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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長長呼了口氣，冷靜了不少，眼睛一瞄，我的褲子竟也不能幸免，抽了張紙，沾了沾水，草草擦拭了一下。

靳予舟沒有在裏面呆太久，畢竟外面還有個人，他想著人，該逃走了吧。

出來的時候，江渡越保持著方才被推開倒在沙發上的樣子。

沒那麽簡單，人還在。

靳予舟緩步靠近，站立在沙發一側，俯下身子，瞧了瞧，恰好，一滴清淚從他臉上滾落，很靜，沒有聲音，滑入脖頸。

我的耳邊清晰地傳來自己的呼吸聲。

哭了？

“你還不走？”這副樣子又能去哪裏？

沒有反應。

他低著頭，淩亂的發絲遮擋著，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我離他又近了幾分，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發絲柔軟，人也軟軟的。

去掉那張惹人厭的嘴的話，討厭不起來。

“還威脅我嗎？”靳予舟打趣著人。

“活該”指尖挑開礙眼的發絲，一下對上一雙蓄滿淚珠的眼。

哦？很慘。

“長長教訓”

沙發上無聲落下一件寬大的外衣。

再次回到廁所，接了盆熱水，又往裏摻了摻涼水，水溫到了一個剛剛好的度。

出來時，靳予舟雙手端著盆，還夾了個毛巾。

毛巾浸入水中，潤濕了，擰幹毛巾，給人擦拭了起來。

很糟糕，我弄的，我處理，很麻煩，得自己收拾殘局。

（），他的手也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

被他吸引了註意，分了眼神給他，他擡起了頭，眼睛濕漉漉的，死死盯著我，聽見他開口和我說“我不臟”

他還真把我氣頭上說出的話當了真，不關心自己的處境，死揪著這個不放，重要嗎？

“我……沒有……”說的話雖斷斷續續，但咬字清晰。

為什麽要解釋這個？你聽不出來，是我氣頭上吐出的惡語嗎？

“我只……只跟你……”

這段無意義的對白不該繼續下去， “我知道”

“別做這種事了”

“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

“擦幹凈了，自己回去”

“我喜……歡你”

“我心裏有人，你不是知道？”明知不可為，又何必為之？

“你不能將喜歡分給我一點嗎？”

機械式地重覆著動作，浸濕毛巾，撈出毛巾，擰幹毛巾，擦拭著。

（）

我專心忙著手裏的事，沒有分心，由此錯過了他爬上紅意的耳朵，眼底的驚意和羞意。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擦幹凈了。

盆裏清澈的水，面上，底下，濁了。

擦拭過的毛巾汙了。

我的手不潔了。

我把毛巾放進了盆裏，端著盆往廁所走。

來到廁所，放下了盆，又出來了。

我從地上拾起他散落一地的衣服、褲子、鞋子、襪子。

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的時候，想起，他的nk濕了，不只是濕的也是臟的。

202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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