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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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名越安保企業, 頂層辦公樓的一間會議室裏。
砰地一聲，巨大的黑木桌子被錘成碎屑，做出這個行為的男人高大魁梧, 頭發粗壯, 眼眸內蒙上了一層明顯怒火。
他正是名越安保的董事長, 京市年輕一代覺醒者領頭人, 虎王成旭。
此時, 成旭臉龐肌肉動著，陰狠地看向助手：“這種狗屎一樣的炒作手段, 為什麽能成功？”
觀眾們居然還買賬了！
成旭一想到助手送上來，他看見的廣告片內容, 胃部就無比犯惡心：“該死的賣屁股的紅發*子, 基佬傻逼，金發小白臉.....”
助手聽著老板嘴裏不斷冒出粗俗的咒罵詞匯, 過好一會兒，才喘息著停下來。
他連忙弓起背，雙手捧了一杯水遞給成旭，苦哈哈道：“老板您消消氣, 咱沒必要為這種小人發火。”
成旭居高臨下地看著助手諂媚的姿態, 心口終於舒暢一些, 他冷冷出聲：“起源這批貨怎麽送出去？全國寄件，姓原的死基佬也不怕被打劫？”
像他們名越安保實力強勁, 也只敢與本市的富豪交易.....想到這裏, 成旭禁不住眼眸一暗，生出了某些陰險念頭。
“你說這麽大一筆靈器, 要是我能吞下來......”
“老、老板，”助手囁嚅著開口：“這恐怕不行, 起源最新公布消息，他們會和官方快遞公司合作，為購買者服務到家，您要是……可能會被調查局盯上。”
調查局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後的官方勢力。
助手為難道：“咱們還在參賽資格受審的節骨兒點上，不好幹這事。”
成旭能成為京市年輕覺醒者的頭頭，當然不是傻瓜。
交流大會名額在望，只能強行忍耐下來。
成旭緊抓住扶手，咬牙問道：“起源的破東西哪時候開賣？”
助手小心地看了一眼手機，突然說：“快開始了。”
“給我！”成旭一把奪過了助手的手機，死死地瞪著購買頁面上的倒計時。
三、二、 一！
開售一秒，所有產品的頁面頃刻變灰。
【售罄】
【售罄】
【售罄】
【全部售罄！】
屏幕彈出一條來自客服的溫馨提示：
【親愛的顧客您好，本次可搶購產品已全部售空，如您仍有需要，請嘗試用其它方式兌換我們的產品，或者等待下個月商品再次上線，感謝您的大力支持，祝您生活愉快～】
助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新買的手機被老板捏成粉碎，欲哭無淚。
……
全民掀起了一股尋找神秘靈物的熱潮。
盡管天氣略帶涼意，人們的熱情卻絲毫未減，一些弱勢群體很感激起源沒有遺忘他們，深存報答之心，第一時間便去搜尋家中流傳下來，有年代感的古老物件，然後送去起源鑒定物件內是否有靈氣存在。
如果家裏沒有這些老古董，他們也願意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帶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再逃避外界的空氣，輕生的念頭減緩，感覺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媒體將這種社會現象稱為“起源效應”，並戲謔地指出，由於這家公司董事長所展現出的“聖父心”，本月份的社會自殺率顯著下降。
