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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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秦博淵杏眼閃著晶瑩的光澤, 期待的看向他：“學弟你怎麽還不放進去。”
原瑢心想，真是個地主家的傻白甜。
一大堆玉焰晶，就這樣隨便拿出來, 換作貪婪的壞人, 早把他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按捺下心動的情緒, 原瑢搖了搖頭, 黑發柔軟, 看著異常乖順。
“學長，我不能用你的靈石。”
“我有材料不用, 拿你的，那我成什麽了？”
秦博淵暗暗急了, 他見不得原瑢這種表情, 再說他真的不缺這玩意。他是全國少有的煉器師，異能力得天獨厚, 一大堆覺醒者排著隊捧著材料來找他呢。
“沒關系的，我不缺靈石，你都拿去用吧。”
“我願意給你花錢。”
原瑢覺著好笑，他以為自己在履行某種前輩的驕傲職責嗎？
“學長把我當小孩看？”他佯裝不高興。
“不、不是.....鄔凝師妹也是這樣對曉薇的, ”秦博淵語氣含了一絲小心翼翼：“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那眼神, 好像原瑢對他說一句重話就要碎了似的。
“喜歡。”
原瑢內心浮現一絲玩味。面上繼續裝乖, 說：“學長真好。”
果然，秦博淵的眼睛亮了。
綻放的酒窩, 顯示著他有多吃這一套。
原瑢無聲微笑。
有意思......他好像發現了拿捏這位好學長的開關。
破曉, 歡呼吧，你主人給你找了張長期飯票。
秦博淵還不知道自己被吃定了, 知道了說不定也會高興的跳進陷阱裏，他輕聲催促原瑢：“快將靈器放進去吧, 器爐已經燃到了合適點，現在是最好的煉器時間。”
原瑢點點頭，他正準備把破曉丟進去，這時候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白茫茫的空間裏，破曉躺在角落，一副吃撐了的模樣。
他楞了下，視線往旁邊一看，察覺他之前放在空間裏的白骨不見了，那是從骸骨怪物頭骨裏掏出來的物件，他還沒來得及研究。
原瑢面色一沈：“你把它吞了？”
破曉翻了個面，假裝沒聽見。
原瑢深吸口氣，壓下暴打破曉的沖動，將它取出來捏著刀柄檢查。
秦博淵見他臉色不太好，擔心地問：“怎麽了？”
原瑢搖了搖頭：“沒事。”
煉器不可能拖延，否則那麽多玉焰晶就要白白浪費了。
他涼涼地看一眼貪嘴的破曉：“等會再跟你算賬。”
破曉心虛的一動不動，乖巧的由原瑢放進鼎中。
跳動的玉焰晶猶如紅色心臟，乳白色漿液從心臟裏流淌而出，滴落到刀身上，秦博淵掌心亮起一道青光，他貼上鼎面，碧色光華如水波蕩漾般柔和動人，灌輸到了巨鼎裏。
濃郁的青芒猶如實質暖流裹住了破曉。
作為破曉的主人，原瑢這一刻也仿佛心神相連般感受到這股暖流的沖刷，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很快，隨著青光的輸送，秦博淵整個人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而原本黝黑的破曉，暗沈散去，亮起
水晶一般透亮的光彩。
刀身輕薄，劍紋沈郁而優雅，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由最天才的大師繪制而成。
“成功了。”秦博淵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因為是原瑢的刀，他難得生出一點好奇：“我能摸一下他嗎？”
“當然。”
原瑢把破曉遞給他，暗中傳音：【討好你的未來金主，不然......呵。】
吞吃了神秘骸骨被主人教訓的破曉正低落著，聽到這話，嚇得立馬精神起來，蹭進秦博淵柔軟的掌心裏。
