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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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 章
第二天的時候沈泥已經覺得適應了許多。
只是在跑步的時候依舊是一圈後朱有福就成了領頭兵，而跟在沈泥後頭跑步的士兵就一邊跑一邊憤憤地低聲喊著：“豬頭豬頭，真是豬頭啊！”
朱有福不敢言語，沈泥只是冷眼看著也不做聲。
跑完步以後兩個人還是去洗菜。
沈泥雖然覺得朱有福人不錯，可是卻摸不準朱有福對別人叫他豬頭這事兒是什麽意見，貿然開口反而會傷了朱有福，於是沈泥也只是做事，卻不多言。
只是第三天的時候卻有了意外。
似乎那跟在後頭的士兵受夠了朱有福的緩慢，這一次，當領頭的士兵追上朱有福的時候，並沒有跟在沈泥身後慢慢跑而是在朱有福和沈泥旁邊跑向前邊。
這樣一來，小小的場地裏儼然化作了兩隊：一隊是夥夫營那二十二人，另一隊則是朱有福和沈泥。
朱有福似乎是著急起來，汗水滾落的更厲害了，他回頭看一眼只見沈泥還跟在後頭，便喘著氣說：“小六兄弟，你也跟著他們一起去跑吧。我跑不快的。”
沈泥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繼續跟在朱有福身後。
朱有福沒得到沈泥的回話，過一會兒回頭去看，沈泥果然還是在自己身後。
朱有福突然覺得眼睛有一點酸酸的：他因著肥胖的身軀，總是受到別人的白眼嘲笑，被人嫌棄已經是習慣了。卻沒想到新來的小六兄弟卻沒有和別人一樣嫌棄自己。
朱有福對自己說：要振作，要快一點。
可是朱有福很顯然是不適宜加快的，只見朱有福發狠般將自己的兩只衣袖擼上去，隨後又抹一把額頭上的汗，上身向前傾得厲害。
可是恰好到一個拐彎處，朱有福笨重地摔在了地上。
本身跟在朱有福身後的沈泥靈巧，再加上這是轉彎時摔的，沈泥便向前多跑了兩步才停下來，正要打算去扶朱有福，可是另一隊跑得快的隊伍追了上來，他們跑得快，朱有福又摔得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唯有帶頭的那士兵一步跨過了朱有福，後頭的人就摔在了朱有福身上，一連摔了三四個，再後頭的覺出不對勁兒紛紛散開，沒有再摔倒的，可是一時間，場內亂成了一鍋粥。
倒黴的朱有福那一跤本就摔的不輕，後邊來的還有摔在他身上的，這下只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
沈泥趕忙去扶他，領頭的士兵氣急敗壞地大喊：“豬頭！你這是幹什麽？你自己不好好跑，便要讓大家也跑不成嗎”
話還未說完，卻被喝住：“怎麽回事？”
原來是肖百夫長看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亂成一團的夥夫營眾人趕忙又排好隊，沈泥也趕快扶起朱有福，回歸隊列中。
肖百夫長脊背挺直地站在隊列前，眼神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才緩緩開口：“怎麽？我的這夥夫營安置不下你們這些人？是要造反不成？”
那領頭的士兵不服氣地開口：“肖百夫長，這都要怪豬頭！不，要怪朱有福。誰讓他跑不快，影響著我們了。”
肖百夫長卻冷冷地看著那領頭士兵，領頭士兵便不敢在說話，肖百夫長這才說：“張栓子，你是最早來夥夫營的那一批人，也是後來夥夫營人的表率。你卻不好好帶領著大家，反而在這裏排擠別人？”
原來那帶頭的士兵叫張栓子，沈泥暗自腹誹：這百姓家中起名真是草率，這麽比較起來，朱有福倒是個好名字。
張栓子委屈地說：“小的做事認真勤勉，不敢有一點的偷懶。”
肖百夫長卻說：“我並沒有說你們做事怠惰。你們可知道你們是夥夫營的，我為何要讓你們每日練跑？”
隊伍一片安靜，肖百夫長來回踱步之後才說：“現如今，我們蟄伏在天門山，借著天險庇護，你們都是沒見過危險的。可是我們不會永遠待在天門山上！我們總要下山與北齊人一戰的！你們這些人，誰的家中沒有被北齊人殺害的親人？特別是後上山投奔的，不都是被北齊人趕盡殺絕走投無路的嗎？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都想去槍戟軍、弩軍！可是夥夫營也至關重要啊！士兵們吃不飽飯怎麽去沖鋒陷陣？”
