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水

關燈
落水

蕭清鶴看到薛晴羽,一把抱住,臉埋在薛晴羽脖頸處:“我夢到我娘了。”

薛晴羽回抱住蕭清鶴,輕撫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晴羽……”蕭清鶴說著,薛晴羽感受到脖頸處一濕,有溫熱的液體滑過。

那股心疼感自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薛晴羽松開蕭清鶴,企圖看蕭清鶴。後者卻別過臉去,不願展露脆弱的一面。

“別。”蕭清鶴輕輕推搡了一下薛晴羽。

薛晴羽展現出強勢的一面,一把捏住蕭清鶴的下顎,吻住蕭清鶴眼角的淚痕。蕭清鶴身子一顫,轉身將薛晴羽壓在shen下。

“晴羽、晴羽……”蕭清鶴吻住薛晴羽的唇。

薛晴羽感受到,今晚的蕭清鶴明顯放開了許多,相比昨日的溫柔試探,今日如一只被羈押許久的野獸,盡情釋放yu望。

薛晴羽盡力配合著蕭清鶴,嘴唇和xiong前很快襲來輕微的疼痛。

“晴羽,我要你。”蕭清鶴呢喃著,沖破最後一道屏障。

薛晴羽全身心投入,閉上眼睛,蕭清鶴的汗液一滴滴打在她身上……

薛晴羽被折騰累了,翌日醒來,已日上三竿,身邊人也不在。穿上衣服起身,就見蕭清漪在院子裏打掃。

“蕭清鶴呢?”

蕭清漪微笑回答:“去翰林院當值了吧,蕭哥哥走之前千叮萬囑,將早膳熱好,等薛姐姐你醒。”

薛晴羽臉一紅:“我先回去吧,女裝太惹眼。”

蕭清漪盯著薛晴羽的脖子瞧了瞧,後者飛也似的逃跑,不作停留。從蕭府後門到薛府後門,薛晴羽一眼看到刻在後墻的紫薇花。

紫薇來過?這說明施悅雋有了動靜。昨晚紫薇花尚未出現,想來是早上刻的。薛晴羽不動聲色回到小苑,快速換裝。

銅鏡裏的女人面色紅暈,脖子處的紅點昭示著昨晚發生了什麽。薛晴羽思來想去,取了條繡著梨花的帕子,不倫不類系上。

若有人問起,就說嗓子受涼了不舒服?薛晴羽扶額,這兩日實在太過放縱,往後萬不可這樣了。昨晚的蕭清鶴,真跟瘋了一樣。

“朱效,若後院出現一位紫衣服的姑娘,記得及時告知我。”薛晴羽放倒鏡子,懨懨對屋頂方向道。

“是,少主。”朱效的聲音透過磚瓦傳來。

薛晴羽只覺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爬上了床。閉上眼之前,薛晴羽在想,不必再給蕭清鶴針灸了,他的腰不需要。

轉眼到了賽龍舟這日,期間薛晴羽再未去過蕭府,紫薇也未出現在後門。薛晴羽按照禮部通知的時辰,提前乘轎子前往。

趙舒替薛晴羽多備了套衣服,以防參賽的時候衣服被打濕。薛晴羽看著絳紫色的外褂,心裏沒由來擔心紫薇。不管怎樣,等龍舟賽結束,她定要了解一下紫薇的處境,待會兒先觀察一下施悅雋好了。

薛晴羽下得車,很快和龔留群對視上。

龔留群迎過來作揖:“薛掌印,一切都部署好了,只等文武百官前來參賽。”

薛晴羽環顧一圈,四條盤踞著金黃色龍身的大船橫桓河邊,禮部和工部小吏們環繞大船,四處檢查。

碼頭廣場上放置著一張木質長椅,上面有個醒目的紅色箱子。

“這是抽簽決定隊伍咯?”

“正是,以紅、黃、藍、白色為隊列,抽到相同顏色的官員在一條船上。”

薛晴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龔留群這法子倒是好。朝中局勢錯綜覆雜,拉幫結派現象嚴重,若任由大家自行組隊,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難免每條船上人數不同,靠抽簽的話,剛好可以平均分配人數。

薛晴羽又陪龔留群站了會兒,人陸續到齊。很快,薛晴羽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蕭清鶴望著她的無奈與憤怒。

他生氣個什麽?到底是誰害得她薛晴羽捂著脖子,一周都不敢出門,也不敢和門客們一道用膳啊!

“差不多了,開始吧。”龔留群見時辰到了,吩咐身旁的小吏。

小吏點點頭,大聲宣布:“時辰到,請諸位大臣依次抽簽,決定隊列,以顏色入龍舟。”

薛晴羽刻意等眾人先抽,借機觀察。施悅雋看著面無波瀾,倒瞧不出不尋常,她已決意今晚讓朱效將紫薇綁過來。

施悅雋抽中了白色絲綢,蕭清鶴抽中了紅色絲綢,剛好是間隔最遠的兩艘龍舟。

薛晴羽最後一個登場,抽到的是紅色絲綢,碰巧和蕭清鶴在一艘船上。

薛晴羽默默嘆氣,登上最南邊的龍舟。僅餘蕭清鶴前面的第一個位置空著,薛晴羽沒的挑,坐下來。

蕭清鶴克制住情緒的聲音很快傳來:“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要無故不搭理我?我多次想登門,只怕被人撞見,給我們倆帶來危機,你府上門客又多。晴羽,下次走之前,能不能留個口信,免得我憂心?”

