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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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李大爺自然要給足客人面子，他教育應曲說：“小曲咱不能這麽做人啊！你說你喜歡人家就要對人家負責的。”
應曲嘆了口氣拿著衣架晾衣服。
陳見隨見把人惹不高興了伸手舉著剝好的核桃到應曲嘴邊。
應曲不理他，陳見隨立馬道歉。
“找房子的事情你要給我時間，租房子不是那麽容易的，再怎麽我不得貨比三家？”
應曲這才軟和了情緒，陳見隨看應曲手還是濕的直接拿著核桃塞到對方嘴裏。
應曲被陳見隨猝不及防地餵了一口核桃。
怕應曲又生氣陳見隨大喊：“李大爺你摘得核桃真好吃，是吧應曲？”
李大爺心滿意足地笑著說：“你們喜歡就好，過兩天我再去摘。”
應曲回了房間，陳見隨也跟著回去。
他瞥了一眼浴室問：“我能不能問一個冒昧的問題？”
應曲覺得這人好像有病，“知道冒昧你還問。”
陳見隨繼續說：“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洗澡？”
應曲說：“熱水器老化，一次只能一個人洗澡，你把熱水用完了。”
話音落應曲也把東西收拾好了，他提醒道：“抓緊時間找房子，盡快搬走。”
說完他就要出門去上班，陳見隨站在門口伸手擋住了應曲出去的路。
“留個電話號碼。”
應曲回房間找了張便簽紙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一巴掌把便簽紙拍在了陳見隨的胸口。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快點從我家搬出去！”
說完就走了。
陳見隨拿下來便簽紙看了看，然後望著應曲離開的背影賤嗖嗖地學對方說話：“快點%&*￥%…”
如果應曲聽得到的話估計現在就會讓他滾出去。
沒一會兒陳見隨洗漱完也出門了，他要先打車買一部新手機。
手機店裏的手機種類不多，甚至沒有他昨天扔進垃圾桶內的那樣的智能機。
他跟店員描述了很久，店員說那樣的手機在梧江還沒有推廣，這裏沒人用那樣的。
陳見隨只能買了一部整個店裏最高級的手機，當然僅僅有幾個可以聯網的軟件，連微信都沒有。
買完手機辦完卡陳見隨撥通了應曲的電話。
應曲看著陌生的號碼掛斷了。
陳見隨站在江邊不信邪又撥了一次。
應曲把手裏的活交給旁邊的人出去接電話。
“餵。”
“真是你的電話啊！”
電話那頭是陳見隨的聲音。
應曲問：“你有什麽事嗎？”
陳見隨說：“沒事，我怕你騙我留的是別人的電話號碼。”
應曲毫不留情直接掛斷。
陳見隨拿著相機漫無目的地走在江邊，他只要腦子一閑下來就會想到家裏的事情。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好，陳見隨拿著相機沒有拍幾張照片就收了起來。
白天的雨下得突然，陳見隨坐在整個梧江市唯一一家肯德基店裏躲雨順便把午飯打發了。
要是臨港的人見到了指不定以為是陳家落魄了。
確實落魄了，但是落魄的不是陳家，是他陳見隨。
為了避免自己總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陳見隨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工作。
高中畢業本來打算出國留學，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高考沒報志願，上不了大學也找不到什麽好工作。