隊伍中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做飯就做飯，還跑什麽步。”
這是小聲地嘀咕，可是偏巧肖百夫長那個時候說完了話，一時安靜下來，這小聲地嘀咕就叫許多人都清晰地聽見了。
這一安靜就罷了，還能聽到朱有福喘氣地聲音。
肖百夫長以手中的鞭子指指大家，卻將鞭子在空中一甩發出淩厲地爆破聲：“我們夥夫營，那些鍋竈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是要隨軍而行的，若是大軍開營趕路，我們需得帶著那些鍋竈一同趕路；若是大軍開戰久攻不下，我們也要隨時開鍋供給將士們飯食；若是大軍敗退，我們也要帶著鍋竈一同逃退。你們不跑步，到時候如何趕得上秦將軍？你們如今不訓練，如何能帶著鍋竈負重行軍？”
這下子，隊伍徹底地安靜了。朱有福的喘氣聲都被壓回了嗓子裏。
肖百夫長恨鐵不成鋼，可是看看天色，又怕誤了全軍吃早飯，便說：“去預備早飯。”
夥夫營的人四散開來，那張栓子瞪著兩只眼睛怒視著朱有福，朱有福訕訕地趕忙鉆到後邊擡了菜筐就溜了。
兩人到了山泉邊，朱有福才松口氣，同時對著沈泥說：“小六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沈泥已經適應了許多，手上動作不停地說：“朱大哥何必客氣。不過是跑步。慢慢練著也就快了。”
朱有福只問：“真的慢慢練能快嗎？”
“這是自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朱有福有些黯然：“我從小就胖。我爹是村長，吃得興許是比旁人家好些，反正我打小就是個胖子。北齊人打進來的時候，我們全家都遭殃了，就連我新娶的媳婦兒也是。我費了好大功夫上了天門山，你說別人上了天門山都是精瘦的，我卻還是胖。就因為我是胖子，剛來的時候張栓子還以為我是奸細，防了我好久。”
沈泥聽了覺得驚奇：上天門山一路是艱難的，可是朱有福這麽胖竟然也能上來。
“朱大哥不必自卑。古來有許多名將，都是體胖，卻力大無比，正是這樣體胖力大之人，經過訓練，便有如天生盔甲穿在身，那才是神將呢。”
朱有福停下了手上正在洗的菜，看著沈泥：“真的？也有大將是胖子？”
“那是自然。”
朱有福又說：“那我呢？我也有機會嗎？”
沈泥認真地說：“這天門山極其險惡，朱大哥卻能自己上來，可見底子不差。而這兩天與你一同做事，你力氣也是極大的。那做飯的大鍋，旁人都是要二人合力取放，還得有一人在旁邊扶。可是朱大哥你一人就能將那鍋從竈臺擡到此處洗涮，一人可頂三人，難道還不算力大？”
朱有福有些愧疚低頭：“那難道不是因為我比旁人胖來著。”
沈泥又說：“那又怎樣，可是就算旁人想有這份力氣，也是難呢。”
朱有福臉上有了一絲喜色：“這麽說來倒也是。那張栓子一開始還想找我麻煩的，結果我捏住他的手腕，他就沒法子了，所以他就一直只是口上喊著我是豬頭，到底是不敢動手了。”
沈泥又說：“不過是因為我們在夥夫營，每日訓練太少而已，軍中訓練一天，單單是跑步這一項就要兩個時辰，可是我們夥夫營一天的訓練時間也就早上半個時辰。要是朱大哥想要訓練，只有晚上加練。”
朱有福手中洗著菜：“我若是沒法子親自殺北齊人為家人報仇，也要好生當好夥夫營，為沖鋒陷陣的同胞們做好飯食。今日肖百夫長說了，若是不能跑，跑得慢，沒準兒第一個就被北齊人殺了。我要訓練。”
沈泥點頭：“那就每晚，我們一起。”
朱有福聽了有些詫異：“小六兄弟你跑得挺快呀，何必還要再訓練？你不會是為著陪我？那倒不必。”
沈泥便低下頭：“我和朱大哥一樣，也與北齊人有血汗深仇。此仇定要親手報了才算了卻一樁心事。雖然身在夥夫營，可是我卻不敢忘記報仇。定是要自己訓練，等到來日有機會，親手報仇才是。”
朱有福嘆口氣：“咱們西楚自從被北齊滅國以後，就再沒有好日子過了。就好像西楚是北齊的奴隸一樣。這軍中多數的，都和北齊有深仇大恨。”說罷想了一會兒又說：“到時候，我朱有福就算是用大鍋砸，也要砸死幾個北齊兵給我家人陪葬！”
沈泥想了想朱有福用大鍋砸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朱大哥本就力大，加以訓練有了靈巧和速度，又何必用鍋？錘子、盾牌都可以拿來一用。”
朱有福哈哈一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那是最好不過了！搞不好，我日後也是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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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沈泥已經覺得適應了許多。
