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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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也許你的自控力比你想象的強呢？”
神獄不介意哄一下小肥啾。
“你是這樣想的？！”聞言, 小肥啾油感一股強烈的認同感竄上百合穴，頓時神清氣爽。
神獄淺笑著，點頭。
這下，小肥啾徹底不想問了。
當然他知道, 鴨子掌門在騙啾, 不過生活就是需要這樣的蒙蔽, 才能每天睡六個時辰，吃一頓頓美味的人族飯菜。
“葉燼, 別笑了, 我們快跟上許聞尉他們，人都快沒影了。”黑白色小龍恣意地搖擺著鱗片規整的可愛尾巴, 歡愉地踩在泡泡狀彈性極佳的圓筒形通道下行。
路過葉燼的時候還熱心的提醒了一句。
“哦，我來啦！”葉燼趕緊拉上不不，搖晃著漂亮的尾羽追上。
和泱禾並排, 往這個泡泡形狀的管道一圈又一圈的進入漆黑的海底。
“哇～好漂亮的魚！”約摸一圈後, 越加暗沈的通道外出現了五顏六色、散發著熒光的小魚小海草, 極其夢幻。
“從哪裏裏的？”小肥啾三兩步沖過去, 臉貼在泡泡狀透明通道的墻壁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外面節奏感強烈地魚揮動魚鰭、尾鰭，旋轉、上升、下潛, 動作輕柔且優雅, 歌聲溫柔且動聽。
“他們在給誰跳舞呢？”泱禾著迷的看著小魚海草們的舞藝, 呢喃道。
葉燼聽著那音樂, 情不自禁的跺起來腳, 由衷道：“好有趣的樣子。”
“看著他們這麽陶醉地舞動四肢, 我怎麽覺得……和昨天晚上的篝火晚會很相像呢？”搖搖頭，泱禾兩只前爪互相抓了抓, 靈光一閃，道。
小肥啾歪頭頓了頓，意會：“你認為下面的靈獸在開慶祝舞會的可能性非常大？！”
泱禾嘴角勾起，狡黠一笑。
兩相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嘿嘿一笑，便一齊轉身，撲騰著短小四肢，跑了起來。
不不：“……”
謝無命：“……”
神獄：“……”
真的跟不上他們的思維。
嘆了口氣，還是只能乖乖跟上。
約摸半個時辰，小肥啾一夥抵達了通道的終點。
終結點以一個巨大的貝殼房敲定結局。
一眼看去，發現有十幾個人族正圍繞著貝殼房同手同腳的跳著怪異但喜慶的舞蹈。
他們想，這些就是為了得到法寶從岸上走下來的人族吧。
“啊咧，貝殼房裏有條大魚！”當視線從人族身上移到貝殼房中，主角便暴露了。
聽了，小肥啾驚詫地擡起頭：“對唉，真的是條大魚，他的……牙齒還很鋒利。”
難為小肥啾的註意力能轉移的那麽快。
貝殼房中間四肢不協調的起舞的是一條灰白色的大魚，體型足有他們見過的恐龍雕塑那麽大。
“那……烤的好吃還是蒸的好吃呢？”前天剛吃了美味的蒸魚，泱禾難免不會被誘惑到。
小肥啾聽了，高擡翅膀，一翅劈下，嚴肅道：“泱禾，這個會動會說話的，不能吃。”
“……也是哦！”尾巴尖揉著被拍痛的後背，想反駁卻也知道葉燼說的有道理，不過他還是想起來反例，“那為什麽人族要吃會動會說話的大兔子呢？”
此話一句，小肥啾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半響才擡起頭，神情肅穆，道：“你知道的，我們不能以自己的標準要求人族。”
泱禾眨巴了下眼睛，目光重新回到貝殼房中間的大魚身上，靜默片刻，語氣平靜的做出自認為合理的總結：“……哦，就是說他們人族無恥唄。”
小肥啾眼珠子滴溜一轉，抿了下唇，點頭：“這樣說也沒錯。”