與此同時，隨著起源科技靈能產品的流行，新時代的“倒爺”應運而生，cp粉們將廣告傳播到外網，引起了很多外國人對起源科技產品的興趣，尤其是攻擊力強大的幽暗黑觸，然而，由於起源科技並未面向國際市場銷售，導致海外買家為了購得黑觸，不惜開出數十倍高價。
倒爺們四處搜尋著疑似靈物的玩意兒，期望能用它們兌換到黑觸，再出手到黑市或者海外。
大量稀奇古怪的物件湧入公司，起源不得不成立一個專門負責審核這些物件的部門，卓瑞的能力非常適合用在這裏，於是擔任了部門部長，由阿琪與阿鈺姐弟倆協助他。
卓瑞摩拳擦掌，放話說一定幹出一番佳績。
與下屬幹勁滿滿的樣子相反，原瑢累得一頭栽倒在實驗室沙發上，臉色灰暗的像在泡日光浴，整整三天，始祖大人勤勤懇懇地刻印完幾千件靈器，累得只想原地去世。
電話響了起來，原瑢從沙發夾層裏拿出手機，眼睛掃過一眼屏幕——是來自京市的陌生電話。
“您好，原先生，我是京市覺醒者分協會的工作人員。協會仔細審閱了您提交的資料，經評估後，我們認為您團隊的綜合實力已經達到參賽標準，現誠摯地邀請您，於接下來兩天內前來協會，簽署參賽相關的正式文件。”男音溫柔地說道。
來了.....動作倒挺快。
原瑢聽完這份邀請，平靜回覆一句：“好的。”
工作人員頓了頓，可能沒想到對面這樣冷靜，有機會競爭明國最後一個交流會名額，不應該十分激動嗎？
工作人員說：“那我們就在京市靜候您的到來，預祝您簽署順利~”
通話結束，原瑢從沙發起身，推開了墻門，為了方便交流，他的實驗室與卓昭慈辦公室打通了。
卓昭慈埋頭坐在一沓厚重的資料後，處理著工作。
原瑢看見他憔悴的黑眼圈，心想這家夥到底幾天沒休息，就算是非人類身體也不能這麽折騰。
原瑢走到卓昭慈身後，長臂一伸，撈走了他手中的工作文件。
“不行，這份等一下要處理.....”卓昭慈下意識想拿回文件，但他速度怎麽可能快得過原瑢，看見合同消失不見，一時間，他神情有些氣悶。
“大人什麽時候和小瑞一樣任性了，這是很重要的文件，既然讓我負責.....呃！”卓昭慈睜大眼，感到頸後傳來的強烈酸疼感，手指慢慢蜷縮了起來。
緊繃的經脈一點一點被揉化，原瑢不緊不慢地動作，聽見掌下先是小聲的抽氣，接著響起了低低的，舒服的悶哼聲。
天鵝頸輕輕顫動，向他誠實地傳達主人身體的愉悅。
“可以了，大人....”卓昭慈的臉趴在臂彎裏，看不清他的臉，聲音沙啞得要命。
原瑢不信，屬下的身體信號可不是這麽說的。
兩條黑觸從他肩後伸出來，慢騰騰地挪至辦公桌上，一左一右地貼至血族的太陽穴位置，輕輕按摩了起來。
同時，黑炎釋放滾燙熱意，傳遞至觸手的尖端。
原瑢感慨，用如此強大的異能給下屬做艾灸按摩，除了他，沒有哪家boss能這麽貼心了。
卓昭慈依舊趴在臂彎裏，臉看不清，肌肉卻漸漸地放松下來，如果說之前僵硬的像冷凍倉裏的骨頭，現在就變成暖融融的，七分熟的高級牛肉。
好半天，原瑢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順便捋直了男人頭頂一縷翹發。
他說：“明天陪我去京市一趟，分協會剛才打了電話過來。”
“你留在這裏不安全。”公司近來銷售金額太恐怖，令人垂涎三尺，卓昭慈作為原瑢的半個代理人被各方勢力盯上，顧興言說，他已經登上黑市的暗殺名單。
聽見這話，卓昭慈終於擡起臉。
他摘下鼻梁上的銀絲眼鏡，一張清俊的臉帶著淡淡潮紅：“大人想使喚我就直說。”
原瑢緩緩：“？”
卓昭慈微笑：“我是說，很好。不過我和大人都走了，公司怎麽辦呢。”
總感覺眷屬剛才的語氣有點微妙，原瑢默默盯著他，回答道：“別忘記我們的盟友，有出海這根大蘿蔔吊在面前。”
“顧興言，他會好好幹的。”
卓昭慈：“.......”
