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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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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看熱鬧的夥計們可不這麽想,看著文文弱弱的主仆二人,本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裝偷跑出府的呢,可看這豪放的做派,絕對的爺們兒啊!可惜……就是有點兒特殊愛好的爺們兒,喜歡相公!

“郎中來了!”茶奉回來了。

郎中站在車邊,凝神診脈半晌,嘆道,“已無大礙,將養些時日自會痊愈。”

“胡說,他剛才明明一副快死的樣子,還說無事!”小斐以為茶奉胡亂找來個江湖郎中應付,救不活這人,那這麽半天不就白忙活了。

“他體內原本氣血相沖,逆血上行,冷熱交替,不過半日即有血崩之危。可此處有外家高人,用烈酒為其活血調溫,恰對他冷熱交替之癥,現下氣行血順,已無性命之憂,只待醒來仔細將養即可,是以此處已無老朽用武之地了。”說罷郎中攜藥箱而去。

小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公子”。

茗華也是一臉地訝異,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自己以為他凍得牙齒打戰,想用烈酒給他暖身,沒成想還有降溫的功效,主要還活血,吼吼,還是古人厲害,發明了酒這個好東西,而且還沒有兌水!

黃掌櫃聽得消息,趕忙來看。茗華趁機說:“郎中說人已無大礙了,我預付半月房錢給你,好生照料,若出意外……”

言外之意是若出意外,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你看著辦吧!

黃掌櫃本來是來參拜神醫的,這又見了白花花銀子,忙不疊收下,派人擡了蕭水生上樓安置。

救人一通忙活時日不早了,茗華二人匆忙返回了吳王府,換下一身酒氣的衣裳,被榮華嘮叨了好一會兒才算作罷。

今天只是救人沾了酒,虧來不是昨天被六姐抓住!

接了趙姜,一行人回到將軍府,將軍居然在家。

這段日子以來,那休書上問出的字漸多,已能猜出一部分了,趙將軍娶茗華就是為了女兒高嫁。

想來這隴安將軍為了融入渭邑貴族圈,為了女兒有個好前程,也夠下本的。他怎麽就敢肯定娶來的夫人肯配合呢?哦,難怪要給銀子了!封口費啊!要真是豪門小姐這點兒錢怎麽會看在眼裏?那要是不聽話會不會直接殺人滅口?他不是還派人跟蹤過來著?呃,想想白天剛救了人,晚上他就回了府,茗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是兩人各自進餐,茗華多少還強迫自己吃了些,一心只盼著他吃完晚飯快回馬場去。

怕什麽來什麽,“張飛”吃完晚飯居然回了正屋!

茗華感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剛要開口問,“張飛”主動說話了。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還是我睡榻上,你睡床吧。”哦?蠻細心的大胡子,居然沒有問人就知道茗華一直睡榻來著。

“還是我睡榻吧,習慣了……”不是謙讓,茗華不喜歡悶在厚厚的床幔裏。

“太過委屈你了,我會在家住些時日,還是我睡榻為好。”

這人啊,永遠不要以為自己以為的就是好的,明明搶了別人舒服透氣的睡榻,還一副為他人著想,替人吃虧的樣子。哼!茗華不爭,你愛睡哪睡哪,只要不是睡在一起,什麽都依你。

茗華自己動手卷起鋪蓋換地兒,“張飛”伸手想攔,肯定不是不讓搬,可能是想叫丫鬟進來,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也是,偷偷摸摸的事兒,多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洩密的風險。

做戲做全套,次日晨起,二人各自收拾好床鋪,茗華送將軍出院門時還替他加了條根本用不著的披風。

其實茗華不知道,她睡得正香的時候,將軍已在院裏練了幾通拳腳了,而且還很“好心”地叮囑丫鬟不要進房吵醒茗華。

看著關系大為改善的二人,小斐喜上眉梢,她以為自己終於不用整日提心吊膽地跟著夫人往外跑了。

沒成想,到得王府,放下大小姐,茗華攜了小斐直奔杏花樓。那人才是茗華此刻的牽掛。

問過茶奉上樓找到蕭水生的房間,敲敲門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應,該不會怪病又覆發了吧?

隨著茶奉破門而入,房內哪還有半個人影?

昨天剛救的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小斐出門去問,問遍了酒樓的夥計,沒人見過蕭水生離開。

人間蒸發了?茗華懊惱不已,一面之緣,看上去忠厚老實,是怕自己讓他還錢呢。就這麽跑了萬一再發病了怎麽辦?可是茫茫人海,又要到哪裏去找呢?

跟了茶奉下樓,正好碰到黃掌櫃。茶奉小劉告訴黃掌櫃,那青年不辭而別了。

黃掌櫃同情地看著茗華二人,道:“看得出公子也是古道熱腸,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把錢還退給這位公子。”

這就要讓小劉領茗華去櫃臺支錢。

茗華覺得這個黃掌櫃雖說有生意人的精明算計,但又有股說不清的灑脫之氣。想起自己應聘大堂經理的宏偉目標,拱手道:“多謝掌櫃的好意,不知掌櫃店中可還缺人手?”

