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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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何主任正在辦公室喝茶呢，就聽見有人一邊喊著“婦女主任”一邊兒往裏沖。
見這架勢何主任心裏一跳，親娘啊，這是出了啥事兒了啊！可別嚇她啊！
她趕忙快走兩步，“我，我是婦女主任，咋了出啥事兒了？”
小年輕看到婦女主任趕忙平覆了一下呼吸，“同志您好，我是運輸公司家屬院那邊的，我們那兒有人打媳婦，得讓您過去處理一下！”
何主任抿著唇心下稍微放松了些，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家屬院雖然也是他們街道的，可從來沒找過她這個婦女主任，都是她主動過去宣傳或者安排工作什麽的。
這次主動上門是為啥？別是出了什麽大事兒吧？
再說了這過年期間可是夫妻矛盾最容易爆發的時候了！
她慌得不行，見小年輕催著她去，她剛想走想到什麽往四周打量了一下便喊道：“小田，你過來一下，跟我出去辦個事兒！”
可得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志保護自己，大過年的別自己挨了打，那找誰說理去？再敬業也不能挨打不是？
這個小田本來找不到工作是要下鄉的，但是他是家裏最小的，家裏實在舍不得就拖了人先送到街道來打打雜，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先做個臨時工之類的也可以啊！
小田就等著表現的機會呢，聽她叫自己忙應了一聲跟著就跑了過來。
三人一路小跑去了家屬院，小年輕是怕湊不上熱鬧了，何主任是怕萬一自己去晚了再出點什麽事兒就麻煩了。
至於小田那完全是啥也不知道，就看兩人跑自己也跟著跑。
等何主任氣喘籲籲地到了地方的時候就看到家屬院裏一群人圍在外面，她好不容易按下感覺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不行了不行了，還是年齡大了。想當年她參加工作的時候沒少跟鬼子打游擊，唉，老了不行了！
她將思緒從當年的輝煌中抽脫出來，看著眼前這一群人心裏覺得無語，這是多大的熱鬧啊，大冷的天沒一個人進屋，一群人在外面凍著？
許薇眼尖，見到來人拉著嚴毅往人群外走，眾人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到在人群後面的何主任。
何主任沒見過嚴毅，但她見過許薇。
之前她們街道來家屬院做流動人口篩查，同時給大家宣講少生的好處時認識了許薇。
七一年□□在國民經濟發展計劃中專門提到了要控制人口增長，但如今家家戶戶最起碼兩個孩子打底，多的七八個也不是沒有，所以她對家裏只有兩個孩子，並且其中一個還是收養的許薇嚴毅夫妻倆有點印象。
再加上有人還專門介紹了，說她丈夫是個主任，所以更是記住了。
“何主任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了”，許薇給兩人介紹，“這是我愛人嚴毅，今天也是我們找您過來幫忙做做工作的”，她把大概情況跟何主任講了。
何主任不清楚別人做婦女主任是出於什麽目的考慮的，但是她是真的想去維護婦女兒童的權益。
她家裏是大山裏面的，她算是運氣好，家裏父母一直沒孩子，所以哪怕是個姑娘也很是疼愛。但村裏其他女孩子過得什麽日子她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大家都窮，但是那些人卻願意把家裏最好的給男孩，卻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女孩，好像給口吃的勉強拉拔長大不餓死就行。等長大了撈一筆錢嫁出去就算全了這一段父女母女情分了。
可女孩自己願意嗎？她們婚後能過得好嗎？
誰在意呢？
後來父母病逝，她跟著部隊跑出了大山，跟著做了好幾年的護士，再後來受傷退伍就回來了。
等年齡大了之後在街道做這份工作她也是很高興的，能幫助那些受迫害的婦女兒童，她也算沒白幹。
聽完許薇的話何主任沈吟了一會兒，“女同志是怎麽想得呢？”
其實這事兒說難也不難，雖然不是說任何事情都是非黑即白，但絕大多數還是能分出個對錯來的。
別說女方沒做啥，就算真做了什麽，男的就能打人了？
如今是法治社會，可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問題是並不是所有受害者都願意去懲罰施暴者啊？
如果是自己有工作的，娘家又給支持的，這種女人一般會強硬一點。
但如果本身沒工作，娘家還不在乎她，甚至指望著她拉一把娘家的，這種女孩怎麽敢跟男方鬧僵？
她之前就辦過一個調解的，男方條件其實也沒多好，就普通工人家庭，家裏兩個兒子四個女兒，女兒們都已經出嫁，大兒子早夭，家裏就那麽一個寶貝疙瘩。
那家其實老婆婆還行，人不壞就是身體不好，因為要兒媳婦伺候所以也不怎麽挑刺。