以前近二十年的時間裏陳見隨都是作為陳家繼承人的目標生活的，現在有了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來爭，他忽然對未來都沒有目標了。
不做繼承人他還能做什麽工作呢？
鳥兒落在窗外躲雨，陳見隨伸著手指敲了敲窗戶，那只鳥一點也不怕人，瞟了他一眼就又轉頭了。
陳見隨覺得新奇舉起相機給這只鳥兒拍了一張照片。
也許他可以把愛好當成工作。
想到這兒陳見隨的目標忽然明了，他可以去做攝影師。
梧江市比臨港落後太多，而他從小便學過專業的攝影技術，在這裏找到一份兒工作應該不難。
雨勢漸漸變小，陳見隨推門出去。
“叮——”
應曲聽到有一桌的按鈴響了，他走過去，那桌人點了不少的酒。
他拿著酒水單正準備往吧臺走，昨天走的那群混混又來了。
應曲把酒水單給了其他服務員自己出去應付。
剛剛下過雨，外面的地面還是濕漉漉的。
應曲站在門側朝幾個人招了招手。
領頭的混混走過去。
應曲面色冷淡地抱著臂看著幾個人。
他的氣勢不低。
幾個人皆是一楞。
“昨天沒被打夠？”應曲口吻冷淡。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了錢我們只是來要債有什麽不對？”混混一副無賴樣。
應曲道：“我爸欠的錢我已經還完了，如果還有其他的我們可以去警局理論理論。”
混混嗤笑，正欲諷刺時被應曲打斷了。
應曲說：“你們不用向我證明或者威脅我你們有什麽關系背景在警局，我不怕坐牢，錢我是不可能給的，如果你們真想我現在就請假去警局。”
混混伸著手指在應曲面前晃了晃，“你爸欠的錢那是還完了，但是還有你欠的呢！”
應曲從來沒有賭過更沒有借過高利貸，他爸欠的錢還是他賣了房子唱了半年的歌才還清。
他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是什麽錢。
應曲洗耳恭聽，看看對方能給他扣個什麽欠錢的理由。
混混笑著想要摸他的手，應曲一把甩開。
這麽下對方面子混混也惱了。
“昨天拖著行李箱那小子把我兄弟打的現在還在醫院裏，醫藥費呢？這總該你們來拿吧！我找不到他可不就來找你了嗎？反正他也是為了你才打的我兄弟。”
應曲知道昨天陳見隨把人打的不輕，現在能站在他面前的人也都是瘸的瘸骨折的骨折，要不就是臉上掛彩。
否則他也不敢單獨出來找他們理論。
“他為什麽打你們你不知道嗎？”應曲覺得此刻和這些人講理的自己像個傻子。
混混卻說：“那我自然是知道的，這樣，你跟我談，這些事情我們都一筆勾銷，以後在梧江也沒人能欺負你。”
應曲覺得諷刺，在梧江除了他們本來也不會有人要欺負他一個爹死了娘跑了的孤兒。
“談不了，我看臉。”應曲說。
這下一句話給混混氣得不輕，應曲接著說：“醫藥費我是不會給的，為什麽挨打你們心裏有數，你們如果不服可以報警抓我。另外，歡迎來潯野喝酒。”
說完他直接轉身回了小酒館繼續幹活。
剛剛的工作被其他人接受完成了，這時候他也沒什麽事。
老板看他閑著喊了他一聲，“應曲，你沒事來幫忙搬東西吧！”
說是幫忙搬東西，實際上需要搬東西的只有他一個人。
前兩天往倉庫搬酒的工人今天請假了。
他就只能拿一份錢打兩份工。
雖然剛剛下過雨，但是真正幹起來力氣活還是很熱。
只搬了幾趟應曲就有些頭暈。
他坐在倉庫裏等著緩過來勁。
沒人願意爛在潮濕狹小的出租房裏。
去年過年他的高考因為他爸欠債被迫中止。
但是他並不想放棄考入首都音樂學院，他想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唱歌。
沒有人懂他的夢想，他要攢錢上學集訓然後離開這裏。
外面的天漸漸晴朗了起來，應曲擦了擦額頭的汗準備繼續搬。
剛剛見他被喊走的同事這時候也過來幫他。
看著在天空中升起來的太陽陳見隨有些頹喪。