只是在跑步的時候依舊是一圈後朱有福就成了領頭兵，而跟在沈泥後頭跑步的士兵就一邊跑一邊憤憤地低聲喊著：“豬頭豬頭，真是豬頭啊！”
朱有福不敢言語，沈泥只是冷眼看著也不做聲。
跑完步以後兩個人還是去洗菜。
沈泥雖然覺得朱有福人不錯，可是卻摸不準朱有福對別人叫他豬頭這事兒是什麽意見，貿然開口反而會傷了朱有福，於是沈泥也只是做事，卻不多言。
只是第三天的時候卻有了意外。
似乎那跟在後頭的士兵受夠了朱有福的緩慢，這一次，當領頭的士兵追上朱有福的時候，並沒有跟在沈泥身後慢慢跑而是在朱有福和沈泥旁邊跑向前邊。
這樣一來，小小的場地裏儼然化作了兩隊：一隊是夥夫營那二十二人，另一隊則是朱有福和沈泥。
朱有福似乎是著急起來，汗水滾落的更厲害了，他回頭看一眼只見沈泥還跟在後頭，便喘著氣說：“小六兄弟，你也跟著他們一起去跑吧。我跑不快的。”
沈泥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繼續跟在朱有福身後。
朱有福沒得到沈泥的回話，過一會兒回頭去看，沈泥果然還是在自己身後。
朱有福突然覺得眼睛有一點酸酸的：他因著肥胖的身軀，總是受到別人的白眼嘲笑，被人嫌棄已經是習慣了。卻沒想到新來的小六兄弟卻沒有和別人一樣嫌棄自己。
朱有福對自己說：要振作，要快一點。
可是朱有福很顯然是不適宜加快的，只見朱有福發狠般將自己的兩只衣袖擼上去，隨後又抹一把額頭上的汗，上身向前傾得厲害。
可是恰好到一個拐彎處，朱有福笨重地摔在了地上。
本身跟在朱有福身後的沈泥靈巧，再加上這是轉彎時摔的，沈泥便向前多跑了兩步才停下來，正要打算去扶朱有福，可是另一隊跑得快的隊伍追了上來，他們跑得快，朱有福又摔得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唯有帶頭的那士兵一步跨過了朱有福，後頭的人就摔在了朱有福身上，一連摔了三四個，再後頭的覺出不對勁兒紛紛散開，沒有再摔倒的，可是一時間，場內亂成了一鍋粥。
倒黴的朱有福那一跤本就摔的不輕，後邊來的還有摔在他身上的，這下只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
沈泥趕忙去扶他，領頭的士兵氣急敗壞地大喊：“豬頭！你這是幹什麽？你自己不好好跑，便要讓大家也跑不成嗎”
話還未說完，卻被喝住：“怎麽回事？”
原來是肖百夫長看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亂成一團的夥夫營眾人趕忙又排好隊，沈泥也趕快扶起朱有福，回歸隊列中。
肖百夫長脊背挺直地站在隊列前，眼神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才緩緩開口：“怎麽？我的這夥夫營安置不下你們這些人？是要造反不成？”
那領頭的士兵不服氣地開口：“肖百夫長，這都要怪豬頭！不，要怪朱有福。誰讓他跑不快，影響著我們了。”
肖百夫長卻冷冷地看著那領頭士兵，領頭士兵便不敢在說話，肖百夫長這才說：“張栓子，你是最早來夥夫營的那一批人，也是後來夥夫營人的表率。你卻不好好帶領著大家，反而在這裏排擠別人？”
原來那帶頭的士兵叫張栓子，沈泥暗自腹誹：這百姓家中起名真是草率，這麽比較起來，朱有福倒是個好名字。
張栓子委屈地說：“小的做事認真勤勉，不敢有一點的偷懶。”
肖百夫長卻說：“我並沒有說你們做事怠惰。你們可知道你們是夥夫營的，我為何要讓你們每日練跑？”
隊伍一片安靜，肖百夫長來回踱步之後才說：“現如今，我們蟄伏在天門山，借著天險庇護，你們都是沒見過危險的。可是我們不會永遠待在天門山上！我們總要下山與北齊人一戰的！你們這些人，誰的家中沒有被北齊人殺害的親人？特別是後上山投奔的，不都是被北齊人趕盡殺絕走投無路的嗎？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都想去槍戟軍、弩軍！可是夥夫營也至關重要啊！士兵們吃不飽飯怎麽去沖鋒陷陣？”
隊伍中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做飯就做飯，還跑什麽步。”
