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第 38 章

關燈
第038章 第 38 章

“一般來說代號考核只會提前幾天通知到被考核的人, 但BOSS這次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所以——你們都準備好了吧?”

坐在曾被安室透戲稱為私人賄賂的馬自達RX7副駕,柏圖斯邊翻看郵件裏長長的一段附件,邊隨口問道。

車子名義上的主人則在拐過一處十字路口後擡眼,露出紫灰色幾乎在閃著光的眸:“當然。”

事實證明, 一旦確定了目標, 時間就會過得比想象中更快。他們此刻正在去往組織基地參加考核的路上, 盡管幾人都並非第一次踏足這處位於東京的基地,但這一次, 身為臥底的三人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可只要想到考核合格背後代表的意義,緊張中便也萌生出一絲興奮,到柏圖斯這兒直接被當成了對升職加薪的熱愛。

柏圖斯:果然啊,他的家人們都是想要往上爬的組織實幹派呢。

“考核內容無非就是潛入搜查獲取情報、幹掉組織目標這些,相信對你們來說沒什麽難度, 那個跟最初的‘驗證’差不了多少。”

柏圖斯將可能出現的考核內容交代了一遍, 但在三人看來無異於期末圈定考試範圍,結果老師大手一揮給你劃了一個宇宙那麽多的重點。

一個月內已經充分了解彼此(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如此)的三人同時沈默片刻,最終只有當初沒參加初試就直接保送了的赤井秀一發出疑問:“那個驗證,是什麽?”

赤井秀一的疑惑毫不作假,柏圖斯這才想起來,諸星大貌似沒經歷過那個各方面都很具有主觀成分的‘驗證’。

於是紅酒妖精簡明扼要地說道:“算是來我手底下的人都要經過的一道認證?很簡單的,跟考核比也就只是英語八級和貓語十級那麽大的區別。”

赤井秀一:……這兩種語言是不是根本沒辦法比較來著?

雖說吐槽欲在胸中翻滾, 但無愧為適應力極強的FBI, 已經對柏圖斯的語言表達水平具備了一定免疫力的長發男人只是點了下頭, 算是揭過了這頁話題。

而柏圖斯此刻總算翻到了郵件後半部分,看著備註的那幾行字, 扭過頭對正在開車的安室透提了個醒:

“對了安室,因為你是情報人員, 定位跟他們不同,所以組織會對你進行單獨考核。”

抓住了關鍵詞的安室透立刻意會,語氣還有些遺憾:“也就是說,我們三個的考核不會在一處?”

他還想著這次考核如果是聯合行動,那他就和諸伏景光聯手把諸星大幹掉來著。對於這個處心積慮鬼鬼祟祟不懷好意湊近柏圖斯的家夥,安室透恨不得勸諸伏景光在對方飯菜裏下藥,再連夜給這碗戴著針織帽的碧螺春端出日本。

經過之前松田陣平他們的銳評,安室透在經歷最初的糾結後,已然在心裏大方承認了自己對柏圖斯付出的信任。即便這樣的信任對臥底來說,指不定哪天就會變成最為致命的暗槍,但安室透自己也有解決的辦法。

那就是,在暴露之前,先一步把柏圖斯爭取過來。

畢竟柏圖斯身上有著這種可能性,而安室透本人也是如此相信著。

可惜想法挺美好,卻偏偏遇上了屢次三番打斷他和柏圖斯相處的家夥。

這麽想著,金發青年從後視鏡裏剜了後座的長發男人一眼,換來了赤井秀一似笑非笑的一瞥。

將他們的不和諧互動看在眼裏,柏圖斯不是很放心地補充一句:“對了,記得不要吵架哦。”

這段時間裏,遲鈍如柏圖斯都感受到了家裏的雞飛狗跳。安室透和諸星大仿佛天生不對盤,基本只要說幾句話就能吵起來,給個眼神家裏能瞬間變成武鬥場。有一次甚至因為爭吵間不小心打翻了綠川新做的焦糖布丁,氣得綠川直接給兩人連續做了一周的芹菜宴,吃得兩人肉眼可見地綠了起來。

怎麽說,蠻可憐的,但焦糖布丁也是無辜的啊!

