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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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樂樂正玩著一個木頭車，拆開了拼上，拼上又拆開，夏誠給他戴帽子的時候他就不太高興，“收起來收起來”。
夏誠捏了下他的鼻子，“你個小家夥倒挺會指揮人的嘛！”
樂樂輕哼了一聲，“是你要帶我出去玩，又不是我讓你帶我出去玩的，當然是你得把活兒幹完！”
“嘿你個小家夥，精的不行！”他確實不想在廚房待了，嚴毅跟許薇兩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他夾在中間渾身不自在。
“我給你堆個雪人吧？”看著院子裏堆的雪夏誠問道。
樂樂哼了一聲，手指伸向窗臺讓他看，“我們一家四口的都堆好了！”
夏誠湊過去俯下身看了看，窗臺上放了四個巴掌大的小雪人，其中三個看不出什麽差別，只有一個更小一些，估計是樂樂。
“這哪個是你啊？你這也不像啊？”
聽了夏誠的話樂樂白了他一眼，“叔叔真笨，外公有胡子，爸爸個子高，媽媽長頭發，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夏誠看了他一眼，又湊近了看雪人，原來那雪人嘴巴處是用紅豆裝飾的，其中有一個小雪人臉上的紅豆上面一圈黑點。
他哭笑不得地指著那個小雪人，“樂樂，這是胡子啊？”他還以為是用了不那麽幹凈的雪呢！
樂樂點了點頭，還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夏誠叔叔真笨！”
夏誠語塞，好嘛，那旁邊這個比其他高出一節的就是嚴毅了，這個頭上插了片樹葉子的是許薇？
“你這怎麽拿樹葉子當頭發？”他還以為是哪裏吹過來的落葉呢！
“媽媽頭發放下來就是這樣的”，平時許薇頭發都是低低地挽在腦後，晚上才會放下來。
夏誠敷衍地點了點頭，“你捏得真像！”
樂樂自豪地點頭，“你眼光真好！”
他被噎了一下，抄起樂樂就往外走，“走，叔帶你去看看供銷社裏還有啥？”
樂樂不舒服地扭動著身子，到了門口見到周建國，周建國大老遠見著就覺得奇怪，等走近一看，掃把就抄了起來。
“你個死小子，你抗麻袋呢？人孩子肚子頂得不難受？你趕緊放下來！”
見周建國馬上要出門抽自己了，夏誠嘿嘿一笑改抗為抱，一下就跑了過去，周建國忍不住笑罵了兩句。
在供銷社轉了一圈也沒見著有啥想買了，夏誠幹脆買了兩瓶黃桃罐頭又給樂樂買了半斤大白兔，牽著孩子就回去了。
兩人走到門口剛要進大門時，樂樂回頭看了一眼，夏誠便問，“咋了？你看啥呢？”
樂樂小眉頭蹙了起來，“我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夏誠沒當回事兒，只覺得樂樂這副小大人一樣的樣子很逗，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可得跟你爸媽說說，讓他看好了你，可別被人偷了去！”
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勁，這外面可還有人販子沒被抓到呢！
他忍不住往外走了兩步探頭看了看，沒註意到十幾米外的巷子裏躲了個人。
又等了一會兒見確實沒什麽異樣，夏誠才牽著樂樂回去，“你以後自己出門不許出家屬院大門，只準在院子裏面玩兒知道嗎？”樂樂知道夏誠的好意自然老實點頭。
夏誠因為他爹媽的原因聽說了一些，這次人販子團夥好像還不小，前一陣子公安找到了點兒線索，但後續也沒見有什麽太大的進展，不知道是沒抓到人還是有什麽別的安排，反正現在外面議論紛紛的，過年瞧著也不熱鬧！
等兩人走後，牛黃花打著哆嗦從巷子裏出來，忍不住朝大門呸了一口緊了緊衣服趕緊回家了。
進門後緩了好久才感覺人活過來了，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後，看到那個糟瘟的女兒正在那擺弄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鳳仙花汁子，兩只手的指甲都染得鮮紅鮮紅的，舉著手在那晾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說你，老娘當初生你的時候也沒跟旁人家抱錯，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棒槌？你腦子被驢踢了吧？實在不行你出去凍一凍，凍上兩個小時你就清醒了！”
