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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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洪主任你好，我今天來報道”，許薇剛進回收站就撞見洪元，洪元讓她跟著進辦公室。
“小許你坐，咱們回收站人不多，之前加我就四個，現在算上你五個。要你做的事情也不覆雜，你就每天記賬，過來賣廢品的還有過來買的你都記清楚，到了月末我會核對。其他的那些收拾整理分類的都不需要你幹，事情不多，但是要很細心，這可都是公家的東西，要是有點什麽就說不清了。”
說起這個來洪元也很煩，本來回收站是有會計的，而且這個會計還是他媳婦兒娘家的侄女。
當時說好了要初中畢業的，季采蓮說了他就信了，結果後來才發現，這侄女五年級都沒畢業！
但人已經來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硬著心腸把人趕走。而且他家裏沒什麽親戚，唯一還在世的就是海那邊的哥哥，還不如沒有呢！
季采蓮家親戚多，家裏有什麽事兒也都能搭把手，所以他也不好在季家人面前擺什麽架子，就這樣，這個侄女被留下來做了會計。
但你指望一個小學都沒讀完的人懂什麽記賬？
而且她也一點都不用心，就是個糊塗蛋，那個賬記得自己一眼看過去全是錯漏。
除此之外她還每天都從賬裏摸走2毛錢，別以為他老洪不知道！
剛好這次許薇過來，他也就順勢把本來給許薇的工作跟季采蓮侄女兒換了，不再讓她摸著錢。
他都沒說把人開除呢，人家倒不高興了！
想到這裏洪元就頭疼，臉色也不大好看了起來。
“這裏是你的位置，你算賬就在這裏算”，洪元帶著她到了靠近門口的一間屋子裏，又指給她一把稱，“稱在這，到時候斤兩沒什麽大錯就行，不過一般也不需要你取稱，他們稱好，你記賬就行”。
說了幾句他就回辦公室補覺去了，昨天就因為工作調換的事情，他媳婦兒跟他吵了一晚上。
許薇打量著這間房，面積不算太大，也就不到10平的樣子，靠墻放著一排木質架子，上面基本都是空的。
靠門口的這裏擺放著一個木質櫃臺，上面有一個小盒子裏裝著錢，後面有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基本上什麽都沒有了。
屋子裏明明有窗戶，卻有一股長期沒通風的黴味兒，許薇趕緊去把窗戶先打開，又在外面找了個盆，接水大概收拾了下屋子，才翻起了之前的賬本。
從賬本上看，許薇也不得不說之前確實記賬記得比較混亂。
賬本上基本就幾個大類，廢鐵，廢紙，廢木頭，瓶子，其中瓶子的瓶還寫錯了。
不是她挑事，進回收站這間屋子要經過存放廢品的一個大院子，僅來過兩次她就看到外面有不少碎玻璃瓶、陶瓷瓶瓶罐罐的，要是細看肯定還有不少分類，正常來講，種類都不同，定價肯定不一樣，哪怕是廢品你也不能說基本還能用的陶瓷罐子和已經碎的都漏水的玻璃瓶一個價吧？
只是之前的賬她也不好多說什麽，但基於這種情況許薇沈吟了一會兒，翻出了一個新的筆記本，把之前賬本上記載的剩餘廢品總量摘錄下來，又把抽屜裏鎖著的錢拿出來核對清楚後重新去找了洪主任。
“洪主任是這樣的，為了工作方便，我重新拿個本子記賬，之前記錄的東西包括賬裏的錢都在這，您看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咱們做個交接，咱都簽個字，有什麽也說得清”，她臉上神情不卑不亢，洪元盯著看了一會兒，只看得心裏窩火卻也不能說人家有問題。
“小許工作很是認真嘛”，洪元陰陽怪氣冷笑一聲，拿過本子就簽字，簽完就借口有事讓許薇出去了。
許薇從來都不是軟柿子，當初還在許家的時候，一方面是不想許明梁為難，另一個方面自己站在晚輩的位置上，對上長輩時，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是錯的。自己再去爭，再去抗衡也都是無謂的努力。
到了前夫家裏她剛開始退讓是為了好好過日子，後來的事情告訴她，無論在哪裏，無論什麽事，最開始一定不能軟，要是最開始就讓人知道你的底線可以往後退，那以後也就人人可欺了。
現在這個工作也一樣，之前的賬目肯定有問題，至於問題到底是之前的會計造成的還是洪元造成的都跟她無關，她也無意去翻之前的舊賬給自己樹敵，畢竟這個賬這麽久了都沒出問題，保不齊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不過不敢怎麽樣都跟她沒關系，她只需要確定以後的賬目沒有問題就行。
想到這裏許薇帶上了嚴毅給她準備的勞保手套，打算出去翻找翻找，至少賬目類別得再明確一下。