在對焦糖布丁的緬懷中,又經歷了安室透的幾個高速轉彎,白色的馬自達以一個漂亮甩尾方方正正地停在了車位裏。腳步虛浮的幾名人類從車子裏飄出來,不會暈車的酒和只會讓別人暈車的娃娃臉青年則走在前面。

安室透餘光註意著周圍路過組織成員的動靜,一面不著痕跡地將先他半步的柏圖斯的背影印在眼裏。

對方今天依舊穿了身防禦意識極強的生化五件套,接觸多了,安室透也摸清了柏圖斯穿衣打扮的規律。像是今天這種會與其他組織成員產生近距離交流的情況,對方就會將自己捂得密不透風,而在只需要面對他們三人時,柏圖斯穿得就相對正常,只是對冷熱依舊不敏感,仿佛被季節遺忘了一般。

說起這個,安室透最近空閑時間都混跡在論壇,從裏面挖掘出了不少辛秘。當然,因為關註點大部分都落在柏圖斯身上,所以他逛得都是柏圖斯相關的帖子,其中就有不少人吐槽柏圖斯行為神秘氣質詭譎,讓安室透想到了最開始遇到柏圖斯的自己。

這大概就是hiro當初看到自己和柏圖斯相處時的感受吧。現在想來他實在是幸運,本應獨自一人行走的黑暗中既找到了與自己同路的幼馴染,如今又找到了或許會殊途同歸的人。

思索間的功夫,前面的赤眸青年已經站定在一扇門外,擡手將其推開。

入目沒有充斥著硝煙氣息的靶場,也非嚴肅的會議廳,而是一小處吧臺。

與地下訓練場那處吧臺差不多的風格,身穿長裙,像是剛下紅毯的金發女性舉杯對著門口的人盈盈一笑,唇角勾出萬種風情:

“午好,這就是你的新下屬們?”

>>

金發女郎的打量大方得體,沒有給人絲毫被冒犯的感覺。她的目光略過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最終定格在安室透身上,笑得意味深長:

“安室君,嗎。說來我們也有合作過呢。”

安室透微微頷首:“貝爾摩德大人。”

“敬語就免了吧,馬上你們都會成為代號成員了,我們理論上是平級哦。”

貝爾摩德抿了一口香檳,站起身對柏圖斯道:“琴酒馬上就到,至於朗姆……應該還是遠程聯絡吧。”

聞言,柏圖斯讚同:“也是,朗姆可能人還在國外也說不定。”

憶起前段時間朗姆給他淩晨三點打來的電話,柏圖斯就不是很想和對方打交道。這人聯系別人之前都不看時差的,平時敬語倒是用的很好,但這種禮貌就是不落在實處上。

太兩面派了。

就在日本境內的熬夜版朗姆:“。”

不是很想摻和柏圖斯和朗姆之間單方面的敵對,貝爾摩德正欲開口,大門再度被推開,銀發男人將面容隱在高高立起的衣領後走了進來。

琴酒的大衣上還依稀帶著煙草味,戴了防毒面具的柏圖斯鼻尖動了動,擡頭便跟殺手四目相對。

“朗姆派的人呢?”柏圖斯問。

“沒有派人,朗姆用監控。”琴酒言簡意賅,手指向房間的另一側:“審訊室。”

“審訊室?”柏圖斯一楞,顯然不清楚考核和審訊室能扯上什麽關系,“考核需要用到審訊室嗎?我的隊伍雖然有情報人員,但抓了叛徒或者臥底,組織裏都會派專門的審訊官去審問吧?”