他找了好幾家照相館，因為梧江的拍攝市場小所以工作崗位也少，他被拒的理由全部都是不缺人。
他伸了個懶腰癱在長椅上。
昨晚的小胖騎著車從他面前經過。
小胖起了沒多遠又騎著車拐回來。
陳見隨擡起眼皮看了眼小胖。
“你還有糖嗎？”小胖盯著他的口袋問。
陳見隨看著這大饞小子說：“沒了，這麽愛吃糖會長蛀牙。”
小胖呲著牙給他看，“我的牙可好了。”
陳見隨被逗樂了，“你怎麽這個點騎車玩呢？不上學？”
小胖小聲說：“你別跟我媽說，我跟老師說不舒服回家看病去了。”
陳見隨倒是想告狀，他也不知道對方家長是誰啊。
小胖見陳見隨悶悶不樂問：“你不開心嗎？”
陳見隨問：“你是本地的嗎？”
小胖點點頭，“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就已經在梧江生活了。”
陳見隨覺得這小孩挺逗，他便問：“你知道梧江有多少照相館嗎？或者說哪裏需要攝影師。”
小胖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媽說我小時候拍百天照的那個照相館不錯。”
陳見隨覺得可以一試，“你知道在哪兒嗎？”
小胖點了點頭。
小胖說：“我忘記叫什麽名字了，但是我記得路。”
陳見隨說：“那也行，你帶我去。”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由他騎車小胖指揮帶他找到照相館。
陳見隨摸到自行車把手的時候覺得手感有些熟悉。
這個照相館距離江邊有些遠。
但是更偏近於市中心，所以即使也不缺人但是看陳見隨實力不錯聘用了他。
回家路上又下起了雨，小胖有個兒童雨衣能擋雨。
陳見隨只能坐公交回去。
在站臺等公交的時候陳見隨忽然改了主意。
他要去潯野。
雨越下越大，澆在灰色的墻上像無聲的淚。
溫度還是悶悶熱熱的，陳見隨見公交久久不來站在站臺點了根煙。
聯姻的為什麽非得是他？
明明他已經不是陳家唯一的孩子了。
誰知刮了一陣風吹了一陣偏風雨，正好澆在他的煙上。
滅了。
公交剛好到達。
這趟公交上沒什麽人。
陳見隨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扣上了外套帽子。
車子搖搖晃晃，雨滴打在車窗上，滑落，留下消不掉的痕跡。
他前半生坐公交車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坐公交車了。
梧江的出租車太少，否則就是這裏太偏不去那裏太遠不去。
公交車上的每一個座位背後都貼著小廣告，治療XXX男科疾病。
陳見隨輕笑，也算是不一樣的經歷了，否則他這輩子都可能不會知道公交車裏面竟然長這種樣子。
公交車到潯野門口的時候雨依舊沒有變小，陳見隨快步走進小酒館。
不知是不是他今天來的早。
這個點應曲唱的是《暗裏著迷》
因為下雨小酒館裏人比昨天少，陳見隨坐在了臺前。
應曲一低頭便看得見。
到了晚上飯店的時候陳見隨發現昨天那幾個人又來了。
他朝服務員招了招手，“來幾杯咱們店裏最貴的酒給那桌的客人。”
很快服務員端著酒走到混混們桌前。
幾個人確實很驚訝，直到服務員指了指陳見隨坐著的地方。
一看陳見隨今天又來了中午沒要成錢晚上準備再要錢的計劃泡湯了。
幾個人正欲起身離開，陳見隨氣定神閑地走過去。
站在臺上唱歌的應曲把一切盡收眼底。
他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陳見隨真愛多管閑事。
陳見隨走到混混桌前，一手扶著混混的肩膀一手撐在桌邊。
“我昨天說了什麽哥幾個還記得吧。”
他昨天說這幾個人見一次他打一次。
被按著的混混有些抖著說：“記得記得。”
陳見隨又問：“那你們今天來是想......”