剛出門就聽到另一間屋子裏有人在說話，“也不知道新來的是什麽人，一來就是正式工，還是會計”，聲音裏滿是羨慕，會計可是幹部崗，聽說又是高中生，進來就能拿30塊錢。
“可憐我們啊，這臨時工都幹了一年多了也沒個轉正機會”，那個聲音又說了起來。
另一人搭話，很是幸災樂禍，“咱們還只是上不去，有些人不一樣，有些人啊不僅爬不上去，人還跌下來了！”說著兩人便笑了起來。
因為她這個位置是死角剛好可以擋住身形，那邊的人沒看到許薇，沒想到有人推門而入，“我要撕了你們兩個婆子的嘴！”罵完屋裏便傳來女人對罵及尖叫的聲音，聽著像個年輕姑娘。
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許薇往後退了退輕輕把門關上，她剛來，哪兒哪兒都還摸不清楚呢，可不願意攪和進去。
再者說那間房離洪主任辦公室更近，要是真鬧大了，洪主任肯定先到，哪裏用她去操什麽心。
果然洪元正打算泡個茶歇一歇就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仔細一聽，可不就是那個禍頭子的聲音？
洪元臉色鐵青一把推開門朝他們那個屋子沖了過去，見門關著管也沒管就踹了上去。
“鬧什麽，都不想幹了是吧，不想幹了就都滾回家去！”
聽到這個動靜許薇也不好再裝什麽都沒聽到，剛要過去就看到外面進來一個年輕小夥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是怎麽回事笑了一下這才過去。
那邊屋子裏季亞明頭發也亂了，臉上也隱約有一個巴掌印，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皺皺巴巴，對上洪元的視線後眼框裏立馬蓄滿了淚水，“姑父，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洪元臉色難看，狠狠瞪了她一眼，“工作時間，叫我洪主任”！
季亞明委屈巴巴地應了，又接著告狀，“我剛聽到她們倆在嘲諷我，她們背後排擠同事，一點都不團結，才不配做工人！”心裏又加了一句，就應該滾回鄉下去做泥腿子！
那二人本就瞧不上季亞明的做派，現在看來她還想把兩人趕走啊，這下可不忍了，“洪主任，我們可沒做什麽不團結的事情！這不是聽到會計換人了嗎，我們就說了一句，誰知道她就跟被戳到肺管子一樣沖過來就罵人打人。她雖然是正式工，但難不成她還是什麽地主家的嬌小姐，把我們當長工了說打就打說罵就罵？”
洪元又是無奈又是氣憤，現在好了季亞明沒有證據證明這倆人背後罵她，那兩人卻能證明季亞明先動的手，再加上她平時在單位裏的做派，洪元只覺得煩得不行。
“行了行了有什麽好吵的！季亞明，你先動的手，跟他們道歉”！
見季亞明不樂意，他威脅地看了過去，季亞明也只好不情不願地嘀咕了一句對不起。
那兩人能占上風自然是高興，但也不是什麽得理不饒人的人，再說了，到底主任還是人家姑父，也不能做得太過，便也沒再說什麽。
倒是洪元也警告了兩人以後不準在背後議論同事就背著手想走，剛好看到身後的許薇兩人頓了一下，又轉過身來介紹，“這是咱們回收站新來的許會計叫許薇，高中畢業，以後大家好好工作，團結好同事，別再發生今天的事情，再有都給老子滾蛋！”說完背著手就回了辦公室。
許薇無視季亞明打量的眼神進來大方做了自我介紹，也知道了其他幾人的情況。
兩個年齡大一點的女同志一位叫龐海燕，身材也比較豐滿，自己說以後叫她胖姐就行，家裏丈夫是日化廠的，她自己是臨時工。
另一位叫王良玉，自己說以前是食品廠的女工，後來工作讓給要下鄉的女兒了，自己機緣巧合下找了個臨時工。
那位年輕小夥子還挺巧跟她一個姓，也姓許，叫許中華，正式工。
至於季亞明，剛才她也聽了一點，是主任愛人的侄女，本來是會計，但現在成了普通工人。
想到剛才的賬目許薇也大概心裏有數了，對季亞明朝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的行為也不說什麽只是笑笑。
許中華性子好像比較內向，沒說兩句話就出去了，兩位大姐倒是見怪不怪，“小許愛看書，沒事兒就跑到那邊翻出本書來看。”
想來洪主任也沒給她好好介紹，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紹了起來。
原來這家回收站是市裏唯一一家，市裏無論是自家賣廢品還是那些人抄家之後剩下來的東西都是送到這裏，鄉下送來的一些農副產品也是他們這邊先回收再往供銷社或者其他單位送去。
