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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朦朦亮,寧默生醒了過來,從床上坐起身,寧默生看了眼時間——5:22。

難得無夢。

隨意地抓了一把頭發,寧默生下了床,在旁邊的書桌上坐下,手機裏是利亞和加裏的信息。

寧默生和加裏在這次意外裏面傷的不算重,但是利亞就不是了,利亞在寧默生醒後的第二天才蘇醒過來,寧默生看過她沒多久,律所就派了人過來送利亞和加裏回去,原本寧默生也是要跟著一起回去的,但是寧默生說明了自己把後續工作處理完再回去。

這幾天,寧默生在電腦上重新修改了度假村項目的各種文件,並和QY集團的人提出了再次進行風險評估的意見,今天和場地負責人再次見個面,基本就收完尾了。

回覆完利亞和加裏的信息,寧默生讓他們好好休息,好全了在工作,接著便去洗漱了。

寧默生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到椅子上坐了下來,接著找出了醫藥箱,幫手臂上和肩上的傷口換藥。

肩上的傷口並不嚴重,但是新傷老傷加到一起,仍然不好受,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寧默生塗上藥後,用紗布包紮好,接著收拾了下桌面,去吹頭發。

簌簌聲在室內響起,手機“叮”的一聲。

【雨珩】默生,早上好,醒了嗎?

寧默生關上吹風機,拿起手機動手打字。

【生生(豌豆公主)】在吹頭發。

放下手機,寧默生打開吹風機繼續吹頭,手機又響了幾下,寧默生沒有看,等到頭發吹幹,才拿起手機。

陳雨珩陸陸續續又發了好幾條信息,寧默生沒回,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默生。”陳雨珩的聲音傳了出來,寧默生拿著手機和吹風機走到衛生間,一邊整理著吹風機一邊打電話。

“珩哥,你現在在路上嗎?”

陳雨珩開著車,回道:“嗯,快到酒店樓下了。”

寧默生收好了吹風機,走回客廳坐下,“好,那你到了我下去接你。”

陳雨珩笑著回了句好,視線瞄到副駕駛上的玫瑰花,想見到寧默生的心更加強烈。

車子停在酒店樓下,陳雨珩抱著一大束玫瑰花下了車,還拎著從加裏帶來的早餐。

火紅的玫瑰花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尖刺被處理掉後,用著黑色的絲帶紮了起來,帶著野生的美感與自由。

寧默生在看到信息後就很快下樓了,明明是快三十歲的人,寧默生卻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帶著沖動的十八歲,會為了見自己的愛人而興奮和迫不及待。

陳雨珩的外貌本就出眾,更不用說還抱著這麽一大束玫瑰花,寧默生幾乎是一下樓就看見了他。

陳雨珩看見寧默生朝他招了招手,,隨後往寧默生的方向走去。

“默生。”陳雨珩在寧默生面前站定。

寧默生看著他手裏的一大束玫瑰花,笑了出來,“好漂亮的花。”

陳雨珩也跟著笑,“我也覺得。”

“不過還有更漂亮的。”

寧默生看著陳雨珩,有些疑惑,“更漂亮的?是什麽?”

陳雨珩在寧默生唇上吻了吻,“你呀。”寧默生笑了笑,“嗯。”

陳雨珩說完把花遞給寧默生,接著攬著寧默生上樓。

到房間裏面,陳雨珩把早餐打開,“默生,吃過早餐了嗎?”

寧默生在放花,聞言搖了搖頭,“還沒。”

話落,陳雨珩扶著寧默生的肩將他按坐在沙發上,“那我們一起吃吧。”

寧默生笑了笑,順著陳雨珩的力道在沙發上坐下。

陳雨珩帶的早餐是廣式的茶點,有蝦餃,腸粉,鼓汁蒸鳳爪,金錢肚等等,甚至還帶了些綠茶茶葉。

寧默生看著他這一仗勢,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現在在茶樓。”

陳雨珩聽後笑出了聲,“你想的話下次我們到茶樓吃。”

寧默生朗朗笑出聲,“好啦,快吃飯吧。”說完邊拉著陳雨珩在沙發上坐下。

陳雨珩夾了一個蝦餃給寧默生,寧默生對著他笑了笑,“你也吃。”

“對了,花是買的嗎?”寧默生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問道:“感覺不太像。”

陳雨珩放下餐具,看著寧默生,“猜猜看。”

寧默生彎著嘴角斜了陳雨珩一眼,“我猜...不是。”

“是自己種的嗎?”

