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茗華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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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翠英也出嫁了。

茗華沒有再要任何丫鬟,反正她們成親了不出府,自己吃穿不愁,要什麽人伺候?正好少些束縛呢,茗華徹底過上了自己想過的生活,每日舒服愜意,琢磨吃穿。

終於沒人在耳邊絮叨了,茗華每日琢磨給吉古堂提供新菜品,其實就是她想吃什麽了,崔嚴自會讓人照做了送上門來。

衣服改造更加寬松舒適,沒人梳頭了,幹脆自己紮起了丸子頭,省事又利索。

葛大嫂時常帶著兩個孩子來走動,主要讓茗華看看小的,排解下對孩子的思念。茗華卻叮囑葛大嫂多去勸勸芳華,她現在基本連屋門都不出,花一樣的容貌,總不能這樣過一輩子。

因學堂之事來拜訪過幾次的沈申洲,終於忍不住提醒趙默成說:“侯爺,您,您還是給夫人找兩個丫鬟吧,你看她現在連個梳頭的人都沒有,弄得……”

“怎樣?”趙默成頭都沒擡,看著曲盛遞過的賬本。

“不男不女的。”沈申洲小聲嘟噥著。

可不是?這時男子高髻,束冠,確實像丸子頭。

“不妨,夫人什麽樣子我都愛看。”趙默成根本不在意,不可否認,怪異卻和諧。

莫非這就是真愛?沈申洲錯愕,侯爺心大。

曲盛身後坐著的郭纏虎出來補刀:“少見多怪,夫人更不像女人的時候你是沒見過。”

說罷與正回頭的曲盛二人相視一笑。

這邊正和崔嚴研究“三杯雞”的茗華突然打了兩個噴嚏。

“你自己琢磨吧,我回屋加件衣服。”現在可感冒不得,又沒有孕婦專用藥,茗華丟下崔嚴自顧自去了。

然後崔嚴聽到裏屋一聲椅子倒地的哐當聲,急忙沖到門前,頓住,隔門相問:“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衣服把椅子刮倒了,沒事,別進來。”茗華慌亂的答道。

崔嚴的手尷尬在門簾上,大白天的自己擔心什麽勁?再說至於慌成這樣麽?

屋裏,茗華捧著一封書信和一只小鞋,跪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死死咬著下唇。

那只鞋是博學走時穿的啊!為娘的心好疼啊!疼死娘親了!

書信上只有一行字:今日午後,東城門外,一個人。落款是一只小小的血手印!

茗華仿佛可以看到博學掙紮著被印下那該死的小血手,紙張的脈絡就像孩子的掌紋,死死揪住茗華的心!疼啊!

怎麽答應讓他去那麽遠的地方?

怎麽沒有再多帶些人?

都是我的錯!

這時候連個手機都沒有,急死個人!

博學我兒,等著媽媽,別怕!

媽媽來了……

茗華穿上自己最厚的衣服,沒有告訴任何人,盡量如常地出了門。

“侯爺,夫人出門了。”有人很快報告了趙默成。

“哦。”趙默成繼續處理公務。

“夫人出門了。”沈申洲在一旁好意提醒。

趙默成以為他還在糾結茗華的穿著和發型,點了點頭,“出門了。”

“出城門了。”來人補充。

“出城門了。”趙默成繼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個人……”來人繼續補充。

郭纏虎作勢一個飛踢,“你小子有屁不能一次放完?沒看見大人忙著呢嗎?”

曲盛看出下人的為難,也意識到了不同尋常,“大人,夫人不會被人騙了吧?”

“她?她不出去騙人就是好的了。”真是,你們去打聽打聽,崔大公子被誰耍得溜溜的,盧侯爺讓誰打得灰溜溜地?

可等晚飯時分還不見茗華回府時,趙默成突然慌了。

四下打探的人紛紛回來,學堂沒有、葛大嫂家沒有、五色坊沒有、吉古堂沒有……甚至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去,所有人,方圓三十裏,她大個肚子,能走多遠?”趙默成吩咐趙有才,帶人帶馬點燈找人。

入夜,幾路人馬還是一無所獲。

趙默成一把拉過趙有才,血紅了眼,“去葛大嫂家,讓郭纏虎點人,去上梁!”

陰了兩天的雪居然在這個時候飄了起來,飄得趙默成心裏亂糟糟的。

“你現在去了也要不出人來!”崔光頭已經多年不曾咆哮了,“何況你也不能這麽去啊。”後半句被趙默成一瞪噎了回去。

兩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大眼地在燈火通明的廳堂裏對站著。

沒有人睡得著,郭纏虎很快整裝來到郡守府,同來的除了葛大嫂,還有還未進山的郭纏龍。

府裏的所有女眷都集中在趙姜的屋裏等消息。

前廳裏聚滿了人,崔嚴正在居中受審,因為,他是最後一個見過夫人的人。

崔嚴細細敘述了茗華出府前的情況,趙默成強迫自己靜下心仔細查看了茗華摔倒的地方。

椅子還倒在地上,哪裏有半分摔著人的痕跡!崔嚴這個大笨蛋,就這麽讓她騙!趙默成一拳砸在桌子上。

振落下一張紙來。

紙上有字!

