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篇

“墨謙沖，什麽窩囊廢，你還有空在這邊喝酒哦？”謙沖聽見身旁傳來戴勝警官的聲音，在耳鳴中迷迷糊糊擡頭一看，眼見得戴勝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就要往警局跑，一句廢話也不多講，讓謙沖自然也就也顧不上多問什麽，只好隨她走了。

“來，你坐下吧，在這裏待著，我工作哈。”到了警局，戴勝搬過一把椅子請墨謙沖坐下，他覺得有些茫然，特別是當他看到那天在漁船上傷害呂憶之的賊人就站在他正對面的時候，恐懼感像煙霧一樣彌漫了。“怕什麽啊，我在這裏！他又不能把你怎麽樣，人家戴了手銬的，看到沒有？”戴勝看不得謙沖這副德行，索性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拎起賊人的手在他面前晃蕩幾下，等到墨謙沖收起他驚恐的表情之後才離開，幫賊人錄口供去了，只丟下一小句話：“在外面等我，我有事情告訴你。”

“我們這下是錄什麽罪的口供？”“撐船佬”，也就是那個賊人，在錄口供的時候嬉皮笑臉的，像要戲弄戴勝警官一樣。

“你知道什麽說什麽，不要開玩笑。”戴勝皺了皺眉：“說吧。”

“我……我其實是個小混混來著……我姓費，前幾年，一個親戚去聽相聲，帶我酒桌上認識蘭容渃蘭老爺，我……我看他挺闊氣，就湊上去問他賺錢的事，他當時鬼頭鬼腦，跟我說他其實沒錢，幫人做傳銷，才發的財，不然講相聲靠一條喉嚨外加一張老嘴皮子和一根爛舌頭，講到老能有幾個錢？他蘭老爺又不是很會做生意，遲早相聲園子得倒閉，他讓我做傳銷，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合夥，搞大錢，講究一個不後悔，他講相聲騙人進來，騙來之後我哄著，哄那些人搞傳銷，收大把大把的錢，然後放高利貸，催人還錢。現在想起來蘭老爺他媽的笨死了，真是人傻錢多還擔貪心，膽大包天了都，傳銷犯法，高利貸弄不好也犯法，他個蠢豬！”費姓賊人憤憤然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戴勝聞言冷笑：“那麽放貸是你和他在一起放的嘍，有什麽細節嗎？”

“他這個肯定犯法，肯定犯法！”費賊人有些急了：“蘭容渃綁人，殺人，還不上錢他就敢殺，我有時候不依他，想散夥，他還說要連我一起殺！警察姐姐，這是死罪，這是死罪！”

戴勝在對面稍微眨了眨眼睛，心想：“這人是想讓我保他不死，等我抓到蘭容渃，找機會公報私仇呢，我有的是辦法搞定他。”想罷就對著賊人說道：“對，他死罪，你如果願意戴罪立功從輕處理，就帶我去找他。”

費賊人樂了，頭點得好像在拜天後娘娘、拜觀音菩薩。

戴勝根據賊人指出的路線到了一處旅館，這地方大廳是亮得讓人眼花的，地板上面鋪的瓷磚是滑得好似結了冰的，櫃臺前面的服務生是站得筆直筆直的，如果不是那姓費的確定肯定以及篤定地告訴戴勝警官就是這裏，她是不會輕易相信這裏窩藏了重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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