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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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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李行楞了幾秒才緩過神來。他是要去解決生理問題的,嚇得他差點忘了。

恍恍惚惚走進衛生間又出來,李行還處在震驚之中。

難道他白天的猜測都是無稽之談?

他想起早上面對淮爍羽的觸碰立即表現出拒絕的反射,那時對方有多尷尬。現在他知曉了情況,白日的做法豈不是讓人家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

這般想著,李行默默躺回床上。

依舊是在床邊邊,差一點要掉下去那種。

可李行又發現一個問題。

他是屬於睡覺時會卷起被子掖滿脖頸的那種,現在他和淮爍羽蓋一床被子,後背一直竄風,叫他怎麽都睡不著。

那就,稍微卷一卷吧?

李行小心翼翼地動作著。

卷完後李行頓了頓,好像還是不太暖和。

他又翻了個身,面向黑暗中依舊熟睡的淮爍羽,此時他的背後終於可以掖緊。

嗯,這樣舒服多了……

半夜醒來再躺下,其實已經有點睡不著,李行又開始思維發散。

有色眼鏡就是這麽厲害,李行一旦想通淮爍羽並沒有故意對他幹點什麽這個事情,忽然發覺和淮爍羽在一起睡也挺好的。

至少對方不打呼嚕。

他這人睡眠輕,之前和朋友出去游玩,聽到隔壁床傳來的呼吸音,重得他難以入眠,而這次和淮爍羽一間屋子,竟能在第一晚一覺睡到天亮,實在是難得。

還有床上鋪好的四件套,至少淮爍羽的“潔癖行徑”讓李行也享受到了。

此刻,李行的眼裏一切都變得順眼起來:看,雖然他睡的是大床房吧,但室友至少不錯不是嗎?

想著想著,不知什麽時間,李行又陷入沈睡。直到第二天早上睜眼——很好,兩人間的距離又是近得離譜!

“罪魁禍首”李行緊緊抓住被子,忙碌了半夜的思維還沒完全恢覆,一時楞在床上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口。

“早。”淮爍羽又一次主動打破沈默,不同的是,今天淮爍羽早早醒來,正帶著耳機擺弄手機游戲,卻在第一時間發現李行的動靜。

李行見無法裝死,也只能回應道:“啊,早。”

“起床嗎?也可以再睡會兒。”淮爍羽問道。

他們是三班倒的工作節奏,今天兩人中午到科室就好,早上的時間算是比較自由。

李行想後退,和淮爍羽拉開一點距離,隨即說道:“不睡了吧,起床起床。”

雖是這麽說,李行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起床是一件困難的事,特別是在還不急著去上班的日子,賴床對社畜來說是一種本能。

而且他剛離淮爍羽遠一點,冷風瞬間灌入被窩,吹得李行一激靈。

看看!

這不是他故意要湊近人的!實在是因為

一床被子風漏得太厲害!

李行越想越理直氣壯:哪來那麽多男同啊,還不是形式所迫,要不然他怎麽也不會和淮爍羽躺在同一個床上。

沒等到李行起床的動作,淮爍羽打完手頭這局游戲關滅手機,扭頭看了眼裹緊被子發呆的“枕邊人”,利落翻身下床。

李行漏在被子外的兩只眼無意識地跟隨著淮爍羽的黑色發頂,腦中又開始天馬行空:講真,淮爍羽的皮膚是真滴好,怎麽又白又細又不長痘呢?明明之前吃飯時對方也是無辣不歡,是恨不得把辣椒瓶倒空的那種,為什麽能保持住好皮膚。

“早餐有包子,剛燒好熱水,這邊還有麥片,自己看著吃。”淮爍羽打破沈默。

李行聞言連忙起身去看,這一看不要緊,正好趕上立在床腳的淮爍羽褪去睡褲,頗具刺激性的畫面直沖李行的雙眼。

啊!

救命!

麥艾斯!

李行的頭“梆”得一聲重重砸回床上,止不住在心裏大呼小叫:他這種不小心看到別人的牛子的情況會不會瞎眼啊!

雖然是側身,還隔著內褲,但形狀依舊很明顯的啊!

他為什麽要多看那一眼!

不,分明是淮爍羽的錯,怎麽能在屋裏還有別人的情況下這麽大咧咧地換衣服,一點也不知道避諱,說好的高嶺之花呢?

就是這樣高嶺的?

躺著裝死的李行一點都沒影響到淮爍羽,只聽他動作迅速,很快完成了換裝,隨後進入衛生間。

幾分鐘內淮爍羽便完成出門的全部工序,此時李行還沒能從巨大的精神沖擊中回神。

或許淮爍羽根本不知道剛才被李行看到的事,或是他並不在意,臨出門前依舊他操著那冷淡的聲線,平穩地說道:“我回去一趟,順便買點東西,上班不用等我。”

說完,還沒等李行回應,他便輕輕關上屋門。

屋裏唯留李行一個人,這樣也好,能讓他一個人靜靜……

靜個屁啊!

李行氣得大吼了一聲,這才舍得從床上坐起,脫離熱氣騰騰的被窩,頂著雞圈一樣亂糟糟的頭發進入衛生間。

他瞥了眼鏡子。

鏡子裏他紅成了一根炮仗,不光喜慶還是一點就要炸的那種。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他李行剛剛從與男同事同床共枕近距離接觸的事實中超脫出來,就趕上另外一件更加沖擊的“觀牛子”事件。

這還沒□□呢!真的很難說再住下去會產生什麽後果!

而且繼續這樣下去,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淮爍羽了。

以前他還能用“高嶺之花”去形容這位同事,可當他見過高嶺之花的強壯雄蕊後,以後還怎麽能把這個形容說出口!

李行痛苦抱頭。

李行開始閃躲。

李行連連搖頭。

他上班後連淮爍羽的面也不敢見,只顧低頭幹活。

好在工作能令人靜心,叫李行短暫地從早上的突發情況中脫出。

但有些事早晚是要面對的。

等下了班,淮爍羽手拉存放在科室一天的行李箱回到酒店房間時,李行又開始痛苦。

“啊,那個……"李行支支吾吾的。

淮爍羽正低頭整理行李,箱子裏的東西擺放得很規矩,正如淮爍羽這人一樣看起來賞心悅目。

他聽到李行的話,終於舍得把視線從行李箱上轉開,擡頭以表情詢問李行要說什麽。

“我,”李行默念要靜心,表現得自然一點,可他感覺耳朵已開始發燙,只能速戰速決說著:“你要不先別收拾吧,咱們不知道要住多久,說不定啥時候就走了。

他說這話自己都不信,他只是這般希望著,希望能避免再和淮爍羽同一張床,發生更尷尬的事情,以免住到最後連同事都做不成。

他只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護士,沒什麽本事,不想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淮爍羽站起身來,皺起眉毛,似乎是在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真是少見,淮爍羽也會有難以開口的時候?

“你是不是覺著我太麻煩?”淮爍羽沈默了大約一分鐘,才嘆了口直白地講。

李行聽對方這麽說,發覺對方誤會後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

“邦邦邦!”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淮爍羽之後的話,只聽有人在外面急切地催促著:“都在吧?出來出來,要轉移酒店,半小時內全部要離開!”

距李行說要離開的言論結束還不到幾分鐘,他們就需要轉移陣地,看著散落滿屋子的行李和準備充足的儲備糧,李行開始頭痛。

很好,他今天的嘴是真烏鴉!

他還能更倒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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