孫美鳳見她媽一回來就發瘋，心裏也不高興，舉著手就站了起來，“你有什麽不痛快別往我身上撒氣，我在家裏待不了多久了，礙不著你的眼！”
聽她說這個話牛黃花只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指著她的手也開始發抖。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老娘養了你這麽久，當初給你找了那麽好的親事你不好好珍惜，要死要活地離了婚。我還當你離婚之後能攀上什麽高枝兒呢，結果是去給人當後娘？咋的，這親娘當的不過癮，非要去養養別人的娃？”
聽牛黃花這樣戳自己的心窩子孫美鳳也懶得給彼此留顏面了，“反正我沒幾天就要走了，你既然不願意讓我好好在家過完這幾天，不讓我好好過這個年，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當初我跟肖永亮好上了，你要死要活不同意，非逼著我們分開，你是為了啥你當我不知道？”
看著女兒咄咄逼人的樣子牛黃花有一瞬間的心虛，可轉念又一想，哪怕自己有別的想法，可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她啊！
“我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那肖永亮啥條件啊？家裏總共就一間屋子，兄弟三個他是老大，老娘還病歪歪的，下面的弟弟小的那個才五六歲，你要是嫁過去是又當嫂子又當娘的，你能落著啥好？”牛黃花冷笑一聲，“怕是你跟肖永亮辦事兒都得被小叔子聽著吧？”
孫美鳳臉色漲紅，想到什麽看向牛黃花的眼神滿是憤恨，“你可別再忽悠我了，你當我不知道，你當初專門找到肖家去，跟肖永亮說讓他出200塊錢彩禮，不然別想娶你女兒。如果我倆自己私定終身，你就睡到他家去，每天從早罵到晚，看他那病歪歪的娘還能撐多久？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孫美鳳說著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她用力抹去，臉上流下一道紅印，“你瞞著我去他家逼迫，肖永亮無奈去參軍，六年啊，媽，我跟他整整分開了六年，我恨了他六年啊！”
見她哭成這個樣子，牛黃花也有些心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就連聲音也低了些，“那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不是為了你能過上好日子嗎？”
杜麗扒著門聽得樂呵呵的，甚至還捧了把瓜子小心嗑著，“你說說，你娘真不是個好東西，棒打鴛鴦啊！”
孫永福白了他一眼，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我娘再不是個東西，她算計來的東西還不全是歸了咱們？”
這兩年要不是靠著孫美鳳結婚後送回來的東西跟彩禮，家裏日子可不會這麽好過啊！
杜麗哼哼兩聲，“你可別，我就是個厚臉皮蹭吃蹭喝的，她可不是為了我。再說了我吃了人家的東西可沒欺負人家兒子！”
孫永福噗噗地往地上吐瓜子皮，床單上都落了不少，“那你兒子欺負人也沒見你攔著啊？媽拿那小崽子的衣服鞋子給咱兒子你也沒不要啊？你說說你這人，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杜麗不高興了，湊上去使勁兒掐了他兩下，見孫永福齜牙咧嘴地告饒這才冷哼一聲，“那些東西都是你媽貪下來給孩子的，我憑啥拒絕？又不是我欺負人孩子搶的？她一個當媽的不護著自己孩子難道還要我一個當舅媽的護？”
杜麗想得可清楚了，反正對她來說就是不主動不拒絕，要說對樂樂過分，她可排不上號！
她懶得跟孫永福爭執，又湊到門口去聽墻角。
外面牛黃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孫美鳳跟瘋了一樣大吼，“我當初結婚的彩禮你有一毛錢讓我帶走嗎？婚後嚴毅給我的東西哪個不是落到了你們肚子裏，你占得便宜還不夠嗎？”
聽了這話牛黃花不僅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道：“要不是我當初給你找了這麽個對象，你能往家裏拿東西？那肖家跟無底洞一樣，這個家給你搬空了也填不滿。我是為了誰，我不是為了你能過好日子嗎？我們這些人不都是稍帶腳的？你過得好了拉拔我們一把又怎麽了？”
要不是她細心綢繆，怎麽能找到嚴毅那麽好的女婿，可如今倒好，啥都沒了！