混混連忙解釋說：“我們只是來喝酒的，來喝酒的。”
陳見隨當然不信這些說辭，他警告著說：“以後這裏每天我都會來，我不管你們和應曲有什麽恩怨，我希望今天一筆勾銷。”
混混忙不疊點頭。
陳見隨的手剛一松，幾個人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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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爺自然要給足客人面子，他教育應曲說：“小曲咱不能這麽做人啊！你說你喜歡人家就要對人家負責的。”
應曲嘆了口氣拿著衣架晾衣服。
陳見隨見把人惹不高興了伸手舉著剝好的核桃到應曲嘴邊。
應曲不理他，陳見隨立馬道歉。
“找房子的事情你要給我時間，租房子不是那麽容易的，再怎麽我不得貨比三家？”
應曲這才軟和了情緒，陳見隨看應曲手還是濕的直接拿著核桃塞到對方嘴裏。
應曲被陳見隨猝不及防地餵了一口核桃。
怕應曲又生氣陳見隨大喊：“李大爺你摘得核桃真好吃，是吧應曲？”
李大爺心滿意足地笑著說：“你們喜歡就好，過兩天我再去摘。”
應曲回了房間，陳見隨也跟著回去。
他瞥了一眼浴室問：“我能不能問一個冒昧的問題？”
應曲覺得這人好像有病，“知道冒昧你還問。”
陳見隨繼續說：“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洗澡？”
應曲說：“熱水器老化，一次只能一個人洗澡，你把熱水用完了。”
話音落應曲也把東西收拾好了，他提醒道：“抓緊時間找房子，盡快搬走。”
說完他就要出門去上班，陳見隨站在門口伸手擋住了應曲出去的路。
“留個電話號碼。”
應曲回房間找了張便簽紙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一巴掌把便簽紙拍在了陳見隨的胸口。
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快點從我家搬出去！”
說完就走了。
陳見隨拿下來便簽紙看了看，然後望著應曲離開的背影賤嗖嗖地學對方說話：“快點%&*￥%…”
如果應曲聽得到的話估計現在就會讓他滾出去。
沒一會兒陳見隨洗漱完也出門了，他要先打車買一部新手機。
手機店裏的手機種類不多，甚至沒有他昨天扔進垃圾桶內的那樣的智能機。
他跟店員描述了很久，店員說那樣的手機在梧江還沒有推廣，這裏沒人用那樣的。
陳見隨只能買了一部整個店裏最高級的手機，當然僅僅有幾個可以聯網的軟件，連微信都沒有。
買完手機辦完卡陳見隨撥通了應曲的電話。
應曲看著陌生的號碼掛斷了。
陳見隨站在江邊不信邪又撥了一次。
應曲把手裏的活交給旁邊的人出去接電話。
“餵。”
“真是你的電話啊！”
電話那頭是陳見隨的聲音。
應曲問：“你有什麽事嗎？”
陳見隨說：“沒事，我怕你騙我留的是別人的電話號碼。”
應曲毫不留情直接掛斷。
陳見隨拿著相機漫無目的地走在江邊，他只要腦子一閑下來就會想到家裏的事情。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好，陳見隨拿著相機沒有拍幾張照片就收了起來。
白天的雨下得突然，陳見隨坐在整個梧江市唯一一家肯德基店裏躲雨順便把午飯打發了。
要是臨港的人見到了指不定以為是陳家落魄了。
確實落魄了，但是落魄的不是陳家，是他陳見隨。
為了避免自己總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陳見隨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工作。
高中畢業本來打算出國留學，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高考沒報志願，上不了大學也找不到什麽好工作。
