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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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樹上的枯葉開始大量被風吹落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份。
陳見隨將近一周的時候全部都在玉器市場、照相館以及快遞站這三個地方輾轉，有時候忙起來連晚上都不回去。
應曲剛下班，又接到了陳見隨的電話。
“我知道，你今晚依舊不回來。”應曲已經習慣了。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支煙，陳見隨接過來，但是沒點。
“嗯，最近忙，你早點休息。”
說完兩人掛斷了電話。
應曲獨自一人往家走去，他覺得兩個人是有默契的。
那天那個吻之後沒人再提起這件事。
緊接著陳見隨就忙了起來，兩人見面的次數少了，這種提起來尷尬又難以說明的事情就沒人主動說了。
陳見隨一直忙到後半夜。
跟大家湊合吃了頓飯後陳見隨看了看時間。
淩晨兩點半。
不知道怎的，他忽然很想回家看看那個好幾天沒見的人。
王老板看著陳見隨正盯著手表發呆喊道：“給你留了個空房間休息，快睡吧，明天一早起來還要忙呢！”
陳見隨被這句話喊回了神。
他擺擺手說：“不了，我得回家一趟。”
天氣涼了起來，特別是後半夜。
寒氣順著衣服往裏鉆。
陳見隨扣上帽子低著頭往外走。
“王老板，車借我一下。”
陳見隨對著店裏喊。
王老板把車鑰匙拋給他。
這是一輛王老板平時運輸時開的小汽車，最近因為事務繁多所以去哪兒都開著。
陳見隨開著這個並不拉風的車回到了江邊。
整棟樓的人已經睡熟，一眼望過去沒有一個房間亮燈。
陳見隨匆匆走進樓裏。
他摸著黑用鑰匙打開了門。
應曲在床上睡得正熟。
陳見隨打開了門口的地燈。
昏黃的光映在整個狹小的房間裏。
房間裏無數的倒影被燈光拉長。
陳見隨躺在床的另一側，他有些睡不著。
許久未見，他太清醒了。
應曲感受到原本安靜的環境裏發出的聲響。
他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
結果正好對上了陳見隨的視線。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做夢。
應曲擡手在陳見隨臉上觸碰了一下。
陳見隨握住應曲的手。
“你不是說不回來嗎？”應曲問。
陳見隨說：“想你，所以回來了。”
應曲只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陳見隨的眼。
對方也正好在看著他。
為什麽又接吻為什麽會感到開心應曲想不明白。
在兩人對視幾秒後陳見隨低頭靠過來。
應曲毫不設防地靠近。
陳見隨跪在應曲身前單手握著他的脖頸吻他。
應曲只覺得自己的嘴唇被反覆啃咬，對方吻的很重，好像說不出的感情全部在這個吻中噴湧而出。
明明天氣已經沒了以前的燥熱，但是應曲的額頭依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只覺得渾身發燙，陳見隨松開他的時候他還沒緩過神。
陳見隨用大拇指拭掉了應曲嘴唇上的水光。
“睡吧。”
應曲半夜被吵醒又被人掐著親了許久，這時候腦子缺氧般無法思考。
陳見隨說了讓他睡覺他還真就平躺著睡著了。
第二天窗外傳來閑聊的聲音。
應曲忽地想起半夜醒來發生的事情，他猛地驚醒。
身邊卻早沒了人影。
他再次分不清昨晚的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如果是夢他為什麽會夢到對方親他？
應曲穿上拖鞋去洗漱。
直到在鏡子裏看到自己有些微微發腫的的嘴唇才可以確信昨晚的事情不是夢。
原來昨晚陳見隨真的回來了。
洗漱完應曲發現廚房還有陳見隨煮好的牛奶。
牛奶還是溫熱的，看來對方剛走沒多久。
陳見隨一早醒了便趕緊起床回玉器市場。
現在的一切都很忙，他作為整件事情最中心的人物自然是離不開的。
上午他要跟幾個老板往采集區去一趟。
這匹玉石賣出去，他們就能拿到第一筆錢。