“嚴毅那個舅媽還是姨媽的上次過來說嚴毅已經再婚了，再婚的那個女的也不是個好的，我讓你去看你去看了嗎？你辛苦生下來的孩子就要成別人的了！”牛黃花恨鐵不成鋼啊！那麽好的條件，每個月零零散散還能拿回來三十塊吧，還有各種好東西，想到這些都歸了別的女人牛黃花就心疼得不行。
聽到她提到兒子孫美鳳神情中閃過一抹掙紮隨即又堅定下來，孩子還會再有的，不是肖永亮的孩子不值得她去疼愛！
“你是什麽人你知道我也知道，當初為了讓我能多給家裏留下些東西你差點兒鬧得婚都結不成了你難道都忘了？”說到這裏孫美鳳開始後悔，當初就應該咬死然後不要開始這段錯誤的婚姻。
肖永亮沒有不辭而別，他是被迫的！
他們被迫分開那麽久，他聞聽自己結婚的消息傷心之下娶了別人，還有了孩子。
她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命運不公！
可老天爺始終是眷顧她的，她知道原來肖永亮前妻死了才鼓足了勇氣寄出去那封信，這不就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嗎？
他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孫美鳳想到自己當初得知了肖永亮還對自己餘情未了的驚喜，連臉上的怒氣都收斂了許多，甚至出現了一抹嬌羞。
“我不想跟你爭辯太多，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等肖永亮回來我就跟他去隨軍，哪怕沒辦法住到家屬院裏去，我也要跟著他走，到旁邊租個房子，哪怕不能時時陪伴他，也要離他更近一點！”
見孫美鳳鬼迷心竅這個樣子牛黃花頭都大了，“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啊？”
那肖永亮家是什麽福窩嗎？
他娘倒是死了，他爸如今快退休了，他二弟十六七歲估摸著要接班，家裏還有一個小的，他作為長子能把家裏這一攤子撂了？
再說他自己，二十七八歲了，雖然提了幹，但也只是個小小的排長，家裏人連隨軍都不成，哪一年能升上去？
孫美鳳又沒個工作，過去之後兩口子怎麽過日子？
她承認她有私心，更疼愛兒子一些，可女兒也是她生下來的，怎麽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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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誠捏了下他的鼻子，“你個小家夥倒挺會指揮人的嘛！”
樂樂輕哼了一聲，“是你要帶我出去玩，又不是我讓你帶我出去玩的，當然是你得把活兒幹完！”
“嘿你個小家夥，精的不行！”他確實不想在廚房待了，嚴毅跟許薇兩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他夾在中間渾身不自在。
“我給你堆個雪人吧？”看著院子裏堆的雪夏誠問道。
樂樂哼了一聲，手指伸向窗臺讓他看，“我們一家四口的都堆好了！”
夏誠湊過去俯下身看了看，窗臺上放了四個巴掌大的小雪人，其中三個看不出什麽差別，只有一個更小一些，估計是樂樂。
“這哪個是你啊？你這也不像啊？”
聽了夏誠的話樂樂白了他一眼，“叔叔真笨，外公有胡子，爸爸個子高，媽媽長頭發，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夏誠看了他一眼，又湊近了看雪人，原來那雪人嘴巴處是用紅豆裝飾的，其中有一個小雪人臉上的紅豆上面一圈黑點。
他哭笑不得地指著那個小雪人，“樂樂，這是胡子啊？”他還以為是用了不那麽幹凈的雪呢！
樂樂點了點頭，還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夏誠叔叔真笨！”
夏誠語塞，好嘛，那旁邊這個比其他高出一節的就是嚴毅了，這個頭上插了片樹葉子的是許薇？
“你這怎麽拿樹葉子當頭發？”他還以為是哪裏吹過來的落葉呢！
“媽媽頭發放下來就是這樣的”，平時許薇頭發都是低低地挽在腦後，晚上才會放下來。
夏誠敷衍地點了點頭，“你捏得真像！”
樂樂自豪地點頭，“你眼光真好！”
他被噎了一下，抄起樂樂就往外走，“走，叔帶你去看看供銷社裏還有啥？”
樂樂不舒服地扭動著身子，到了門口見到周建國，周建國大老遠見著就覺得奇怪，等走近一看，掃把就抄了起來。
“你個死小子，你抗麻袋呢？人孩子肚子頂得不難受？你趕緊放下來！”
見周建國馬上要出門抽自己了，夏誠嘿嘿一笑改抗為抱，一下就跑了過去，周建國忍不住笑罵了兩句。
