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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宴無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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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縈縈裊娜地出現在棋室外,說是棋室,其實就是個竹制的涼亭,勝在雅致。

當然這竹室出自茗華之手,她在竹制家居上失了興趣後居然直接整了個涼亭出來,好在郡守府地方大,好在竹子多。

那竹亭懸空,下有流水,因其雅致被茗華和趙默成專做下棋之所。只是被崔嚴很是不忿了幾回,兩個臭棋簍子煞有介事地暴殄天物。

章縈縈見到竹亭和正在對弈的某人,眼神煥彩,煙波流轉,拿捏好姿態盈盈下拜。

“你來的正好,快,贏了她。”趙默成一身家常打扮,瞥了一眼施禮的來人,放下手中的棋子,熱情地招呼著。

連名字都不問一下的嗎?章縈縈詫異地坐在了趙默成的位子上,趙默成就在她身後觀戰。

章縈縈一張粉臉淡著紅暈,極優雅地持了白子。

茗華毫不客氣地與她廝殺起來。

三局過後,茗華完敗,而且均是中盤投子認輸,根本沒到官子階段。

“她叫‘贏贏’嘛,我怎麽贏得了她!”茗華推了棋盤。

趙默成心裏暗怪來人沒有眼力勁兒,哪有這般贏東道的?他哪知道來人就是要速戰速決,好和他這正主兒切磋呢。

但趙默成怕茗華勞累,又怕她意猶未盡,回頭輸急了再把崔師父叫來,硬著頭皮坐在茗華的位置。

“我來下,你來指揮。”其實他是想讓久坐的孕妻起身活動活動。

“侯爺,這觀棋不語……”對面的章縈縈抓住了千載難逢的開口良機,一個媚眼砸了過來。

茗華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太過丟臉,正要退遠幾步,被趙默成一把拉住,“你不是君子,是女子。”

茗華露齒明媚一笑,“小人也行。”另一只手溫柔地撫上小腹。

章縈縈看著兩人膩歪,柔聲抗議:“侯爺,自古對弈都是兩人獨對……”

小斐等人狠狠瞪視章縈縈,太露骨了吧也,明擺著趕夫人走,好勾引大人啊。

趙默成直接打斷她,“夫妻本是一體,我們這是團體戰。”

餵,沒有消化的詞兒別亂用好不好?團體戰不是這麽個團體法啊!茗華羞愧地瞪了趙默成一眼,沒文化別亂說話。

這一眼看在趙默成眼裏滿是嬌嗔,急急催促章縈縈開棋開棋。

“侯爺持黑。”章縈縈媚聲提醒,滿眼期待著趙默成能憐香惜玉地讓她持黑。

哪知道對面那人居然“哦”了一聲就落了子……

章縈縈帶著巨大的期待,拿捏著最優雅的姿態與趙默成對弈起來。

隨著茗華的胡亂指揮,趙默成的毫無章法,章縈縈由端莊變得不耐,由不耐變得煩躁,她多年的教養煙消雲散。

忍不了啊!這倆人商量著下就算了,自己的妙算還被茗華譏諷為失誤,不該提的子讓趙默成提了,就差沒有當面悔棋了,就算這樣……倆人還楞是沒贏!

“再來,再來。”趙默成挽起袖子,誓要贏回一局讓茗華高興高興。

章縈縈的淑女架子徹底倒了,她拼盡最後的力氣維持著風度:“侯爺,有緣咱們來日再戰吧,小女連戰四局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餓了啊?好說,我讓廚房備飯,咱們吃完接著下。”茗華不顧人家的弱柳扶風,一副不贏不算完的架勢。

“謝夫人好意,縈縈棋藝不佳,甘拜下風!”趕緊認輸走人,跟這倆人下棋容易內傷,跟別人下棋傷神,跟這兩位下棋要命啊!

看著得意而來狼狽而去的章縈縈,小斐等人懸著的心都安穩了,還怕夫人引狼入室呢,這一般的狼根本受不住!

於是崔嚴師父依舊成了郡守府的常客。

趙默成是願意讓茗華下下棋,散散步的,只要不是時間太久,總好過她搗鼓竹子,打造家什易出危險強。

有時他都感覺自己娶了個木匠回來,不像一般夫人繡個花,畫個畫什麽的,自己這位就喜歡木制、竹制的模型和農具。明明刺繡不好,可是編織和染布又能別出心裁。

你看原本飄逸的衣衫,寬袍大袖讓她纏了許多布帶子,比騎裝還精幹利索,居然莫名好看。更有甚者有時居然披著一整塊布就出來了,僅挖了一個洞把頭鉆進去,穿衣打扮不拘小節,卻能造出竹樓那般雅致。

每當趙默成誇獎茗華時,茗華總在心裏暗笑,我上輩子可是制模工程師,碩士畢業,模型制作是必修課,制作個把機關都是小意思;園林設計是選修,而且是發自內心的喜歡,要不是體力跟不上,一個小竹亭哪能滿足!