王老板這個點還沒睡醒。
但是今天的早報已經到了。
陳見隨敲了敲幾個房間的窗戶把人喊醒。
等幾個人起床的間隙他拿著桌上的報紙看最近的新聞打發時間。
[預計在本月中旬，2013年高考報名全線開放，請各位學校及考生註意，不要錯過報名時間。]
陳見隨把報紙放下琢磨著整件事。
“走吧走吧，要不說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呢！起床都起這麽早。”王老板招呼著其他幾個人。
陳見隨說：“行了，我得謝謝你們每天能喊醒。”
“那必須得醒啊，掙錢的事是大事。”
幾個人說著往車邊走去。
一周後第一筆錢到賬。
陳見隨和幾個老板以及照相館的老板娘出去吃了頓飯把錢該怎麽分說清楚了。
這是陳見隨十一月份以來第一次在白天會家。
門口的李大爺喊道：“你這孩子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沒見你？”
陳見隨給李大爺買了一些保健品，“上班了，有點忙，以前看您吃這些，今天看到就順便買了一點。”
李大爺十分開心，跟著陳見隨樂樂呵呵說了好半天。
最後陳見隨才問：“小曲今天上班沒？”
李大爺說：“去了，一早就走了。”
陳見隨點點頭往屋裏走去。
興許是早上上班走的太急，早上的鍋碗還沒有洗。
陳見隨挽起袖子口走進廚房洗幹凈了鍋碗。
下午他卡著時間走到了梧江市一中的門口。
這時候正好是高中生放學的時間。
陳見隨看著這些人的外貌挑了一個可能學習好的學生攔下。
“幾年級的？平常在班裏靠第幾名？”陳見隨問的問題直奔主題。
學生滿臉懵地說：“高三，平常考六百多分。”
陳見隨很滿意，他挑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拿張紙寫一下你們平常寫的資料習題，每一科都要。” 陳見隨說。
學生懵懵地把自己用的資料寫了出來。
陳見隨把人放走，拿著紙條一看，這是文科。
失算了，他記得自己曾經問過，應曲以前學的是理科。
等陳見隨終於找到一個學理科的學霸天都黑了。
他拿著紙條跑到書店買了紙條上寫的所有書。
書店老板見他買的多還幫他把書送回了家。
忙完這一切已經到了應曲晚上下班的時間點。
陳見隨像從前一樣站在潯野門口等對方。
應曲出門的時候完全沒註意到門口有人。
他獨自往馬路對面走去。
還沒走兩步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吹口哨。
應曲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一轉身，看到了路燈照耀下的陳見隨。
陳見隨倚在墻邊雙手插兜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應曲驚訝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陳見隨走過去攬著應曲的肩膀說：“賺到錢了就回家啦。”
應曲大概知道一點陳見隨在忙什麽。
他問：“賣出去了？”
陳見隨說：“嗯，比想象中容易。外面的市場很大，才一周就掙了不少錢。”
應曲點點頭，“還挺有經商頭腦的。”
“那是。”陳見隨笑著，“走吧，我們去吃頓好的！”
兩人坐著公交車去了市中心一家火鍋店。
到的時候店家已經快要打烊了，聽說兩人是專門跑過來吃的，便又給他們加了一桌。
氣溫漸低，火鍋店裏熱氣氤氳，到處暖洋洋的。
應曲對於陳見隨的事情並不是太放心，他提醒道：“錢的事情要跟別人分好，不要鬧矛盾。”
陳見隨說：“放心吧，為了這個上午還專門開了會商量了很久。”
服務員把兩人點的東西端上來之後陳見隨去調蘸碟。
應曲不愛吃蒜和花生碎，也不愛吃麻醬，他自己雖然是個南方人但是很中意麻醬。
他調好了蘸料應曲已經開始涮肉了。
兩人吃飯的時候很安靜，誰也沒多說話。
可能是怕說多錯多，或許是誰也沒有勇氣提出前幾次的吻。
所以兩人都不再說話。
怕影響店家打烊兩個吃的很快。
回去的時候路上已經沒有了公交車。
攔了幾輛出租車都不往老城區那邊開。
陳見隨問：“從這裏到家裏大概有多遠？”
應曲想了一下，“不到四公裏。”
陳見隨說：“那走回去吧，就當消食了。”
這是他來梧江後第二次完完全全的吃飽。
上一次是應曲做的那碗西紅柿雞蛋面。