以前近二十年的時間裏陳見隨都是作為陳家繼承人的目標生活的，現在有了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來爭，他忽然對未來都沒有目標了。
不做繼承人他還能做什麽工作呢？
鳥兒落在窗外躲雨，陳見隨伸著手指敲了敲窗戶，那只鳥一點也不怕人，瞟了他一眼就又轉頭了。
陳見隨覺得新奇舉起相機給這只鳥兒拍了一張照片。
也許他可以把愛好當成工作。
想到這兒陳見隨的目標忽然明了，他可以去做攝影師。
梧江市比臨港落後太多，而他從小便學過專業的攝影技術，在這裏找到一份兒工作應該不難。
雨勢漸漸變小，陳見隨推門出去。
“叮——”
應曲聽到有一桌的按鈴響了，他走過去，那桌人點了不少的酒。
他拿著酒水單正準備往吧臺走，昨天走的那群混混又來了。
應曲把酒水單給了其他服務員自己出去應付。
剛剛下過雨，外面的地面還是濕漉漉的。
應曲站在門側朝幾個人招了招手。
領頭的混混走過去。
應曲面色冷淡地抱著臂看著幾個人。
他的氣勢不低。
幾個人皆是一楞。
“昨天沒被打夠？”應曲口吻冷淡。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了錢我們只是來要債有什麽不對？”混混一副無賴樣。
應曲道：“我爸欠的錢我已經還完了，如果還有其他的我們可以去警局理論理論。”
混混嗤笑，正欲諷刺時被應曲打斷了。
應曲說：“你們不用向我證明或者威脅我你們有什麽關系背景在警局，我不怕坐牢，錢我是不可能給的，如果你們真想我現在就請假去警局。”
混混伸著手指在應曲面前晃了晃，“你爸欠的錢那是還完了，但是還有你欠的呢！”
應曲從來沒有賭過更沒有借過高利貸，他爸欠的錢還是他賣了房子唱了半年的歌才還清。
他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是什麽錢。
應曲洗耳恭聽，看看對方能給他扣個什麽欠錢的理由。
混混笑著想要摸他的手，應曲一把甩開。
這麽下對方面子混混也惱了。
“昨天拖著行李箱那小子把我兄弟打的現在還在醫院裏，醫藥費呢？這總該你們來拿吧！我找不到他可不就來找你了嗎？反正他也是為了你才打的我兄弟。”
應曲知道昨天陳見隨把人打的不輕，現在能站在他面前的人也都是瘸的瘸骨折的骨折，要不就是臉上掛彩。
否則他也不敢單獨出來找他們理論。
“他為什麽打你們你不知道嗎？”應曲覺得此刻和這些人講理的自己像個傻子。
混混卻說：“那我自然是知道的，這樣，你跟我談，這些事情我們都一筆勾銷，以後在梧江也沒人能欺負你。”
應曲覺得諷刺，在梧江除了他們本來也不會有人要欺負他一個爹死了娘跑了的孤兒。
“談不了，我看臉。”應曲說。
這下一句話給混混氣得不輕，應曲接著說：“醫藥費我是不會給的，為什麽挨打你們心裏有數，你們如果不服可以報警抓我。另外，歡迎來潯野喝酒。”
說完他直接轉身回了小酒館繼續幹活。
剛剛的工作被其他人接受完成了，這時候他也沒什麽事。
老板看他閑著喊了他一聲，“應曲，你沒事來幫忙搬東西吧！”
說是幫忙搬東西，實際上需要搬東西的只有他一個人。
前兩天往倉庫搬酒的工人今天請假了。
他就只能拿一份錢打兩份工。
雖然剛剛下過雨，但是真正幹起來力氣活還是很熱。
只搬了幾趟應曲就有些頭暈。
他坐在倉庫裏等著緩過來勁。
沒人願意爛在潮濕狹小的出租房裏。
去年過年他的高考因為他爸欠債被迫中止。
但是他並不想放棄考入首都音樂學院，他想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唱歌。
沒有人懂他的夢想，他要攢錢上學集訓然後離開這裏。
外面的天漸漸晴朗了起來，應曲擦了擦額頭的汗準備繼續搬。
剛剛見他被喊走的同事這時候也過來幫他。
看著在天空中升起來的太陽陳見隨有些頹喪。
他找了好幾家照相館，因為梧江的拍攝市場小所以工作崗位也少，他被拒的理由全部都是不缺人。
他伸了個懶腰癱在長椅上。
昨晚的小胖騎著車從他面前經過。
小胖起了沒多遠又騎著車拐回來。