“您真是天生的上位者。”卓昭慈沒忍住輕笑出聲，語調輕快：“既然大人都安排好了，那我和您走一趟，一起去京市吧。”
原瑢瞥他一眼，說的好像他會拒絕一樣。
當晚，二人乘坐飛機出發，第二天上午七點左右，抵達了明國首都。
分協會的上班時間在九點整，原瑢出機場後，先帶卓昭慈去另一個地方。
“銀河探測公司。”
公司地點在京市郊區外，門口有一個巨大的天線信號接收器，三座半圓蓋樣式的建築屹立泥土，陽光下反射出冰冷光輝。
原瑢搭乘電梯上樓，電梯的玻璃透明，一路上樓，他看見許多實驗景象，比如每一層大樓模擬構建出的生態環境，沙漠、雨林，沼澤......甚至還搭建了一個小型海洋系統。穿著潛水設備的工作人員浮動在海水裏，給斑斕的海洋生物們餵食。
科彥成親自帶人來迎接原瑢，身體看起來十分健朗，精神奕奕。
他一向嚴肅的面容沒忍住笑意，大手拍了一下原瑢的肩膀：“厲害啊，搞出那麽大動靜，叫名越那幫老家夥的臉都給你打腫了，這下分協會也沒有借口繼續卡著你審核了。”
原瑢：“您的心情似乎很好，看來探測派的名額已經通過了。”
科彥成：“瞞不住你，是通過了。早讓你加入你不肯，現在後悔沒有？”
原瑢彎唇一笑：“起源也很快會通過的。”
科彥成無奈地搖搖頭：“你小子。”
寒暄完畢，科彥成指向身邊的男性說道：“介紹一下，我的大弟子秦博淵。”
男人年紀看著約有三十歲，清秀白凈，腰細腿長，笑起來時嘴角兩邊有淺淺的梨渦。
秦博淵穿著一身雪白科研服飾，向原瑢與卓昭慈打了招呼，氣質頗為可親。
“走，我帶你們簡單參觀一下。”科彥成說道，率先前方帶路，來到另一條玻璃隧道，這條隧道直通各個實驗室，方才一掠而過的生態系統們重新呈現在原瑢的眼前。
秦博淵幫著科彥成，微微羞澀地向原瑢介紹這些環境：“都是為了參加大會而做的準備，秘境環境多樣，所以想著分析一下，提前做一些應對。”
說著，秦博淵向他們展示一些已經完成好的設備，比如簡易儲水裝置，迅速提取氧氣的設備，還有儲存靈石、兩秒之內將靈石中的靈能供給覺醒者吸收的設備......其中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設備，但也不乏天才的構思。
卓昭慈細心詢問科老，了解到這些裝置的用途，並得知這些東西都由秦博淵創造。
原瑢眼睛，緩緩鎖定住了某個角落裏的裝備。
秦博淵順著原瑢視線看過去，發現是實驗室裏的水下呼吸裝備，這款潛水服自帶小型推進器，換氣系統能夠供給六小時的氧氣，深入海底350米，是他精心設計的潛水產品。
“賣嗎？”
原瑢忽然問道，目光轉向秦博淵，毫不掩飾眼神的渴望。
秦博淵白凈的臉微微發紅：“當、當然可以，小師弟想要的話......”
小師弟？
原瑢無辜地眨了眨眼，見對方跟只大傻兔子一樣，真的抱來那潛水裝置送給他，便貼心地沒有出聲反駁。
誰知他伸出雙手正準備接過，潛水裝置卻卡在了半空，被無形空間之力禁錮。
“咳！”科彥成右手成拳抵住嘴巴，不高興地瞪一眼秦博淵：“誰是你小師弟？”
“人家早就拒了！你小師弟個屁！”
秦博淵呆住。
老實人蒙受欺騙，震驚地看向原瑢，這下連脖頸也羞恥的紅了。
科彥成瞅著原瑢，涼涼說：“這玩意兒重金打造的，你休想白嫖，想要？可以！拿你小子公司的黑夜手環和空間戒來換。”
“好啊。”原瑢笑瞇瞇地道：“我沒意見，科老您要多少給多少。”
這回換做科彥成頓住了，他詫異地看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們研究出制作方法後，搶你生意？”
原瑢只是淡淡道：“那您以為，我會怕麽？”
科彥成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揮揮手，解散禁錮在秦博淵手上的空間力量。
“博淵，給他。”
秦博淵頓時像拿著燙手香芋一樣，將裝備遞給原瑢，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聽原瑢說可能衣服尺碼不合適，而且需求的潛水服數量不止一件，回頭會發身體數據給他，也只腦袋胡亂的點了點。
於是卓昭慈適時地插入對話，替原瑢和秦博淵對接，交換聯系方式。
兩人低聲交談著，另一邊，原瑢看向了科彥成：“科老，麻煩借一步說話。”
.....
