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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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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因為信息素的影響, 加之祁返的動作太過自然,盛枝郁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個多麽親昵的舉動。

等意識到自己的手被捉住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掙脫的時機。

祁返看著沒用多大勁兒, 但仗著自己的手比盛枝郁大了一圈,不動聲色地束縛掌控著他, 察覺到盛枝郁的僵硬, 還用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他白皙的手腕處。

男人的指尖上仿佛有火, 碰到哪都掀起一陣火熱的感覺,盛枝郁顧忌著自己還沒結束的易感期, 慢慢沒了動作。

車裏回歸安靜, 祁返斂著暗色的眸輕落到身側的人身上。

盛枝郁一手支著下巴, 目光漫無目的地望著窗外, 臉色毫無破綻,唯有耳尖那一點點,因為皮膚過白, 所以血色顯眼。

盛枝郁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在調整著自己的屏蔽項。

林蔚與的感官系統大多和他同步, 但少部分可以選擇自主屏蔽, 比如現在……他並不想讓林蔚與八卦到自己身上來。

車程很快結束, 在楚柏仟停車的時候, 盛枝郁感受到祁返的手微微松開了些許,他像擺脫了控制的小動物, 飛快地把手抽了回來。

祁返垂眼, 斂下一閃而過的笑意。

節目組說的鬼屋, 在度假島的最東邊, 聽說是中學舊址改造而成,東面臨海。

一眼荒涼陰森。

安嶼剛下車就被嚇呆了, 臉色慘白,下意識回頭就去躲。

而剛轉身,淡淡的鳶尾花香便盈上了鼻息之間。

盛枝郁站在他的身後,仿佛就在等他的回頭,對上他慌亂的眼神時,輪廓一下柔和起來。

少年長睫微彎,好耐心地俯下身,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很害怕嗎?”

安嶼的心跳更亂了。

祁返站在人群之後,不動聲色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

【真不愧是白月光組的卷王,盛枝郁的業務能力真強。】

系統見過不少任務者,他們或而因為知道自己只是個身份竊賊,又在意主角最後不會和他真的在一起,所以在執行任務時,更多是機械地完成某種工作和任務。

像盛枝郁這樣,把控每一個細節,這麽認真去追求的任務者太少了。

祁返漫不經心地撥了下纏在手腕上的絲帶,反問聽不出情緒:

[所以,你是在說我業務能力差?]

【我怎麽敢呢,您自己都不把業績當回事,我哪敢說您。】

系統的語調和內容截然相反。

祁返低笑了一下。

上一組已經尖叫著從鬼屋裏出來了,兩個嘉賓氣喘籲籲地向導演組展示貝殼。

過關之後,工作人員一揮手,開始喊下一組。

剛剛被安撫好情緒的安嶼頓時又開始打抖,像只剛出生的小羊羔。

盛枝郁於心不忍,剛準備看向節目組,一道修長的人影涉入他的視線。

“沒關系的,還有我在。”楚柏仟的嗓音低磁溫和,他向安嶼露出笑容,“雖然我不一定能比得上小郁,不過,保護你還是能做到的。”

溫聲細語的男人容易讓人生出好感,更何況楚柏仟氣質溫和儒雅,安嶼那種和陌生人進鬼屋的排斥感稍微少了些。

……這畢竟是自己隨機到的隊友,他總不能一直黏著小郁而讓人下不來臺。

猶豫了一會兒,縱使很舍不得,他還是回頭看了盛枝郁一眼。

像是在請求某種許可。

盛枝郁面上不動,但微妙的情緒還是讓楚柏仟察覺到了,男人低低地失笑出聲,好脾氣地看著他:“不用對我那麽大敵意,我保證讓安嶼平平安安地出來。”

……還用哄小孩似的口吻。

盛枝郁笑了笑,轉過臉看向安嶼:“如果實在害怕,你就想想我們今天下午吃的那支冰激淩。”

安嶼沒想到盛枝郁會忽然提到這個,大腦裏的恐懼和緊張瞬時被下午愉快的記憶沖走大半。

他點點頭:“那我先進去了。”

“去吧。”盛枝郁笑著朝他招招手。

安嶼整理好情緒後,便和楚柏仟一起進入了鬼屋裏,盛枝郁從節目組的夜視監控裏看著鬼屋裏的人。

門口有個跳臉殺的NPC,蹦出來的時候直接把安嶼嚇蹲下了,楚柏仟很快護到他的跟前,確認了NPC只是完成一個嚇人的任務後,俯下身開始安慰安嶼。

“就這麽認真?”男人低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盛枝郁註意力從屏幕上轉落,回頭看向祁返:“工作的時候不認真合適嗎?”

