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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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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

對方突然來這麽一句,倒是讓陸平舟摸不著頭腦,他這不是在和南喬商量嘛,怎麽感覺火上澆油了?

“這什麽話,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不答應,怎麽一副我在和你做交易的意思?”

“我不答應。”

“那我明天再來。”

“陸平舟你是不是有病?”南喬終於沒忍住罵出來了。

這正得陸平舟的意,他還怕對方一點情緒波瀾都沒有,那才難搞,現在看樣子陸平舟希望還是很大的。

他友好地笑了笑,旁邊就是南喬的辦公桌,他微微起身,伸手突然撫上醫生放在桌上的白凈的手背,盡量讓自己顯得深情款款。

“南醫生,暫且不聊這個事兒了,上次你給我餵那咖啡挺好喝的,你帶了嗎?”

南喬知道他的意思,想繼續搞暧昧嘛。

其實只要不涉及體位的問題,南喬覺得也沒必要跟這個人硬剛,沒什麽好處,要是鬧僵了更不好處理,眼下先穩住他才是硬道理。

眼神裏的火氣漸漸降下來,語氣不鹹不淡。

“咖啡沒帶,陸總送的咖啡杯倒是帶了,餵茶要不要?”

“那……”陸平舟從床上坐起來,整個身子探到辦公桌上,仰著頭看著醫生紅紅的嘴唇,咽了咽口水:“勉強吧。”

這一次的吻沒有上次激烈,因為陸平舟沒伸舌頭,就這樣就著薄薄的嘴皮碰了碰。

可光是這樣碰一下,陸平舟就已經燃起了欲望。

昏黃的燈光因為暴雨的原因微微晃動,兩個人的影子在床邊交疊,外面的雷鳴聲連續不斷,卻依舊打不破室內的寧靜。

李禹在車裏已經等得快睡著了,不明白為什麽陸平舟和別人聊這麽久都還沒出來。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進去找他時,他就打著傘遠遠奔了過來。

上了副駕,拍了拍身上的水珠,笑出了一嘴大白牙,美滋滋地朝李禹揚揚下巴:“走。”

李禹投來一道莫名其妙的眼神:“小陸哥,你中彩票了?”

“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那你怎麽看起來這麽開心?”

陸平舟心裏美滋滋的,掰開車上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容顏。

“因為我突然發現自己好有魅力。”

李禹:“……”

***

木城鎮災後重建會議在酒店頂樓會議廳,陸平舟因為昨晚睡太晚,導致成功地遲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點。”

他一邊梳頭一邊風風火火地入了座,正好坐在陸瀟洋的旁邊。

這還不夠,一坐下,他就掏出幾個茶葉蛋開始剝。

在場的人幾乎都驚呆了,他們開會史上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

只有李禹默默地低頭,表示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這老大的行事作風。

陸平舟一邊把雞蛋塞嘴裏,一邊朝他們揮揮手:“不好意思啊,你們會議時間定太早了,沒來得及吃早餐,不介意吧?”

這些人知道陸平舟是陸瀟洋特意請來一起合作項目的大人物,陸瀟洋都沒說話,誰敢有意見,於是只能露出假笑阿諛奉承:“陸總客氣了,吃早餐最重要。”

一旁的陸瀟洋神色極具不耐,直接翻開文件,開始了會議:“木城鎮目前損失與日俱增,西部正片地區都已經被洪水和泥石流侵蝕,我們要隨時做好建設範圍增大的準備。”

“目前我們上報的金額數量大概在三個億左右,後面還可以以這個借口繼續增加金額。”

陸平舟聽到這感覺到不對勁了,狂咽下一口雞蛋,立馬打斷他:“之前我們不是根據初步方案算的八千萬嘛?你怎麽報這麽多?”

陸瀟洋淡淡看了他一眼,笑意中帶著奸詐。

“平舟,你我都是生意人,難道不知道最好掙錢的手段是什麽嗎?現在重建就是一個最好申請撥款的借口,撥多少完全取決於我們建設方的報價,不僅如此,後面我們采用最劣質的材料,還能再撈一筆。”

陸平舟難以置信,陸瀟洋的意思就是給災民用最廉價的材料和設備,從而降低成本,套取財政撥款。

他完全就不是抱著重建災區的目的來的,而是想借此撈錢。

陸平舟感覺可笑,嘲諷道:“大伯,您這做法不對了吧?災情本來就很嚴重了,你還從災民身上吸血,也不怕遭報應。”

陸瀟洋眼神變暗,冷哼了一聲:“跟我提遭報應,平舟你是不是忘了你這麽多年怎麽靠什麽把旭日做起來的,難道能見光?”