“公子這是何意?”

“看黃掌櫃肯不肯賞在下口飯吃?”

“爺!您可別鬧,就您這行動做派,咱這小廟可容不下您這大神。得嘞,昨天這房錢也不算了,您高來高走。”黃掌櫃以為這貴公子別出心裁,玩出新高度了,別在自己這地面兒上惹出什麽是非才好,趕緊送走。

“掌櫃的您別誤會,我沒玩鬧兒。我和兄弟初到都城,本為投親而來,無奈遍尋不著,想是已舉家遷走了,本就不是什麽貴家公子。之前那都是怕被欺負,裝腔作勢唬人的,這不抵家銀子花的所剩無幾了,望您老收留,賞□□命錢。”茗華將蕭水生的話改了改。

黃掌櫃看茗華說的真誠,看他昨天救人熱心,且有奇方異法,說不定是個奇人,只是他這公子哥兒的樣子能幹什麽?

“您的手藝我這酒樓實在不得用,要不您去醫館試試?”直接拿茗華當郎中了。

“黃掌櫃,您別客氣,我本家姓羽,大家都叫我羽哥。我祖上是開酒樓的,我確實沒旁的手藝,但只要您點頭,半年為限,我有辦法讓您這杏花樓躋身都城一流酒樓之列,如若失言,這千兩銀票,歸您!”茗華掏出銀票拍在桌上,自覺豪氣沖天,拼了!

就茗華這段時日觀察來看,杏花樓屬渭邑城裏酒樓的中下游。吃了這麽些家,發現在酒菜上並無多大的高下差別,那就是軟件上的差別了——知名度!

別家酒樓的掌櫃要麽打太極軟綿綿,要麽明拒絕硬邦邦,只有這杏花樓的黃掌櫃欲拒還迎,愛新鮮愛熱鬧,才有可能雇用自己出些點子。得想個辦法打響杏花樓的知名度,自己這個大堂經理才有上崗的可能!再賭一把!刺激一下!千兩銀票,這可是押上了茗華的全部家當。

黃掌櫃頭回不想接這燙手的銀票,這兩天定是沒看風水,昨天剛進來個半死不活的,好容易自己走了,這又賴上個瘋癲癡傻的,空口說能讓酒樓成為一流的,自己混這麽多年了,要成一流那麽容易自己早就實現了,不過這簡直是白得銀子的事兒,不接又實在心有不甘。

“羽哥,咱醜話說到前頭,這半年可沒工錢給你,另外我這酒樓你不能動,風水不能改,想改裝潢,我可沒銀子。”

“一言為定!不過掌櫃的,我也有話說在前頭,如果半年後酒樓名滿都城,千兩銀票您得還我!另外,我晚上有別的活計,只有白日得閑,我誠心為您出力,您不能問我的來處去處。”

“英雄不問出處。半年後,如若小店貴賓盈門,千兩定當奉還,另有重金相謝!”

“掌櫃爽快,那房錢我也不退了,那間房我和我兄弟做更衣之用。”

“一言為定!”黃掌櫃樂得合不攏嘴,又一筆銀子哈。

小斐和茶奉小劉在一旁看著各自的主子,如同看到兩個天外來客。

小斐想,祖上開酒樓?哪個祖上?什麽酒樓?

小劉想,還是當掌櫃好,來錢兒真容易,要是這樣的傻子一年多碰上幾個,不用費勁兒攬客酒樓也能發達了吧?

茗華和小斐去昨天的胡同裏找到那架廢舊馬車,兩身舊衣還在,取回店中換上。又把所剩無幾的銀子交給小劉讓他把舊馬車拉了回來收拾了一下,暫且放在馬廄,等有錢了配上匹馬就有屬於自己的私家車了。

杏花樓一共三層,一樓是個大廳,全是散座,二樓是包間,三樓客房。茗華裏裏外外轉了一圈,要求黃掌櫃在一樓天井處架個四方高臺。高臺居於正中,三層樓要全能看到,二樓中央架一橫桿,要能往上面掛東西。

掌櫃一看所需花費不多,一口應下。

轉過天來,茗華告訴黃掌櫃,請相熟食客府上的歌姬舞姬登臺表演,橫桿上垂下幕布寫明何家所屬。並言明,各家均可帶自家歌舞藝人登臺獻藝,拔得當天頭籌者,酒菜全免。頭三天,只要攜歌舞登臺者,主家所有花銷白送。

各府的歌姬舞姬本是身居內府,雖是重金求得,卻多是孤芳自賞,只有貴客登門時佐酒助興才偶一用之。現如今不但能免省自家酒錢,還能趁機炫耀一番,故各豪門紛紛攜美前往。

而普通食客樂得有免費歌舞觀賞,還能看到各家使出渾身解數,為拔頭籌爭得不亦樂乎的場面,自是多花銀子也願前往。

杏花樓表演的歌姬舞姬一時成為街頭巷議的新寵,貴族們甚至開始買賣交換相中的歌姬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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