在供銷社轉了一圈也沒見著有啥想買了，夏誠幹脆買了兩瓶黃桃罐頭又給樂樂買了半斤大白兔，牽著孩子就回去了。
兩人走到門口剛要進大門時，樂樂回頭看了一眼，夏誠便問，“咋了？你看啥呢？”
樂樂小眉頭蹙了起來，“我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夏誠沒當回事兒，只覺得樂樂這副小大人一樣的樣子很逗，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可得跟你爸媽說說，讓他看好了你，可別被人偷了去！”
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勁，這外面可還有人販子沒被抓到呢！
他忍不住往外走了兩步探頭看了看，沒註意到十幾米外的巷子裏躲了個人。
又等了一會兒見確實沒什麽異樣，夏誠才牽著樂樂回去，“你以後自己出門不許出家屬院大門，只準在院子裏面玩兒知道嗎？”樂樂知道夏誠的好意自然老實點頭。
夏誠因為他爹媽的原因聽說了一些，這次人販子團夥好像還不小，前一陣子公安找到了點兒線索，但後續也沒見有什麽太大的進展，不知道是沒抓到人還是有什麽別的安排，反正現在外面議論紛紛的，過年瞧著也不熱鬧！
等兩人走後，牛黃花打著哆嗦從巷子裏出來，忍不住朝大門呸了一口緊了緊衣服趕緊回家了。
進門後緩了好久才感覺人活過來了，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後，看到那個糟瘟的女兒正在那擺弄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鳳仙花汁子，兩只手的指甲都染得鮮紅鮮紅的，舉著手在那晾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說你，老娘當初生你的時候也沒跟旁人家抱錯，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棒槌？你腦子被驢踢了吧？實在不行你出去凍一凍，凍上兩個小時你就清醒了！”
孫美鳳見她媽一回來就發瘋，心裏也不高興，舉著手就站了起來，“你有什麽不痛快別往我身上撒氣，我在家裏待不了多久了，礙不著你的眼！”
聽她說這個話牛黃花只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指著她的手也開始發抖。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老娘養了你這麽久，當初給你找了那麽好的親事你不好好珍惜，要死要活地離了婚。我還當你離婚之後能攀上什麽高枝兒呢，結果是去給人當後娘？咋的，這親娘當的不過癮，非要去養養別人的娃？”
聽牛黃花這樣戳自己的心窩子孫美鳳也懶得給彼此留顏面了，“反正我沒幾天就要走了，你既然不願意讓我好好在家過完這幾天，不讓我好好過這個年，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當初我跟肖永亮好上了，你要死要活不同意，非逼著我們分開，你是為了啥你當我不知道？”
看著女兒咄咄逼人的樣子牛黃花有一瞬間的心虛，可轉念又一想，哪怕自己有別的想法，可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她啊！
“我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那肖永亮啥條件啊？家裏總共就一間屋子，兄弟三個他是老大，老娘還病歪歪的，下面的弟弟小的那個才五六歲，你要是嫁過去是又當嫂子又當娘的，你能落著啥好？”牛黃花冷笑一聲，“怕是你跟肖永亮辦事兒都得被小叔子聽著吧？”
孫美鳳臉色漲紅，想到什麽看向牛黃花的眼神滿是憤恨，“你可別再忽悠我了，你當我不知道，你當初專門找到肖家去，跟肖永亮說讓他出200塊錢彩禮，不然別想娶你女兒。如果我倆自己私定終身，你就睡到他家去，每天從早罵到晚，看他那病歪歪的娘還能撐多久？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孫美鳳說著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她用力抹去，臉上流下一道紅印，“你瞞著我去他家逼迫，肖永亮無奈去參軍，六年啊，媽，我跟他整整分開了六年，我恨了他六年啊！”