兩人在走在路燈下。
陳見隨問：“你平常看報紙嗎？”
應曲不知是何意，說：“不怎麽看，但是有什麽新鮮事李大爺看完之後會跟我們說。”
陳見隨說：“明天高考報名就開始了。”
應曲走路的步伐頓了一下，“我知道。”
他去年就是這個時間報的名怎麽會忘呢？
陳見隨說：“準備報名嗎？”
應曲搖了搖頭，“再等一年吧，藝考集訓的錢還沒有攢夠。”
陳見隨把人攔住，“別等了，我拿錢，咱們明天去報名。”
應曲皺著眉看向陳見隨，“你當自己是觀音菩薩嗎？”
陳見隨怕對方生氣說：“等的時間越久你的專業知識遺忘的越多，與其多等一年不如抓緊時間拼一把。”
應曲實在是不願意用陳見隨的錢。
他拒絕了，“不行，上次潯野的事情你已經花完了所有的錢，即使你現在也掙錢了，但是我知道這個錢來之不易，我不能因為自己要上學就花費你的錢。”
陳見隨也有些急了，“什麽你的錢我的錢，小曲，我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如果你真的介意就當是借我的，以後有錢了再還我，別因為這個耽誤了重要的事情。”
應曲當然知道明年高考比多等一年要好。
可這畢竟是重要的事情，他得好好想想。
晚上回到家看到本就不大的空間裏被陳見隨放了一堆書應曲楞了神。
“陳見隨，我沒答應你要明天去報名。”
陳見隨卻聳聳肩說：“反正覆習資料我已近買好了，上面還寫好了你的名字，推不掉了，你要是不參加明年的高考這些書就當廢品賣了吧。”
應曲無奈拿著這些書翻了翻，他確實已經很久沒看過了，許多東西也忘了。
但是真正經歷過被迫退學後才知道學習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當他觸摸到這些書籍的時候內心是安心的。
前所未有的安心。
陳見隨拉過來椅子坐在應曲面前，他頗微語重心長地說：“我現在的錢足夠你去藝考學校報名，按照賣出去玉石的速度，不出一個月就能把所有錢交上，再加上做家教拍照片掙的錢可以支撐咱們的日常開銷。明年參加高考一定沒問題的，你就安心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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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枯葉開始大量被風吹落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份。
陳見隨將近一周的時候全部都在玉器市場、照相館以及快遞站這三個地方輾轉，有時候忙起來連晚上都不回去。
應曲剛下班，又接到了陳見隨的電話。
“我知道，你今晚依舊不回來。”應曲已經習慣了。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支煙，陳見隨接過來，但是沒點。
“嗯，最近忙，你早點休息。”
說完兩人掛斷了電話。
應曲獨自一人往家走去，他覺得兩個人是有默契的。
那天那個吻之後沒人再提起這件事。
緊接著陳見隨就忙了起來，兩人見面的次數少了，這種提起來尷尬又難以說明的事情就沒人主動說了。
陳見隨一直忙到後半夜。
跟大家湊合吃了頓飯後陳見隨看了看時間。
淩晨兩點半。
不知道怎的，他忽然很想回家看看那個好幾天沒見的人。
王老板看著陳見隨正盯著手表發呆喊道：“給你留了個空房間休息，快睡吧，明天一早起來還要忙呢！”
陳見隨被這句話喊回了神。
他擺擺手說：“不了，我得回家一趟。”
天氣涼了起來，特別是後半夜。
寒氣順著衣服往裏鉆。
陳見隨扣上帽子低著頭往外走。
“王老板，車借我一下。”
陳見隨對著店裏喊。
王老板把車鑰匙拋給他。
這是一輛王老板平時運輸時開的小汽車，最近因為事務繁多所以去哪兒都開著。
陳見隨開著這個並不拉風的車回到了江邊。
整棟樓的人已經睡熟，一眼望過去沒有一個房間亮燈。
陳見隨匆匆走進樓裏。
他摸著黑用鑰匙打開了門。
應曲在床上睡得正熟。
陳見隨打開了門口的地燈。
昏黃的光映在整個狹小的房間裏。
房間裏無數的倒影被燈光拉長。
陳見隨躺在床的另一側，他有些睡不著。
許久未見，他太清醒了。
應曲感受到原本安靜的環境裏發出的聲響。