陳雨珩打了個響指後鼓了幾下掌,“真厲害,這都猜到了。”

寧默生笑出聲:“真的啊!”

“你別告訴我你一晚沒睡。”

陳雨珩摸了摸寧默生的臉:“沒有,睡了,不過起得早。”

太想見你了,看著院子裏的玫瑰花海腦海裏全是你,所以在第一聲鳥鳴響起一直到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時,摘了99朵玫瑰想要送給你。

陳雨珩張開手臂攬住寧默生,頭搭在寧默生肩上,寧默生就隨了陳雨珩的意,靠在他身上,聽他說話。

“默生,我在H市的海邊有一片玫瑰花海,我們以後一起去看好嗎?”

寧默生點了點頭,“好啊。”陳雨珩聽後笑了笑,蹭了蹭寧默生的側臉。

慢悠悠地吃過早餐後,寧默生和陳雨珩一起清理著桌面,陳雨珩去處理垃圾,寧默生則洗了手,繼續擺弄著旁邊的玫瑰花。

花束還很新鮮,散發著玫瑰特有的淡淡的香氣,寧默生細心的將花束處理好,找了個瓶子臨時插在裏面。

陽光穿過窗戶,正正好照在了玫瑰花上,看著桌上掉落的綠葉,寧默生突然反應過來,陳雨珩為什麽會送他玫瑰了。

陳雨珩在告訴他,你不殘敗,也不雕零,你是永遠自由,野蠻生長的玫瑰。

陳雨珩在對待他的每時每刻,都埋藏著自己的小心思,密碼是,玫瑰花也是,他想告訴寧默生,有人在愛你,即使你可能無從得知,即使你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

但是我願意永遠在那個隱秘的角落裏愛你。

寧默生感覺心裏頭熱熱的,像是火山爆發,將他送到了雲端,隨著升騰的蒸汽,就要蒸發消失掉了。

陳雨珩太好了,好到讓寧默生想要退縮,好到讓寧默生舍不得放手。

陳雨珩,你總在為難我。

但是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腰間環上一雙手,陳雨珩前胸貼著寧默生的後背,抱著寧默生,兩人臉貼著臉,“玫瑰花,喜歡嗎?”

陳雨珩嗓音帶著笑,問寧默生,寧默生很輕地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喜歡。”

說完,寧默生轉過身,腰抵在桌邊,兩人面對著面,寧默生碰了碰陳雨珩的衣領,眼睛下垂,“珩哥,為什麽送我玫瑰?”

陳雨珩臉上的笑淡了淡,卻更加溫柔,陳雨珩上前一步將寧默生環在懷裏,“默生,你知道了對嗎?”

耳邊響起了幾聲輕輕地笑,寧默生從陳雨珩懷裏退了出來,擡起頭看向陳雨珩,“珩哥。”寧默生嘴邊扯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你讓我該怎麽對你?”

聽到這句話,陳雨珩內心有些慌,他害怕寧默生情緒崩潰,即使是生氣吵架,他也不想再看著那樣脆弱的默生了,仿佛一碰就要碎。

出乎意料地,寧默生抱住了陳雨珩,鐮刀被風吹散成花,滿地的鮮血變成了一片玫瑰花海,寧默生告訴陳雨珩:“怎麽愛你好像都不夠。”

陳雨珩緊緊抱住了寧默生,他很開心,和寧默生在一起的每時每刻,他都在擔心寧默生會再次退縮,再次裹上那層堅硬的殼,把自己困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裏傷的自己傷痕累累,可是寧默生這一次沒有,他沒有退縮,而是直面了自己的感情。

陳雨珩捧住了寧默生的臉,吻了吻寧默生的唇,直直註視著寧默生眼睛,“默生,你在就夠了,愛多少多沒有關系。”

這是陳雨珩對自己的自信,更是對這段關系的自信,他又信心讓寧默生愛上自己,他更加堅信,他們可以走到最後。

“默生,我不知道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麽,但是你的以後,我都陪著你,不管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

寧默生很用力地點了點頭,“珩哥,我信你。”

我對你,再賭一次,賭上我的所有愛情,所以,陳雨珩,不要讓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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