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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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3
段思遠知道。
“知道了, ”段思遠眼眸含笑，乖學生的樣子，戲謔叫她, “好像在講大道理, 所以現在是聞老師嗎？”
聞遙不好意思擺擺手：“別、別這麽叫，擔不起擔不起。”
聞遙偶爾進學校找段思遠，會被路過的學生叫老師好。
她穿漂亮的裙子, 秋冬季節披一件質感很好的針織開衫，斜斜挎著包，受了路過學生的一句老師好。
段思遠聽到過。
聞遙卻不太好意思。她高中時候成績一般, 脾氣不好, 遇見段思遠之後, 人生才一點一點有一個彎轉向上的箭頭。
如此的自己，被叫老師真是莫名心虛。
“我要真成了老師，豈不是誤人子弟了？”
段思遠覺得不誤, 至少這顆啟明星星，是她從過去到現在, 仍能有所希冀、不至於行屍走肉的全部動力。
也許算是……她的一顆小星星。
遠遠的、遙不可及，觸之念之，漆黑夜空中, 獨屬於段思遠的星星。
***
其實比起聞遙的擔心，段思遠顯然才更像是不放心的人。
畢竟聞遙身邊有一個模樣很酷的女生。
而且有時候還是會想，聞遙不愛。段思遠得到的不多, 所以所求也不敢多，在心底汲汲期盼的也不過一個聞遙而已。
而聞遙顯然有更豐富多彩的生活, 她熱烈如花火，人生都該一直處在絢爛而開滿花的階段。
段思遠卻不行, 她乏味無趣，甚至還在高覆。
聞遙望著星空燦爛，忽然笑起來：“過段時間，陪我回老宅燒香拜拜吧。”
“等你……高考後？”
聞遙怕段思遠緊張，開導道：“我爺爺奶奶人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好。他們肯定也會跟我一樣喜歡你，像寶貝我一樣把你當眼珠子似的護著的。”
她像在規劃有自己的未來，眉眼盈盈、彎唇毓秀。
這副模樣……段思遠忽然就想開了。
她狹隘而已。
段思遠想很多，遲遲沒應。
聞遙停步轉過身，目光認真：“逃避是沒有用的，段思遠。”然後歡喜一笑，眉眼間的喜悅破掉段思遠心裏重重疊疊的顧忌。
“我要給你個名分呀段思遠！”
***
聞遙跟段思遠提過宋寧，還很感慨重覆宋寧說過的那句話。
聞遙有點感慨：“唉。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一起的。”
那天去學校西門美食街吃東西，恰巧遇見了宋寧。
聞遙歡喜著介紹自己的女朋友，卻看到宋寧的眼珠子牢牢的釘在段思遠身上。
聞遙迎著宋寧的眼神，擋在段思遠身前，伸手捏住宋寧的下巴，側開了她一動不動的眼神。
“你膽子挺大，敢這麽看我的女朋友？”
宋寧應該插科打諢幾句，可她嘴唇在顫，然後一字一頓，幾乎沒帶思索就輕易正確的叫出來段思遠的名字。
聞遙：“……”
在她面前……和她的女朋友久別重逢？
段思遠沒認出來，她眼眸低低的看到聞遙轉過頭來看她詫異的眼神。
聞遙氣呼呼：“你們認識？”段思遠背著她認識了別的狗！
段思遠看了看宋寧，搖頭看聞遙：“不認識。”
是宋寧第一眼認出了段思遠。
段思遠忽然知道眼前人是誰了。她要聞遙去奶茶店坐著稍等她一會兒，聞遙老不樂意的看著段思遠，還表達了對宋寧的不滿。
聞遙才不聽段思遠的話，她沒去奶茶店，只是附近找了棵樹，在樹下的長椅上坐著。
段思遠兜裏的手機一響，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聞遙氣鼓鼓的晃晃手機。
——“你們有秘密！”
——“你們背著我有大秘密！”
委屈的要跺腳的樣子。
段思遠失笑。
宋寧才知道……自己室友的女朋友，竟然是段思遠。
她看著段思遠眼角眉梢溫柔一如往昔，而她卑劣卻如鯁在喉，低聲說：“對不起。”
這道歉隔了許多年，再度講出來仍然讓她心裏喘不上氣。
她半帶自嘲，又悔的真心實意的：“也許是因為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所以我得到了報應。段思遠，這些年，我並不好過。”