說完，小肥啾轉頭間瞥見了大魚眼角的淚光：“等一下，我看到……魚……好像哭了。”
躲在角落裏，還因為體型過小，沒被發現的兩只在驚詫的對視一眼後，皆難以置信地脖子後仰。
“怎……怎麽辦？”沒遇見過這種場面的小肥啾慌張地抓上泱禾的尾巴。
“嘶！輕點。”還緊張著的泱禾被那一爪，抓的是一個哆嗦，不過也因此，減輕了緊張感。
“哦哦哦！抱歉呢，泱禾，你沒事吧。”小肥啾松開泱禾嬌嫩的尾巴，看著紅了一圈的尾巴，瑟縮了一下，咬著翅膀，擔心道。
“我沒事呢。”泱禾自己抱著尾巴揉了揉後，“你說我們要上去看一下情況嗎？”
小肥啾邁開一腳又忍不住收了回來，猶豫地戳了戳泡泡通道：“可是……他那麽大，會不會一口把我們吃掉啊。”
小肥啾對體型過於巨大的生物還是有點警惕得。
泱禾皺眉想了想，一爪子拍在小肥啾背上，安撫道：“怎麽會呢？你不知道魚是吃素的嗎？他不會吃我們的”
看著自我安慰的很成功的泱禾，謝無命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最後，沒忍住，一臉慘不忍睹的開口了：“大魚還愛吃小魚，你說他是吃素？”
泱禾石裂：“……”遭，被無情的拆穿了。
小肥啾眼珠子眨了眨，移開了視線：“……”只要他不看那就相當於沒聽見。
“就……就算是我記錯了，但那麽特別的大魚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嗎！”半響，泱禾惱羞成怒的轉身抱爪。
躲過拍過來的尾巴，謝無命坦率道：“沒興趣。”
瞬間，心臟受到暴擊的泱禾搖晃了下身體，憑借著最後一口氣，問：“……葉燼感興趣嗎？”
葉燼緩慢地扭頭過來，眨巴了下眼睛，看著氣息凝重的泱禾，趕緊點頭：“感興趣的。”
這個肯定讓泱禾挺起了腰背，恢覆了精神：“哼！那我們就自己去，葉燼，你不用擔心，不不會保護我們的。”第一聲冷哼是對謝無命的回擊。
邊緣化的不不突然被提及：“……”心臟衰弱，並不想被寄予希望。
“嗷，那不不，我們走。”說到不不，小肥啾的自信又回來了。
對於葉燼來說，不不真的能給予他最大程度上的安全感。
簡單伸展了下四肢，做好準備的兩只躡手躡腳的靠近那只抱著巨大夜明珠抽泣的魚。
“嗚嗚～”在小肥啾、泱禾飄上貝殼房的時候，那條背向他們的大魚驟然松開了夜明珠，朝他們俯沖過來。
葉燼：“……”
泱禾：“……”什麽情況！！
大魚猝不及防的動作令泱禾和小肥啾嚇了一跳，慌忙後退，左腳踩右腳，沒站穩，跌倒在了貝殼房柔軟的地毯上。
不過，等待著被魚壓扁的兩只，沒感到一絲異樣。
好久，他們悄咪咪地睜開半只眼睛，看了看上方，又斜視看了看左右，才發現體型變小了許多的魚正抱著不不，埋肚皮。
不不那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啊。
在進入這個秘境後，他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被靈獸又抱又親了，他都……臟了。
唉，他自知自己的外貌在布娃娃界屬於陰森難看那一掛，他還以為只是葉燼愛好獨特才會把他撿回來，沒想到……
總之他非常清楚自己不需要這些喜歡，葉燼一個就夠他折騰了。
“那個……你抱的是我的布娃娃。”
在泱禾盯著魚的圓肚皮出神時，身旁的葉燼已經大膽地走過去，拍了拍魚的尾巴，客氣又認真道。
“哈？”眼眶泛紅的魚擡起頭，視線模糊的看著圓滾滾的白色的……魚？
他哥哥說什麽了？
“我的布娃娃。”小肥啾指著不不，重覆了一遍。
“哦，那……不能給我抱一下嗎？”大魚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布娃娃，不舍得。