但是他家煩就煩在上面有四個大姑子，一個比一個難纏，自認為自己帶過弟弟，就也能算得上是個婆婆了。
那家媳婦兒相當於頭頂上有五個婆婆，想想都不想活了！
而且煩人的是四個大姑子嫁的都不遠，擡腳就能回來，天天在娘家挑事。
至於那個兒媳婦家裏條件也不好，爸媽都沒工作了，平時也就偶爾能接個臨時工的活兒，她爸之前的工作給她大弟弟了，下面還有兩個弟弟沒著落，家裏吃飯都為難。
她是個孝順的，總想著能幫就幫一把，這就招了幾個姑子的眼了，天天唆使著男人教訓她。
她不敢鬧不敢告狀，就老老實實受著，後來還是暈倒在路上被人送到醫院裏去醫生看到傷報了警他們才知道的。
渾身是傷啊！
就打成這樣，住她家隔壁的鄰居楞是沒聽見一點哭喊聲！
何主任上門去調解的時候，男人窩窩囊囊，女人只知道低聲哭，想幫她她也說不用，她沒什麽。
她想做些什麽卻什麽也做不了，最後想辦法給她找了個臨時工，雖然錢不多，但也算能改善一下她家裏的條件，讓她能好過一點。
還能怎麽辦呢？人家苦主都不訴苦，最怕的就是這種，又是家事，唉！
想到就發愁，何主任只希望今天的不要是這樣的。
許薇想到剛才嚴毅的那些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至少想要個說法。”
何主任松了一口氣，“那我先了解下情況”，說著走向了在人群中神情恍惚的兩人。
羅美玲到了現在還有點想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啊？不是讓楊大林保證嗎？怎麽就要處罰了？
可是如果不處罰自己是不是就在犯錯誤？
而且其實她內心裏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嘶吼，喊著讓他去死，讓他也嘗一嘗自己受過的苦楚！
她低垂著頭，不去看一邊楊大林警告的眼神。
楊大林此時也遠不如表現出來的淡定，他不知道打人有錯嗎？咋可能？他又不是蠢！
第一次動手的時候他也慌啊，羅美玲人高馬大的，他又不算太高大，兩人體型看起來甚至差不多，他都心虛萬一真還手自己打不過怎麽辦！
可羅美玲軟了，他自然就更無所顧忌了，誰能想到今天她竟然發瘋，鬧出這麽大的陣仗來。
楊大林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收拾到她怕為止。
“你別忘了你跟我是一家的，你把我害了，你以為自己能得什麽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真出了事兒這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
羅美玲不說話，楊大林又接著道：“我跟你說了我會改，你就這麽不信我？你不想想我也不想想孩子嗎？”
見羅美玲臉上剛有所松動就聽旁邊有人在說，“就是為了你的孩子你才不能繼續忍讓。”
羅美玲順著聲音看過去，見是嚴毅新娶的媳婦便沒說話。
許薇無意剖析自己當初的心路歷程，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羅美玲青紫腫脹的眼眶，“萬一他一用力你眼睛瞎了怎麽辦？”
又伸手碰了下她的腹部，羅美玲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或者打這裏，肋骨斷裂戳到你的脾臟或者其他器官，又沒及時送醫，你還能活？”
“或者用力一推，你的頭撞到墻上或者桌角，你死不死？”她的手又落在羅美玲後腦勺上，羅美玲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想都沒想就要把她的手拍掉，許薇卻跟多長了一只眼睛一樣輕易躲掉。
“只是受傷也就罷了，萬一死了呢？”
是啊，萬一死了呢？誰能保證不會出意外？她要是死了孩子怎麽辦？
“前一陣子隔壁市有個男人都不是打媳婦，只是輕輕一推，人沒站穩，撞到墻上凸起的釘子上了，女的死亡，男的坐牢，你說他們孩子怎麽辦？”何主任的聲音適時響起，羅美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的眼前似乎浮現了兩個孩子未來的場景，媽死了，爸坐牢了，爺奶因為沒人照顧又沒錢也死了。
兩個孩子學也不上了，因為他爸這個情況單位也不給接班，年紀太小也不能下鄉。
兩個孩子在市裏混著，饑一頓飽一頓，逐漸染上了偷雞摸狗的毛病。
公安和街道因為他家裏的情況放過了他們幾次，但兩人不知悔改，最終搶劫致人死亡被槍斃了。
羅美玲突然擡頭，滿是仇恨地看向楊大林。
都是他，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出事，孩子也不會出事！都是他，死的為什麽不是他！
自己委曲求全圖的是什麽，不就是他能好好往家裏拿錢，能好好照顧兩個孩子，能送走老人，將來孩子們再有個工作娶妻生子，自己這一輩子也就圓滿了。