這是小聲地嘀咕，可是偏巧肖百夫長那個時候說完了話，一時安靜下來，這小聲地嘀咕就叫許多人都清晰地聽見了。
這一安靜就罷了，還能聽到朱有福喘氣地聲音。
肖百夫長以手中的鞭子指指大家，卻將鞭子在空中一甩發出淩厲地爆破聲：“我們夥夫營，那些鍋竈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是要隨軍而行的，若是大軍開營趕路，我們需得帶著那些鍋竈一同趕路；若是大軍開戰久攻不下，我們也要隨時開鍋供給將士們飯食；若是大軍敗退，我們也要帶著鍋竈一同逃退。你們不跑步，到時候如何趕得上秦將軍？你們如今不訓練，如何能帶著鍋竈負重行軍？”
這下子，隊伍徹底地安靜了。朱有福的喘氣聲都被壓回了嗓子裏。
肖百夫長恨鐵不成鋼，可是看看天色，又怕誤了全軍吃早飯，便說：“去預備早飯。”
夥夫營的人四散開來，那張栓子瞪著兩只眼睛怒視著朱有福，朱有福訕訕地趕忙鉆到後邊擡了菜筐就溜了。
兩人到了山泉邊，朱有福才松口氣，同時對著沈泥說：“小六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沈泥已經適應了許多，手上動作不停地說：“朱大哥何必客氣。不過是跑步。慢慢練著也就快了。”
朱有福只問：“真的慢慢練能快嗎？”
“這是自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朱有福有些黯然：“我從小就胖。我爹是村長，吃得興許是比旁人家好些，反正我打小就是個胖子。北齊人打進來的時候，我們全家都遭殃了，就連我新娶的媳婦兒也是。我費了好大功夫上了天門山，你說別人上了天門山都是精瘦的，我卻還是胖。就因為我是胖子，剛來的時候張栓子還以為我是奸細，防了我好久。”
沈泥聽了覺得驚奇：上天門山一路是艱難的，可是朱有福這麽胖竟然也能上來。
“朱大哥不必自卑。古來有許多名將，都是體胖，卻力大無比，正是這樣體胖力大之人，經過訓練，便有如天生盔甲穿在身，那才是神將呢。”
朱有福停下了手上正在洗的菜，看著沈泥：“真的？也有大將是胖子？”
“那是自然。”
朱有福又說：“那我呢？我也有機會嗎？”
沈泥認真地說：“這天門山極其險惡，朱大哥卻能自己上來，可見底子不差。而這兩天與你一同做事，你力氣也是極大的。那做飯的大鍋，旁人都是要二人合力取放，還得有一人在旁邊扶。可是朱大哥你一人就能將那鍋從竈臺擡到此處洗涮，一人可頂三人，難道還不算力大？”
朱有福有些愧疚低頭：“那難道不是因為我比旁人胖來著。”
沈泥又說：“那又怎樣，可是就算旁人想有這份力氣，也是難呢。”
朱有福臉上有了一絲喜色：“這麽說來倒也是。那張栓子一開始還想找我麻煩的，結果我捏住他的手腕，他就沒法子了，所以他就一直只是口上喊著我是豬頭，到底是不敢動手了。”
沈泥又說：“不過是因為我們在夥夫營，每日訓練太少而已，軍中訓練一天，單單是跑步這一項就要兩個時辰，可是我們夥夫營一天的訓練時間也就早上半個時辰。要是朱大哥想要訓練，只有晚上加練。”
朱有福手中洗著菜：“我若是沒法子親自殺北齊人為家人報仇，也要好生當好夥夫營，為沖鋒陷陣的同胞們做好飯食。今日肖百夫長說了，若是不能跑，跑得慢，沒準兒第一個就被北齊人殺了。我要訓練。”
沈泥點頭：“那就每晚，我們一起。”
朱有福聽了有些詫異：“小六兄弟你跑得挺快呀，何必還要再訓練？你不會是為著陪我？那倒不必。”
沈泥便低下頭：“我和朱大哥一樣，也與北齊人有血汗深仇。此仇定要親手報了才算了卻一樁心事。雖然身在夥夫營，可是我卻不敢忘記報仇。定是要自己訓練，等到來日有機會，親手報仇才是。”
朱有福嘆口氣：“咱們西楚自從被北齊滅國以後，就再沒有好日子過了。就好像西楚是北齊的奴隸一樣。這軍中多數的，都和北齊有深仇大恨。”說罷想了一會兒又說：“到時候，我朱有福就算是用大鍋砸，也要砸死幾個北齊兵給我家人陪葬！”
沈泥想了想朱有福用大鍋砸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朱大哥本就力大，加以訓練有了靈巧和速度，又何必用鍋？錘子、盾牌都可以拿來一用。”
朱有福哈哈一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那是最好不過了！搞不好，我日後也是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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