“你想請教我怎麽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領域？”
科彥成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原瑢的話無法理解：“據我所知，你擁有的多項異能中，與空間力量相關的僅有瞬間移動，但瞬移並不足以進化成一個完整的空間領域。”
“不是瞬移。”
原瑢輕輕搖了搖頭，下一秒，深邃的黑暗在他指尖凝聚，緩緩形成了一顆黑色球體。
小球似不太受控制，像兵乒球一樣活潑的跳來跳去，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
科彥成看著那黑色小球，卻根本無法笑出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摸索出了一個雛形領域！
【黑暗領域：進度31%】
無人知曉，幽暗觸手其實是原瑢的一步棋子。
以靈物為兌換條件，吸引那些游走在危險邊緣的人。
這些人與恐懼、血腥和黑暗為伍，他們的負面情緒，接觸到的黑暗能量源源不斷被幽暗觸手吸收，最終反饋到原瑢這個異能之主這裏，轉換成他構建空間領域所需的力量。
——一場精心策劃的明局。
“如您所見，我初步構建了一個小型領域，不過，非常不穩定。”
原瑢話音剛落，指尖的黑球就分裂散開。
“所以我特地來找您請教，畢竟我探索這個能力主要是受了您的啟發。”
科彥成覆雜地看原瑢一眼，揮揮手，釋放出一個巨大、半透明的藍色空間領域，將他們倆籠罩其中。
無數絲線貫穿空間，靈紋如水波流轉。
他輕聲道：“看好了，這是領域的真諦——控制和主宰。”
唰！
一只沙漠生態系統中的變異蜥蜴被不可見的力量吸引過來，它在空中掙紮嘶吼，卻被無形的空間之力輕易切割成數塊。
科彥成淡淡地說：“在這裏，我即為屠夫，即為主宰，我可以決定一切生命的存亡，也可以重塑它們的形態。”
碎肉塊在領域中重組，變成一個靜態標本。
“在這個領域裏，敵人五感全在你掌控之中，”科彥成的聲音低沈而神秘，“宏觀，微觀，任何生物，真正的領域掌控者，甚至能夠做到一念定人生死。”
“你是絕對權威，是令他們恐懼的源頭——”
“你是——”
“王。”
無數的信息在大腦中爆炸開來。
原瑢瞳孔緊縮成一個小點。
科老傳授給他的，不僅僅是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更是晉升王級覺醒者的秘密！
不知過了多久，藍色波紋散去，二人周圍的實驗室環境恢覆正常。
原瑢轉向科彥成，對他深深一躬鞠：“多謝您的指點。”
科彥成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並不在意剛才傳授了怎樣寶貴的知識。
“說實話，先前說收徒什麽的，確實是我開玩笑，博淵讓我很滿意，我沒想過要再帶一個弟子。”
“之所以那樣說，其實想借一個機會讓你加入探測派。”
科彥成嘆了口氣，“但現在，我真的有些惋惜。”
他註視著原瑢：“你在空間上很有天賦，若深造下去，定能和你師兄一起完美繼承我的衣缽。”
“我.....”
原瑢動了動唇，似乎有一點不知所措。
有戲！
沒想到啊，這小子吃軟不吃硬。
科彥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趁熱打鐵道：“你大師兄會做家務，也很會照顧人，就差一個小師弟照顧了！”
原瑢：“.......”
他想到了秦博淵跟他多說兩句話就結巴臉紅的樣子。
真的拜師，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
“抱歉，科老，”原瑢緩緩垂下了頭：“我有我的責任。”
他的身份，他的眷屬，他的敵人.....太多太多，不踏出這一步，對雙方都更好。
科彥成吹胡子瞪眼：“行了行了，趕緊走！”
“白浪費我半天口水.....”
