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霸道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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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華,我要和離!”芳華一張嘴,嗓子都是啞的,滿是灰的臉上被淚水沖出了兩道白痕。

“我先帶侯夫人去梳洗一下。”巧衣怕芳華這副模樣讓茗華難受,和翠英倆人一左一右扶起她。

“誰是侯夫人?我不做侯夫人了!”芳華一邊跟著巧衣她們走,一邊不住嚷道。

茗華叫小斐快去打聽發生了什麽。

這湘北侯盧義恂自收了章縈縈後,徹底住在了吉古堂,芳華去找過幾次,無功而返。如果一直這樣,也能相安無事,因為崔嚴總有辦法躲開這個大麻煩。

直到盧義恂偶遇了有事去找崔嚴的鄭昊……

那意氣風發的俊秀少年郎,讓湘北侯失掉了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大庭廣眾之下,被調戲的鄭昊羞憤難當,據理斥責無果後,直接痛揍了盧義恂一頓。

可笑那國舅爺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僅自己不還手,還不讓隨從們動手,稱被打得很舒服,不忍那些糙手碰觸了佳人。

怒極的鄭昊打到脫力才罷手,崔嚴不在誰敢相勸?

挨完揍的盧義恂徑自回了家,還不等芳華詢問他怎麽落得這般模樣,他先讓芳華去求問茗華找到那少年。

芳華急怒攻心,這人怎麽這般不要臉!隨口數落了他幾句,哪知急色難耐的盧義恂只當芳華拒絕了他,將一腔怒火撒了出來,狠狠打起芳華來。

他再慫包也是男的,芳華被打得鬼哭狼嚎,暗香死死攔住盧義恂,芳華這才逃得出來,來向茗華求救。

“暗香呢?她怎樣了?”茗華還在追問,梳洗完畢的芳華在門外答了話:“暗香她……為了我,被那畜牲,糟蹋了……”

難怪她一個小丫鬟能攔下發瘋的盧義恂,這丫頭……可恨那盧義恂,竟然當著芳華的面……

“七姐你歇著,我去給你出氣!”茗華分派巧衣看好博學,翠英照顧芳華,自己帶著小斐出了府。

往外走的路上,小斐一邊勸茗華消氣,一邊叫人速請葛大嫂來。

還好住得近,當茗華小斐到盧義恂門外時,葛大嫂也趕到了。

“勞煩葛大嫂了,你這臨盆的身子可受得勞累了。”茗華暗怪小斐。

“皮糙肉厚,不妨的,多動動,生得快。”葛大嫂笑著拉起茗華的手。

茗華一手拉著一個,直接往裏就走。守衛一看三個女流,兩個都挺著碩大的肚子,不敢強攔,急忙向內通報。

聽聞茗華登門,盧義恂還以為是來幫他尋美少年的,就差沒有親自相迎了。

走進內院的茗華停下歇了歇,她如今近六個月的身子,肚子大得跟葛大嫂相仿,急急走來有些吃不消了。

但看到盧義恂衣衫不整,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居然堆著笑出現在房門口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幫我按住他,今天不打他出氣,我孩子都內傷了!”茗華命令道。

小斐和葛大嫂雙雙上前一邊一個牢牢按住盧義恂。

那鼻青臉腫的盧義恂本來醉著酒,被鄭昊打了一頓,又打了芳華一頓,再糟蹋了暗香一場,本就身無餘力了。被兩個女大力士按的死死的,尤自不知死活的向茗華嬉皮笑臉。

看得茗華怒從心頭起,左右尋不到趁手的家什,脫下自己的鞋來,左右開弓地抽起他大嘴巴子來。

“我藺家的女兒我藺家人才能管教,你算什麽東西敢欺負我家姐妹?”

開始時還嬉皮笑臉的盧大侯爺漸漸地沒了聲息,小斐與葛大嫂使個眼色,放下沒動靜的盧義恂,來勸茗華。

也對,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反正自己的氣出了。

茗華托一托肚子,後退幾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到追來的趙有才,叫過他現場書寫和離書。

小斐趁空兒對葛大嫂說了大致情況,沒有人註意趴在地上的盧義恂偷偷爬回了屋裏。

拿過寫好的和離書,茗華讓趙有才出門備車,剛才走來著實累了。

小斐進屋,拎著盧義恂的手指抹一下他臉上的血,按了手印。

“去郡衙蓋上大印。”茗華拿著和離書,被小斐護著,和葛大嫂互相攙扶著步出院門。

一只腳踏出院門的當兒,一把太師椅扔了出來,那椅子向前翻了兩滾,小斐伸腳擋了一下。

茗華嚇了一跳,小斐急急查看她有沒有傷到?其實那椅子離得遠,也沒有什麽力道,只是嚇了茗華一下。

“大嫂!”小斐看到葛大嫂擼起袖子回身進屋,急忙阻攔,只是又放心不下茗華。

“跟去看看,別讓葛大嫂出事。”茗華吩咐小斐,小斐左右為難,不敢遠離,豎起耳朵聽屋裏的動靜。

屋裏,盧義恂看到一個大肚婆居然敢進屋,還沒回過神來,一陣亂拳迎面而來。

“臭男人,夫人手下留情,打得你輕,還有勁扔椅子呢,砸到了夫人怎麽辦?打死你個臭男人!”

