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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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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第 11 章

“你最好給我個理由,柏圖斯。”

柏圖斯,柏圖斯只能阿巴阿巴。

因為理由是沒有的,他去酒吧陪綠川視察需要什麽理由?被牽連更是無妄之災。

甚至直到琴酒把經過說了一遍,柏圖斯才知道昨天死掉的社畜竟然是平田組二當家。

所以,那個平野盛雄為什麽放著二當家不做,非要跑去和社畜卷007?

擅長摸魚的法國酒陷入了思考。

是日本幫派現在都流行搞副業嗎?之前還聽說犬金組把成員送去泰國後光榮出道的,看來搞副業已經是一種傳統了。*

不過搞副業搞到半張臉都是黑眼圈,最後自己活不下去了,這就本末倒置了吧。

對社畜報以惋惜之情兩秒,柏圖斯就回答了琴酒的疑問:

“小組迎新。”

焦灼的沈默持續了半分鐘,終於發現柏圖斯竟然沒了下文,銀發殺手的語氣陡然不善起來:“沒了?”

柏圖斯理直氣壯:“沒了。”

這才是他在組織裏的正常畫風,當初在訓練場純粹是心情波動大了些,話才那麽多,不然平時他對組織成員都是如寒風般無情!

不僅無情,特殊情況還會隱瞞,例如身世,主打一個你問一句我答半句,心情好了才會吐出點情報。

畢竟同事一個個都對他避之不及,少部分人還兇得很,此處單指琴酒。

而琴酒顯然也了解柏圖斯,他早就不在氣頭上,只是聽柏圖斯這擠牙膏一樣的說話風格十分不自在,殺氣略微側漏了些,嚇得正在開車的伏特加都挺直了腰板。

末了,還是琴酒率先收斂了情緒,極為陰沈地道:“你最好不要被抓住把柄,尤其是祈禱那兩個累贅不是臥底。”

柏圖斯作為從不失手的殺戮兵器,其能力毋庸置疑,堪稱組織的武鬥派天花板,這一點是幾乎所有成員都默認的事實。

但只有高層才知道,啟用這一武器的代價同樣不菲。

執行任務耗費的巨額資金倒是其次,柏圖斯被高層看不慣的主要是他被賦予的權力。

那份對於下屬的、絕對的持有權。

那位大人不知與柏圖斯達成了什麽協定,竟然寬容到允許柏圖斯在組織裏自行挑選三個人作為下屬,即便是代號成員也一視同仁,而一旦確認下去,誰都不可以再把人挖走。

就比如這次的安室透,朗姆都在暗中調查對方的背景,準備找時機把人收入麾下了,結果半路殺出來個柏圖斯直接行使了特權。

對此,朗姆只能無能狂怒。

把安室透那種情報專家給柏圖斯簡直是暴殄天物!你禍害綠川唯一個還不夠嗎?!

這是赤果果的溺愛吧?柏圖斯到底是BOSS的什麽人!!

而且柏圖斯對下屬跟別人都不一樣,基本上是供著當祖宗。就拿綠川舉例,柏圖斯在收下綠川後不久就暫停了對方所有的任務,只做後勤,相當於公然白吃白喝,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在養廢物。

因此部分高層對於‘柏圖斯下屬’這個覆合詞評價極差,再暧昧些的說法就更不能聽了。

當然,朗姆無能狂怒的原因並不是這個。

他不怕安室透被養廢,底層人員就算被柏圖斯當作地下情人圈養起來也和他朗姆沒關系,情報專家雖難求,但抖一抖也還是有的。

朗姆是覺得,柏圖斯不讓下屬出任務一定是有內情,所以想往柏圖斯手底下塞人一探究竟。這跟組織裏一部分人的思想不謀而合,這才造就了訓練場握手會的盛況。

結果被安室透搶先了。

想搞到手的情報員擠掉了自己想暗箱操作的名額,朗姆半夜兩點醒了都要罵一句神經,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操作讓他根本咽不下這口氣啊!

同樣想這麽操作的人也是如此,所以現在組織暗地裏對柏圖斯和柏圖斯手底下的人意見很大。

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而柏圖斯雖聽慣了關於自己下屬的風言風語,可面對如此直白的汙蔑還是頭一遭。

所以他幾乎是立刻冷下了聲音,警告道:“收起你對付臥底那一套,琴酒。安室他們不可能是臥底。”

他昨晚剛收到加班加點的資料審查結果,安室可是身家清白的情報販子,綠川更是跟了他半年,之前在阿富汗還是中東當雇傭兵來著?

算了不重要,反正到他手裏就是他的人了!

總之誰是臥底,安室和綠川都不可能是臥底!

但他也真的搞不明白,琴酒為什麽總針對他的下屬。

“難不成是……嫉妒?”

“……”

後知後覺,柏圖斯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而聽筒則一反常態沒有傳出怒罵,沈默從踩著任務目標脖子的琴酒那裏一路蔓延到了柏圖斯的車內。

等等,不會是真的吧?