原瑢明白對方沒有真的生氣，勾起唇角：“那我下次再來拜訪您。”
“滾滾滾。”科彥成牙酸，拜什麽拜，來撈他的好東西嗎？
九點鐘整。
京市，全球覺醒者第二分協會。
門口懸掛的紅紙燈輕盈飛向空中，發出叮鈴一聲。
周樂語聞聲擡頭，目光穿過門扉，看見前方那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流動停滯，翠綠的柳枝，突然間綻放潔白的光暈。
兩道修長的身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從墨畫裏優雅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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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巨大的黑木桌子被錘成碎屑，做出這個行為的男人高大魁梧, 頭發粗壯, 眼眸內蒙上了一層明顯怒火。
他正是名越安保的董事長, 京市年輕一代覺醒者領頭人, 虎王成旭。
此時, 成旭臉龐肌肉動著，陰狠地看向助手：“這種狗屎一樣的炒作手段, 為什麽能成功？”
觀眾們居然還買賬了！
成旭一想到助手送上來，他看見的廣告片內容, 胃部就無比犯惡心：“該死的賣屁股的紅發*子, 基佬傻逼，金發小白臉.....”
助手聽著老板嘴裏不斷冒出粗俗的咒罵詞匯, 過好一會兒，才喘息著停下來。
他連忙弓起背，雙手捧了一杯水遞給成旭，苦哈哈道：“老板您消消氣, 咱沒必要為這種小人發火。”
成旭居高臨下地看著助手諂媚的姿態, 心口終於舒暢一些, 他冷冷出聲：“起源這批貨怎麽送出去？全國寄件，姓原的死基佬也不怕被打劫？”
像他們名越安保實力強勁, 也只敢與本市的富豪交易.....想到這裏, 成旭禁不住眼眸一暗，生出了某些陰險念頭。
“你說這麽大一筆靈器, 要是我能吞下來......”
“老、老板，”助手囁嚅著開口：“這恐怕不行, 起源最新公布消息，他們會和官方快遞公司合作，為購買者服務到家，您要是……可能會被調查局盯上。”
調查局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後的官方勢力。
助手為難道：“咱們還在參賽資格受審的節骨兒點上，不好幹這事。”
成旭能成為京市年輕覺醒者的頭頭，當然不是傻瓜。
交流大會名額在望，只能強行忍耐下來。
成旭緊抓住扶手，咬牙問道：“起源的破東西哪時候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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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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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天氣略帶涼意，人們的熱情卻絲毫未減，一些弱勢群體很感激起源沒有遺忘他們，深存報答之心，第一時間便去搜尋家中流傳下來，有年代感的古老物件，然後送去起源鑒定物件內是否有靈氣存在。
如果家裏沒有這些老古董，他們也願意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帶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再逃避外界的空氣，輕生的念頭減緩，感覺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媒體將這種社會現象稱為“起源效應”，並戲謔地指出，由於這家公司董事長所展現出的“聖父心”，本月份的社會自殺率顯著下降。
