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老鼠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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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麽?”汝陽催促著難以啟齒的姐姐。

“看到,一張,女扮男裝的畫像……”舞陰兩眼虛空,好像初見畫像時的那種震驚,猛然醒悟過來,急忙捂住汝陽的嘴,囑咐道:“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去。”

汝陽點了點頭,拉開姐姐的手,睜著大眼道:“那又怎樣?至少說明姐夫和太子哥哥不一樣嘛。”

舞陰搖了搖頭,“我……”舞陰咬一咬下唇,“我懷疑他,喜歡他的後母。”

“你說,那副女扮男裝的像是,吳王妃?”汝陽的嘴又被捂上了。

舞陰小心地點了點頭。看著姐姐小心翼翼地樣子,汝陽有些不忍,“說不定是吳王爺留下的呢。”

舞陰再次搖了搖頭,“我本來也那麽想,那副畫畫了好久的樣子……但是我細細看過,那筆法,那題字,是他親筆。”

“你都說好久以前的畫了,就算有什麽也都過去了。”汝陽無所謂。

“那副畫,藏在他書桌下面的暗格裏。卷軸都磨壞了,可見他常看的,而且……”舞陰又陷入回憶了,“我之前進他書房,他好像就是急忙在藏這幅畫。所以我才趁他不在進去看的……”

“姐你帶我去看看。”汝陽好奇心大起。

想起多日不回府的仇定南,舞陰帶著汝陽到了書房,正好讓妹妹幫自己參定一下。

卷軸打開,確實紙黃畫舊,邊角都磨了,可是明顯經常看經常摸。畫上的人一身世子華服,舉止灑脫,眉眼清麗……等等,這哪裏是他的後母榮華?這分明是——

藺茗華,趙默成的妻子,那個在父皇答謝宴上出風頭亂說話,害自己被母後訓斥的女人!

“姐,這不是吳王妃,這是吳王妃的妹妹,你也見過的,那個趙默成的妻子。”汝陽提醒道。

舞陰使勁回想,依然沒有印象,那天宴席自己坐的遠,而且當時剛剛發現畫像,做什麽都心不在焉的,哪裏註意過旁人?眼裏腦裏全是吳王妃。

“趙默成的……”

“對!這次那個鄭昊也是,為了娶趙默成的女兒,連狀元都不當了!”汝陽說著來了氣,“也不知道這趙默成究竟有什麽好!父皇還差點讓我嫁給他!鄭昊偏要娶他女兒,連姐夫都看上了他的老婆!”

“別亂說!”舞陰制止口無遮攔的汝陽,“你有什麽根據說這畫裏的是趙默成的妻子?”

兩人關註的重點畢竟不同。

“你看那神態,分明就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樣子嘛,我想辦法讓你親眼看看!”

收到汝陽公主入宮邀約的茗華十分不想去,趙默成安慰道:“別怕,宮裏有故人會幫你。”

哪來那麽多故人?難不成是華帝?笑話,可是不去又不行。

“讓小哥陪你去,她機靈。”趙默成推薦沈小哥,那丫頭甜甜笑了。

唉,要是小斐還在就好了,關鍵時候能保命啊。算了,巧衣翠英看好倆孩子。

茗華戀戀不舍地親了親博文博武,動身進宮了。

汝陽公主在自己宮裏熱情地接待了茗華,同在的還有她姐姐,華帝長女——舞陰公主。

趙默成說的故人不是舞陰公主吧?她是六姐的兒媳婦不假,可是她幫自己?茗華不敢想。

舞陰郁郁,汝陽張揚明艷,兩姐妹性格大不相同,茗華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著。

汝陽說:“聽說侯夫人做的一手好糕點,汝陽這裏有一壇上好的花蜜,不知今日可有這個福氣吃到夫人親手做的美食?”

我幾時做過糕點來的?還做的一手好糕點?吃得一嘴好糕點還差不多!茗華暗自腹誹。

有女官領了茗華前往汝陽公主小廚房,茗華一路上還在想,做就做,誰怕誰?我敢做,你們敢吃嗎?

幾名宮女捧著制作糕點的面粉等物過來了,另有幾人端著精致的陶罐,不用說當然是上好的花蜜。

蜜罐啟封,甜香四溢,看來公主的東西就是不一般,茗華對於自己即將亂做的東西突然有了幾分信心,回頭對著沈小哥一笑。這丫頭說不定比自己還緊張。

突然一個宮女叫了一聲,大家圍攏過去,那宮女指著蜜罐,臉白手抖。

濃稠的蜜汁裏漂浮著一顆黑黑的東西。

“哪來的老鼠屎?”沈小哥打破了沈默。

老鼠屎?難怪那宮女害怕成那個樣子,被發現了恐怕命都沒了吧?但是用這浸了老鼠屎的蜂蜜給汝陽公主食用,茗華想想就樂意,“撈出來不就行了?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誰會知道?”