小肥啾額頭抵著翅膀，嘆了口氣，“那就再讓你抱一會兒吧。”
面對淚眼汪汪的靈獸，小肥啾覺得自己無法狠下心來拒絕。
沒被在乎感受的不不更加心累了：“……”
葉燼轉身回到泱禾身邊，附耳過去：“泱禾，我覺得他是條好魚唉。”
泱禾挑眉，分外不解：“為什麽呢？”
“因為他沒有搶走不不。”小肥啾給出了簡單的解釋。
泱禾琢磨了下，悟了：“這樣啊。”
單說環境、體型這塊，小肥啾一看就……很弱，能和一只啾軟著聲音商量布娃娃的事情，感覺是一條好魚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當然，這個結論要是被謝無命和神獄聽到，鐵定會被好好教育一番。
這麽天真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的，立刻，馬上糾正。
接下來，泱禾、小肥啾就是坐在大魚旁邊，看著他哭，期間倦了就會撥弄一下四周的漂亮寶石。
“你……你們有意識？”被盯得久了，大魚骸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泱禾撓了撓腦袋：“我們當然和那些被你控制的人族不一樣了。”
“哦，這樣啊，但……我沒發現你們比我強啊。”骸也是有話直說的好魚啊。
就是這話實在紮心。
臉色瞬息難看的小肥啾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
大心臟泱禾羞惱的撇了撇嘴，倔強道：“你不懂，那是因為我們皮很厚，你的法術透不過去，自然也就影響不到我們啦。”
小肥啾對這詭異的答案，實在無法茍同。
你就說嘛！他全身上下抖軟綿綿、暖呼呼的，哪裏硬了。
已經來到貝殼房下，聽到這句話的謝無命無語扶額，泱禾怎麽有那麽多歪論的？
要不是他和師兄的施法，就憑無知無覺、靈力近乎枯竭的兩只，怎麽可能抵抗得了擁有強大高階法器引發夢心咒的大魚。
即使他們的身軀天生強悍，或經過千百萬年鍛煉而尤為堅韌也依舊無法抵過攻心的法咒啊。
“嗷，真的嗎？”骸吃驚地嘴巴都睜大了。
看到大魚眼裏突然綻放出閃耀光芒，泱禾頓感後背一亮，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果然，大魚眼裏的光更亮了，“那我能摸一下嗎？”
硬邦邦的鱗片是怎麽樣的啊？他磕到鱗片一下就痛的想哭呢。
泱禾吞了吞口水，暗暗後退半步：“不能，亂摸別人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大魚沮喪但禮貌：“啊？那好吧。”
不不：“讚同。”
“啊咧，你竟然會說話！”大魚的沮喪不到一刻就被懷裏的布娃娃給轉移了。
此時他滿眼震驚的盯著身下的布娃娃。
“我會。”
並得到了第二句回答。
“那……你有什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嗎？我也想養一只像你一樣的布娃娃。”
不不：“……”
謝無命、神獄：“……”
誰也沒料到大魚會有這樣的想法。
審美……獨特。
身為不不的主人，葉燼在短暫的沈默後，勇敢的站出來了：“抱歉，沒有，我只會做不能動的棉布娃娃。”
“好的吧，也沒事啦，想想我好歹抱過會動的布娃娃。”嘆了口氣，骸把不不還給了葉燼。
看著不不慢悠悠卻絲毫沒有留戀的走到小肥啾身後，骸再度悠悠嘆了口氣。
坐回地毯上，骸雙鰭互對，視線一一掃過泱禾、葉燼、不不、謝無命、神獄，視線游移，好半天才骨鼓起勇氣，擡頭，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生日！可以啊，祝你生日快樂呢。”泱禾尾巴一揚，開心道。