與此同時，隨著起源科技靈能產品的流行，新時代的“倒爺”應運而生，cp粉們將廣告傳播到外網，引起了很多外國人對起源科技產品的興趣，尤其是攻擊力強大的幽暗黑觸，然而，由於起源科技並未面向國際市場銷售，導致海外買家為了購得黑觸，不惜開出數十倍高價。
倒爺們四處搜尋著疑似靈物的玩意兒，期望能用它們兌換到黑觸，再出手到黑市或者海外。
大量稀奇古怪的物件湧入公司，起源不得不成立一個專門負責審核這些物件的部門，卓瑞的能力非常適合用在這裏，於是擔任了部門部長，由阿琪與阿鈺姐弟倆協助他。
卓瑞摩拳擦掌，放話說一定幹出一番佳績。
與下屬幹勁滿滿的樣子相反，原瑢累得一頭栽倒在實驗室沙發上，臉色灰暗的像在泡日光浴，整整三天，始祖大人勤勤懇懇地刻印完幾千件靈器，累得只想原地去世。
電話響了起來，原瑢從沙發夾層裏拿出手機，眼睛掃過一眼屏幕——是來自京市的陌生電話。
“您好，原先生，我是京市覺醒者分協會的工作人員。協會仔細審閱了您提交的資料，經評估後，我們認為您團隊的綜合實力已經達到參賽標準，現誠摯地邀請您，於接下來兩天內前來協會，簽署參賽相關的正式文件。”男音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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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昭慈埋頭坐在一沓厚重的資料後，處理著工作。
原瑢看見他憔悴的黑眼圈，心想這家夥到底幾天沒休息，就算是非人類身體也不能這麽折騰。
原瑢走到卓昭慈身後，長臂一伸，撈走了他手中的工作文件。
“不行，這份等一下要處理.....”卓昭慈下意識想拿回文件，但他速度怎麽可能快得過原瑢，看見合同消失不見，一時間，他神情有些氣悶。
“大人什麽時候和小瑞一樣任性了，這是很重要的文件，既然讓我負責.....呃！”卓昭慈睜大眼，感到頸後傳來的強烈酸疼感，手指慢慢蜷縮了起來。
緊繃的經脈一點一點被揉化，原瑢不緊不慢地動作，聽見掌下先是小聲的抽氣，接著響起了低低的，舒服的悶哼聲。
天鵝頸輕輕顫動，向他誠實地傳達主人身體的愉悅。
“可以了，大人....”卓昭慈的臉趴在臂彎裏，看不清他的臉，聲音沙啞得要命。
原瑢不信，屬下的身體信號可不是這麽說的。
兩條黑觸從他肩後伸出來，慢騰騰地挪至辦公桌上，一左一右地貼至血族的太陽穴位置，輕輕按摩了起來。
同時，黑炎釋放滾燙熱意，傳遞至觸手的尖端。
原瑢感慨，用如此強大的異能給下屬做艾灸按摩，除了他，沒有哪家boss能這麽貼心了。
卓昭慈依舊趴在臂彎裏，臉看不清，肌肉卻漸漸地放松下來，如果說之前僵硬的像冷凍倉裏的骨頭，現在就變成暖融融的，七分熟的高級牛肉。
好半天，原瑢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順便捋直了男人頭頂一縷翹發。
他說：“明天陪我去京市一趟，分協會剛才打了電話過來。”
“你留在這裏不安全。”公司近來銷售金額太恐怖，令人垂涎三尺，卓昭慈作為原瑢的半個代理人被各方勢力盯上，顧興言說，他已經登上黑市的暗殺名單。
聽見這話，卓昭慈終於擡起臉。
他摘下鼻梁上的銀絲眼鏡，一張清俊的臉帶著淡淡潮紅：“大人想使喚我就直說。”
原瑢緩緩：“？”
卓昭慈微笑：“我是說，很好。不過我和大人都走了，公司怎麽辦呢。”
總感覺眷屬剛才的語氣有點微妙，原瑢默默盯著他，回答道：“別忘記我們的盟友，有出海這根大蘿蔔吊在面前。”
“顧興言，他會好好幹的。”
卓昭慈：“.......”
