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X年9月1日 星期六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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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AX年9月1日星期六晴
氣場不一樣。
這是一個熟悉的詞組，因為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與它見面了。
上一次對我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那個叫佐藤的少年。
對於我這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來說，他才是“不一樣”的家夥。畢竟那家夥差點就被認錯人的幽靈電車帶走了嘛，這可是極其稀有的體驗。
但是，為什麽我會從編輯的嘴裏聽到這一句評價？
奧田的事明明就和他沒關系。
我的雙手搭在鍵盤上，許久都按不出半個字符。
這樣的困惑從收到郵件開始，一直持續到我爬上床睡覺，再到第二天前往便利店工作。
大概是因為臉上憂心忡忡的神色太過明顯，就連白井前輩都忍不住向我搭話了。
“餵，少年。你還好嗎？”
“托您的福，請假回家後搞清楚了某個困惑已久的問題，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嚴謹地回答道。
“你的臉看上去可不像‘好多了’的樣子啊。”
白井滿臉不相信的神色，用力地撇了撇嘴。
“……”
我沒有說話。
前輩實在是太敏銳了，總是能輕易看出我在想的事。這家夥心思如此細膩，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個比我還高的壯碩男人。
不過，比起質疑前輩的性別，現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要不要把我所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之前雖然有向他詢問過是否記得我請求調動排班的事，不過並沒有告訴他奧田的存在——或者說，雖然曾經在工作閑聊時談起過奧田，不過現在這些對話都和奧田本身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曾經有一名優秀的學者說過，當對前路感到茫然與猶豫的時候，就用便簽條把不同選擇會造成的後果都一一寫下來吧。
等便簽條被填滿的時候，心就會告訴你答案。
我認為這是個值得推崇的好方法。
根據我嚴謹的個性，我很快就在大腦裏飛快地分別列出此事的優缺點。
好的結果：前輩對靈異怪談頗有研究，或許會對此有幫助。
壞的結果：……
……。
畢竟是超自然事件，最終會造成怎樣糟糕的結果，這是不可預估的吧。
最終，我選擇了二者之間的平均值。
“前輩。你有遇到過這種事嗎？”
我斟酌著，手上整理貨架的動作並未停下，慢慢地低聲說道。
“認識的一個人，忽然從世界上消失了。明明還記得她的體溫，然而只過了一夜，世界上就徹底失去了她的痕跡。所有人都告訴我，這個人並不存在。但我的記憶十分清晰，比剛拍下並在五分鐘前沖洗出來的照片還要清晰。”
我擡起頭，認真地看向沈默不語的前輩。
“您覺得，世界上存在這種事嗎？”
話說出口，我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答案。
作為對靈異怪談的了解接近lv8的老手，他會給出怎樣的建議？
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對靈異事件不屑一顧的我了。即使白井告訴我繞著公寓倒立走三圈，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好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建議，我會稍做斟酌的。
白井皺著眉，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臉。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勉強能保持鎮定。但隨著秒鐘滴答轉動，即使是我也忍不住惶惶不安。
“請問……”
“少年啊。”
他無比鄭重地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
奇恥大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舒適區，向靈異界的老手尋求幫助——結果他竟然奉勸我回到科學的懷抱裏！
我仿佛能看到幽靈室友站在他的身後，毫不客氣哈哈大笑的情景。
光是想到這一點，我的身軀就像裝了發動機一樣逐漸變燙了。
“我所說的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所以說，去醫院吧。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分不清電視劇與現實了？你的黑眼圈很重啊。”
那是因為要照顧奧田，導致自己的工作時間都延長了，直到深夜才能結束。
我想要認真解釋，但張了張口，一個字符都沒說出來，最終只能忿忿地放棄。
沒辦法。
面對白井那張充滿了最真摯的擔憂的臉，沒有人能繼續辯解。
就算真的說了，也只會被他當作病情加重的證據吧。
最終，我只能在白井的關照下再度請假，於九月的初始第一日前往就近的小診所。
當然並不是因為我讚同他的說法、真的覺得自己幻覺變得嚴重起來了。
與之相反，而是要借助醫院的健康證明，以保全我清白的名聲。
順帶一提，白井在知道我采納了他的意見以後，看起來相當欣慰。
在得知我來到這個城市後從來沒生過病、所以也沒去過診所以後，他甚至滿臉熱情地提出要親自陪我一起去，但被我拒絕了。
我又不是剛上小學的幼童，已經過了缺乏膽量、無法獨自一人前往陌生區域的年紀了。
話又說回來，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習慣於獨立生活。就像六歲的時候……
咦。
六歲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我剛才想說的到底是……突然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個並不重要。