段思遠很安靜，借著餘光看清了聞遙站起身，似乎太無聊了，開始跳臺階，跳上跳下，然後停頓，看她一眼。
段思遠想沖她笑一笑，聞遙頃刻側頭，表示不看。
沈默很久。
“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段思遠這樣說，“我並不希望，你因此遭遇報應。”
說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段思遠最初那幾年，卻獨獨信“性本惡”論，遇見聞遙之後才偏轉信奉。
段思遠看著站在不太遠的地方，慢慢湊近的、明顯豎著耳朵偷聽的聞遙覺得無奈。
宋寧笑了，不怎麽輕松也看不出釋懷。
“聞遙很好，”宋寧往後退一步，“看見你現在這樣好，我才安心。”
***
聞遙問了經過和過去，段思遠用很輕松的口吻像說故事似的，可是聞遙才不想聽故事的小朋友，她聽得很生氣。
“別氣別氣，”段思遠給聞遙買冰激淩哄她。
“可是我好生氣啊段思遠！”聞遙接過冰激淩也不笑，“那會兒很疼吧，一個人在窨井裏待那麽久。”
聞遙光想想就很心疼。
段思遠摸摸聞遙柔軟的發頂，告訴她實話：“不記得了。”
也許當時很痛，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段思遠當時擡頭看，密集的雨絲墜入眼球。她當時肯定責怪過宋寧。
只是如今回想起來，卻連一點疼痛與責怪都沒有。
段思遠壓低聲音：“跟你說一個秘密。”
聞遙：“什麽秘密？”
她湊耳朵過去。
“那之後，我見到了你。”
聞遙：“啊？”
段思遠的眼眸閃著溫柔而淺淺的光。
那之後，坐在輪椅上的自己，遇見了——掛在樹梢上的……小聞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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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遠知道。
“知道了, ”段思遠眼眸含笑，乖學生的樣子，戲謔叫她, “好像在講大道理, 所以現在是聞老師嗎？”
聞遙不好意思擺擺手：“別、別這麽叫，擔不起擔不起。”
聞遙偶爾進學校找段思遠，會被路過的學生叫老師好。
她穿漂亮的裙子, 秋冬季節披一件質感很好的針織開衫，斜斜挎著包，受了路過學生的一句老師好。
段思遠聽到過。
聞遙卻不太好意思。她高中時候成績一般, 脾氣不好, 遇見段思遠之後, 人生才一點一點有一個彎轉向上的箭頭。
如此的自己，被叫老師真是莫名心虛。
“我要真成了老師，豈不是誤人子弟了？”
段思遠覺得不誤, 至少這顆啟明星星，是她從過去到現在, 仍能有所希冀、不至於行屍走肉的全部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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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遙不可及，觸之念之，漆黑夜空中, 獨屬於段思遠的星星。
***
其實比起聞遙的擔心，段思遠顯然才更像是不放心的人。
畢竟聞遙身邊有一個模樣很酷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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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聞遙顯然有更豐富多彩的生活, 她熱烈如花火，人生都該一直處在絢爛而開滿花的階段。
段思遠卻不行, 她乏味無趣，甚至還在高覆。
聞遙望著星空燦爛，忽然笑起來：“過段時間，陪我回老宅燒香拜拜吧。”
“等你……高考後？”
聞遙怕段思遠緊張，開導道：“我爺爺奶奶人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好。他們肯定也會跟我一樣喜歡你，像寶貝我一樣把你當眼珠子似的護著的。”