可如果繼續忍下去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為什麽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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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正在辦公室喝茶呢，就聽見有人一邊喊著“婦女主任”一邊兒往裏沖。
見這架勢何主任心裏一跳，親娘啊，這是出了啥事兒了啊！可別嚇她啊！
她趕忙快走兩步，“我，我是婦女主任，咋了出啥事兒了？”
小年輕看到婦女主任趕忙平覆了一下呼吸，“同志您好，我是運輸公司家屬院那邊的，我們那兒有人打媳婦，得讓您過去處理一下！”
何主任抿著唇心下稍微放松了些，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家屬院雖然也是他們街道的，可從來沒找過她這個婦女主任，都是她主動過去宣傳或者安排工作什麽的。
這次主動上門是為啥？別是出了什麽大事兒吧？
再說了這過年期間可是夫妻矛盾最容易爆發的時候了！
她慌得不行，見小年輕催著她去，她剛想走想到什麽往四周打量了一下便喊道：“小田，你過來一下，跟我出去辦個事兒！”
可得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志保護自己，大過年的別自己挨了打，那找誰說理去？再敬業也不能挨打不是？
這個小田本來找不到工作是要下鄉的，但是他是家裏最小的，家裏實在舍不得就拖了人先送到街道來打打雜，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先做個臨時工之類的也可以啊！
小田就等著表現的機會呢，聽她叫自己忙應了一聲跟著就跑了過來。
三人一路小跑去了家屬院，小年輕是怕湊不上熱鬧了，何主任是怕萬一自己去晚了再出點什麽事兒就麻煩了。
至於小田那完全是啥也不知道，就看兩人跑自己也跟著跑。
等何主任氣喘籲籲地到了地方的時候就看到家屬院裏一群人圍在外面，她好不容易按下感覺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不行了不行了，還是年齡大了。想當年她參加工作的時候沒少跟鬼子打游擊，唉，老了不行了！
她將思緒從當年的輝煌中抽脫出來，看著眼前這一群人心裏覺得無語，這是多大的熱鬧啊，大冷的天沒一個人進屋，一群人在外面凍著？
許薇眼尖，見到來人拉著嚴毅往人群外走，眾人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到在人群後面的何主任。
何主任沒見過嚴毅，但她見過許薇。
之前她們街道來家屬院做流動人口篩查，同時給大家宣講少生的好處時認識了許薇。
七一年□□在國民經濟發展計劃中專門提到了要控制人口增長，但如今家家戶戶最起碼兩個孩子打底，多的七八個也不是沒有，所以她對家裏只有兩個孩子，並且其中一個還是收養的許薇嚴毅夫妻倆有點印象。
再加上有人還專門介紹了，說她丈夫是個主任，所以更是記住了。
“何主任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了”，許薇給兩人介紹，“這是我愛人嚴毅，今天也是我們找您過來幫忙做做工作的”，她把大概情況跟何主任講了。
何主任不清楚別人做婦女主任是出於什麽目的考慮的，但是她是真的想去維護婦女兒童的權益。
她家裏是大山裏面的，她算是運氣好，家裏父母一直沒孩子，所以哪怕是個姑娘也很是疼愛。但村裏其他女孩子過得什麽日子她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大家都窮，但是那些人卻願意把家裏最好的給男孩，卻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女孩，好像給口吃的勉強拉拔長大不餓死就行。等長大了撈一筆錢嫁出去就算全了這一段父女母女情分了。
可女孩自己願意嗎？她們婚後能過得好嗎？
誰在意呢？
後來父母病逝，她跟著部隊跑出了大山，跟著做了好幾年的護士，再後來受傷退伍就回來了。
等年齡大了之後在街道做這份工作她也是很高興的，能幫助那些受迫害的婦女兒童，她也算沒白幹。
聽完許薇的話何主任沈吟了一會兒，“女同志是怎麽想得呢？”
其實這事兒說難也不難，雖然不是說任何事情都是非黑即白，但絕大多數還是能分出個對錯來的。
別說女方沒做啥，就算真做了什麽，男的就能打人了？
如今是法治社會，可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問題是並不是所有受害者都願意去懲罰施暴者啊？
如果是自己有工作的，娘家又給支持的，這種女人一般會強硬一點。
但如果本身沒工作，娘家還不在乎她，甚至指望著她拉一把娘家的，這種女孩怎麽敢跟男方鬧僵？
她之前就辦過一個調解的，男方條件其實也沒多好，就普通工人家庭，家裏兩個兒子四個女兒，女兒們都已經出嫁，大兒子早夭，家裏就那麽一個寶貝疙瘩。
那家其實老婆婆還行，人不壞就是身體不好，因為要兒媳婦伺候所以也不怎麽挑刺。
但是他家煩就煩在上面有四個大姑子，一個比一個難纏，自認為自己帶過弟弟，就也能算得上是個婆婆了。
那家媳婦兒相當於頭頂上有五個婆婆，想想都不想活了！