總之，今天下午，我順利地按照預約時間來到了診所門口。
剛準備推開掛著門牌的玻璃大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大聲的呼喚。
“餵！你！”
我停下了腳步。
“對，就是你！”
好吧，這回可以確認了：那個家夥喊的是我。
這是一道相當高昂的嗓音，聽上去像是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即使看不見臉，光憑聲音也足以確認這家夥擁有熱情的性格。
說不定就是幽靈曾說過的那種會在家裏開派對到深更半夜也不停歇的恐怖分子。
我一邊在心裏暗自嘀咕，一邊鎮定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場景，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險些把我嚇一跳。
一個渾身上下裹在色彩繽紛的長裙裏、黯淡的長卷棕發被色彩同樣艷麗的頭巾所覆蓋的女人，漂亮的臉蛋與深色的膚色充滿了原始氣息的魅力，正站在馬路的對角向我大幅度招手。
女人？
他……或者她，從外表的身形來看，毫無疑問是個女人。而手上握著的水晶球，又彰顯了她另一重身份。
“——吉普賽占蔔師？”
我情不自禁說出了口，自言自語道。
“嘿！”
占蔔師顯然聽見了我的話語，手揮得更起勁了。
接著，似乎是嫌我們雙方之間相隔太遠——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前的信號燈，下一刻就提著裙子跑了過來。
他——姑且使用男性稱謂好了——他的動作粗魯得壓根不像身著長裙的美艷女人，聲音也是毋庸置疑的粗嗓子。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話又說回來，診所門口怎麽會有這樣的怪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不會是患者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心中立馬飛快地敲向警鐘。
眼見這個不明人物馬上就橫沖直撞地跑過來了，我連忙拉開診所的玻璃門，一側身閃了進去。
叮當一聲，厚重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混合著清新花香的冷氣撲面而來，霎時間驅趕了我身上所有的暑意。
抱著文件夾的護士小姐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婉的微笑，向我走來。
“您好。”
“您好。我下午有預約。”
我仍有些心有餘悸，心臟咚咚狂跳，臉上卻努力擺出不茍言笑的嚴肅模樣。一邊說，一邊把預約的界面遞給對方。
護士小姐看了一眼，便伸出手臂，向走廊的某個方向做出帶路的姿勢。
“好的，請跟我來。”
“謝謝。”
我禮貌地點點頭，跟上她的步伐。
在離開會客廳的最後一步時，我稍稍偏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玻璃門外的景色。
門外是馬路，路邊泊著幾輛轎車。時不時有打扮休閑的路人或獨行、或結伴地從門外路過——
一切平常，沒有異樣。
那個穿著長裙的吉普賽占蔔師，就像我的幻覺一樣，不見了蹤影。
.
畢竟只是小診所，這邊的問診流程比起正式的醫院要簡單許多。
醫生是個大概三四十歲的女人。長發一絲不茍地紮成馬尾辮，眉毛很粗，聲音也比較低沈。不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自然的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很容易讓我聯想到學生時代的老師們。
她的問診速度十分利落，說話一句接一句。優點是沒有令人不安的長時間停頓，缺點是令患者頗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不過，她的醫學水平相當高明。
因為只是經過不到半小時的診斷，她就給出了判決。
“您很健康，除了睡眠的確有些不夠充足以外。”
她一邊說，一邊十指飛舞地敲擊鍵盤，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知為什麽，明明和我所熟知的那些講話輕聲細語的醫生們並不一樣、是相當特立獨行的風格，我卻覺得這樣的她更令我安心。
“回家的時候，去藥店買些安神的藥吧。”
我就像學生一樣，以端正地態度連連應是。
就這樣，短暫的看病之旅就這麽結束了。效率很高，我也輕松奪回了我的清白。
因為預約的時間是下午，所以即便耗費時間不長，離開診所的時候也差不多接近傍晚了。
玻璃門在身後重新合上，門牌撞擊把手，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上班之後，把醫生的診斷告訴白井前輩吧。但關於身邊圍繞著的怪談故事，還是得想辦法弄清楚才行……
“喲。”
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這道聲音很熟悉。
熟悉得就像一個小時前剛聽過一樣。
……不對，不是“好像”。這根本就是一個小時前剛聽過啊！
我猛地轉過頭，加快腳步，心中暗暗慘叫大事不妙。
我可沒做好被怪人找麻煩的心理準備！
“餵，別走那麽快嘛。”
那道聲音陰魂不散地慢悠悠吊在我身後，頗為輕松愉快。
“你知道我在叫你吧？別這麽沒禮貌！”
沒辦法，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只能應聲停下，而後往身後看去。
只見那個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吉普賽占蔔師，正笑瞇瞇地向我揚了揚手——
掌心裏還握著那個疑似塑料制成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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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熟悉的詞組，因為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與它見面了。
上一次對我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那個叫佐藤的少年。