“您真是天生的上位者。”卓昭慈沒忍住輕笑出聲，語調輕快：“既然大人都安排好了，那我和您走一趟，一起去京市吧。”
原瑢瞥他一眼，說的好像他會拒絕一樣。
當晚，二人乘坐飛機出發，第二天上午七點左右，抵達了明國首都。
分協會的上班時間在九點整，原瑢出機場後，先帶卓昭慈去另一個地方。
“銀河探測公司。”
公司地點在京市郊區外，門口有一個巨大的天線信號接收器，三座半圓蓋樣式的建築屹立泥土，陽光下反射出冰冷光輝。
原瑢搭乘電梯上樓，電梯的玻璃透明，一路上樓，他看見許多實驗景象，比如每一層大樓模擬構建出的生態環境，沙漠、雨林，沼澤......甚至還搭建了一個小型海洋系統。穿著潛水設備的工作人員浮動在海水裏，給斑斕的海洋生物們餵食。
科彥成親自帶人來迎接原瑢，身體看起來十分健朗，精神奕奕。
他一向嚴肅的面容沒忍住笑意，大手拍了一下原瑢的肩膀：“厲害啊，搞出那麽大動靜，叫名越那幫老家夥的臉都給你打腫了，這下分協會也沒有借口繼續卡著你審核了。”
原瑢：“您的心情似乎很好，看來探測派的名額已經通過了。”
科彥成：“瞞不住你，是通過了。早讓你加入你不肯，現在後悔沒有？”
原瑢彎唇一笑：“起源也很快會通過的。”
科彥成無奈地搖搖頭：“你小子。”
寒暄完畢，科彥成指向身邊的男性說道：“介紹一下，我的大弟子秦博淵。”
男人年紀看著約有三十歲，清秀白凈，腰細腿長，笑起來時嘴角兩邊有淺淺的梨渦。
秦博淵穿著一身雪白科研服飾，向原瑢與卓昭慈打了招呼，氣質頗為可親。
“走，我帶你們簡單參觀一下。”科彥成說道，率先前方帶路，來到另一條玻璃隧道，這條隧道直通各個實驗室，方才一掠而過的生態系統們重新呈現在原瑢的眼前。
秦博淵幫著科彥成，微微羞澀地向原瑢介紹這些環境：“都是為了參加大會而做的準備，秘境環境多樣，所以想著分析一下，提前做一些應對。”
說著，秦博淵向他們展示一些已經完成好的設備，比如簡易儲水裝置，迅速提取氧氣的設備，還有儲存靈石、兩秒之內將靈石中的靈能供給覺醒者吸收的設備......其中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設備，但也不乏天才的構思。
卓昭慈細心詢問科老，了解到這些裝置的用途，並得知這些東西都由秦博淵創造。
原瑢眼睛，緩緩鎖定住了某個角落裏的裝備。
秦博淵順著原瑢視線看過去，發現是實驗室裏的水下呼吸裝備，這款潛水服自帶小型推進器，換氣系統能夠供給六小時的氧氣，深入海底350米，是他精心設計的潛水產品。
“賣嗎？”
原瑢忽然問道，目光轉向秦博淵，毫不掩飾眼神的渴望。
秦博淵白凈的臉微微發紅：“當、當然可以，小師弟想要的話......”
小師弟？
原瑢無辜地眨了眨眼，見對方跟只大傻兔子一樣，真的抱來那潛水裝置送給他，便貼心地沒有出聲反駁。
誰知他伸出雙手正準備接過，潛水裝置卻卡在了半空，被無形空間之力禁錮。
“咳！”科彥成右手成拳抵住嘴巴，不高興地瞪一眼秦博淵：“誰是你小師弟？”
“人家早就拒了！你小師弟個屁！”
秦博淵呆住。
老實人蒙受欺騙，震驚地看向原瑢，這下連脖頸也羞恥的紅了。
科彥成瞅著原瑢，涼涼說：“這玩意兒重金打造的，你休想白嫖，想要？可以！拿你小子公司的黑夜手環和空間戒來換。”
“好啊。”原瑢笑瞇瞇地道：“我沒意見，科老您要多少給多少。”
這回換做科彥成頓住了，他詫異地看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們研究出制作方法後，搶你生意？”
原瑢只是淡淡道：“那您以為，我會怕麽？”
科彥成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揮揮手，解散禁錮在秦博淵手上的空間力量。
“博淵，給他。”
秦博淵頓時像拿著燙手香芋一樣，將裝備遞給原瑢，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聽原瑢說可能衣服尺碼不合適，而且需求的潛水服數量不止一件，回頭會發身體數據給他，也只腦袋胡亂的點了點。
於是卓昭慈適時地插入對話，替原瑢和秦博淵對接，交換聯系方式。
兩人低聲交談著，另一邊，原瑢看向了科彥成：“科老，麻煩借一步說話。”
.....