薛晴羽亦壓低聲音:“也不知道誰害得我脖子無法見人,楞是在小苑躲了七日,對外宣稱傷寒了。”

蕭清鶴:……

“請諸位大臣握好雙槳,聽口號——一、二、三,開始!”

薛晴羽其實不擅劃槳,但為了贏,只得高喊口號:“大家隨我口號一起左右劃!”

薛晴羽話音剛落,劃出第一道,就和蕭清鶴的船槳碰撞起來,屬實失敗。

“重新來,左——右——左!”這一次,大家好了不少,增添了不少默契。

龍舟行至半途,薛晴羽忽然覺得雙腿冰涼,垂頭一看,河水已漫過小腿,直往上竄。

“啊!”後座的大臣們顯然感受到危機,紛紛尖叫,向岸上的人揮手。

翻船只在一瞬間,船上眾人不及反應,紛紛落入水中。薛晴羽被冰涼包裹的一瞬,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死死拉住薛晴羽的衣袖。

薛晴羽撇過頭,就見蕭清鶴憂心忡忡看著她。

不管原主或薛晴羽本身,皆是會游泳的,只是今日風浪有些急,薛晴羽企圖劃上水面,皆被巨大的沖擊力抵擋。

蕭清鶴瞧著水性不佳,鼻腔中很快冒出氣泡。薛晴羽一急,全力劃出水面。一塊浮木飄來,薛晴羽反向拉扯蕭清鶴,將蕭清鶴的雙手放在浮木上。

“蕭清鶴,我們怕是被暗算了,別的船都沒事,你我又剛好在一條船上。為了船上無辜的大臣,我們也要堅持活下去,找出真相。”

薛晴羽看著面色蒼白、大口喘氣的蕭清鶴開口。

蕭清鶴點頭,被河水嗆得說不出話來,雙手死死抓住浮木。

“來人啊,快救人!”

龍舟賽本為娛樂,自然不會選擇太寬闊的水域,薛晴羽靜下來,便聽聞岸邊熱鬧非凡,定睛看去,不斷有人跳下水,往他們游來。方圓百裏卻不見沒入水中的大臣,方才在水下也未曾得見。

其餘三艘龍舟亦全部停止前行,眼下最要緊的,便是救人。

“蕭清鶴,我怕你我是目標,他們趁亂作祟。為保萬一,我們只怕得自己游上岸了。”薛晴羽很快下了決心,扯開自己的衣角,與蕭清鶴捆綁在一起。

借助浮木的力量,薛晴羽只需把控方向,她決意遠離人群,向另一側劃動。

蕭清鶴逐漸恢覆了力氣:“的確,若水下出現一把匕首,岸上的人什麽都看不到。”

“你還是省點力氣吧。”薛晴羽此刻面對危機,責備自己大意了。

既然領了監管之職,焉能不註意本日風向、水流?只怕對方心思縝密,謀劃多時,且非一人之力可及。抽簽有問題,龍舟亦有問題,只是為什麽起初沒事,非得劃到一半沈沒呢?

無數個疑問在薛晴羽大腦中盤桓,連帶著游動速度變快,不多時便看到了清冷的岸邊。

“那邊好像有兩個人!”不知誰多了一嘴,薛晴羽看到幾個人頭往他們這邊劃動。

薛晴羽暗叫不妙,運足最後一絲力氣,加快靠岸,同時,對著人群大喝:“趙舒!”

一道熟悉的身影飛快自人群中跑過來,薛晴羽心下稍安。

“蕭清鶴,待會兒你先上岸,讓大家能看到你。”

蕭清鶴直搖頭:“你分明更累……”

“我尚有餘力自保,而你又被嗆水,又力竭,可別拖我後腿。”薛晴羽語氣堅定。

趙舒很快站在岸邊,將手遞過來。薛晴羽解開捆縛蕭清鶴的布料,將蕭清鶴的手遞給趙舒。

蕭清鶴離開河面的一瞬間,寒光閃過,薛晴羽下意識用浮木抵擋,就見水面下,一個身著禮部官服的小吏面色兇狠,提著匕首刺向她。

“掌印!”趙舒將蕭清鶴丟在岸上,立馬下水幫忙。

小吏身手敏捷,招式狠辣,顯然不是禮部之人,倒像專業殺手。

趙舒擅長近身格鬥,鉗制住小吏剎那,薛晴羽對準脖頸處,將小吏敲暈。

“快上岸!”薛晴羽率先上岸,趙舒拖著小吏,利用小吏外袍,將人五花大綁。

薛晴羽看著虛弱的蕭清鶴,語氣不善:“快躺下!”

“作甚?”

“把你體內的積水逼出來!”薛晴羽不由分說,撂倒蕭清鶴,對著胸部按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