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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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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第 5 章

“你上來幹什麽……”柏圖斯語氣幽幽,像是在質問。

藍眸的男人絲毫不懼,他甚至好整以暇地一手撐在室內的墻上,借著身形將爬窗的二人隔在外面:

“我來澆你養的花。”

男人反手指了指旁邊一排油光瓦亮的豬籠草,眼珠始終游離在柏圖斯和安室透之間。

那眼神不像是來澆花的,倒像是想瞧瞧柏圖斯能翻出什麽花兒來。

柏圖斯尷尬地往後挪了挪,他自知理虧,所以很快便在男人的註視下放低聲音,極力讓自己看起來是在真心實意地道歉:

“抱歉,我不應該爬窗戶的,下次一定走門。”

目睹上司被訓的安室透:“……”

首先,對方生氣恐怕不是因為你走窗戶,其次……

把柏圖斯嚇到不敢回家的不就是他失聯半年多的幼馴染諸伏景光嗎!

當初被公安找到時,安室透就隱隱預感自己的幼馴染可能也會和他走上同一條路,但安室透萬萬沒想到,他們倆竟然在同一個組織臥底。

哦,現在又是同一個人的下屬了。

原來那個吃小孩的雙開門冰箱是你啊,hiro!(不是)

大抵是安室透的視線過於灼熱,雙開門……諸伏景光淡淡瞥了一眼安室透,視線不作停留,又專註看向垂下腦袋的柏圖斯。

片刻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突然嘆了口氣。

“算了,”諸伏景光苦惱地扶額,讓開身子:“都進來吧,這麽小的陽臺站三個大男人成什麽樣子。”

>>

“所以,他就是你的新下屬”

“嗯……”

坐在客廳,已經將情況解釋一遍的柏圖斯拿著手裏的白水嗯了一聲,瞄到對面安室透端著的紅茶,一米九的身子往沙發裏又縮了縮。

“行動組”諸伏景光淡淡問道。

“不是,是情報員。”柏圖斯抿了一口水,發現溫度剛好是他喜歡的,不禁松了口氣,“好像還兼職偵探”

還好,不是熱水,一號下屬沒有看上去那麽生氣。

安室透順著柏圖斯的話點頭,將話題引到裝作陌生人的另一個人身上:“這位是”

“我是綠川唯,也是柏圖斯的下屬。”

諸伏景光主動伸出手,掌心相碰時,二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原來是綠川前輩。”

“嗯,請多指教。”

柏圖斯望著兩位下屬友好會晤的場面,喟嘆出聲:

“你們能相處得不錯真是太好了。琴酒要挾我那天本來就想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可當時剛下飛機又出了亂子,我就把事情忘記了……”

誰知道DSF會追著他一直到機場呢?還好同樣尾隨來的FBI不知怎的和DSF掐在一起,否則那天免不了一場惡戰。

安室透剛和諸伏景光分開的手一滯,“所以,您選下屬這件事並沒有——”

他瞄向幼馴染,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緊張,後者則對著柏圖斯粲然一笑:

“那都是琴酒的錯,不過我也很生氣就是了,關鍵是你還帶著安室君翻窗戶。”

安室透:你的關註點怎麽也是這個!

安室透轉過身,看到剛才還縮在沙發角落的柏圖斯大貓一樣舒展開身體,一雙長腿無處安放般塞進茶幾下面。

柏圖斯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抱歉。”乖巧.jpg

諸伏景光嘆氣。

他清楚這個上司的作風,不如說能讓柏圖斯說出抱歉已經是他臥底生涯的巔峰了。

初見時他也像如今的安室透那樣,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放哪,現在雖然翅膀硬了,但也不至於蹬鼻子上臉,見好就收是美德。

於是諸伏景光將這頁就此揭過。他走到柏圖斯面前,用手輕輕按住柏圖斯的肩膀。

紅眸青年歪了歪腦袋,就聽下屬語氣溫柔道:

“那麽,去休息吧,柏圖斯。”

“剩下的交給我。”

>>

把柏圖斯按頭丟上樓睡覺,諸伏景光就帶著安室透來到了一間客房,也就是自己房間的隔壁。

[沒有監聽?]

“放心吧,zero,這棟樓裏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

[好,那我就說了——]

得到允許的安室透清了清嗓,有些擔憂地看向失聯許久的幼馴染:“hiro,雖然我知道你大概有自己的考量,但你剛才那麽做真的很危險。”

在安室透眼裏,柏圖斯表現出來的性格完全稱不得好相與。那是組織的高級成員,眾所周知,代號成員大部分都是血和硝煙堆砌出來的存在,何況是柏圖斯。

武力值高到瘆人,還經常說些意味頗深的話,一天相處下來,安室透完全看不穿柏圖斯都在想些什麽。

所以在諸伏景光說出那些充滿管控意味的詞匯時,安室透覺得他無異於在挑釁權威。

“沒事的。”面對幼馴染的憂慮,諸伏景光柔和了神色,示意對方放寬心:

“很快你就知道了,zero。日常裏和柏圖斯相處最好直白些袒露情緒,他對偽裝出來的性格還挺敏銳的,而且不這樣他大概沒辦法接收到你想表達的意思。”

諸伏景光的口吻相當過來人,安室透抓住關鍵信息:“直白些麽,我知道了。但沒辦法接收?”

諸伏景光沈吟片刻:“這個稍後再說……你和他昨晚是出任務了吧?”

“啊,據說是‘驗證’。”

安室透將原委簡述一遍,在聽到原本柏圖斯要選的是行動組時,藍眸男人勾起一抹微妙的笑:“琴酒又失策了啊。”

安室透:?

