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沒有你的私人飛機舒服吧？”葉白靠在托尼肩上打了個哈欠，太安逸了，弄得她都有些困了。

“我必須說你對我有太多的誤解，有選擇的時候每個人都會選擇讓自己更享受，但是沒有選擇的時候，”托尼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反射出刺眼的白，莫名讓他想到在阿富汗差一點曬死，“我也是適應力非常強的。”

“是嗎？能舉個例子嗎？”兩個人親密的靠在一起，握著手，閉上眼睛說一些有的沒的，就像七老八十的老爺爺和老奶奶。

“他們沒事了嗎？”娜塔莎看著雜志問史蒂夫，上面紅色的裙子很漂亮。

史蒂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葉白和托尼之間的問題，覆仇者裏只有他和巴基知道，娜塔莎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在對女性的直覺抱有懷疑嗎？隊長。”娜塔莎莞爾一笑，眨了眨眼，引得身側的陌生男人眼睛黏在她身上摳不出來了。

“我一直覺得‘女性的直覺’是假話，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史蒂夫問。

“很明顯不是嗎？那幾天托尼情緒不太對，也不抱著手機不放了，更多的時間呆在他的實驗室裏。”感受到落在身上熾熱的目光，娜塔莎扭過頭對陌生的男人禮貌的笑了笑，這種目光她已經習慣了。

“我不該低估你的觀察力，那你又是怎麽知道問我會得到答案？”

“我說過的，女人的直覺。它告訴我，你和托尼，還有葉白，你們之間有秘密，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比起托尼這個男朋友，你對葉白的了解更多。”

“好吧，”史蒂夫無奈的說，“女性的直覺贏了。”他只是碰巧知道托尼不知道的事而已。“他們看起來已經沒事了。”

有關葉白年齡被曝光的事，史蒂夫並沒有詢問後續發展，很多事外人不好太多過問，不過托尼似乎不在意，如果能有好的發展，他當然為他的兩個朋友高興。

一群人裏只有托爾心神不寧，穿在身上的西服他覺得像一層蛻掉卻還黏在身體上無法脫落的皮，非常不習慣。

“我能順利把洛基帶走嗎？在不需要動錘子的情況下。”

“放心，他們對養一只外星人沒有興趣，而且還等著你給你的某寶訂單確認收貨五星好評呢。”其實沒興趣是騙人的，不過說出來的話托爾可能一錘子掀了飛機艙門直接飛出去吧。

“這麽說我該取消這個訂單才對，”托尼說，“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白，一個國家需要跟我計較那點錢嗎？”

“是你先讓賈維斯控制了程序不讓訂單取消的。”這次跟托尼一起出來的是另一個智能系統星期五，有著甜美的女聲。賈維斯被留在了覆仇者大廈幫助班納博士監測他們對洛基權杖的研究。“所以現在都是活該啊。”葉白有幾分幸災樂禍，“你為什麽要買托爾的弟弟？”

“呃……這算是我借給你的錢，對吧托爾？”托尼問。

“算洛基權杖的租賃費。”被兩人插科打諢，托爾也玩笑的說，反正對於托尼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別對洛基的權杖做奇怪的事，不然他會生氣的。”

“歡迎歡迎！歡迎大家到我們種花家做客！”來機場接機的兔子們揮舞著小紅旗，笑得十分燦爛。“請這邊走。”一邊引路一邊對葉白揮了揮小爪爪，是白兔二帶的隊。

“哇哇~~是覆仇者耶！看！鋼鐵俠還有美國隊長！我還買過他們的周邊呢！”

“不是什麽cosplay吧？他們怎麽會來種花家？”

“我能去要簽名嗎？”

機場的人群有些躁動，慢慢的往托尼他們這邊圍攏。

“大家在我們種花家都很有名呢，”白兔二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人越來越多了。所以它才討厭高調啊，像那個覆仇者大廈，明晃晃的靶子有木有！出去吃個飯就能被人投毒有木有！外國的反派們真是只會動手，一點技術含量的事都不會做！

“大家的周邊都賣得很火呢呵呵。”

你們國家的周邊簡直有毒！看其他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托尼面無表情的加快了步伐。

別人家的周邊，要麽是印著圖像T恤，或者縮小的模型，就你們種花家！洗臉盆！水壺！一擡頭還能看見小朋友手裏拿著的氣球。

美國隊長史蒂夫的俊臉，被印在紅底金邊的氣球上，圓形心形橢圓形，膨脹得臉都變形了，和善正義的笑容也變得扭曲，脖子下面縮緊被一根細線勒緊，仔細一看的話有幾分恐怖。

混在一群卡通羊卡通熊裏，更要命的是，那孩子臉上帶著劣質的塑料面具，按鋼鐵俠頭盔的模樣來做的

這種周邊托尼是拒絕的！他捂著眼，拒絕一扭頭就看到自己的大頭像！

“這裏就是你們的基地？”托尼略帶嫌棄的說，一個有些雜老舊的院子，裏面住著雜亂的人，趴在地上玩玻璃球的孩子，坐在樹下扇著蒲扇的老人，一棟普普通通的小樓，一點也沒有有關部門的神秘感。

