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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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看到許晨出來劉春芬忙招呼他,“來來晨晨,媽先給你煎了個雞蛋,你看這邊兒上都出嘎巴了,撒了點兒鹽,可香,快吃!”

許晨也不客氣,自己夾著就吃了起來,劉春芬在一邊滿臉慈愛地盯著他,“晨晨啊,別整天跟你媳婦兒在屋裏廝混,那不是個好東西,她拖著你也不見得個一兒半女的,總讓你白折騰,這男人啊,一滴精十滴血,你可得愛惜著自個兒知道嗎?”

許晨不樂意跟自家老娘談論房中事,便不耐煩地撇撇嘴,“媽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錢?”

劉春芬臉色一變,想到什麽突然低聲問:“是不是你媳婦兒讓你問得?那就不是個好的!我當初說了不同意不同意,你被個狐貍精迷暈了頭,現在好了,開始打你老娘手裏棺材板的主意了,你等著,我去撕了那個賤人的皮!”

說著就往外沖,被許晨一把拉住,“你急什麽?”許晨聲音裏滿是不耐煩,“我是傻的嗎?她問我要我就給?我是問你手上還有多少錢?我是想著如果可以的話,換個崗,換到行政崗上去,輕松又體面。這找人打點不得要錢啊?”

劉春芬雙眼一亮,這個主意好啊,要是自己兒子當了幹部,非讓那個眼瞎的老東西後悔死!

“媽跟你透個底,500塊以下都能談!”

許晨心裏一動,憑他對自己老娘的了解,她肯說500,那兜裏就至少有1000!

許晨心裏有了數也樂意哄著劉春芬,自然是哄得她眉開眼笑。

晚上回屋裏之後張華美想了想又拉著許晨說道:“你就甘心你爸的工資給外人?”

許晨剛得了老娘的準話,此時正心裏美著呢,聽了張華美這話他冷笑一聲,“怎麽著,白紙黑字簽的協議你想讓我們反悔?張華美啊張華美,我之前怎麽沒瞧出來你這麽貪心呢!”

張華美被他諷刺心裏也來火了,唰地一下爬了起來直戳許晨的肺管子,“我貪心?許晨你倒是看看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你要是有點兒志氣,有點本事,能養活自己老婆孩子,我哪至於到處去算計這個算計那個?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

“好啊好啊,終於說出實話了是吧?我沒本事,你沒說錯,我許晨就是沒本事,那我再沒本事,當初也是你張華美貼上來,沒結婚就讓我嘗了個遍的”,許晨躺在那翹著個腿不停地抖,神情得意中又透著對張華美的不屑,“怎麽,不記得了?我是沒本事,可你的工作不也是我家裏人給你找的?沒我這個沒本事的男人,你早喝西北風去了!”

當他不知道啊,張家看上去對這個女兒還不錯,但是誰家疼女兒會在結婚前把工作留下來,讓女兒被夫家詬病的?

也就是張華美蠢,自己看不清。

許晨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他有自知之明,張華美當時看上自己,還不要臉皮地貼上來,圖什麽?

一個是自家條件好,就自己這麽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就是他這張白面皮了。

平時小打小鬧地往娘家搬東西他也懶得管,但現在打他媽手裏這筆錢的主意,那就不行!

至於他爸那裏,許晨了解他爸的為人,既然當時說了凈身出戶,那就肯定是一分多的都沒有,他沒房子,沒東西,啥都沒有,每個月工資是不少,但要存多久才能存1000塊?

再說了白紙黑字簽了協議的,反悔了說出去多難看!還不得讓人嘲笑他?

張華美被他這番話氣得眼前發黑,忍不住大叫一聲就沖上去撓他。

沒等許晨這邊給反應,屋外偷聽的劉春芬就沖了進來先發制人將張華美壓在身下左右開弓,一邊打一邊罵,看得許晨眼睛疼。

許薇自然是不知道那邊一家子鬧成什麽樣了,她今天挖了黃豆才想來還能搞個菜。

“這天冷了也沒個菜,天天白菜蘿蔔的要不就是菜幹,吃的人膩得不行,我發點兒豆芽吧”,許薇說著舀了一碗黃豆一碗綠豆,黃豆發的豆芽那個粒特別大,有人喜歡吃有人不喜歡,許薇就是不喜歡的。她更喜歡綠豆芽,涼拌又脆又鮮。

之前家裏其實都沒有這些東西的,也是這幾天嚴毅陸陸續續換回來了各類細糧粗糧之類的。

她把豆子先洗好,拿溫水泡著放在竈臺上,等明天早晨接著處理。

看著泡好的豆子許薇突然來了想法,“嚴毅,你看你跟爸什麽時候給我打幾個木箱子,只要不漏土就行,到時候再弄點兒土回來”,說著拉著他的手就讓他進廚房,“你看咱家這廚房建的好,窗戶又大又明亮,到時候把木箱子放在這兒,廚房裏也暖和,咱們試試種點兒菜,我估摸著能出,到時候冬天也能吃上新鮮菜了。”

