能做兄弟,我願意當那個傻子,小陸哥和李禹帶我就行。”

陸平舟快笑噴了,眼底盡是溫柔。

在這歡笑聲中,李禹卻沈默不語,手指微微發抖。

當一個人欲念起,就會愈演愈烈,成為陽光都無法驅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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