嗯嗯，生日快樂。”小肥啾笑瞇瞇的送上祝賀。
而後三人，則死魚臉的開口祝賀，倒也好歹不至於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出來。
“那……我請你們吃生日魚蛋糕。”骸羞澀一笑，轉身從貝殼房的廚房裏推出一個寬約五十寸的糕點出來，糕點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烤魚。
“哇～”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這樣的生日吃食，泱禾、葉燼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嘆聲。
“你們快過來坐。”骸用尾巴拍了拍地毯，催促道。
“好。”
五人學著骸繞著蛋糕坐下。
“我……我叫骸，你們叫什麽名字呢？”正準備點燃插著烤魚的竹簽，骸忽然想到他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呢。
“哦，我叫泱禾，他是葉燼，然後棉布娃娃叫不不，金色的龍叫謝無命，紅色的鳥叫神獄。”
骸嘴唇囁嚅著努力記下他們的名字，“我叫骸，是一條鯊魚。”
“……哦。”葉燼表情平淡的應了一聲。
鯊魚是什麽魚呢？不知道呢。
“那……我點蠟燭了哦。”
泱禾茫然：“哦。”哪裏有蠟燭？
看著茫然卻能裝的很穩重的兩只，謝無命和神獄無奈的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骸靦腆一笑，有些激動地擺了擺尾巴，然後從一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根圓筒狀的小柱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小柱子便點燃了。
拿著小柱子相繼點燃插著烤魚的竹簽頂頭。
“現在是許願環節。”
“噢。”泱禾、葉燼看著竹簽上的火，反射性拍起了掌，仔細聽，還頗有節奏感。
許願完，吹滅蠟燭，骸愉悅地拍了拍魚鰭，“現在可以吃蛋糕了。”
“來，烤魚很好吃的哦。”骸左鰭拿起一根插著烤魚的竹簽，右鰭給泱禾他們分烤魚。
每人手裏都獲得了兩條烤魚。
不不看著被強塞進手裏的烤魚，額頭冒出六個小黑點。
他像是需要吃的樣子嗎？但不好卻面子，還是吃了吧。
“嗷！”泱禾看著比他還胖的烤魚，好奇地翻轉、打量了一番才放進嘴裏啃。
“骸，很好吃哦。”小肥啾咀嚼著外焦裏嫩的烤魚，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讚賞。
一口一條魚的骸“嘿嘿”笑了笑，心情美妙道：“那你多吃點。”
“蛋糕很軟，也是可以吃的哦。”啃了七八條烤魚，淺淺填了下肚子的骸舔著嘴巴，指向插著竹簽的金黃色蓬松的糕點。
“嗯嗯，好啊。”泱禾、葉燼自然不會拒絕。
低頭看了看蛋糕，骸從桌子上拿出一把刀，三兩下把蛋糕分成了八份。
一人得到了超大的一份。
比如神獄，那塊蛋糕比他的體型還要大一半。
神獄：“我不用吃那麽多。”
“啊？為什麽呢？你不喜歡？”骸聽了，感到些許難過。
神獄無奈：“一般來說，我們吃的食物不會高於我們的體型，你的生日作為主角應該多吃點，不然願望不好實現。”
這個解釋，骸覺得……非常有道理，“好，我給你切少一點。”
謝無命和不不也是這樣要求的，但泱禾和葉燼吃的專註，骸就沒把他們的蛋糕切小。
“這個糕點，軟軟的，還有奶香味，是怎麽做的啊？”吃了這糕點，葉燼覺得他的心情都莫名其妙好了起來。
骸抹了抹嘴巴，搖頭：“我不會做呢。”