“我手段不好,那也是針對於人犯我的情況,力求反擊而已,可是這次災情涉及人倫道德,不好意思,我做不出來。”陸平舟將雞蛋殼重重甩在桌上,難得正氣了一次。

一旁的李禹還笑著偷偷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可是陸瀟洋現在才是重建項目的領頭人,自然不會由著陸平舟,他直接忽視了他的話繼續吩咐任務:“現在我們下一步就先……”

“沒有下一步,這次會議既然意見不統一,那就下次再碰,直到統一為止。”陸平舟繼續反駁。

陸瀟洋瞇了眼,危險的神色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時,一聲咳嗽聲打破了會議的緊張氣氛,眾人本來沒當回事,可是直到這個咳嗽聲越來越大。

坐在最近端的一個男人突然捂嘴趴在桌旁,一口血從他嘴裏咳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平舟皺起了眉頭,他發現這個人臉色非常不好,眼圈內凹,好像重病了一樣。

會議最後以那個男人被醫院拖走而結束,而陸平舟等人也按醫生吩咐,被隔離在木城鎮醫院的隔離室。

這事發生得措手不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下午,木城鎮的主任醫師才匆匆忙忙地找到陸平舟,向他說明情況。

“不好意思陸總,這個疾病有點嚴重,所以才會暫時將你們隔離,你們剛剛體檢過,沒有感染,所以可以走了。”

陸平舟不太理解,問道:“什麽叫有點嚴重,這是什麽情況?”

“是這樣的,一般洪災很容發生很多病毒性感染,而這次也不例外,很多病患和群眾都中招了,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治療的方案,只能先防備。”

“感染的癥狀是什麽?”

“高燒不止,咳血,渾身無力。”

陸平舟感覺冷汗直冒,戴上醫院分配的口罩和李禹從醫院出來以後,心裏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人。

南喬。

他離病患最近,最容易感染,他不會有事吧?

一想到這個,他就立馬撥通南喬的電話,可是響了很久對方都沒接。

陸平舟又在聊天框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南醫生,你還好吧?別悶著不講話。】

【還活著就吱一聲。】

他心裏開始有種隱隱的不安,想了想,他便吩咐李禹開車去救助站。

今天的雨小了很多,除了雷鳴聲不斷,只有小雨淅淅瀝瀝,看樣子極端天氣應該要過去了。

陸平舟的車被攔截在救助站大門口,本來已經不允許進出了,可是正好楊子希過來,給陸平舟他們放了進來。

每個人都穿著防護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看樣子他們這裏也被流感侵蝕了。

“陸總,你這時候到處亂跑可不行啊,這個病毒還是很兇的,一不小心就會死人,我們已經有很多病患中招了,全都集中隔離了起來。”

“南醫生怎麽樣?”陸平舟懶得說多餘的廢話了,直接開門見山。

楊子希頓了頓,眉頭緊蹙:“小南也感染了,目前被隔離在單獨的帳篷裏。”

陸平舟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讓楊子希帶他去見南喬。

到了地方以後,他才發現這個疾病的嚴重,透過帳篷外的窗口,他看到南喬躺在床上已經戴上了呼吸機,很明顯陷入了昏迷狀態。

“小南是今早才出現癥狀的,下午就高燒不止,還咳血,什麽藥物都沒有用,只能先熬著,等我們找到病源才行。”

陸平舟心裏還有心疼這小醫生,孤孤單單躺在裏面,也沒個照顧的人,要想喝杯水可咋辦?

“你們怎麽不安排個人進去照顧他啊,他病成這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吧?”

楊子希也沒有辦法,嘆口氣說:“這個病毒這麽厲害,哪有人敢進去啊,進去肯定會中招。”

陸平舟向來不會道德綁架別人,他知道這些人是情有可原,所以也沒有說什麽責怪的話,反而說道:“楊主任,麻煩給我搞套防護服,我進去照顧他。”

李禹和楊子希眼睛都瞪直了,尤其是李禹,完全無法理解:“小陸哥,你進去會感染的!”

“你們別管,快給我拿防護服來。”陸平舟無比堅定,此刻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他。

做好一切防護以後,陸平舟二話不說就鉆進了帳篷。

南喬已經燒迷糊了,說是昏迷,卻也不踏實,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

陸平舟摸了摸他額頭,發現體溫高得嚇人 ,簡直可以炒雞蛋了。

面上的焦急無法抑制,只能大大咧咧地呼喚他的名字。

“南喬,趕緊醒醒,你這小子咋那麽羸弱呢?別人都不中招就你中招,你說你上輩子是不是惡事做多了啊。”

南喬雖然病得很重,但是尚且還有一絲神智,微微撐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以後,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陸平舟……你怎麽……陰魂不散。”

陸平舟將他的被子往上蓋了蓋,然後轉身去找水給他喝,嘴裏還不忘記抱怨。

“我陰魂不散總好比閻王爺陰魂不散的好,你要嫌棄我,我直接枕頭捂死你,讓你早點解脫。”

南喬一點力氣沒有,聲音像是從嘴縫裏擠出來的一樣:“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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