而且煩人的是四個大姑子嫁的都不遠，擡腳就能回來，天天在娘家挑事。
至於那個兒媳婦家裏條件也不好，爸媽都沒工作了，平時也就偶爾能接個臨時工的活兒，她爸之前的工作給她大弟弟了，下面還有兩個弟弟沒著落，家裏吃飯都為難。
她是個孝順的，總想著能幫就幫一把，這就招了幾個姑子的眼了，天天唆使著男人教訓她。
她不敢鬧不敢告狀，就老老實實受著，後來還是暈倒在路上被人送到醫院裏去醫生看到傷報了警他們才知道的。
渾身是傷啊！
就打成這樣，住她家隔壁的鄰居楞是沒聽見一點哭喊聲！
何主任上門去調解的時候，男人窩窩囊囊，女人只知道低聲哭，想幫她她也說不用，她沒什麽。
她想做些什麽卻什麽也做不了，最後想辦法給她找了個臨時工，雖然錢不多，但也算能改善一下她家裏的條件，讓她能好過一點。
還能怎麽辦呢？人家苦主都不訴苦，最怕的就是這種，又是家事，唉！
想到就發愁，何主任只希望今天的不要是這樣的。
許薇想到剛才嚴毅的那些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至少想要個說法。”
何主任松了一口氣，“那我先了解下情況”，說著走向了在人群中神情恍惚的兩人。
羅美玲到了現在還有點想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啊？不是讓楊大林保證嗎？怎麽就要處罰了？
可是如果不處罰自己是不是就在犯錯誤？
而且其實她內心裏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嘶吼，喊著讓他去死，讓他也嘗一嘗自己受過的苦楚！
她低垂著頭，不去看一邊楊大林警告的眼神。
楊大林此時也遠不如表現出來的淡定，他不知道打人有錯嗎？咋可能？他又不是蠢！
第一次動手的時候他也慌啊，羅美玲人高馬大的，他又不算太高大，兩人體型看起來甚至差不多，他都心虛萬一真還手自己打不過怎麽辦！
可羅美玲軟了，他自然就更無所顧忌了，誰能想到今天她竟然發瘋，鬧出這麽大的陣仗來。
楊大林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收拾到她怕為止。
“你別忘了你跟我是一家的，你把我害了，你以為自己能得什麽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真出了事兒這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
羅美玲不說話，楊大林又接著道：“我跟你說了我會改，你就這麽不信我？你不想想我也不想想孩子嗎？”
見羅美玲臉上剛有所松動就聽旁邊有人在說，“就是為了你的孩子你才不能繼續忍讓。”
羅美玲順著聲音看過去，見是嚴毅新娶的媳婦便沒說話。
許薇無意剖析自己當初的心路歷程，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羅美玲青紫腫脹的眼眶，“萬一他一用力你眼睛瞎了怎麽辦？”
又伸手碰了下她的腹部，羅美玲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或者打這裏，肋骨斷裂戳到你的脾臟或者其他器官，又沒及時送醫，你還能活？”
“或者用力一推，你的頭撞到墻上或者桌角，你死不死？”她的手又落在羅美玲後腦勺上，羅美玲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想都沒想就要把她的手拍掉，許薇卻跟多長了一只眼睛一樣輕易躲掉。
“只是受傷也就罷了，萬一死了呢？”
是啊，萬一死了呢？誰能保證不會出意外？她要是死了孩子怎麽辦？
“前一陣子隔壁市有個男人都不是打媳婦，只是輕輕一推，人沒站穩，撞到墻上凸起的釘子上了，女的死亡，男的坐牢，你說他們孩子怎麽辦？”何主任的聲音適時響起，羅美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的眼前似乎浮現了兩個孩子未來的場景，媽死了，爸坐牢了，爺奶因為沒人照顧又沒錢也死了。
兩個孩子學也不上了，因為他爸這個情況單位也不給接班，年紀太小也不能下鄉。
兩個孩子在市裏混著，饑一頓飽一頓，逐漸染上了偷雞摸狗的毛病。
公安和街道因為他家裏的情況放過了他們幾次，但兩人不知悔改，最終搶劫致人死亡被槍斃了。
羅美玲突然擡頭，滿是仇恨地看向楊大林。
都是他，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出事，孩子也不會出事！都是他，死的為什麽不是他！
自己委曲求全圖的是什麽，不就是他能好好往家裏拿錢，能好好照顧兩個孩子，能送走老人，將來孩子們再有個工作娶妻生子，自己這一輩子也就圓滿了。
可如果繼續忍下去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為什麽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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