“要貼近群眾嘛。”白兔二在前面帶路，“所以我們就臨時借了這裏的居委會用一下。”臉上笑呵呵，心裏卻說傻逼才花錢建一個靶子給人來打呢。

“不要小看居委會，”葉白對托尼說，她以前就住在這些普通人裏，“不要小看普通人，周圍有點什麽風吹草動，他們總是最敏銳的。”比如某區群眾。

“洛基就在這裏嗎？”托爾有點懷疑，這種安靜祥和接地氣的風格，和洛基的狂炫酷霸拽完全不搭啊。

“嗯，因為白很及時的就和我們聯系了，所以我們就沒把人帶太遠，就近選了這裏，還要感謝居委會的大家配合工作啊。你放心，那位先生在這裏很受歡迎呢。”

受歡迎？洛基？！連白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白兔二，開什麽玩笑！

“有什麽好奇怪的嘛，畢竟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白兔二推開了門。

托爾在沈思，托爾在認真的沈思，自己以前對待弟弟的方式是不是哪裏不對？為什麽面對他總是冷笑著放狠話一言不合就捅刀子的弟弟，會在這裏這麽耐心的教一群缺牙的小孩說英語？

洛基看起來過得還不錯，那身宛如cosplay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哪去了，白襯衣下擺規規矩矩的塞進黑色西裝褲裏，頭發紮成了一個小揪揪，看到托爾還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現在相信了，”娜塔莎喃喃自語，“這還真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你的呼吸亂了，”托尼嚴肅的對葉白說，“別忘記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男朋友就站在你身邊。”

“好久不久，托爾。”洛基居然和顏悅色的和托爾打招呼，放下了手裏的書，上面花花綠綠的各種圖案，還有簡單的英文單詞，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呃……你還好嗎？洛基？”托爾試探的問，看了一眼跳過去和小朋友玩成一團的白兔，他們沒對洛基做什麽奇怪的事吧？就像葉白提供的藥控制了易怒的班納博士，洛基被捉住以後一定不會乖乖的，為了讓他聽話所以兔子們也對他用了奇怪的藥？

雖然現在這個乖乖的洛基更貼近他記憶裏小時候的弟弟，但是如果是被藥物控制著，他也絕不允許！

“我很好。”洛基臉上的微笑一直沒退，聲音輕柔緩和得讓托爾以為自己在做夢，“如果你能把我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帶走，”手裏幾乎要被捏變形的書暴露了他內心一點也不平靜，“那就更好了。”

教小孩子英語？和善？那都是選擇後的結果，如果拒絕了這個，他可能要面對比這糟糕幾十倍的局面。

他以為自己這樣的危險人物，即使失去了力量，也會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就像當初落到神盾局手裏一樣，被關進籠子裏。

可這些兔子把他從深山裏帶到這裏之後，沒有把他關起來，只是把他交給了一個五六十歲的婦女，據說是他們這個落腳點的負責人，王大媽，一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中年婦女。

非常熱情，除了王大媽，還有各種阿姨奶奶大爺，大家都是在一塊住了一輩子的鄰居，也是居委會的中堅力量，洛基的到來受到了非常熱情的招待。

第一天，無論那個中年婦女在他耳邊說什麽，他都假裝聽不懂，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發現沒有人看守的第一時間他就試圖逃走，結果失敗了，他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自由行動，但是無法離開。他猜想兔子們這麽放心他，是因為他想要恢覆能力還得靠它們。

“在種花家不會說中文一定很辛苦吧？”然後這位王大媽就熱心的找來了一位七十多歲的張大爺，走路顫顫巍巍，說話哆哆嗦嗦，碰一下就會倒。

“老張是從外交部退下來的，英語說得賊溜了。讓他教你說英文，包你學會！”王大媽拍著胸脯保證。

這位英語說得賊溜的老張，帶著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口音，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在他耳朵邊重覆了一整天。煩躁的他當然直接動手了，就算失去了力量，對這樣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的老人也足夠了。

結果他被反殺了。

那位王大媽下午回來驗收成果的時候，洛基正被老張按翻在地，用手裏的拐杖進行著愛的教育。

“呵呵，我忘了告訴你，老張可是咱們小區裏蟬聯十五屆的散打冠軍呢。哎呀衣服都弄破了，沒事沒事，我讓老李幫你補補，她手藝可好了。”

他從阿斯加德帶來的，超拉風的盔甲披風，送回來的時候，洗得幹幹凈凈，被老張徒手撕破的綠色披風上，破洞上被縫上了兩只可愛的兔子。

“看，老李雖然快八十了，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心靈手巧，一點也看不出縫補過的痕跡。”王大媽笑嘻嘻的把衣服還給他。

神他媽心靈手巧，洛基看著兩只兔子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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