因為鬼屋的規模不小,一組的流程長,所以節目組會在上一組進行到中段時就安排下一組進去。

盛枝郁接到工作人員的通知後,略一頷首,隨後才看向祁返:“進去了。“

身後的人沈默幾秒,才徐徐應聲:“嗯。”

這個音節沒有了那種隨性散漫,有種難以描述的冷淡。

盛枝郁略微蹙了蹙眉。

這種異常,就連林蔚與也察覺到了。

【他是不是……怕鬼屋之類的?】

盛枝郁:。

【在飯桌上就感覺他好像情緒不高了,來到這裏連話都不怎麽說,十有八九是因為害怕吧。】

移動設備分發到兩個人的手裏,工作人員告知可以進入。

兩人站在漆黑的樓道前,動身之際,祁返的手向他伸了過來。

盛枝郁:?

祁返平靜地看著他,理所當然地道:“前面進去的每一組都是牽著手的。”

就連剛剛安嶼也是揪著楚柏仟的衣袖進去的。

盡管那是因為他怕得不行。

【祁返要牽你?好好好,渣攻組王牌的致命弱點被我發現了,你小子原來怕鬼是吧?】

盛枝郁沒有理睬林蔚與的幸災樂禍,垂眼看著祁返的手。

……無端想起了車上被他扣留的感覺。

他猶豫了片刻,擡頭看著他:“非牽不可嗎?”

他這一聲出來,制作組都有些尬住了。

雖然知道盛枝郁是盛家的小少爺,但祁返好歹是個影帝,更是娛樂圈的前輩,他就這麽拒絕……是不是有點太任性了?

就在大家都擔心祁老師會動怒時,長身如玉的男人卻只是靜靜地站在盛枝郁跟前。

不言不語,像是個好耐心的家長。

盛枝郁並不是想下他的面子,而是他有點夜盲,在黑暗的環境裏自己都自身難保,如果祁返真的怕鬼……

說不準他倆能相互耽誤到天亮。

沈默之際,大樓裏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是安嶼的聲音。

盛枝郁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垂落的手卻被祁返牽住了衣袖。

因為身上那件極具個人風格的短袖領口有容易“走光”的設計,所以盛枝郁一晚上穿著的都是和安嶼情侶款的夏威夷風情外套。

祁返這麽一牽,剛好就捉住了他袖子上的椰樹花紋。

盛枝郁楞了一下,那人卻已經牽著他往前走。

祁返:“不去看看安嶼什麽情況?”

他說得自然,像盛枝郁不同意,他就要自己上前。

“……去。”

盛枝郁握緊了手裏的移動設備,上面有微弱的光源,能讓他在黑暗裏沒那麽束手束腳。

至少不會拖後腿。

不過祁返的步子倒是沒受影響,他平穩地上了樓,還能辨別安嶼的聲音大概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不太像害怕……還是說,渣攻組的業績第一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任務的,所以安嶼的尖叫在剛剛主導了理智,連怕鬼的弱點都在此刻被忽視了?

盛枝郁沒分析透徹,左肩就突然重重地撞上了某處。

鈍痛讓他蹙著眉回神,將手裏的光源擡起時,才看到祁返壓在墻角上的手。

……難怪是鈍痛,盛枝郁並沒有直接撞上墻角,而是被他墊著緩沖。

男人的手背上已經漾開了一陣紅,顯然他剛剛撞得不輕。

盛枝郁後退了兩步,看著男人的手,低聲道:“抱歉。”

祁返淡淡掃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去:“安嶼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你把註意力放在走路上。”

盛枝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哦了一聲。

雖然祁返的語氣讓人有種被訓斥的感覺……不過他剛剛確實是分神了。

盛枝郁擡腳剛準備上樓,又聽見身側的人放低了聲音,語調和剛剛有細微的不同。

輕了些。

祁返問:“撞疼了?”