“你想請教我怎麽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領域？”
科彥成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原瑢的話無法理解：“據我所知，你擁有的多項異能中，與空間力量相關的僅有瞬間移動，但瞬移並不足以進化成一個完整的空間領域。”
“不是瞬移。”
原瑢輕輕搖了搖頭，下一秒，深邃的黑暗在他指尖凝聚，緩緩形成了一顆黑色球體。
小球似不太受控制，像兵乒球一樣活潑的跳來跳去，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
科彥成看著那黑色小球，卻根本無法笑出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摸索出了一個雛形領域！
【黑暗領域：進度31%】
無人知曉，幽暗觸手其實是原瑢的一步棋子。
以靈物為兌換條件，吸引那些游走在危險邊緣的人。
這些人與恐懼、血腥和黑暗為伍，他們的負面情緒，接觸到的黑暗能量源源不斷被幽暗觸手吸收，最終反饋到原瑢這個異能之主這裏，轉換成他構建空間領域所需的力量。
——一場精心策劃的明局。
“如您所見，我初步構建了一個小型領域，不過，非常不穩定。”
原瑢話音剛落，指尖的黑球就分裂散開。
“所以我特地來找您請教，畢竟我探索這個能力主要是受了您的啟發。”
科彥成覆雜地看原瑢一眼，揮揮手，釋放出一個巨大、半透明的藍色空間領域，將他們倆籠罩其中。
無數絲線貫穿空間，靈紋如水波流轉。
他輕聲道：“看好了，這是領域的真諦——控制和主宰。”
唰！
一只沙漠生態系統中的變異蜥蜴被不可見的力量吸引過來，它在空中掙紮嘶吼，卻被無形的空間之力輕易切割成數塊。
科彥成淡淡地說：“在這裏，我即為屠夫，即為主宰，我可以決定一切生命的存亡，也可以重塑它們的形態。”
碎肉塊在領域中重組，變成一個靜態標本。
“在這個領域裏，敵人五感全在你掌控之中，”科彥成的聲音低沈而神秘，“宏觀，微觀，任何生物，真正的領域掌控者，甚至能夠做到一念定人生死。”
“你是絕對權威，是令他們恐懼的源頭——”
“你是——”
“王。”
無數的信息在大腦中爆炸開來。
原瑢瞳孔緊縮成一個小點。
科老傳授給他的，不僅僅是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更是晉升王級覺醒者的秘密！
不知過了多久，藍色波紋散去，二人周圍的實驗室環境恢覆正常。
原瑢轉向科彥成，對他深深一躬鞠：“多謝您的指點。”
科彥成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並不在意剛才傳授了怎樣寶貴的知識。
“說實話，先前說收徒什麽的，確實是我開玩笑，博淵讓我很滿意，我沒想過要再帶一個弟子。”
“之所以那樣說，其實想借一個機會讓你加入探測派。”
科彥成嘆了口氣，“但現在，我真的有些惋惜。”
他註視著原瑢：“你在空間上很有天賦，若深造下去，定能和你師兄一起完美繼承我的衣缽。”
“我.....”
原瑢動了動唇，似乎有一點不知所措。
有戲！
沒想到啊，這小子吃軟不吃硬。
科彥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趁熱打鐵道：“你大師兄會做家務，也很會照顧人，就差一個小師弟照顧了！”
原瑢：“.......”
他想到了秦博淵跟他多說兩句話就結巴臉紅的樣子。
真的拜師，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
“抱歉，科老，”原瑢緩緩垂下了頭：“我有我的責任。”
他的身份，他的眷屬，他的敵人.....太多太多，不踏出這一步，對雙方都更好。
科彥成吹胡子瞪眼：“行了行了，趕緊走！”
“白浪費我半天口水.....”
原瑢明白對方沒有真的生氣，勾起唇角：“那我下次再來拜訪您。”
“滾滾滾。”科彥成牙酸，拜什麽拜，來撈他的好東西嗎？
九點鐘整。
京市，全球覺醒者第二分協會。
門口懸掛的紅紙燈輕盈飛向空中，發出叮鈴一聲。
周樂語聞聲擡頭，目光穿過門扉，看見前方那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流動停滯，翠綠的柳枝，突然間綻放潔白的光暈。
兩道修長的身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從墨畫裏優雅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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