所以茗華迷上了相對安穩的下棋後,趙默成大方地對崔嚴一路綠燈。

崔嚴一邊應對毫無長進的徒弟,一邊訴苦湘北侯的頻頻騷擾,那吉古堂都快成盧義恂的食堂了,恨不得給他下點兒巴豆。

“他賒賬了?”茗華一邊偷著換棋,一邊分散師父註意力。

“那倒沒有。”瞥到那只罪惡小手的崔嚴,趕緊掩飾自己,笑著搖了搖頭。

茗華笑:“有銀子賺還不高興,哪有給玉帝下藥的,服務意識不到位。”

“就算玉帝真的下凡了,也不能天天讓我陪著吧,我忙著呢。”崔嚴不忿。

原來是耽誤崔大財神時間了,誰讓你當初熱情過度呢,說不定人家看上你了。看上……你了,嗯?怎麽哪兒不對呢?

茗華的壞笑看得崔嚴心裏發毛,這鬼精靈又想什麽壞點子呢?

“我可聽說國舅爺有些特別的愛好哦。”

明白過來的崔嚴一臉地赧然,“風向已經變了,他只是單純找我喝酒,還,還有美女相陪的!”

看著崔嚴急忙撇清自己,茗華更樂了,“美女也陪師父了?”

崔嚴感到自己被這女人深深地調戲了,大喊道:“都說多少遍了,別叫我‘師父’,誰是你師父!”

“又喊什麽呢?別嚇著我兒子!”門外傳來趙默成帶笑的聲音。

“說湘北侯總去煩師父。”茗華起身相迎。

趙默成輕輕握一握茗華的小胖手,這次有孕浮腫的厲害,輕輕放下說道:“這不,也來煩我了。”

扔到棋盤上一張請帖。

“沒下完呢。”茗華急忙護棋子。

“來日方長,隨你。”趙默成起身收子,反正也贏不了,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韌勁。

“隨叫隨到。”崔嚴收著子插著嘴,隨後手裏的白子就被趙默成掃進了黑棋盒裏,這人,又生氣了?

茗華翻看著請帖,沒註意倆人的小動作,“怎麽沒請我?”

趙默成隨口道:“宴無好宴,你還是在家我放心些。”

崔嚴答向茗華,“地點不是‘吉古堂’嗎?你放心,跟家一樣,萬事都在咱的掌握。”

“走,走,還不趕緊回去準備。”收完棋子,趙默成下逐客令。

“不是明天嗎?再說有什麽好備的?剛收棋就這麽急著趕師父走?”崔嚴抗議。

“誰是師父?”“你是誰師父?”來自兩口子的反擊。

三人相視大笑。

次日赴宴的趙默成破天荒地帶上了蕭水生。

小斐來報告時,茗華很是奇怪,“這是去吃飯啊,還是去打架的啊?”

等到身搖體晃的趙默成被趙有才他們架回來時,茗華才知道趙默成帶了水生去是多麽的明智。

“夫人的姐姐是親姐姐嗎?”一向不多話的管家趙有才一直嘟囔著這句話。

茗華此刻顧不上這許多,她挺著日漸隆起的肚子指揮眾人收拾趙默成,心中奇怪,居然沒有昏厥,有進步啊。

可是趙默成清楚自己的毛病,不會碰酒的,況且還有崔嚴,他是擺設嗎?

一切等水生回府後,由小斐帶來了答案。

趙默成知道這宴無好宴,提前做了萬全準備。果然崔嚴被湘北侯他爹盧海鈺給“請”去了上梁,而盧義恂百般勸酒不成後居然把酒下在了醉仙鴨裏,但這些都被趙默成成功躲過了。

沒躲過的是七姐芳華親手制作的一盤糕點,那裏面不光有酒,還有藥。

一種無色無味的□□。

而這解藥就是渭邑來的章縈縈。

七姐為了成功迷倒趙默成居然連湘北侯一起下了藥。

只是她萬沒想到,早早為趙默成準備好的佳麗被蕭水生調還給了湘北侯,而趙默成拼盡自己最後一絲神志爬上了趙有才的馬車。

茗華看著昏睡的趙默成百感交集,七姐還用下藥?一杯酒就能放倒他。不過他能撐到回府,看來焦神醫的藥確實有效。

或許堅持服用,也許有一天趙默成還能跟自己對飲兩杯呢。

只是不知道發現錯位的七姐會怎樣?她千方百計從渭邑尋來的人居然成了“自家人”,該是怎樣懊惱自己的引狼入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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