平時一些零零散散的顧客要來買廢品，他們一樣會賣，所以做得事情比較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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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主任你好，我今天來報道”，許薇剛進回收站就撞見洪元，洪元讓她跟著進辦公室。
“小許你坐，咱們回收站人不多，之前加我就四個，現在算上你五個。要你做的事情也不覆雜，你就每天記賬，過來賣廢品的還有過來買的你都記清楚，到了月末我會核對。其他的那些收拾整理分類的都不需要你幹，事情不多，但是要很細心，這可都是公家的東西，要是有點什麽就說不清了。”
說起這個來洪元也很煩，本來回收站是有會計的，而且這個會計還是他媳婦兒娘家的侄女。
當時說好了要初中畢業的，季采蓮說了他就信了，結果後來才發現，這侄女五年級都沒畢業！
但人已經來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硬著心腸把人趕走。而且他家裏沒什麽親戚，唯一還在世的就是海那邊的哥哥，還不如沒有呢！
季采蓮家親戚多，家裏有什麽事兒也都能搭把手，所以他也不好在季家人面前擺什麽架子，就這樣，這個侄女被留下來做了會計。
但你指望一個小學都沒讀完的人懂什麽記賬？
而且她也一點都不用心，就是個糊塗蛋，那個賬記得自己一眼看過去全是錯漏。
除此之外她還每天都從賬裏摸走2毛錢，別以為他老洪不知道！
剛好這次許薇過來，他也就順勢把本來給許薇的工作跟季采蓮侄女兒換了，不再讓她摸著錢。
他都沒說把人開除呢，人家倒不高興了！
想到這裏洪元就頭疼，臉色也不大好看了起來。
“這裏是你的位置，你算賬就在這裏算”，洪元帶著她到了靠近門口的一間屋子裏，又指給她一把稱，“稱在這，到時候斤兩沒什麽大錯就行，不過一般也不需要你取稱，他們稱好，你記賬就行”。
說了幾句他就回辦公室補覺去了，昨天就因為工作調換的事情，他媳婦兒跟他吵了一晚上。
許薇打量著這間房，面積不算太大，也就不到10平的樣子，靠墻放著一排木質架子，上面基本都是空的。
靠門口的這裏擺放著一個木質櫃臺，上面有一個小盒子裏裝著錢，後面有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基本上什麽都沒有了。
屋子裏明明有窗戶，卻有一股長期沒通風的黴味兒，許薇趕緊去把窗戶先打開，又在外面找了個盆，接水大概收拾了下屋子，才翻起了之前的賬本。
從賬本上看，許薇也不得不說之前確實記賬記得比較混亂。
賬本上基本就幾個大類，廢鐵，廢紙，廢木頭，瓶子，其中瓶子的瓶還寫錯了。
不是她挑事，進回收站這間屋子要經過存放廢品的一個大院子，僅來過兩次她就看到外面有不少碎玻璃瓶、陶瓷瓶瓶罐罐的，要是細看肯定還有不少分類，正常來講，種類都不同，定價肯定不一樣，哪怕是廢品你也不能說基本還能用的陶瓷罐子和已經碎的都漏水的玻璃瓶一個價吧？
只是之前的賬她也不好多說什麽，但基於這種情況許薇沈吟了一會兒，翻出了一個新的筆記本，把之前賬本上記載的剩餘廢品總量摘錄下來，又把抽屜裏鎖著的錢拿出來核對清楚後重新去找了洪主任。
“洪主任是這樣的，為了工作方便，我重新拿個本子記賬，之前記錄的東西包括賬裏的錢都在這，您看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咱們做個交接，咱都簽個字，有什麽也說得清”，她臉上神情不卑不亢，洪元盯著看了一會兒，只看得心裏窩火卻也不能說人家有問題。
“小許工作很是認真嘛”，洪元陰陽怪氣冷笑一聲，拿過本子就簽字，簽完就借口有事讓許薇出去了。
許薇從來都不是軟柿子，當初還在許家的時候，一方面是不想許明梁為難，另一個方面自己站在晚輩的位置上，對上長輩時，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是錯的。自己再去爭，再去抗衡也都是無謂的努力。
到了前夫家裏她剛開始退讓是為了好好過日子，後來的事情告訴她，無論在哪裏，無論什麽事，最開始一定不能軟，要是最開始就讓人知道你的底線可以往後退，那以後也就人人可欺了。
現在這個工作也一樣，之前的賬目肯定有問題，至於問題到底是之前的會計造成的還是洪元造成的都跟她無關，她也無意去翻之前的舊賬給自己樹敵，畢竟這個賬這麽久了都沒出問題，保不齊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不過不敢怎麽樣都跟她沒關系，她只需要確定以後的賬目沒有問題就行。
想到這裏許薇帶上了嚴毅給她準備的勞保手套，打算出去翻找翻找，至少賬目類別得再明確一下。
剛出門就聽到另一間屋子裏有人在說話，“也不知道新來的是什麽人，一來就是正式工，還是會計”，聲音裏滿是羨慕，會計可是幹部崗，聽說又是高中生，進來就能拿30塊錢。
