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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意料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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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熱情的茗華給阿伐安排好住宿,阿伐羞澀地說:“謝謝你,其實我和你重名,我叫‘阿華’。”

茗華笑,趙大嫂身處內陸,怎麽一嘴的東南口音。

看到茗華笑得好看,阿華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會給你多添麻煩的。”

“好姐姐,先委屈你兩日。”茗華真誠地拍拍阿華的手,“你安心住下,今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心懷忐忑地小斐幾個隨著茗華回屋,正不知道突然改變態度的夫人又要幹什麽,就聽茗華平靜地說:“之前收拾的東西還在吧?不必放回去了,都拿出來吧。”

“夫人,不是說好不走了嗎?”巧衣翠英都圍上來勸道。

“誰要走?走去哪兒?”在內室洗漱的趙默成突然沖出來。

幾個丫鬟噤了聲,你看我我看你。

“我要走。”茗華眼望窗外,不願看趙默成的眼睛,“這裏該換女主人了,我騰地方。”

“別氣,這是大嫂一廂情願,我可沒有答應,一直是你在自作主張。”趙默成也小有怨氣,這茗華太過熱情,卻不知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自作主張,我不能容忍你三妻四妾,我就是善妒,你可以休了我。”茗華平靜地說。

趙默成擺手讓丫鬟們退下,扳過茗華柔聲哄道:“你就是在生我的氣,氣我沒有第一時間為你擋下,是我不對。”

茗華倔強地扭著頭,緊咬嘴唇,一滴清淚順頰而下。

趙默成慌了神,不顧茗華的掙紮,將她緊緊摟進懷裏:“我明天就讓大嫂帶人走,我趙默成此生只有藺茗華一人,只對你好,再無旁人。”

茗華哭得更厲害了,紮心之痛。

她想起白日裏讓焦神醫給配墮胎藥,焦神醫不肯,說傷天害理。那可是自己腹中的肉,自己又如何舍得?

可是帶著他……

茗華一狠心,威脅焦二狗:“你不配我就去告訴別人你給我喝無子湯,那就不傷天害理了?”

焦二狗當場傻眼:“夫人是說那,那無子湯……”

“沒有人想讓他來到這個世上……”茗華輕撫小腹,內心滴血。

焦二狗答應三日後給她。

茗華掰開趙默成緊摟她的雙手,答應暫時留下,但是趙默成不能上床睡覺。

以為茗華只是在鬧脾氣的趙默成完全答應,自己鋪好被褥,睡在茗華床前,怕她連夜不見了。

月光灑在趙默成剛毅俊朗的側臉上,茗華一夜無眠,天將放明時才困極睡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麽?”剛剛入眠的茗華被趙大嫂的呼喊聲驚醒。

原來二人成親後,茗華不好意思再讓丫鬟伺候,只要趙默成在,外屋並無人值守。

還未起身去練功的趙默成從地鋪上起身,答道:“大嫂,地上涼快,我嫌床上熱。”

“熱什麽熱,這都什麽節氣了還熱!”趙大嫂說著瞥了床上惺忪的茗華一眼,“怪道沒有娃娃,就你們這樣不搞事情怎麽可能有娃娃?”

趙默成一把沒攔住,茗華起床氣發作:“誰要娃娃?!我明天就走,給你的阿伐讓地方!”

“唉呀,舒服日子過夠了你,敢頂嘴?默成都不敢說我重話的,要你教訓我!既然要走,幹嘛等明天,今天,現在就走!”趙大嫂發飆了。

“今天就今天,現在不行,現在——”茗華扯過被子蒙住頭,“我要睡覺!”

這一走山高路遠,先補上昨晚的覺再說。

趙大嫂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趙默成指揮剛剛趕來的丫鬟們將她架出門外。

“你哪都不許去,這件事交給我,如果你信我,等我一天。”趙默成隔著被子抱緊茗華,在她耳畔說。

被子又濕了,決心已定的茗華一動不動。

趙默成等著大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完,方才進屋。

“你長大了,居然讓人趕我出來!”趙大嫂又開始了,“今天不是她走,就是我走。”

“大嫂,默成心裏一直敬您如母,您不要逼我,我誰都不要,今生今世只要茗華一個。”趙默成懇切道。

“她除了漂亮些,有什麽好?那麽瘦弱一看就是薄命相,怎麽比阿伐好生養。你可別忘了,趙家可就指望你傳宗接代了,無後為大,你讓我拿什麽去見爹娘和你大哥。”趙大嫂的眼淚也是情真意切。

趙默成硬頭皮解釋:“我與茗華成親時日尚短,不急。”

“什麽不急?”趙大嫂伸出兩個手指頭,“兩年了吧?兩年了,人家都三年抱倆,可她半個也沒有啊!”