破曉刀身鋒利，此刻卻貼心地放出一股氣流，避免了和人指尖的直接接碰，但即使隔著透明氣流，秦博淵也能感受到破曉的鋒利冰涼，有種肌膚被刮痛的感覺。
他揮動了一下破曉。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就連半空都被斬出一道漆黑的痕跡。
這是.....空間被撕裂的景象！
原瑢微微睜大了眼。
能撕裂空間，便說明破曉正式躋入了靈器榜一流梯隊，可媲美亞當的神諭之槍、漫國的白龍劍。
原瑢心動不已，忍不住問秦博苑：“我這裏還有一些玉焰晶，如果.....它能再升級一次嗎？”
秦博淵的神色有些為難：“恐怕不行，破曉已經突破到了一個全新階段，就像是幼年熊貓用硬竹來磨牙，成年後硬竹卻不會對它的牙齒產生任何負擔。同理，再多寶貴的玉焰晶，對破曉來說也許不起作用了。”
不忍見原瑢失望的眼神，秦博淵想了想，提議：“或許學弟你接下來可以尋找一些不限於靈石的珍稀材料。”
原瑢看了一眼青銅鼎，好像能容納許多奇奇怪怪的煉器材料，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小型試驗場。
他表示會多留意，隨後迫不及待地，想實驗一下破曉新的攻擊力。可惜沒有合適的場地，在這裏耍刀，他怕破壞了珍貴的器材們。
秦博淵笑道：“跟我來，我那裏有合適的環境。”
原瑢沒想到，他口中說的合適地方是他家，一個面積龐大的四合院——在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秦博淵居然家住占地直達兩萬平米的大院。
有山有水，鳥語花香，還有一個無比寬大的場地。
秦博淵說，這裏是練武場，自從他的異能被檢測出來後，家裏的長輩們非常激動，專門把這院子空了出來，他偶爾會在這裏練習使用青銅鼎。
場上設施齊全，確實沒有比這更適宜的練習場了。
十分鐘後。
練武場前方，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爆裂，足有一米多深的深坑之中，一個人影慢悠悠地躍出坑底。
原瑢見周圍器材被他毀得七七八八，於是從空間寶玉裏取出小銅碗，丟了三塊玉焰晶進去，小碗頓時變得熱情，貪婪地吞吃著玉焰晶。
“別裝死，等價交換。”
小銅碗僵硬了下，最終，在原瑢指頭威脅的敲擊下，不情不願地吐出數塊鐵髓晶。
“學長，陪我對練。”
秦博淵認真地答應，青銅鼎吸收全部鐵髓晶，轉眼間噴射而出，像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落去。
原瑢身影快成一道閃電，利用瞬移之力，不斷閃現在各個鐵髓晶的落下之地。
長鏈穿刺或刀身攔斷。
一切僅發生在半秒內。
鐵髓晶亮晶晶的碎石粉末，形成了一場瑰麗的龍卷風暴，美麗而攝人。
風暴速度太快，風眼燃起一點火花，狂舞著，漸漸將整個練舞場吞沒。
原瑢站在火海中心，擡起頭，見秦博淵呆呆地看著他，滿臉失神。
他被看得有點奇怪，準備走過去，這時手中的破曉忽然爆發耀眼的紅光，異常的波動，讓原瑢眉頭皺了下，怎麽回事？他沒有命令破曉.....
“學弟！”秦博淵驚駭的望見長刀變成一條紅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洞穿了原瑢的眉心！
原瑢慢慢的，垂下了頭顱。
“不！”
秦博淵一個箭步沖過去，緊張到了忘記呼吸，來到原瑢近前，他腦子亂糟糟成一片，顫抖著，手捧起他的臉。
仿佛是內心的祈求發揮了作用。
原瑢並沒有閉上眼睛，但更詭異的一幕產生了，黑紅色的沼澤，在他眼中凝結成一片奇異的景象，幽邃到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秦博淵凝視著這雙眼睛，不知不覺臉上泛起了迷離，像是一頭主動走進獵人陷阱裏的麋鹿。
引頸就戮，獻上他的大動脈。
秦博淵無意識的，慢慢靠了上去。
....