陳見隨擡起眼皮看了眼小胖。
“你還有糖嗎？”小胖盯著他的口袋問。
陳見隨看著這大饞小子說：“沒了，這麽愛吃糖會長蛀牙。”
小胖呲著牙給他看，“我的牙可好了。”
陳見隨被逗樂了，“你怎麽這個點騎車玩呢？不上學？”
小胖小聲說：“你別跟我媽說，我跟老師說不舒服回家看病去了。”
陳見隨倒是想告狀，他也不知道對方家長是誰啊。
小胖見陳見隨悶悶不樂問：“你不開心嗎？”
陳見隨問：“你是本地的嗎？”
小胖點點頭，“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就已經在梧江生活了。”
陳見隨覺得這小孩挺逗，他便問：“你知道梧江有多少照相館嗎？或者說哪裏需要攝影師。”
小胖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媽說我小時候拍百天照的那個照相館不錯。”
陳見隨覺得可以一試，“你知道在哪兒嗎？”
小胖點了點頭。
小胖說：“我忘記叫什麽名字了，但是我記得路。”
陳見隨說：“那也行，你帶我去。”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由他騎車小胖指揮帶他找到照相館。
陳見隨摸到自行車把手的時候覺得手感有些熟悉。
這個照相館距離江邊有些遠。
但是更偏近於市中心，所以即使也不缺人但是看陳見隨實力不錯聘用了他。
回家路上又下起了雨，小胖有個兒童雨衣能擋雨。
陳見隨只能坐公交回去。
在站臺等公交的時候陳見隨忽然改了主意。
他要去潯野。
雨越下越大，澆在灰色的墻上像無聲的淚。
溫度還是悶悶熱熱的，陳見隨見公交久久不來站在站臺點了根煙。
聯姻的為什麽非得是他？
明明他已經不是陳家唯一的孩子了。
誰知刮了一陣風吹了一陣偏風雨，正好澆在他的煙上。
滅了。
公交剛好到達。
這趟公交上沒什麽人。
陳見隨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扣上了外套帽子。
車子搖搖晃晃，雨滴打在車窗上，滑落，留下消不掉的痕跡。
他前半生坐公交車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坐公交車了。
梧江的出租車太少，否則就是這裏太偏不去那裏太遠不去。
公交車上的每一個座位背後都貼著小廣告，治療XXX男科疾病。
陳見隨輕笑，也算是不一樣的經歷了，否則他這輩子都可能不會知道公交車裏面竟然長這種樣子。
公交車到潯野門口的時候雨依舊沒有變小，陳見隨快步走進小酒館。
不知是不是他今天來的早。
這個點應曲唱的是《暗裏著迷》
因為下雨小酒館裏人比昨天少，陳見隨坐在了臺前。
應曲一低頭便看得見。
到了晚上飯店的時候陳見隨發現昨天那幾個人又來了。
他朝服務員招了招手，“來幾杯咱們店裏最貴的酒給那桌的客人。”
很快服務員端著酒走到混混們桌前。
幾個人確實很驚訝，直到服務員指了指陳見隨坐著的地方。
一看陳見隨今天又來了中午沒要成錢晚上準備再要錢的計劃泡湯了。
幾個人正欲起身離開，陳見隨氣定神閑地走過去。
站在臺上唱歌的應曲把一切盡收眼底。
他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陳見隨真愛多管閑事。
陳見隨走到混混桌前，一手扶著混混的肩膀一手撐在桌邊。
“我昨天說了什麽哥幾個還記得吧。”
他昨天說這幾個人見一次他打一次。
被按著的混混有些抖著說：“記得記得。”
陳見隨又問：“那你們今天來是想......”
混混連忙解釋說：“我們只是來喝酒的，來喝酒的。”
陳見隨當然不信這些說辭，他警告著說：“以後這裏每天我都會來，我不管你們和應曲有什麽恩怨，我希望今天一筆勾銷。”
混混忙不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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