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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寡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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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寡島14

來者是一名海月宗的弟子。

姜述也與他相識,只不過姜述不愛買這些東西,但是對方問起來,她想挑一些和付銀朱有關的寡宗谷子。

可是今天觀眾看了情劫幻境,谷子搶購一空。

“毫無特色的勺子都賣光了?”茶宗弟子不敢相信。

海月宗弟子回答:“情劫幻境同款勺子和碗,便宜又實用,賣得可快了。”

姜述有些失望:“我還想著過去挑一挑呢……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呀。”

“看還是能看的,”海月宗弟子答道,“寡宗特地給星君和上仙留的紀念品,我來的時候,還擺在廳裏呢……角宿星君,怎麽後來沒看到人呢?他還留了第一排拍賣的位置……”

姜述搖搖頭,她一直躲在二層,誰也沒註意。

但是她感覺不太妙,唐禮杏在幻境裏出現了那麽一下,再加上幻境裏付銀朱給魏淮竹看得那些畫,姜述猜測茶宗代表名單裏有唐禮杏的名字,和角宿星君脫不了幹系。

果不其然,茶宗弟子剛一回到寡宗安排的住處休息,房宿星君和角宿星君過來叫唐禮杏出來。

寡宗弟子們早有準備,他們把各大仙門弟子分開來住,角宿星君去了好幾個地方,都沒尋到唐禮杏,反而聽了一遍又一遍情劫幻境的觀賞心得。

魏淮竹叫躲在房間角落的姜述出來透透氣。

“走了,”魏淮竹指著院子門口,“我目送他們下山了,你就放心吧。”

姜述毫不膽怯,她一出來,便找亭子坐下來,和其他弟子一起看他們買來的的寡宗場限谷子。

魏淮竹納悶:“今日情劫幻境的天雷幻光,到底哪裏那麽招人喜歡?”

在場的人也不掩飾:“他們去了滇南鬼市、京兆暗巷找來姻緣物,就是為了抵抗仙界的限制,多感人呀,尋常小物對抗天命,我們今夜囤起來,不出五天,就賺翻了。”

帶著目的看天雷幻光。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沒有幾個人在乎。

角宿星君在心裏如此期盼。

他看見付銀朱紙上所繪,每一幅都指向自己的罪行。

所以他聽見觀眾們不在乎那些圖畫,他反而松了口氣。

可眼下找不到唐禮杏,他和房宿星君只能親自去看仙魔橋失敗的原因。

寡島小廣場上,角宿星君和房宿星君在星夜下游蕩。

他們沒尋到理應擺在此處的鎮海石,倒是順著空地的腳印,看到前方的朔月上仙。

朔月上仙沒來得及重新和角宿星君打招呼,就被他劈頭蓋臉一通罵。

“……總之,仙界沒見到升仙者,這責任可是你的,”角宿星君說個不停,根本不給朔月上仙插話的間隙,“為了此次天雷,我怕你沒什麽經驗,還擺了鎮海石……現在也不知道去向,但獨孤掌門是好心人,他的仙門曾散過一次,你和他好好談談,這次寡宗去向如何,就看你的了。”

“角宿星君!房宿星君……你們……方才在五靈閣說是仙魔橋傳送陣,怎麽現在一口一個情劫天雷啊?”朔月上仙追著他們,“難不成你們故意讓我把獨孤掌門支出去……”

“自己想吧。”

朔月上仙調頭回五靈閣。

觀客已經離去,只留三三兩兩的寡宗弟子,有說有笑地收拾會場。

寡宗弟子見她來了,給她端了一碗梨湯。她叫對方留下:“不覺得今天奇怪嗎?”

對方扭頭看了一下,再回頭時,只是微微點頭,手在嘴邊示意,仿佛不會說話。但臨走前,這位寡宗弟子又說:“湯不夠了我們還有很多呢。朔月上仙,不知您能不能教我們覆原仙術?”

“學起來不容易。”朔月上仙也沒有心情教這個。

寡宗弟子藏著掖著不說清楚,她也不想教。

朔月上仙嘗了一口梨湯。

燙嘴。

還沒等她放涼,她見谷禾禾急匆匆跑來。

谷禾禾不想讓寡宗弟子透露太多,所以沒人願意告知朔月上仙今日的怪事。但是谷禾禾腦內的系統逼迫她早日確認現狀,谷禾禾也不得不來向朔月上仙尋求幫助。

如今寡島之上,知道仙魔橋又能聊幾句的,只有她們二人。

谷禾禾邀她到外面的五靈臺轉一轉。她們沿著地面特地雕刻的紋路走著。

“今天怪事很多啊……”朔月上仙哀嘆,“直到今天才知道……”

“客人名錄被改了,京兆抽票的人,怎麽也對不上……”谷禾禾謹言慎行,“我們大師兄留了封信,一早就離島了……”

“你這一前一後的兩句,好像是你們大師兄改了名錄,然後畏罪潛逃了似的。”

谷禾禾輕輕聳肩。

“那他做得好,”朔月上仙的話立馬吸引了谷禾禾的註意,“角宿星君為了這仙魔橋幻境,在你們京兆活動抽票上做了手腳,不過……角宿星君想請的人沒來,協助他們建傳送陣的茶宗弟子也沒來……也好,情劫天雷劈了場空,星君的計劃也是竹籃打水……”

谷禾禾一驚:“上仙早就知道?”