他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
結果正好對上了陳見隨的視線。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做夢。
應曲擡手在陳見隨臉上觸碰了一下。
陳見隨握住應曲的手。
“你不是說不回來嗎？”應曲問。
陳見隨說：“想你，所以回來了。”
應曲只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陳見隨的眼。
對方也正好在看著他。
為什麽又接吻為什麽會感到開心應曲想不明白。
在兩人對視幾秒後陳見隨低頭靠過來。
應曲毫不設防地靠近。
陳見隨跪在應曲身前單手握著他的脖頸吻他。
應曲只覺得自己的嘴唇被反覆啃咬，對方吻的很重，好像說不出的感情全部在這個吻中噴湧而出。
明明天氣已經沒了以前的燥熱，但是應曲的額頭依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只覺得渾身發燙，陳見隨松開他的時候他還沒緩過神。
陳見隨用大拇指拭掉了應曲嘴唇上的水光。
“睡吧。”
應曲半夜被吵醒又被人掐著親了許久，這時候腦子缺氧般無法思考。
陳見隨說了讓他睡覺他還真就平躺著睡著了。
第二天窗外傳來閑聊的聲音。
應曲忽地想起半夜醒來發生的事情，他猛地驚醒。
身邊卻早沒了人影。
他再次分不清昨晚的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如果是夢他為什麽會夢到對方親他？
應曲穿上拖鞋去洗漱。
直到在鏡子裏看到自己有些微微發腫的的嘴唇才可以確信昨晚的事情不是夢。
原來昨晚陳見隨真的回來了。
洗漱完應曲發現廚房還有陳見隨煮好的牛奶。
牛奶還是溫熱的，看來對方剛走沒多久。
陳見隨一早醒了便趕緊起床回玉器市場。
現在的一切都很忙，他作為整件事情最中心的人物自然是離不開的。
上午他要跟幾個老板往采集區去一趟。
這匹玉石賣出去，他們就能拿到第一筆錢。
王老板這個點還沒睡醒。
但是今天的早報已經到了。
陳見隨敲了敲幾個房間的窗戶把人喊醒。
等幾個人起床的間隙他拿著桌上的報紙看最近的新聞打發時間。
[預計在本月中旬，2013年高考報名全線開放，請各位學校及考生註意，不要錯過報名時間。]
陳見隨把報紙放下琢磨著整件事。
“走吧走吧，要不說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呢！起床都起這麽早。”王老板招呼著其他幾個人。
陳見隨說：“行了，我得謝謝你們每天能喊醒。”
“那必須得醒啊，掙錢的事是大事。”
幾個人說著往車邊走去。
一周後第一筆錢到賬。
陳見隨和幾個老板以及照相館的老板娘出去吃了頓飯把錢該怎麽分說清楚了。
這是陳見隨十一月份以來第一次在白天會家。
門口的李大爺喊道：“你這孩子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沒見你？”
陳見隨給李大爺買了一些保健品，“上班了，有點忙，以前看您吃這些，今天看到就順便買了一點。”
李大爺十分開心，跟著陳見隨樂樂呵呵說了好半天。
最後陳見隨才問：“小曲今天上班沒？”
李大爺說：“去了，一早就走了。”
陳見隨點點頭往屋裏走去。
興許是早上上班走的太急，早上的鍋碗還沒有洗。
陳見隨挽起袖子口走進廚房洗幹凈了鍋碗。
下午他卡著時間走到了梧江市一中的門口。
這時候正好是高中生放學的時間。
陳見隨看著這些人的外貌挑了一個可能學習好的學生攔下。
“幾年級的？平常在班裏靠第幾名？”陳見隨問的問題直奔主題。
學生滿臉懵地說：“高三，平常考六百多分。”
陳見隨很滿意，他挑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拿張紙寫一下你們平常寫的資料習題，每一科都要。” 陳見隨說。
學生懵懵地把自己用的資料寫了出來。
陳見隨把人放走，拿著紙條一看，這是文科。
失算了，他記得自己曾經問過，應曲以前學的是理科。
等陳見隨終於找到一個學理科的學霸天都黑了。
他拿著紙條跑到書店買了紙條上寫的所有書。
書店老板見他買的多還幫他把書送回了家。
忙完這一切已經到了應曲晚上下班的時間點。
陳見隨像從前一樣站在潯野門口等對方。