柏圖斯在持續的安靜裏突然別扭起來。

他好像因為這個跟琴酒吵過好幾次來著,如果真是琴酒嫉妒,那他每次帶著綠川從琴酒旁邊路過,是不是都在戳琴酒的傷疤啊?

想到這兒,柏圖斯略小心地開口:“那個……抱歉,雖然你可能不想說,但我還是要問——”

在看不見的地方,銀發殺手喉結滾動,手上用力,可沒等手機報廢,就聽柏圖斯同情道:

“琴酒啊,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貼心的下屬?而伏特加只會開車和喊大哥?”

琴酒:“……”

哢嚓一聲,琴酒狠狠踩斷了腳下目標的脖子。

“嘟——嘟——嘟——”

盯著屏幕上的通話中斷,柏圖斯看破不說破般搖了搖頭,回身和聽了全程的二人語重心長道:

“雖然他也有苦衷,但還是記得離這種動不動就掛電話的人遠點,情緒不穩定,害人又害己。”

安室透:謝謝你,剛剛還擔心被琴酒當成臥底,現在已經開始同情琴酒了。

諸伏景光:是誰讓琴酒情緒不穩定的呢?算了,反正氣琴酒也有他一份。

兩位清清白白的臥底不約而同地點頭應下,柏圖斯調整了一下心情,準備回家看看那天拿回來的檔案夾。

可他才把手機揣回兜裏,同樣的鈴聲就再度響起。

“山權會你沒有完全滅口,後續處理的人把這件事呈給了BOSS。你小心著點腦袋,自己去解釋!”

咬牙切齒甚至因為語速太快導致非常ooc地說完,沒等柏圖斯回應,對面的殺手就又掛了電話。

“哇哦。”

柏圖斯捏著手機嘖嘖稱奇:“真稀罕,琴酒竟然說讓我小心些,這是在關心我嗎?”

諸伏景光昧著良心迎合道:“可能是這個意思。”

“真拿他沒辦法,既然如此,晚一點我跟BOSS說一下好了。”

柏圖斯沒能看到諸伏景光和安室透被美洲大蠊爬了一樣的表情,這次他順利地打著火,將車子開了出去。

但回家的路途註定多舛,車剛開出一段距離,柏圖斯的手機就又響起來:

“鈴鈴——鈴——”

柏圖斯:“……”

平時他的手機連運營公司的短信都收不到,今天可倒好,一個兩個都來沖業績嗎?

外籍青年在下一個路口的紅燈處停下車。他點開屏幕一眼就看到了備註,一挑眉,接通。

聽筒裏傳出喑啞的電子音:“柏圖斯,你……”

柏圖斯打斷施法:

“您好,您找的柏圖斯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去酒莊裏自取。”

說完他掛斷電話,以極快的速度將號碼拉黑,熟練關機,最後啪嘰一下將手機丟到後座的諸伏景光和安室透之間。

在兩人內心咯噔表面疑惑的註目下,柏圖斯在信號燈跳綠的瞬間一腳油門飛了出去,把市區內的限速開出了推背感。

接著冷漠道:“綠川,拉黑朗姆。安室要是有朗姆的號碼也拉黑一下,有誰問就說是我讓做的。”

“好~不過我只有郵箱哦。”安室透笑呵呵照做。

朗姆生性多疑,掌控欲強,對待下屬比較喜歡打一鞭子給個甜棗那套,雖說這在黑色組織裏不過是常規手段,但跟柏圖斯一比那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而且安室透之前被朗姆變相打壓過一段時間,對於這位情報組的管理者,安室透本身就沒什麽好印象。

即使安室透知道這是對方對自己的考察,挺過去就有極大概率被朗姆的勢力吸收,努努力就能順利晉升——

可他現在有柏圖斯啊!

就算柏圖斯性格陰晴不定,人又藏得深,但除了心靈的疲憊,柏圖斯目前為止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傷害。

現在既然柏圖斯力度更大,就連琴酒被懟了也要忍氣吞聲,那他當然是見機行事。

昨天還在懷疑柏圖斯其心可誅的金發臥底熄滅屏幕,已經在認真考慮從柏圖斯這邊滲透的可行性了。

在自己的組織人設裏加一條恃寵而驕也沒什麽不好,有時候越紮眼的存在反而越難引起別人的懷疑。

回去之後找機會和hiro商量一下吧。

而被幼馴染在內心cue到的諸伏景光也熟練地拉黑了朗姆,拉黑之前還發了條郵件:

【很抱歉朗姆大人,柏圖斯因為最近空氣濕度比較大,心情不好,對外人和陌生人態度難免差了些,請您多包涵。】

收到郵件,再打電話發現對方已經關機的朗姆:“…………”

朗姆差點沒厥過去。

這跟空氣濕度有什麽關系!啊?!你想理由也給我認真一點啊!

該死的柏圖斯!該死的綠川!

果然一窩睡不出兩種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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