見她哭成這個樣子，牛黃花也有些心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就連聲音也低了些，“那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不是為了你能過上好日子嗎？”
杜麗扒著門聽得樂呵呵的，甚至還捧了把瓜子小心嗑著，“你說說，你娘真不是個好東西，棒打鴛鴦啊！”
孫永福白了他一眼，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我娘再不是個東西，她算計來的東西還不全是歸了咱們？”
這兩年要不是靠著孫美鳳結婚後送回來的東西跟彩禮，家裏日子可不會這麽好過啊！
杜麗哼哼兩聲，“你可別，我就是個厚臉皮蹭吃蹭喝的，她可不是為了我。再說了我吃了人家的東西可沒欺負人家兒子！”
孫永福噗噗地往地上吐瓜子皮，床單上都落了不少，“那你兒子欺負人也沒見你攔著啊？媽拿那小崽子的衣服鞋子給咱兒子你也沒不要啊？你說說你這人，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杜麗不高興了，湊上去使勁兒掐了他兩下，見孫永福齜牙咧嘴地告饒這才冷哼一聲，“那些東西都是你媽貪下來給孩子的，我憑啥拒絕？又不是我欺負人孩子搶的？她一個當媽的不護著自己孩子難道還要我一個當舅媽的護？”
杜麗想得可清楚了，反正對她來說就是不主動不拒絕，要說對樂樂過分，她可排不上號！
她懶得跟孫永福爭執，又湊到門口去聽墻角。
外面牛黃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孫美鳳跟瘋了一樣大吼，“我當初結婚的彩禮你有一毛錢讓我帶走嗎？婚後嚴毅給我的東西哪個不是落到了你們肚子裏，你占得便宜還不夠嗎？”
聽了這話牛黃花不僅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道：“要不是我當初給你找了這麽個對象，你能往家裏拿東西？那肖家跟無底洞一樣，這個家給你搬空了也填不滿。我是為了誰，我不是為了你能過好日子嗎？我們這些人不都是稍帶腳的？你過得好了拉拔我們一把又怎麽了？”
要不是她細心綢繆，怎麽能找到嚴毅那麽好的女婿，可如今倒好，啥都沒了！
“嚴毅那個舅媽還是姨媽的上次過來說嚴毅已經再婚了，再婚的那個女的也不是個好的，我讓你去看你去看了嗎？你辛苦生下來的孩子就要成別人的了！”牛黃花恨鐵不成鋼啊！那麽好的條件，每個月零零散散還能拿回來三十塊吧，還有各種好東西，想到這些都歸了別的女人牛黃花就心疼得不行。
聽到她提到兒子孫美鳳神情中閃過一抹掙紮隨即又堅定下來，孩子還會再有的，不是肖永亮的孩子不值得她去疼愛！
“你是什麽人你知道我也知道，當初為了讓我能多給家裏留下些東西你差點兒鬧得婚都結不成了你難道都忘了？”說到這裏孫美鳳開始後悔，當初就應該咬死然後不要開始這段錯誤的婚姻。
肖永亮沒有不辭而別，他是被迫的！
他們被迫分開那麽久，他聞聽自己結婚的消息傷心之下娶了別人，還有了孩子。
她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命運不公！
可老天爺始終是眷顧她的，她知道原來肖永亮前妻死了才鼓足了勇氣寄出去那封信，這不就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嗎？
他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孫美鳳想到自己當初得知了肖永亮還對自己餘情未了的驚喜，連臉上的怒氣都收斂了許多，甚至出現了一抹嬌羞。
“我不想跟你爭辯太多，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等肖永亮回來我就跟他去隨軍，哪怕沒辦法住到家屬院裏去，我也要跟著他走，到旁邊租個房子，哪怕不能時時陪伴他，也要離他更近一點！”
見孫美鳳鬼迷心竅這個樣子牛黃花頭都大了，“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啊？”
那肖永亮家是什麽福窩嗎？
他娘倒是死了，他爸如今快退休了，他二弟十六七歲估摸著要接班，家裏還有一個小的，他作為長子能把家裏這一攤子撂了？
再說他自己，二十七八歲了，雖然提了幹，但也只是個小小的排長，家裏人連隨軍都不成，哪一年能升上去？
孫美鳳又沒個工作，過去之後兩口子怎麽過日子？
她承認她有私心，更疼愛兒子一些，可女兒也是她生下來的，怎麽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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