“我會知道。”汝陽公主的聲音響在背後。

呼啦啦屋裏的人全部跪下了,除了呆立原地的茗華,也被沈小哥一把拽了下去。

茗華耳邊響起求饒聲,以及……“奴婢不知啊,奴婢收得好好的,嵩寧侯夫人打開後就有了。”

明目張膽地陷害,原來公主挖的坑在這裏。

小兒科的把戲。“想知道這顆老鼠屎是誰,什麽時間放進去的還不容易?”茗華慢悠悠答道,迎著所有看向她的目光。

“把那顆老鼠屎撈出來,剖開看看,蜂蜜浸了多深了,不就能推出被扔進去多久了嗎?”茗華解釋道。

汝陽公主楞了一下,然後命人照做,剖開的老鼠屎已經被蜂蜜浸了小一半,顯然不是剛剛掉進蜜裏的。

茗華的嫌疑洗刷了,靜靜地看她們怎麽繼續演下去,段位不夠啊。

汝陽公主瞪著那個捧蜜罐的宮女,那宮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公主饒命,是侯夫人,侯夫人她脅迫奴婢這麽做的!”

侯夫人?茗華環顧四周,這裏除了自己哪裏還有第二個侯夫人?自己幾時脅迫她了?

不等茗華發問,汝陽已經問道:“胡說,侯夫人剛剛進宮,怎麽能夠脅迫你?”

看來汝陽朽木可雕,嗯?不對!

只見那宮女擼起袖子,露出兩條布滿淤痕的胳膊,茗華看得觸目驚心,這是老傷,簡直體無完膚。這公主對手下下手夠狠的,茗華看得可憐,正想幫她求個情。

“因為陛下想把公主下嫁給,給侯爺,侯夫人嫉妒,嫉妒公主美貌,就對奴婢棍棒加身,要奴婢,將老鼠屎投進,蜜裏以便,以便……”

“以便洩憤?”汝陽公主接道。

“是。”那宮女低著頭,只是哀哀哭泣。

茗華一直盯著她那兩雙滿是傷痕的胳膊,傷痕不新大多為黑青色,四周沒有紅腫肉裂的現象,確實很像棍棒毆傷。可是……

趙默成曾經說過,凡遭棍棒毆打,重者致命,輕者骨折,不可能既不紅腫也不肉裂,如果真是如此,一定是偽裝受傷。

茗華正想著要如何自證清白,沈小哥突然說話了:“在我的家鄉有一種草,可以將皮膚染成類似傷口的顏色,我們叫這種草為‘千裏急’。只要找到這種草就能偽裝成她這樣的傷痕。”

“混賬,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來人!”汝陽公主惱羞成怒,開始發威。

這……眼看著小哥被幾個大力嬤嬤扭了起來,自身難保的茗華無力望天,在這公主的勢力範圍,要怎麽救小哥?不該帶她來啊,這要是把人丟了,回去怎麽跟沈申洲交代?

要麽自己先認罪算了,最好鬧到華帝那兒,就有人平理了。否則汝陽公主這一波一波的沒個完。

“那這裏可有我說話的份兒?”茗華正要投降,外面一個柔美的聲音傳了進來。

眾人紛紛下拜,“陰貴人。”舞陰、汝陽兩公主也見了禮。

“我聽得熱鬧,正好路過,聽到有人說‘千裏急’,我這正好有,也省得你們到處找了。”陰貴人笑著轉身,優雅落座,眼睛掃過這一屋或站或跪的人。

這人是自己這撥的,茗華心裏暗想,趙默成的故人終於來了,偷眼打量陰貴人——確實似曾相識。

見兩位公主不說話,陰貴人吩咐人取來千裏急草,搗碎後,塗在她身後宮女的皮膚上,不一會兒,皮膚果然呈黑青色,與那蜜罐宮女的傷勢一模一樣。

“這千裏急能染黑皮膚,就如同鳳仙花可染紅手指甲一般。”陰貴人翹著手指,看著自己的指甲無意地說,好像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我有‘千裏急’是因為它的汁液可以敷治被蛇犬咬傷的傷口。”

“你!你罵誰?”汝陽忍不住了。

舞陰在身後拉她,被一把甩開,“姐你別攔著我,你怕她我不怕,她欺負母後,分了父皇的寵愛不說,還讓父皇改了你的封號。什麽‘舞陰’?誰不知道那是她做舞娘時的名字!”汝陽大喊道。

茗華的心裏突然閃過一道光,舞娘!

“無禮!”門外華帝的斷喝傳了進來,“我說過,任何人不得提及陰貴人的過往,汝陽你當耳旁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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