輕柔的微風拂過肌膚，鼻翼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原瑢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坐在一根粗大樹木的冠頂。
不，不是“他”，他的意識好像隔了一層薄膜，只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這是哪裏？他戒備的在心裏發出疑問。
嘶嘶嘶，毒蛇吐息的聲音在原瑢耳旁響起。
他從“自己”的眼裏，看見一只漂亮的金蛇，身體嬌小，蛇瞳人性化的盯著他。
小蛇甩動著細小的尾巴，討好地蹭了蹭他臉頰：“小殿下，我們回去吧。”
“被陛下發現我慫恿你跑出來玩，他們會生氣的。”
原瑢覺得它身上的蛇鱗有點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不。”
聽到“自己”的回答，原瑢楞了一下，因為這聲音出乎意料的奶氣稚嫩。
“別催我，道恩。”他繃緊了語氣，似乎盡力想展示威嚴，然而原瑢只感到他不停發顫的小腿肚，被冷風吹打著可憐兮兮靠在一起。滑稽又可愛。
啪！
樹枝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原瑢從高空墜落，強烈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去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但那層薄膜始終擋在他的指尖前，似一道壁壘讓他無法觸及現實。
該死。原瑢低罵出聲，幹脆放棄拯救，擺爛地等待摔個稀巴爛。
突然，一股冰涼而溫暖的力量湧來，他下墜速度驟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如羽毛般的漂浮感。
一只手掌托住了他的身體。
原瑢擡起頭，落進了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裏。
黑色的長卷發猶如擴散的海藻，男人五官猶如雕刻的大理石，完美得不真實。
詭邪的紅眸，含著傲慢與睥睨，看向他時，卻柔和了下來，像在看最珍愛的寶物。
原瑢感到自己不受控的，緩緩張嘴，喚——
“父親。”
他被男人抱在懷裏，在瞳眸中看清了他的五官，短手短腳，黑色短發，臉上一點白嫩的嬰兒肥，分明是.....
他幼年的模樣！
原瑢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親了親他的臉，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話，是原瑢從未聽過這語言，韻律獨特而帶著奇異的美感。
原瑢被抱起來向前走，大腦亂成了一團漿糊，
為什麽“他”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是幻境的惡作劇？對，幻境......原瑢想起他為什麽會來到這鬼地方了，是破曉。他大聲呼喚破曉，但沒有得到回答，空間寶玉也如同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小金蛇早就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從原瑢的角度，只能看見男人寬闊的胸膛和繡著金線的黑紅長袍。
男人抱著他走進了大殿。
原瑢內心的疑惑，在看到殿中王座上坐著的女人達到了巔峰。
銀色的長發反射出冰冷白光，女子容貌驚人的魅惑，一雙黑色蝙蝠翼微微抖動著，吸引人的目光。
像是傳說中，魔女的形象。
紅瞳男人對陌生女人說著原瑢聽不懂的語言，女人回應同樣，只看明白他們的動作，男子把他抱給女人。
女人低下頭，溫柔的眼眸凝視著他，低聲開口。
這一回，原瑢聽懂了。
她說：“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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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瑢心想，真是個地主家的傻白甜。
一大堆玉焰晶，就這樣隨便拿出來, 換作貪婪的壞人, 早把他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按捺下心動的情緒, 原瑢搖了搖頭, 黑發柔軟, 看著異常乖順。
“學長，我不能用你的靈石。”
“我有材料不用, 拿你的，那我成什麽了？”
秦博淵暗暗急了, 他見不得原瑢這種表情, 再說他真的不缺這玩意。他是全國少有的煉器師，異能力得天獨厚, 一大堆覺醒者排著隊捧著材料來找他呢。
“沒關系的，我不缺靈石，你都拿去用吧。”
“我願意給你花錢。”
原瑢覺著好笑，他以為自己在履行某種前輩的驕傲職責嗎？
“學長把我當小孩看？”他佯裝不高興。
“不、不是.....鄔凝師妹也是這樣對曉薇的, ”秦博淵語氣含了一絲小心翼翼：“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那眼神, 好像原瑢對他說一句重話就要碎了似的。
“喜歡。”
原瑢內心浮現一絲玩味。面上繼續裝乖, 說：“學長真好。”
果然，秦博淵的眼睛亮了。