“可憐我們啊，這臨時工都幹了一年多了也沒個轉正機會”，那個聲音又說了起來。
另一人搭話，很是幸災樂禍，“咱們還只是上不去，有些人不一樣，有些人啊不僅爬不上去，人還跌下來了！”說著兩人便笑了起來。
因為她這個位置是死角剛好可以擋住身形，那邊的人沒看到許薇，沒想到有人推門而入，“我要撕了你們兩個婆子的嘴！”罵完屋裏便傳來女人對罵及尖叫的聲音，聽著像個年輕姑娘。
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許薇往後退了退輕輕把門關上，她剛來，哪兒哪兒都還摸不清楚呢，可不願意攪和進去。
再者說那間房離洪主任辦公室更近，要是真鬧大了，洪主任肯定先到，哪裏用她去操什麽心。
果然洪元正打算泡個茶歇一歇就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仔細一聽，可不就是那個禍頭子的聲音？
洪元臉色鐵青一把推開門朝他們那個屋子沖了過去，見門關著管也沒管就踹了上去。
“鬧什麽，都不想幹了是吧，不想幹了就都滾回家去！”
聽到這個動靜許薇也不好再裝什麽都沒聽到，剛要過去就看到外面進來一個年輕小夥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是怎麽回事笑了一下這才過去。
那邊屋子裏季亞明頭發也亂了，臉上也隱約有一個巴掌印，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皺皺巴巴，對上洪元的視線後眼框裏立馬蓄滿了淚水，“姑父，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洪元臉色難看，狠狠瞪了她一眼，“工作時間，叫我洪主任”！
季亞明委屈巴巴地應了，又接著告狀，“我剛聽到她們倆在嘲諷我，她們背後排擠同事，一點都不團結，才不配做工人！”心裏又加了一句，就應該滾回鄉下去做泥腿子！
那二人本就瞧不上季亞明的做派，現在看來她還想把兩人趕走啊，這下可不忍了，“洪主任，我們可沒做什麽不團結的事情！這不是聽到會計換人了嗎，我們就說了一句，誰知道她就跟被戳到肺管子一樣沖過來就罵人打人。她雖然是正式工，但難不成她還是什麽地主家的嬌小姐，把我們當長工了說打就打說罵就罵？”
洪元又是無奈又是氣憤，現在好了季亞明沒有證據證明這倆人背後罵她，那兩人卻能證明季亞明先動的手，再加上她平時在單位裏的做派，洪元只覺得煩得不行。
“行了行了有什麽好吵的！季亞明，你先動的手，跟他們道歉”！
見季亞明不樂意，他威脅地看了過去，季亞明也只好不情不願地嘀咕了一句對不起。
那兩人能占上風自然是高興，但也不是什麽得理不饒人的人，再說了，到底主任還是人家姑父，也不能做得太過，便也沒再說什麽。
倒是洪元也警告了兩人以後不準在背後議論同事就背著手想走，剛好看到身後的許薇兩人頓了一下，又轉過身來介紹，“這是咱們回收站新來的許會計叫許薇，高中畢業，以後大家好好工作，團結好同事，別再發生今天的事情，再有都給老子滾蛋！”說完背著手就回了辦公室。
許薇無視季亞明打量的眼神進來大方做了自我介紹，也知道了其他幾人的情況。
兩個年齡大一點的女同志一位叫龐海燕，身材也比較豐滿，自己說以後叫她胖姐就行，家裏丈夫是日化廠的，她自己是臨時工。
另一位叫王良玉，自己說以前是食品廠的女工，後來工作讓給要下鄉的女兒了，自己機緣巧合下找了個臨時工。
那位年輕小夥子還挺巧跟她一個姓，也姓許，叫許中華，正式工。
至於季亞明，剛才她也聽了一點，是主任愛人的侄女，本來是會計，但現在成了普通工人。
想到剛才的賬目許薇也大概心裏有數了，對季亞明朝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的行為也不說什麽只是笑笑。
許中華性子好像比較內向，沒說兩句話就出去了，兩位大姐倒是見怪不怪，“小許愛看書，沒事兒就跑到那邊翻出本書來看。”
想來洪主任也沒給她好好介紹，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紹了起來。
原來這家回收站是市裏唯一一家，市裏無論是自家賣廢品還是那些人抄家之後剩下來的東西都是送到這裏，鄉下送來的一些農副產品也是他們這邊先回收再往供銷社或者其他單位送去。
平時一些零零散散的顧客要來買廢品，他們一樣會賣，所以做得事情比較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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