應曲出門的時候完全沒註意到門口有人。
他獨自往馬路對面走去。
還沒走兩步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吹口哨。
應曲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一轉身，看到了路燈照耀下的陳見隨。
陳見隨倚在墻邊雙手插兜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應曲驚訝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陳見隨走過去攬著應曲的肩膀說：“賺到錢了就回家啦。”
應曲大概知道一點陳見隨在忙什麽。
他問：“賣出去了？”
陳見隨說：“嗯，比想象中容易。外面的市場很大，才一周就掙了不少錢。”
應曲點點頭，“還挺有經商頭腦的。”
“那是。”陳見隨笑著，“走吧，我們去吃頓好的！”
兩人坐著公交車去了市中心一家火鍋店。
到的時候店家已經快要打烊了，聽說兩人是專門跑過來吃的，便又給他們加了一桌。
氣溫漸低，火鍋店裏熱氣氤氳，到處暖洋洋的。
應曲對於陳見隨的事情並不是太放心，他提醒道：“錢的事情要跟別人分好，不要鬧矛盾。”
陳見隨說：“放心吧，為了這個上午還專門開了會商量了很久。”
服務員把兩人點的東西端上來之後陳見隨去調蘸碟。
應曲不愛吃蒜和花生碎，也不愛吃麻醬，他自己雖然是個南方人但是很中意麻醬。
他調好了蘸料應曲已經開始涮肉了。
兩人吃飯的時候很安靜，誰也沒多說話。
可能是怕說多錯多，或許是誰也沒有勇氣提出前幾次的吻。
所以兩人都不再說話。
怕影響店家打烊兩個吃的很快。
回去的時候路上已經沒有了公交車。
攔了幾輛出租車都不往老城區那邊開。
陳見隨問：“從這裏到家裏大概有多遠？”
應曲想了一下，“不到四公裏。”
陳見隨說：“那走回去吧，就當消食了。”
這是他來梧江後第二次完完全全的吃飽。
上一次是應曲做的那碗西紅柿雞蛋面。
兩人在走在路燈下。
陳見隨問：“你平常看報紙嗎？”
應曲不知是何意，說：“不怎麽看，但是有什麽新鮮事李大爺看完之後會跟我們說。”
陳見隨說：“明天高考報名就開始了。”
應曲走路的步伐頓了一下，“我知道。”
他去年就是這個時間報的名怎麽會忘呢？
陳見隨說：“準備報名嗎？”
應曲搖了搖頭，“再等一年吧，藝考集訓的錢還沒有攢夠。”
陳見隨把人攔住，“別等了，我拿錢，咱們明天去報名。”
應曲皺著眉看向陳見隨，“你當自己是觀音菩薩嗎？”
陳見隨怕對方生氣說：“等的時間越久你的專業知識遺忘的越多，與其多等一年不如抓緊時間拼一把。”
應曲實在是不願意用陳見隨的錢。
他拒絕了，“不行，上次潯野的事情你已經花完了所有的錢，即使你現在也掙錢了，但是我知道這個錢來之不易，我不能因為自己要上學就花費你的錢。”
陳見隨也有些急了，“什麽你的錢我的錢，小曲，我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如果你真的介意就當是借我的，以後有錢了再還我，別因為這個耽誤了重要的事情。”
應曲當然知道明年高考比多等一年要好。
可這畢竟是重要的事情，他得好好想想。
晚上回到家看到本就不大的空間裏被陳見隨放了一堆書應曲楞了神。
“陳見隨，我沒答應你要明天去報名。”
陳見隨卻聳聳肩說：“反正覆習資料我已近買好了，上面還寫好了你的名字，推不掉了，你要是不參加明年的高考這些書就當廢品賣了吧。”
應曲無奈拿著這些書翻了翻，他確實已經很久沒看過了，許多東西也忘了。
但是真正經歷過被迫退學後才知道學習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當他觸摸到這些書籍的時候內心是安心的。
前所未有的安心。
陳見隨拉過來椅子坐在應曲面前，他頗微語重心長地說：“我現在的錢足夠你去藝考學校報名，按照賣出去玉石的速度，不出一個月就能把所有錢交上，再加上做家教拍照片掙的錢可以支撐咱們的日常開銷。明年參加高考一定沒問題的，你就安心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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