綻放的酒窩, 顯示著他有多吃這一套。
原瑢無聲微笑。
有意思......他好像發現了拿捏這位好學長的開關。
破曉, 歡呼吧，你主人給你找了張長期飯票。
秦博淵還不知道自己被吃定了, 知道了說不定也會高興的跳進陷阱裏，他輕聲催促原瑢：“快將靈器放進去吧, 器爐已經燃到了合適點，現在是最好的煉器時間。”
原瑢點點頭，他正準備把破曉丟進去，這時候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白茫茫的空間裏，破曉躺在角落，一副吃撐了的模樣。
他楞了下，視線往旁邊一看，察覺他之前放在空間裏的白骨不見了，那是從骸骨怪物頭骨裏掏出來的物件，他還沒來得及研究。
原瑢面色一沈：“你把它吞了？”
破曉翻了個面，假裝沒聽見。
原瑢深吸口氣，壓下暴打破曉的沖動，將它取出來捏著刀柄檢查。
秦博淵見他臉色不太好，擔心地問：“怎麽了？”
原瑢搖了搖頭：“沒事。”
煉器不可能拖延，否則那麽多玉焰晶就要白白浪費了。
他涼涼地看一眼貪嘴的破曉：“等會再跟你算賬。”
破曉心虛的一動不動，乖巧的由原瑢放進鼎中。
跳動的玉焰晶猶如紅色心臟，乳白色漿液從心臟裏流淌而出，滴落到刀身上，秦博淵掌心亮起一道青光，他貼上鼎面，碧色光華如水波蕩漾般柔和動人，灌輸到了巨鼎裏。
濃郁的青芒猶如實質暖流裹住了破曉。
作為破曉的主人，原瑢這一刻也仿佛心神相連般感受到這股暖流的沖刷，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很快，隨著青光的輸送，秦博淵整個人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而原本黝黑的破曉，暗沈散去，亮起
水晶一般透亮的光彩。
刀身輕薄，劍紋沈郁而優雅，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由最天才的大師繪制而成。
“成功了。”秦博淵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因為是原瑢的刀，他難得生出一點好奇：“我能摸一下他嗎？”
“當然。”
原瑢把破曉遞給他，暗中傳音：【討好你的未來金主，不然......呵。】
吞吃了神秘骸骨被主人教訓的破曉正低落著，聽到這話，嚇得立馬精神起來，蹭進秦博淵柔軟的掌心裏。
破曉刀身鋒利，此刻卻貼心地放出一股氣流，避免了和人指尖的直接接碰，但即使隔著透明氣流，秦博淵也能感受到破曉的鋒利冰涼，有種肌膚被刮痛的感覺。
他揮動了一下破曉。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就連半空都被斬出一道漆黑的痕跡。
這是.....空間被撕裂的景象！
原瑢微微睜大了眼。
能撕裂空間，便說明破曉正式躋入了靈器榜一流梯隊，可媲美亞當的神諭之槍、漫國的白龍劍。
原瑢心動不已，忍不住問秦博苑：“我這裏還有一些玉焰晶，如果.....它能再升級一次嗎？”
秦博淵的神色有些為難：“恐怕不行，破曉已經突破到了一個全新階段，就像是幼年熊貓用硬竹來磨牙，成年後硬竹卻不會對它的牙齒產生任何負擔。同理，再多寶貴的玉焰晶，對破曉來說也許不起作用了。”
不忍見原瑢失望的眼神，秦博淵想了想，提議：“或許學弟你接下來可以尋找一些不限於靈石的珍稀材料。”
原瑢看了一眼青銅鼎，好像能容納許多奇奇怪怪的煉器材料，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小型試驗場。
他表示會多留意，隨後迫不及待地，想實驗一下破曉新的攻擊力。可惜沒有合適的場地，在這裏耍刀，他怕破壞了珍貴的器材們。
秦博淵笑道：“跟我來，我那裏有合適的環境。”
原瑢沒想到，他口中說的合適地方是他家，一個面積龐大的四合院——在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秦博淵居然家住占地直達兩萬平米的大院。
有山有水，鳥語花香，還有一個無比寬大的場地。
秦博淵說，這裏是練武場，自從他的異能被檢測出來後，家裏的長輩們非常激動，專門把這院子空了出來，他偶爾會在這裏練習使用青銅鼎。
場上設施齊全，確實沒有比這更適宜的練習場了。
十分鐘後。
練武場前方，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爆裂，足有一米多深的深坑之中，一個人影慢悠悠地躍出坑底。
原瑢見周圍器材被他毀得七七八八，於是從空間寶玉裏取出小銅碗，丟了三塊玉焰晶進去，小碗頓時變得熱情，貪婪地吞吃著玉焰晶。
“別裝死，等價交換。”
小銅碗僵硬了下，最終，在原瑢指頭威脅的敲擊下，不情不願地吐出數塊鐵髓晶。
“學長，陪我對練。”
秦博淵認真地答應，青銅鼎吸收全部鐵髓晶，轉眼間噴射而出，像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落去。
原瑢身影快成一道閃電，利用瞬移之力，不斷閃現在各個鐵髓晶的落下之地。
長鏈穿刺或刀身攔斷。
一切僅發生在半秒內。
鐵髓晶亮晶晶的碎石粉末，形成了一場瑰麗的龍卷風暴，美麗而攝人。
風暴速度太快，風眼燃起一點火花，狂舞著，漸漸將整個練舞場吞沒。
原瑢站在火海中心，擡起頭，見秦博淵呆呆地看著他，滿臉失神。
他被看得有點奇怪，準備走過去，這時手中的破曉忽然爆發耀眼的紅光，異常的波動，讓原瑢眉頭皺了下，怎麽回事？他沒有命令破曉.....