“不,只是註意到一些異樣,”朔月上仙聲音有些悲戚,“我要能看出全貌,也不會害了寡宗掌門。他去了那麽久,也不知什麽時辰能回來……這渡劫天雷無人升仙,卻搞得眾人皆知,仙魔橋幻境亦是失敗,角宿星君定要潑臟水給他……”

“無人升仙?”谷禾禾有一點恐慌。

她在系統裏查著付銀朱的人物介紹——

還在,一切正常。

“那寡宗呢?”谷禾禾很是擔心,“我們掌門是要受罰嗎?”

“罰他一個吧……要不然你出出主意,我來承擔責任,唉……當時接替纏月牽紅線,就是希望事情不暴露,結果現在越抹越黑……”

“朔月上仙您可別說笑了。我怎麽敢出這樣的主意。”

“他要是再晚點回來,我自己也想清楚怎麽替他請罪了。”朔月上仙朝天邊遠望。

谷禾禾突然回過神來:“寡島有結界,神行千裏不好用。”

“所以……?”朔月上仙不太明白。

但她見谷禾禾朝海邊快步走,自己也跟了上去。

谷禾禾慌張急了。系統不好用,自己的搭檔付銀朱下落不明。

真是系統隔一會兒就彈窗提醒她可以選擇任務重開。

她和朔月上仙來到寡島的小碼頭。

還沒等朔月上仙找來船槳啟程去東海深處,付銀朱便獨自歸來。

付銀朱沒想到碼頭有人在等她。

“你們……”

“太好了,太好了,”谷禾禾激動地抱住她,“我好擔心你。”

“我見到大師兄了。”付銀朱回答她。

“掌門呢?”

“也見到了。”付銀朱有些詫異,“我……是破解了情劫幻境吧?”

朔月上仙十分尷尬:“說來話長……”

“我們寡宗今天有人升仙嗎?”付銀朱很是著急,“仙界承諾的事情,不會食言吧?”

谷禾禾讓她別怨朔月上仙。

朔月上仙舍不得寡宗眾人白費力氣,答應幫付銀朱和掌門討個公道。

付銀朱很是感激,特地強調了好幾遍“情劫幻境”。朔月上仙反而起了疑心,小心問道:“你在京兆時,紙上畫的東西是……”

“哎呀,”付銀朱欲言又止,“就是一些涉及到魔界的秘密……”

朔月上仙一激靈:“魔殿那邊,已經知道仙魔橋了?他們抓到纏月了?”

谷禾禾的系統檢測到“仙魔橋”,立馬想起警報。她頭疼欲裂,卻裝作關心付銀朱的樣子:“渡劫辛苦,銀朱姐姐累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吧……天都要亮了。”

她抓著付銀朱的手腕,讓她趕緊用清意咒。

回去的休息的路上,谷禾禾就和付銀朱議論起今日的一樁樁怪事。

令她意外的是,付銀朱竟然每一件都能找到答案。

谷禾禾拿靈璇送回老院的路上,遇到魔尊,是因為大師兄楚焰特地利用角宿星君在京兆活動的作弊票選中的。

魔尊之所以穿著寡宗衣衫,手裏拿著鐮刀要給谷禾禾,也是楚焰留下的字條上的指示。

她那時不小心摔到水邊,也是因為角宿星君的鎮海石被楚焰藏到那邊,但是太著急了,放到了大家常走的地方。

角宿星君要在京兆的抽票活動作弊,因為他和房宿星君在陸國建設仙魔橋傳送陣,想打通一條從仙界到魔界的單行通路,去搜捕躲在魔界的叛仙纏月。

但房宿星君找來茶宗天才唐禮杏協助建設傳送陣,也不過是在纏月本來架設的仙妖橋和妖魔橋傳送陣的基礎上修改的。纏月在陸國留下大量傳送陣,也非他一人所為,其中找過楚焰幫忙。

所以楚焰知道纏月對自己的傳送陣被仙人所動,很是不滿,再加上一些別的事,打算趕在渡劫天雷觀賞大會之前,完成自己的願望。

“大師兄留的那封信,就是這個意思……”付銀朱說得口幹舌燥,“他破壞了角宿星君的抽票計劃,也誘使魔尊破壞仙魔橋幻境……他自己呢,去阻止纏月今夜在東海深處的陰謀。”

“情劫幻境呢?”谷禾禾迷茫地看著她,“聽你的意思,你在幻境裏就發現不對了?可是剛才……”

“不能透露給仙人啊。這些話你知我知,我們小心一點。仙界的確承諾了情劫幻境嘛,仙界欠寡宗一個情劫天雷……如果這次不算數的話,”付銀朱有些擔心,“要不然掌門可被騙得太慘了……”

“那可是朔月上仙,”谷禾禾嘟嘴,“她比你更在乎掌門。她剛問我怎麽讓掌門少受罰呢……你們,都不擔心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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