“沒有。”盛枝郁說完,回頭看著他,把自己的袖子從他的指尖裏揪了出來。

那陣空落的感覺讓祁返眸色多了兩分涼意,但情緒還沒落下,盛枝郁的手重新遞到他跟前。

修長的指尖,被四處的黑暗襯得格外白皙。

祁返稍頓,溫沈的嗓音徐徐慢慢:“嗯?”

“牽著。”盛枝郁把手上的光源調道最大,自然道,“你不是怕麽?”

“……怕?”

這個字模糊了很久才被男人說出口,語調淡得聽不出是反問,還是陳述。

黑暗裏,男人的眸中落下了一層狹長的笑意。

覺得他怕是麽?

盛枝郁本意也不是想安撫她,而是因為這裏太黑了,而腳下是樓梯。

他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能再避開危險,也不能一直給祁返添麻煩,他們是對手,應該公平競爭。

這麽想著,滯在空中的手慢慢被男人覆蓋,略高的溫度暈在掌心間,仿佛沿著掌紋慢慢游走。

盛枝郁頓了頓,後知後覺才動身。

走到三樓,看到了熒光色的方向標時,盛枝郁忽然想起剛剛在監控裏看到的NPC。

剛剛安嶼就是在這裏被嚇得蹲下去的,他正打算回頭告訴祁返,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呲啦啦”的電擊聲。

這是那些恐怖密室的NPC專用的嚇人手段,相當於“危險”靠近的預警。

工作人員和嘉賓們提醒過,如果想盡快找到貝殼,那麽最好還是躲著點這些NPC。

“怎麽辦?“祁返低啞的嗓音從身後落下,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廓上,帶起一片癢意。

淺黃色的光源一掃,盛枝郁模糊地看到走廊側邊的一扇門,劈啪的電流聲就在樓下,他反扣著祁返的手,將人牽到那扇門後。

這個教室的門是虛掩著,大概是專門讓嘉賓躲藏的,盛枝郁將祁返拽到自己的身後,靠在墻壁上聽著樓下的動靜。

只可惜,節目組的NPC非常敬業,並不是潦草地掃了一圈就上樓,而是帶著電流開始在這一層樓搜尋起來。

……真麻煩。

盛枝郁正想重新找個更隱秘的地方躲一下,一只手卻從腰後摟了上來。

Alpha的力氣不容小覷,明明是差不多的體型,祁返卻輕而易舉地,像抱小動物一樣將他摟入懷裏。

那陣若有似無的烏木沈香從身後徐徐溢出,仿佛要將他沈陷包裹。

一時意外,盛枝郁松開了手裏的錄制設備,只能抓著唯一的光源。

驟然騰空的感覺讓他亂了思路,他眉頭微微皺起:“你……”

“他就在外面。”祁返聲音低低地說,“低下頭。”

盛枝郁是被他箍進懷裏的,看不到祁返的表情,也看不清四周的環境。

祁返似乎把他帶到了某個窄小的空間裏,他只能曲著腿,局促地被男人的氣息包裹著。

整個後背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嵌進了祁返的懷裏,後頸處的腺體不可避免地貼著男人的頸,氣息徐徐而落,很快掀起令人顫栗的灼熱。

最敏感處的每一根神經末梢仿佛都受到了刺激,徐徐將那陣對信息素的渴求回饋給大腦。

手裏那淡淡的光也不知道被觸到了哪個開關,驟地滅了。

漆黑之中,盛枝郁聽到了祁返的呼吸。

“……怎麽燈滅了?”