這兩個該死的字是什麽?!

趙默成顫抖著拿著紙沖到大廳,崔嚴一把奪過。

信上寫著茗華被遠溪秦族請到聖殿做客了,就是想當面問問趙大人對秦族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因為他們收到一份趙默成呈送給隴嵩州牧盧海鈺大人的奏呈,說秦族是大華邊境大患,趙默成練兵實為攻秦,表面上希望兩秦族和好,其實希望他們內戰。趙默成頻頻赴秦狩獵,就是為了收集情報,待摸清了秦族內部兵力就將其一舉攻下。

趙默成氣得渾身打顫,盧海鈺這個小人!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趙默成叫有才備馬,即刻進山,眼看雪越下越大,這要是封了山可怎麽辦?茗華還有她肚裏的……趙默成想得心都裂開了。

都怨自己,太大意了!

這和當初茗華在渭邑被俘時的情景是多麽相似,自己千算萬算漏算了茗華,只是茗華今日對於自己的意義和當日可大不一樣了,今天自己可是寧可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她的!

郭纏虎一看趙默成準備齊整,立馬準備跟上,出門點兵。

趙默成一把拉住了他,“我一個人去。”

“二哥!”

“人多了……我怕茗華她,有危險。”趙默成一臉堅毅。

和平的日子過久了,郭纏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二哥臉上這般的神情了。

大家都習慣了那個溫和的侯爺,有時候還會開玩笑的侯爺,幾乎忘了他也曾叱咤疆場,他也曾手刃敵寇,他原來是這般冷酷的瘟神模樣!渾身煞氣,無風鬥篷也要抖三抖!

“現在雪大風急夜又深,夫人既知落處,暫時無礙,大人何不等……”現在還敢出來阻攔的也就只有郭纏龍了。

可是郭纏龍話還飄在空中,那鬥篷已經迎風飛出數丈了,“等雪停了就什麽線索也沒了!”

馬蹄聲遠。

“大哥,你讓二哥去吧,現在就是所有的馬也拉不住,再不去□□都趕不上熱乎的了。”郭纏虎對他大哥說。

郭纏龍一腳踹過來,吼道:“你還攔我?還不快去追!”

郭纏虎急忙帶人跟上去,郭纏龍還在後面喊:“馬!馬!帶夠家夥了嗎!”

然後要過葛大嫂的神箭,自己也驅馬往城西追了過去。

茗華一出城東門就被迷暈了,等再睜眼時已是臥在燈火通明的白色大殿地上,四周看不到明火,但是既不黑也不冷。

茗華一醒就滿心戒備,她知道自己中伏了,可是明知道是個陷阱,也身不由己地跳了下去。現在冷靜下來,自己太白癡了,這些人的目標怎麽可能是自己這個無用的孕婦呢?當然是為了趙默成啊!

終於主人出現了,茗華覺得眼熟……居然是遠溪秦族的長老!

“借小公子的名義請的夫人來……”遠溪秦族長老半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茗華剛剛坐起的身子軟了下去。

我的博學,博學我兒沒事就好……可嚇死為娘了……茗華控制不住地淚落如雨。

遠溪秦族長老一時慌了,這女人,我說什麽了?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等茗華被一群人圍看著哭了個夠,長老剛要繼續張嘴,茗華先開口了:“我餓了,有吃的嗎?邊吃邊說吧。”

茗華要了舒服寬大的椅子狼吞虎咽了起來。

遠溪秦族長老開始擺事實講道理,拿出趙默成呈送給隴嵩州牧盧海鈺大人的奏呈,茗華吃的空裏看了一眼,滿嘴東西地說:“別鬧了,那個不是趙大人寫的。”

什麽?遠溪秦族長老質疑地看著這個毫無吃相的大肚子,這可是他握在手裏的罪證啊!

看著遠溪秦族長老一臉不信,茗華咽了食物解釋:“筆跡是模仿的挺像,但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茗華用筷子一一指過去,“趙大人寫不了這麽覆雜的字。”

看著這個女人就像做客一樣,吃完抹嘴準備回家一樣,遠溪秦族長老一擺手,四個大漢擋住了茗華的去路。

幹嘛呀,我都這樣了還用攔?站一個人就要躲著走了,我不亂動,你們可別碰著我!茗華雙手護住肚子,戒備地盯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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