對於我這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來說，他才是“不一樣”的家夥。畢竟那家夥差點就被認錯人的幽靈電車帶走了嘛，這可是極其稀有的體驗。
但是，為什麽我會從編輯的嘴裏聽到這一句評價？
奧田的事明明就和他沒關系。
我的雙手搭在鍵盤上，許久都按不出半個字符。
這樣的困惑從收到郵件開始，一直持續到我爬上床睡覺，再到第二天前往便利店工作。
大概是因為臉上憂心忡忡的神色太過明顯，就連白井前輩都忍不住向我搭話了。
“餵，少年。你還好嗎？”
“托您的福，請假回家後搞清楚了某個困惑已久的問題，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嚴謹地回答道。
“你的臉看上去可不像‘好多了’的樣子啊。”
白井滿臉不相信的神色，用力地撇了撇嘴。
“……”
我沒有說話。
前輩實在是太敏銳了，總是能輕易看出我在想的事。這家夥心思如此細膩，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個比我還高的壯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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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把我所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之前雖然有向他詢問過是否記得我請求調動排班的事，不過並沒有告訴他奧田的存在——或者說，雖然曾經在工作閑聊時談起過奧田，不過現在這些對話都和奧田本身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曾經有一名優秀的學者說過，當對前路感到茫然與猶豫的時候，就用便簽條把不同選擇會造成的後果都一一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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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結果：前輩對靈異怪談頗有研究，或許會對此有幫助。
壞的結果：……
……。
畢竟是超自然事件，最終會造成怎樣糟糕的結果，這是不可預估的吧。
最終，我選擇了二者之間的平均值。
“前輩。你有遇到過這種事嗎？”
我斟酌著，手上整理貨架的動作並未停下，慢慢地低聲說道。
“認識的一個人，忽然從世界上消失了。明明還記得她的體溫，然而只過了一夜，世界上就徹底失去了她的痕跡。所有人都告訴我，這個人並不存在。但我的記憶十分清晰，比剛拍下並在五分鐘前沖洗出來的照片還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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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覺得，世界上存在這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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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靈異怪談的了解接近lv8的老手，他會給出怎樣的建議？
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對靈異事件不屑一顧的我了。即使白井告訴我繞著公寓倒立走三圈，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好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建議，我會稍做斟酌的。
白井皺著眉，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臉。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勉強能保持鎮定。但隨著秒鐘滴答轉動，即使是我也忍不住惶惶不安。
“請問……”
“少年啊。”
他無比鄭重地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
奇恥大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舒適區，向靈異界的老手尋求幫助——結果他竟然奉勸我回到科學的懷抱裏！
我仿佛能看到幽靈室友站在他的身後，毫不客氣哈哈大笑的情景。
光是想到這一點，我的身軀就像裝了發動機一樣逐漸變燙了。
“我所說的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所以說，去醫院吧。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分不清電視劇與現實了？你的黑眼圈很重啊。”
那是因為要照顧奧田，導致自己的工作時間都延長了，直到深夜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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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面對白井那張充滿了最真摯的擔憂的臉，沒有人能繼續辯解。
就算真的說了，也只會被他當作病情加重的證據吧。
最終，我只能在白井的關照下再度請假，於九月的初始第一日前往就近的小診所。
當然並不是因為我讚同他的說法、真的覺得自己幻覺變得嚴重起來了。
與之相反，而是要借助醫院的健康證明，以保全我清白的名聲。
順帶一提，白井在知道我采納了他的意見以後，看起來相當欣慰。
在得知我來到這個城市後從來沒生過病、所以也沒去過診所以後，他甚至滿臉熱情地提出要親自陪我一起去，但被我拒絕了。
我又不是剛上小學的幼童，已經過了缺乏膽量、無法獨自一人前往陌生區域的年紀了。