“沒有茗華的不是,是我不好……”趙默成氣弱。

趙大嫂一看趙默成耷拉腦袋,心疼了:“你知道疼媳婦是好事兒,我也不能跟你一輩子。你放心,我不讓你為難,我不跟她計較。你收了阿伐,你收了阿伐就知道是她不好還是你的問題了。”

趙默成臉都綠了:“大嫂,我說的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跟長輩異性談論到這個領域的,誤會越來越大了。幹脆,一咬牙一閉眼,實話說了吧。

“咳,是我,給茗華吃藥了。”

“啥藥?”

“無子湯。”

“你個昧良心的……”趙大嫂一雙拳頭砸在趙默成胸口,“你對得起趙家列祖列宗嗎?你怎麽能這麽害自己?”

“我怕她年紀輕,難過生產關。再說我只是想等她歲數大些,沒有想一輩子不生孩子的。”趙默成急忙辯解。

趙大嫂怒道:“哪個女人不生孩子的?趁年輕不要,等歲數大了……難道你們非要像我一樣嗎?”

大嫂氣急又哭起來,這次沒有大嚎,卻傷心得多。

“我怕了,我當初眼睜睜看著二嫂產下姜兒後,一個月都血流不止,好端端一個人瘦的不成樣子。你們都說她是隨二哥去的,我卻覺得她是太疼了,疼的受不了了才會拋下姜兒,那麽去了。我忘不了她最後看著姜兒的眼神,也忘不了她最後解脫了的微笑。”趙默成陷入回憶。

整個屋子充斥著趙默成低聲地訴說,充滿痛苦,但是一切被趙大嫂不合時宜的大笑打斷了。

趙默成詫異地擡起頭。

“傻默成!女人生娃娃都是要流血的,但是跟你們戰場上受傷是不一樣的。雖然也疼,但不是不能忍受的,我還沒見過誰是疼死的呢。”趙大嫂漸漸收住笑,“你二嫂是思念你二哥過甚,加上月子裏調養不好才會那般。她最後的笑是終於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不是解脫,你不懂。”

“我和茗華歷經很多事才走到一起,我不想她也受這份苦。”

“那你就不怕傷她的身子?你不怕她藥吃多了,以後真的不結果了?”大嫂突然又生氣了。

趙默成擡頭道:“我更怕失去她。”

門外一聲響動,趙默成急忙出門看,人影不見,地上骨碌著一枚碧玉扳指。

趙默成拾起扳指來回摩挲,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慢慢笑了。

傍晚,趙默成去叫睡了一天的茗華吃晚飯,看到那個安心地睡顏有些不忍叫醒她,就在床邊靜靜看著。

突然茗華動了一下,被子滑落,趙默成小心地為她掖好,看到重新套在她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不禁伸手輕輕握住。

原來這小東西不只是鬧別扭這麽簡單,若不是自己及時找到了癥結所在,恐怕此時就握不住她了,想著不覺手上力道增大。

茗華睫毛一抖,睜開了眼,趙默成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問道:“不走了?”

茗華捶他一下,笑道:“當然要走,餓了,不走怎麽吃飯?”

飯桌上,看著大口拔飯的茗華,趙大嫂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囑咐趙默成給茗華多多夾菜,讓她吃胖些,好好養身子。

結果茗華喝湯時急了些,嗆到一口後咳嗽時小有作嘔,被趙大嫂笑。

茗華心想,要不是你這麽看著,我也不必吃這麽急,心下雖怨,仍擡頭笑笑。

晚上,大火爐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茗華又穩穩地睡了一覺,睡得趙默成心裏慌慌的:“你白天睡了那麽久,晚上還是這般能睡,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吧?”

茗華把冰涼的小手伸進他懷裏,拱了拱,舒服地繼續睡,哪管那個身體瞬間僵硬了。

次日清晨,趙大嫂還是填鴨一般地關照茗華,茗華還是只管往嘴裏拔飯,早早吃飽好去忙自己的事兒。

兩碗白粥下肚,不知為何,突然翻江倒海般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趙默成大驚:“快去請大夫來,我就說是身體不舒服吧。”緊張的又是撫背又是端水的。

旁邊趙大嫂看茗華吐得洶湧,眼睛一亮,叫過巧衣小聲詢問著。

在趙默成催問了好幾遍之後,門外進來的竟然是焦二狗。

“讓你去請醫館的郎中來。”趙默成對門外喊道。

“大人莫急,我來時路上遇到去請郎中的趙管家了。”焦二狗毫不介意地回答趙默成。

趙默成有些不好意思,問:“先生莫非真是神醫?居然能預知夫人抱恙。”

焦二狗舉起拎著的三包藥,說:“不,不。我是來給夫人送藥的。”

趙默成聞言更是驚詫不已。

茗華聽得這話,急忙幾步奔出,一把奪過藥包扔到了院裏。

屋內眾人目瞪口呆。

趙默成急忙回身安撫茗華,並叫過焦二狗說:“請先生先給夫人診治一二。”

茗華橫一眼焦二狗,焦二狗立馬不敢再上前一步,趙大嫂過來道:“讓郎中看看,究竟是不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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