琴酒失策?他策劃了什麽?而且為什麽是又

還有你笑的很危險啊!

“半年前我被放到柏圖斯手下做事,也是琴酒的安排,只是看到我似乎和柏圖斯相處的不錯之後,琴酒就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呢。”

諸伏景光回憶起在法國的時光,那時他剛以雇傭兵身份接受組織拋來的橄欖枝,就被琴酒看中拎給柏圖斯當手下。

用銀發殺手的話來講,諸伏景光只是來給柏圖斯當一層保險,對付一些需要狙擊手的目標,順便看住人別死外面(琴酒語),按理說不需要住在一起,甚至不需要了解對方。

但事實就是,諸伏景光不知為何與柏圖斯成了室友,而柏圖斯也依舊在單兵作戰。

“所以,是琴酒覺得你現在做的和原本的設想有出入,才想另選人放在柏圖斯身邊監視?”

怎麽一股子大號練廢了要重開小號的既視感?話說琴酒這算是幹涉代號成員的分內事了吧,難怪那天柏圖斯剛到場時的興致不高,推門時更像吃了炸藥……

不,不對。安室透忽然靈光一閃。

柏圖斯和琴酒並不像上下級,按理說琴酒沒辦法逼柏圖斯做不喜歡的事才對,那柏圖斯說的‘要挾’是指……

諸伏景光接下來的話確定了他的猜想:“應該不止於此。”

“這段時間,我發現柏圖斯的任務幾乎都是單獨行動,而且搭檔下屬之類其實可以隨他挑,只是他不喜歡罷了,也就是說柏圖斯有其他高層無法幹涉的權力。”

以及憑他和琴酒這半年來勾心鬥角(?)產生的了解,諸伏景光不認為琴酒是那種只憑私人恩怨就幹涉平級私事的家夥。

柏圖斯雖然偶爾看上去癲癲的,但對外卻是個蠻有距離感的人,琴酒不至於不清楚這些,非要去觸柏圖斯的黴頭。

安室透也明白過來,接道:“這樣一來,大概率就不是琴酒私自行動,而是背後有人授意。”

琴酒的背後,會是更高一級的成員,甚至是BOSS,嗎。

想到這兒,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除此之外還隱隱透著興奮。

臥底的任務就是一步步往上爬,得到更多的情報,最後一舉擊潰組織。

能夠幹涉柏圖斯選擇權的人……這可是相當重量級的情報啊,並且這也說明了柏圖斯並不是完全受到組織信任。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安室透,幾乎不用深入調查,背後之人大概率就會來找他的麻煩,畢竟他可是占據了原本可以暗箱操作的名額。

簡直是先天釣魚聖體。

“zero,你對昨天和你一起去訓練場的那些人了解多少?”諸伏景光斟酌著問道。

自從跟了柏圖斯,諸伏景光幾乎就和組織其他任務脫節,平時不是在做柏圖斯丟來的賬,就是給柏圖斯善後,根本沒有接觸除柏圖斯、琴酒和伏特加以外代號成員的機會。

倘若這次來的不是安室透,諸伏景光過段時間說不定就要自己找機會往外滲透了,畢竟總在柏圖斯的‘羽翼’下也不是個道理。

安室透壓低聲音:“不多,但那一批裏有幾個狙擊水平比較高的,我可以多關註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zero。”諸伏景光點點頭,仿佛終於看到停滯不前的臥底進度往前推了一格。

“接下來,我們來談談剛才跳過的話題。”

“關於和柏圖斯……相處的小技巧。”

>>

兩位臥底成功會師的同時,二樓的主臥裏,緊閉的窗簾將光線盡數遮擋,柏圖斯正面對著手機小小的屏幕,兩只拇指吧嗒吧嗒敲著字。

雖然被趕上樓睡覺,但他卻完全沒有睡意,索性貓在被子裏叨擾唯一的朋友。

【假如,我遇到一個人,他對我很好,人也好看,能力出眾,最重要的是聞起來味道不錯,你覺得我可以和他成為家人嗎?——P】

這是柏圖斯遇到安室後就萌生在心裏的沖動,只不過他剛剛才想起來自己還能場外求助。

叮鈴,郵件回覆得很快,柏圖斯想也許對方是在上班摸魚,他點開郵件,就看到劈頭蓋臉滿屏的問號:

【????????】

【等等,你昨天不是還把同事都嚇到了嗎?還會有人湊過去?】

驚訝到連落款都不寫了啊。

柏圖斯莫名有些得意。

看吧!他的職場關系也不是那麽無可救藥,最起碼安室就不怕他,還很貼心。

【是新人哦!不過不是我這個部門的,不知道為什麽混在我部門的新人裏,結果被我挑出來了。——P】

【也就是才認識一天?話說發生了什麽才會考慮納入家人範圍啊餵——M】

【就是覺得他真是人類裏非常合我心意的存在,而且安室他和我的搭檔相處也不錯,我覺得我們仨能把日子過好的!——P】

【……那他今天是在跟你一起上班嗎?——M】日子不是你們那樣過的啊!

柏圖斯想了想,如實答道:

【沒有,我和搭檔今天休息。他的話,因為昨天和我一起做任務到很晚,所以被我順路帶回家了,正跟我搭檔一起在樓下呢。——P】

【現在在睡覺吧,大概。——P】

郵件對面的人:“…………”

誰和誰深夜做任務?誰又和誰在睡覺?那個叫安室的新人沒有自己的家嗎?到底是你說得太模糊還是我想得太冒犯?

這是職場感情詐騙吧!對吧!!

但你們三個究竟是誰在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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