“學弟！”秦博淵驚駭的望見長刀變成一條紅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洞穿了原瑢的眉心！
原瑢慢慢的，垂下了頭顱。
“不！”
秦博淵一個箭步沖過去，緊張到了忘記呼吸，來到原瑢近前，他腦子亂糟糟成一片，顫抖著，手捧起他的臉。
仿佛是內心的祈求發揮了作用。
原瑢並沒有閉上眼睛，但更詭異的一幕產生了，黑紅色的沼澤，在他眼中凝結成一片奇異的景象，幽邃到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秦博淵凝視著這雙眼睛，不知不覺臉上泛起了迷離，像是一頭主動走進獵人陷阱裏的麋鹿。
引頸就戮，獻上他的大動脈。
秦博淵無意識的，慢慢靠了上去。
....
輕柔的微風拂過肌膚，鼻翼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原瑢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坐在一根粗大樹木的冠頂。
不，不是“他”，他的意識好像隔了一層薄膜，只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這是哪裏？他戒備的在心裏發出疑問。
嘶嘶嘶，毒蛇吐息的聲音在原瑢耳旁響起。
他從“自己”的眼裏，看見一只漂亮的金蛇，身體嬌小，蛇瞳人性化的盯著他。
小蛇甩動著細小的尾巴，討好地蹭了蹭他臉頰：“小殿下，我們回去吧。”
“被陛下發現我慫恿你跑出來玩，他們會生氣的。”
原瑢覺得它身上的蛇鱗有點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不。”
聽到“自己”的回答，原瑢楞了一下，因為這聲音出乎意料的奶氣稚嫩。
“別催我，道恩。”他繃緊了語氣，似乎盡力想展示威嚴，然而原瑢只感到他不停發顫的小腿肚，被冷風吹打著可憐兮兮靠在一起。滑稽又可愛。
啪！
樹枝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原瑢從高空墜落，強烈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去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但那層薄膜始終擋在他的指尖前，似一道壁壘讓他無法觸及現實。
該死。原瑢低罵出聲，幹脆放棄拯救，擺爛地等待摔個稀巴爛。
突然，一股冰涼而溫暖的力量湧來，他下墜速度驟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如羽毛般的漂浮感。
一只手掌托住了他的身體。
原瑢擡起頭，落進了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裏。
黑色的長卷發猶如擴散的海藻，男人五官猶如雕刻的大理石，完美得不真實。
詭邪的紅眸，含著傲慢與睥睨，看向他時，卻柔和了下來，像在看最珍愛的寶物。
原瑢感到自己不受控的，緩緩張嘴，喚——
“父親。”
他被男人抱在懷裏，在瞳眸中看清了他的五官，短手短腳，黑色短發，臉上一點白嫩的嬰兒肥，分明是.....
他幼年的模樣！
原瑢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親了親他的臉，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話，是原瑢從未聽過這語言，韻律獨特而帶著奇異的美感。
原瑢被抱起來向前走，大腦亂成了一團漿糊，
為什麽“他”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是幻境的惡作劇？對，幻境......原瑢想起他為什麽會來到這鬼地方了，是破曉。他大聲呼喚破曉，但沒有得到回答，空間寶玉也如同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小金蛇早就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從原瑢的角度，只能看見男人寬闊的胸膛和繡著金線的黑紅長袍。
男人抱著他走進了大殿。
原瑢內心的疑惑，在看到殿中王座上坐著的女人達到了巔峰。
銀色的長發反射出冰冷白光，女子容貌驚人的魅惑，一雙黑色蝙蝠翼微微抖動著，吸引人的目光。
像是傳說中，魔女的形象。
紅瞳男人對陌生女人說著原瑢聽不懂的語言，女人回應同樣，只看明白他們的動作，男子把他抱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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