她像在規劃有自己的未來，眉眼盈盈、彎唇毓秀。
這副模樣……段思遠忽然就想開了。
她狹隘而已。
段思遠想很多，遲遲沒應。
聞遙停步轉過身，目光認真：“逃避是沒有用的，段思遠。”然後歡喜一笑，眉眼間的喜悅破掉段思遠心裏重重疊疊的顧忌。
“我要給你個名分呀段思遠！”
***
聞遙跟段思遠提過宋寧，還很感慨重覆宋寧說過的那句話。
聞遙有點感慨：“唉。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一起的。”
那天去學校西門美食街吃東西，恰巧遇見了宋寧。
聞遙歡喜著介紹自己的女朋友，卻看到宋寧的眼珠子牢牢的釘在段思遠身上。
聞遙迎著宋寧的眼神，擋在段思遠身前，伸手捏住宋寧的下巴，側開了她一動不動的眼神。
“你膽子挺大，敢這麽看我的女朋友？”
宋寧應該插科打諢幾句，可她嘴唇在顫，然後一字一頓，幾乎沒帶思索就輕易正確的叫出來段思遠的名字。
聞遙：“……”
在她面前……和她的女朋友久別重逢？
段思遠沒認出來，她眼眸低低的看到聞遙轉過頭來看她詫異的眼神。
聞遙氣呼呼：“你們認識？”段思遠背著她認識了別的狗！
段思遠看了看宋寧，搖頭看聞遙：“不認識。”
是宋寧第一眼認出了段思遠。
段思遠忽然知道眼前人是誰了。她要聞遙去奶茶店坐著稍等她一會兒，聞遙老不樂意的看著段思遠，還表達了對宋寧的不滿。
聞遙才不聽段思遠的話，她沒去奶茶店，只是附近找了棵樹，在樹下的長椅上坐著。
段思遠兜裏的手機一響，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聞遙氣鼓鼓的晃晃手機。
——“你們有秘密！”
——“你們背著我有大秘密！”
委屈的要跺腳的樣子。
段思遠失笑。
宋寧才知道……自己室友的女朋友，竟然是段思遠。
她看著段思遠眼角眉梢溫柔一如往昔，而她卑劣卻如鯁在喉，低聲說：“對不起。”
這道歉隔了許多年，再度講出來仍然讓她心裏喘不上氣。
她半帶自嘲，又悔的真心實意的：“也許是因為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所以我得到了報應。段思遠，這些年，我並不好過。”
段思遠很安靜，借著餘光看清了聞遙站起身，似乎太無聊了，開始跳臺階，跳上跳下，然後停頓，看她一眼。
段思遠想沖她笑一笑，聞遙頃刻側頭，表示不看。
沈默很久。
“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段思遠這樣說，“我並不希望，你因此遭遇報應。”
說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段思遠最初那幾年，卻獨獨信“性本惡”論，遇見聞遙之後才偏轉信奉。
段思遠看著站在不太遠的地方，慢慢湊近的、明顯豎著耳朵偷聽的聞遙覺得無奈。
宋寧笑了，不怎麽輕松也看不出釋懷。
“聞遙很好，”宋寧往後退一步，“看見你現在這樣好，我才安心。”
***
聞遙問了經過和過去，段思遠用很輕松的口吻像說故事似的，可是聞遙才不想聽故事的小朋友，她聽得很生氣。
“別氣別氣，”段思遠給聞遙買冰激淩哄她。
“可是我好生氣啊段思遠！”聞遙接過冰激淩也不笑，“那會兒很疼吧，一個人在窨井裏待那麽久。”
聞遙光想想就很心疼。
段思遠摸摸聞遙柔軟的發頂，告訴她實話：“不記得了。”
也許當時很痛，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段思遠當時擡頭看，密集的雨絲墜入眼球。她當時肯定責怪過宋寧。
只是如今回想起來，卻連一點疼痛與責怪都沒有。
段思遠壓低聲音：“跟你說一個秘密。”
聞遙：“什麽秘密？”
她湊耳朵過去。
“那之後，我見到了你。”
聞遙：“啊？”
段思遠的眼眸閃著溫柔而淺淺的光。
那之後，坐在輪椅上的自己，遇見了——掛在樹梢上的……小聞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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