盡管曾被莫名其妙安排去參加審訊,但柏圖斯對審訊室使用者的印象還停留在組織專門培養的審訊官身上。

很少見柏圖斯這麽多話的貝爾摩德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而後她瞧了一眼琴酒,在後者冷淡看來的一對綠眸中找到了些名堂。

貝爾摩德的笑意淡了些,卻多了絲道不明的情緒:

“柏圖斯,審訊室不是為了考察考核對象的刑訊水平,而是要給他用的。”

她瞥了眼明白過來的安室透,“情報員的大腦可是很危險的東西,組織需要確保他不會洩露任何秘密,尤其是……關於你。”

柏圖斯沈默了。

半晌,他越過貝爾摩德看向琴酒:“是BOSS的意思麽。”

琴酒擡了擡帽檐,嘴角向下撇,“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被言語攻擊的柏圖斯並沒有反駁琴酒的話,他在心裏給BOSS又記了一筆,隨後呼了口氣:

“可惜我不是考核官,不能徇私。”

遺憾的語氣讓安室透覺得對方假如在考官名單裏,高低給他們開作弊。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些if劇情的時候,金發臥底在幼馴染隱含擔憂的目光下上前一步,扯了扯柏圖斯的袖口。

“沒事的,只是審訊而已。”他安慰對方的同時,看向那間進來後極容易被忽略的暗色鐵門,“又不是審叛徒或是臥底,就算用藥,想來組織也不會用傷害身體的藥。”

這是離組織核心更進一步的必經之路,並且安室透也想知道,為什麽唯有柏圖斯在組織裏如此特殊,這也許是只有他爬得更高才會擁有的知情權。

貝爾摩德給柏圖斯丟了顆定心丸:“放心,考核不會用烈性|藥,頂多只是些能夠舒緩精神的小東西而已。”

同樣負責情報的女性說出的話此刻帶有一種權威性,柏圖斯感受著衣袖間下墜的重量,內心的焦慮忽然就平覆下去。

他極為不舍地望了望安室透,還是松了口:“好……那你,小心。”

安室透自信一笑:“不用擔心,我會通過的。”

目送安室透走進那間審訊室,又看著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被琴酒帶走後,柏圖斯有些洩氣地坐上吧臺椅。他給自己削了顆冰球,將只放了冰和白水的杯子放在吧臺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冰球。

為自己再添上一杯酒的金發女性坐到柏圖斯身旁,語氣好奇中帶著調侃:“這麽舍不得?”

柏圖斯悶聲道:“因為安室……他的味道真的很難戒。”

雖然組織不會做傷害安室的事,但審訊時間一般都挺長的吧。從地下教堂出來後,他幾乎沒有遠離對方超過半小時,已經發展到了進戒|毒所都沒有用的程度了!

“哦呀,味道麽……”貝爾摩德訝然,旋即反應過來,提醒道:“如果你們是那種調酒關系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讓朗姆知道哦。”

“為什麽不能讓朗姆知道?”柏圖斯不解。

在得到了對方“因為朗姆大概會見不得你們在一起”的答案後,柏圖斯更加一頭霧水了。

而且,調酒?之前隱約從同事嘴裏遠遠聽過這個詞,這在組織裏是什麽黑話嗎……是結成家人或是搭檔的意思?

不過安室他們暫時還沒有代號,所以嚴格來說目前只有他一瓶酒,應該不能調酒吧。

將貝爾摩德提到的詞理解完畢,柏圖斯一臉認真道:“現在還不是調酒關系,但我們四個總有一天會調酒的,不過我會註意不讓朗姆知道。”

沒想到朗姆這麽陰暗!等安室出來後得讓他好好註意,聯系情報組其他人時避雷朗姆。

在金發女郎為這番回答驚得瞪圓了一雙美目時,柏圖斯的手機忽然響起。聽到這個鈴聲,赤眸青年蹙著眉點了接通,聲音裏還帶著些困惑:

“怎麽了,朗——”

“安室透有問題!”

伴隨著在場二人驟變的神色,朗姆氣急敗壞之下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安室透有問題。他私下接觸了警方!”

“柏圖斯!你真該瞧瞧你的小組裏都藏了什麽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