廚房裏本來不小,但是因為堆放了不少東西所以顯得擁擠,現在既然有用那就把東西往旁邊屋裏放一放位置就挪出來了。

嚴毅還沒說話,跟著過來的許明梁就無奈笑了,“你就瞎折騰吧”,但見女兒性子比之前活潑了一些心裏還是高興的。

“這可不是瞎折騰,這是為了咱們一家人冬天的口糧打算呢,明天我就去給你拉點那種黑土回來,再給你搞點兒菜種?”說著又想了想,咱們明天就生火吧,天也冷了,屋裏溫度要起來了菜才能長。”

許薇被他說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些,“不急,往年什麽時候生火今年一樣就可以”。

怕許薇有心理負擔,他又接著說道:“也不只是為了菜,康康還小,受不得凍,早幾天生火也沒什麽。”

既然提到這個了,他又把鐵爐子翻了出來,把幾節鐵皮管道也翻了出來,“今天晚了點兒,明天我回來把裏面的灰清理掉,也不用每間屋子都生火爐子,咱們這間生一個,管子通到旁邊房間去,也一樣熱。爸那間也不用單獨生了,就在堂屋裏生,剛好管子直接通到那間屋子裏也是熱的。”

本來是想在許明梁的屋子裏也燒個爐子的,但是那間是次臥本身面積就不大,再燒個爐子弄的到處都是灰,還容易出意外,所以他就多買了幾節鐵皮管子,到時候管子在屋子裏過,那間屋子又小,肯定熱。

兩人都沒什麽意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屋睡覺。

第二天本下午許薇正在上班,嚴毅突然來找她,看著嚴毅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悲痛,許薇嚇得趕緊問他,“怎麽了,你這是出什麽事兒了?你別急,有什麽事情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不怕了。”

從結婚到現在許薇還沒見過嚴毅這幅模樣,一時間也慌得不行,生怕出了什麽大事兒。

嚴毅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尚行哥去世了。”

許薇反映了一會兒才問,“是康康他親生父親?”

嚴毅一臉悲痛地點頭,“我得去一趟,得去給他處理後事,可能得兩三天才能回來,家裏的事情就得煩勞你了,還有兩個孩子,康康那邊的地址我寫給你,你下班了別忘了去把孩子接回來”。

他絮絮叨叨的樣子看得許薇心裏難受,她沒忍住輕輕抱住嚴毅,“別擔心,家裏有我,你自己路上小心。”

嚴毅先是一僵,隨即便用力將她抱緊,過了許久才松開。他深吸一口氣又蹲下身摸了摸樂樂的頭發,“好孩子,爸爸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要聽媽媽跟外公的話,照顧好弟弟好嗎?”

樂樂看了許薇一眼又看了嚴毅一眼,學著方才許薇的樣子伸出短短的胳膊也抱住了嚴毅,又學著許薇的語氣,“你別擔心。”

嚴毅只覺得心都要化了,他松開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捏了捏許薇的手,轉身就走。

許薇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心酸,陶家父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可如今表哥年紀輕輕已經去世了,表舅又是那麽個處境,他怎麽能不難過。

還沒等她多想,突然聽到一聲“媽媽”,許薇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趕緊看向樂樂,樂樂抿著嘴不好意思直視她的眼睛,但語氣卻很堅定,“媽媽。”

這一刻的心情哪怕過去許多年了許薇還是忘不掉,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因為這一聲媽媽,他們之間似乎出現了羈絆,甚至於許薇在想,哪怕是當初那個孩子沒有流掉,他叫了自己媽媽,應該也不會這麽難以忘懷。

嚴毅雖然走了但日子還得正常過,許明梁知道樂樂喊許薇媽媽後眼睛都紅了,更是把這個孩子當親孫子疼,大早晨就爬起來給他磨豆漿。

“爸,現在天冷,磨一次兩天都壞不了,你不用每天都起來磨”,聽許薇這樣說,許明梁得意一笑,“誰說我是磨豆漿了,我是磨的米漿”,說著指了指自己昨天買回來的米酒,“早晨咱們拌好,晚上回來給樂樂蒸米糕吃!”

樂樂也跟著爬起來了,人卻還迷糊著,沒聽清什麽情況只聽到有叫自己名字,就朝著這跑來,被許明梁一把撈到懷裏,“外公晚上給你做米糕好不好?”他想著下午再去換點葡萄幹,紅棗之類的,放進去肯定好吃。

樂樂用力點頭,抱著許明梁的脖子不撒手。許明梁這下米漿也不磨了,抱著孩子去洗臉,看得許薇無語的不行。

“爸你不能這麽寵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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