又準又狠的拳頭砸在臉上,盧義恂毫無還手之力,今天這些女人都怎麽了?一個比一個力氣大不說,還一個比一個野蠻。

小斐看到院門口有小廝探頭探腦,點手叫過來,“你跪下,手往前伸,與肩齊平,擡頭,別動。”請茗華做到小廝背上。“你要是敢動,摔了夫人,我就打斷你的腿。”

等葛大嫂打累了出來,小斐說了聲“看好夫人”,提上太師椅就進屋了。

“讓你嚇夫人,看我今天不拆了你!”

盧義恂好容易爬上了床,一看媽呀又來一個,趕緊鉆進被子裏,瑟瑟發抖,大喊“女俠饒命”。

小斐蔑他一眼,哼道:“不是說你,瞧你那熊樣兒吧!我說的是它!”

小斐掄起椅子在屋裏一通亂砸,基本上沒有完整的家什兒了,那把太師椅才散了架。小斐直接將手裏的兩根木棍扔到床上,拍拍兩手,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三人正要走,暗香抱著一個包袱,跑出來跪在茗華腳下。“求夫人帶暗香走吧,暗香願終身不嫁,伺候小姐。”

去郡衙在和離書上蓋印,正好碰上急急趕來的趙默成。

“你不是出城了嗎?”茗華想起趙默成的公幹。

看到平安無事的茗華,趙默成微出一口氣:“我正回城,聽到一樁趣事。”

“什麽趣事,說來聽聽。”看著趙默成麻利地蓋上大印,茗華心情大好。

受到感染的趙默成模仿起他人的嗓音:“侯爺,夫人又打人了!

“太不像話了!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裏!

“侯爺威武!

“居然自己動手!累著怎麽辦,傷著怎麽辦?當我是擺設?”

一堂人看著趙默成一人分飾兩角,都憋著不敢笑。

一旁跟著的曲盛曲師爺半邊臉抽搐著,大人這是……威嚴,大人要註意威嚴啊!

當夜七姐和暗香便住在了郡守府裏,反正地方有的是。

芳華身上的傷漸漸養好,心裏的傷卻難好,每日郁郁。

茗華安排翠英每天陪她們主仆二人聊天散心,成效不大,翠英說等葛大嫂生完孩子後還是讓葛大嫂來吧,開導人的活兒她在行。

芳華的擔心是有原因的。

這不,剛能走動的盧義恂便來上門要人了,還好密切關註他動向的趙默成提前做了準備,這準備就是,他在家。

“你媳婦挑撥我們夫妻感情,趕快把人交出來!”盧義恂帶著十名膀大腰圓的隨從來給他壯膽。

趙默成見他居然帶著臉上的傷,這麽不顧臉面的就跑了出來,氣就不打一處來,這男人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湘北侯走錯地方了吧?這是我趙府,哪來的你家人?”趙默成冷笑道。

十個人嚇唬誰啊,這點兒人,我不用幫手一個人就全放倒了。

“快讓藺芳華出來,不然我告你窩藏□□。”

趙默成亮了亮按了手印蓋了大印的和離書:“她已經不是你妻子了。”

“這是偽造的,不是我親筆!”盧義恂得意洋洋地說。

“可這手印是你的沒錯吧!”趙默成不急不躁。

“那這官印蓋的不對。”盧義恂有備而來。

趙默成突然生出幾分審案的心來,不疾不徐調侃道:“敢問侯爺哪裏不對,是歪了還是倒了?”

“這是你雲府的官印,我這有加蓋隴嵩州官印的休棄書。”盧義恂挑釁一笑,展開準備好的文書,恨道,“她藺芳華只能是我盧家的棄婦,和的哪門子離?”

內室裏芳華氣得打抖,茗華正要出來為她出頭,就聽趙默成說:“在高山,就認我高山的大印。”

茗華出來一把奪過那休棄書,撕了,“對,高山就認高山的印,別說隴嵩州了,渭邑的也不好使。”

趙默成突然見茗華出現,立時緊張異常,待她奪了休書後馬上輕輕拽回自己身後護住,聽到她最後一句猛然回頭,夫妻倆相視大笑。

盧義恂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地羞辱,打響指讓隨從動手。

這時門外一群水火棍,夾雜著□□,齊齊伸向屋裏。

“誰敢動手,也不看這是在哪兒?”門外是等待許久的孟大蟲。

多日不曾松動筋骨的他們,早忍耐不住了。

盧義恂一見不妙,帶著隨從們灰溜溜走掉了。

芳華出來,對著趙默成深深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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