話又說回來，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習慣於獨立生活。就像六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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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我剛才想說的到底是……突然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個並不重要。
總之，今天下午，我順利地按照預約時間來到了診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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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
我停下了腳步。
“對，就是你！”
好吧，這回可以確認了：那個家夥喊的是我。
這是一道相當高昂的嗓音，聽上去像是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即使看不見臉，光憑聲音也足以確認這家夥擁有熱情的性格。
說不定就是幽靈曾說過的那種會在家裏開派對到深更半夜也不停歇的恐怖分子。
我一邊在心裏暗自嘀咕，一邊鎮定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場景，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險些把我嚇一跳。
一個渾身上下裹在色彩繽紛的長裙裏、黯淡的長卷棕發被色彩同樣艷麗的頭巾所覆蓋的女人，漂亮的臉蛋與深色的膚色充滿了原始氣息的魅力，正站在馬路的對角向我大幅度招手。
女人？
他……或者她，從外表的身形來看，毫無疑問是個女人。而手上握著的水晶球，又彰顯了她另一重身份。
“——吉普賽占蔔師？”
我情不自禁說出了口，自言自語道。
“嘿！”
占蔔師顯然聽見了我的話語，手揮得更起勁了。
接著，似乎是嫌我們雙方之間相隔太遠——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前的信號燈，下一刻就提著裙子跑了過來。
他——姑且使用男性稱謂好了——他的動作粗魯得壓根不像身著長裙的美艷女人，聲音也是毋庸置疑的粗嗓子。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話又說回來，診所門口怎麽會有這樣的怪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不會是患者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心中立馬飛快地敲向警鐘。
眼見這個不明人物馬上就橫沖直撞地跑過來了，我連忙拉開診所的玻璃門，一側身閃了進去。
叮當一聲，厚重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混合著清新花香的冷氣撲面而來，霎時間驅趕了我身上所有的暑意。
抱著文件夾的護士小姐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婉的微笑，向我走來。
“您好。”
“您好。我下午有預約。”
我仍有些心有餘悸，心臟咚咚狂跳，臉上卻努力擺出不茍言笑的嚴肅模樣。一邊說，一邊把預約的界面遞給對方。
護士小姐看了一眼，便伸出手臂，向走廊的某個方向做出帶路的姿勢。
“好的，請跟我來。”
“謝謝。”
我禮貌地點點頭，跟上她的步伐。
在離開會客廳的最後一步時，我稍稍偏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玻璃門外的景色。
門外是馬路，路邊泊著幾輛轎車。時不時有打扮休閑的路人或獨行、或結伴地從門外路過——
一切平常，沒有異樣。
那個穿著長裙的吉普賽占蔔師，就像我的幻覺一樣，不見了蹤影。
.
畢竟只是小診所，這邊的問診流程比起正式的醫院要簡單許多。
醫生是個大概三四十歲的女人。長發一絲不茍地紮成馬尾辮，眉毛很粗，聲音也比較低沈。不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自然的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很容易讓我聯想到學生時代的老師們。
她的問診速度十分利落，說話一句接一句。優點是沒有令人不安的長時間停頓，缺點是令患者頗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不過，她的醫學水平相當高明。
因為只是經過不到半小時的診斷，她就給出了判決。
“您很健康，除了睡眠的確有些不夠充足以外。”
她一邊說，一邊十指飛舞地敲擊鍵盤，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知為什麽，明明和我所熟知的那些講話輕聲細語的醫生們並不一樣、是相當特立獨行的風格，我卻覺得這樣的她更令我安心。
“回家的時候，去藥店買些安神的藥吧。”
我就像學生一樣，以端正地態度連連應是。
就這樣，短暫的看病之旅就這麽結束了。效率很高，我也輕松奪回了我的清白。
因為預約的時間是下午，所以即便耗費時間不長，離開診所的時候也差不多接近傍晚了。
玻璃門在身後重新合上，門牌撞擊把手，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上班之後，把醫生的診斷告訴白井前輩吧。但關於身邊圍繞著的怪談故事，還是得想辦法弄清楚才行……
“喲。”
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這道聲音很熟悉。
熟悉得就像一個小時前剛聽過一樣。
……不對，不是“好像”。這根本就是一個小時前剛聽過啊！
我猛地轉過頭，加快腳步，心中暗暗慘叫大事不妙。
我可沒做好被怪人找麻煩的心理準備！
“餵，別走那麽快嘛。”
那道聲音陰魂不散地慢悠悠吊在我身後，頗為輕松愉快。
“你知道我在叫你吧？別這麽沒禮貌！”
沒辦法，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只能應聲停下，而後往身後看去。
只見那個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吉普賽占蔔師，正笑瞇瞇地向我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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