祁返的聲音靜得只有一絲,是極近貼著耳畔才能聽到的音量。

因為太近了,其間夾雜的情緒被放大得有點失真,竟讓人摸不透他是在害怕,還是在……笑。

“不知道,好像按錯了。”盛枝郁同樣壓低聲音回答。

劈啪的電流聲忽然出現在不遠處,盛枝郁眉頭一皺。

然後他就感覺身後的人往他肩頸裏,小小地埋了一下。

這樣的動作,換做平時未必察覺得到,可是現在盛枝郁視野一片黑暗,那麽其他的感官便自然靈敏起來。

明明知道那是人裝的……有那麽怕麽?

偏偏外面那個足夠敬業,像是巡查領地,一步一步地在空教室裏踱著。

祁返仗著他對自己的誤解,逾矩地突破了安全距離,低頭靠近Alpha的腺體。

在盛枝郁拽他進教室的那一霎,Alpha就因為他這個膽大的舉動而衍生出了多個隱秘的想法。

換做是任意Omega,都不會輕易拽著昨天才咬過自己的Alpha去一個陌生的空間。

還是這樣毫無防備地把人護在身後。

祁返像一頭垂涎的狼,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盯著盛枝郁後頸那一小塊薄薄的,白皙香軟的皮肉,第一次感慨自己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昨天晚上對著這裏,他竟然沒咬下去麽?

他沒有夜盲,能看清少年清瘦的輪廓,因為躲藏匆忙,那件和盛枝郁氣質格格不入的夏威夷風情外套正歪斜著落下肩頭,露出了裏面那件朋克短袖。

祁返這才發現那件短袖的肩頭有一個半松的扣子,只要別開,就能露出大半的肩膀和鎖骨。

……難怪小少爺一晚上把衣服裹得那麽嚴實。

原來是過了叛逆的年紀。

溫熱的呼吸慢慢灑落在頸間,一點點侵染入盛枝郁的衣領,撫過他貼在腺體上的隔離貼。

薄薄的一片,在衣領之下若隱若現,和祁返那個肆意無遮攔的頸環形成鮮明對比。

煩礙著祁返一晚上的情緒終於消停,他正想收回視線,卻聞到了熟悉的香調。

鳶尾花像認出了他,甫一靠近就略過了主人的意識,擅自飄繞到Alpha的鼻尖,勾纏他的呼吸。

軟綿綿,甜絲絲。

不是Omega,卻在生理上比Omega更具吸引力。

祁返感覺到自己的犬齒微微癢了一下。

偏偏跟前的人一動不動,仿佛對他的變化毫無察覺。

半晌後,不知道是腰間的手壓得緊了,還是肩頸處覺得癢,盛枝郁才似忽然反應過來,擡起手,摸了摸男人的頭發。

祁返垂著的眼睫微擡,看著眼前的手,很輕很輕地,用疑問的語調嗯了一下。

勉強的人不以為意,只是出於禮貌的安撫,平靜地說:“沒什麽,別怕。”

細長的指尖,輕柔的動作。

原來每個害怕的人,都能在盛枝郁這裏被摸一下頭。

終於,煩人的NPC離開了教室。

盛枝郁摩挲著按了幾下,終於把手裏的光源重新打開,這才發現祁返原來帶他躲到了講臺底下。

他先出去,回身的時候看到男人一手搭著講臺,慢慢地站了起來。

視線昏暗不清,看不見他的表情,可盛枝郁卻莫名覺得……他好像並沒有那陣因為恐懼而失控的狼狽。

同時,祁返也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盛枝郁沒在意這些細節,就著微暗的光想去把剛剛遺失的設備撿起來。

結果走到門口才發現這裏空無一物,大概是NPC剛剛進來搜尋的時候,以為他們是慌不擇路丟下東西跑了,所以順手給撿走了。

不過節目組有監控,後期也能從第三視角補全,問題不大。

兩個人順著熒光指示牌找到了貝殼之後,祁返擡頭看了眼夜空:“耽誤了點時間,安嶼他們應該已經走出去了。”

盛枝郁隨意地哦了一聲,又回頭:“祁返,你以前做任務都是這麽隨心所欲麽?”

進入副本有段時間了吧,他總覺得祁返好像在意安嶼,卻每次又漫不經心地放下了。

身側的人安靜片刻,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反問:“盛枝郁,你不是我的對手麽,怎麽好像很想看到我去攻略安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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