泱禾疑惑：“那這蛋糕誰做的？”
骸迷茫的看著泱禾：“對唉，誰做的？”
不不：“……”
謝無命：“……”
神獄：“……”
小肥啾臉色扭曲：“你就沒想過嗎？”
“我……以為是母親的魔法，每次一到我的生日，廚房就會出現這樣的蛋糕。”骸彎腰咬著魚鰭，委屈道。
泱禾聽了，扭頭看向謝無命。
眼裏裏傳遞著探究的期待。
“不是魔法，是魚。”謝無命看了眼泱禾，又看了眼骸，給出答案。
能持之以恒給這條鯊魚做生日蛋糕，應該不是什麽壞魚吧。
“什麽？！魚！”這答案令骸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驚訝加激動地原地轉了幾個圈。
泱禾自認沒琢磨明白骸的反應，試探性問：“你不希望是……魚？”
他想會做蛋糕的魚應當也是像骸這樣修為不錯的魚吧。
“我……其實還蠻期待的。”驚訝後，骸就恢覆了軟萌的狀態，他撓了撓頭脖子，柔聲說。
“你心裏有魚選嗎？”葉燼咬了一口烤魚尾巴，抽空問。
聞言，骸有些難過的坐回地毯：“我……沒有朋友。”
“你們還是第一個願意陪我過生日的靈獸和布娃娃。”
看著骸濕潤的眼角，泱禾忽然明白為什麽他們下來的時候，骸在哭泣了。
“那……我們幫你找到這條魚吧，我相信你會和他成為朋友的。”葉燼猛地舉起翅膀，興致勃勃，助魚為樂道。
想想，最近在秘境好幾天都沒做過好事呢，忽然有些手癢呢。
神獄：“……”為什麽多管閑事。
“真的嗎？我能和他成為朋友？你也願意幫我？”骸瞬間就留下寬面般感動的淚水。
在這趨勢下，葉燼自然沒理由拒絕：“當然了。”
泱禾也拍胸脯保證：“我也一起，一定可以的。”
“嗚嗚嗚嗚～你們真是好靈獸。”骸繞開蛋糕，撲倒了泱禾和葉燼。
被發了好人卡的兩只，腦袋後仰，尷尬一笑：“……謝謝。”
等骸情緒緩過來，恢覆自由的兩只悄悄松了一口氣。
吃完蛋糕後，他們就該制定計劃尋找那位多年來為骸做生日蛋糕的魚大廚了。
“無命，你有什麽法寶可以方便找到給骸做蛋糕的那條魚嗎？”泱禾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謝無命。
謝無命直白地搖頭：“沒有。”
泱禾蹙眉，不敢相信：“怎麽會沒有呢？你不是有很多很多法寶的嗎？”
泱禾的記憶還停留在和謝無命相識不久的那個時期。
那時候的謝無命，風度翩翩、出身“世家”、天賦異稟，天上人間、無所不能，什麽法器都能攬入懷中。
“現在用不了。”謝無命實在不想說起這件事，畢竟對他來說，在泱禾面前承認自己弱是件極其沒面子的事情。
葉燼輕輕拍了拍泱禾，轉頭問另外兩位：“那不不和鴨子掌門嗎？”
不不也是搖頭：“沒有。”
他和葉燼一樣，對自己身上的天賦、修為沒有清晰的認知，慶幸的是不不比葉燼更大膽，敢於嘗試，偷偷從飼養員那裏學到了些保命的法術。
但法器這些，他連肚子裏有什麽法器都不知道，更何況功能。
骸看到不不搖頭，情緒低落了起來：“那就沒辦法找不到他了？”
“其實你們願意幫忙已經很好了，我也可以自己想辦法，海洋就那麽大，我……”
神獄打斷了骸沮喪的自言自語：“有個方法可以試一下。”
小肥啾被吊起了情緒，急忙追問：“是什麽方法？”
神獄瞟了眼葉燼，才開口詳細說明：“今天是骸的生日，蛋糕也是今天才出現在骸的貝殼房的廚房裏，除了一種可能外，我有九成把握那條魚在這裏出現過，我可以借此捕捉他的一縷氣息。”
“我相信他堅持在骸的生日為他制作蛋糕，不是一件隨便的事情，那麽這條魚肯定和骸相見過，有過接觸，所以我能用我的天賦能力進入骸的記憶，尋找到氣息匹配的那條魚。”
那條魚的氣息不會在貝殼房裏停留太久，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足夠的信息，那之後的尋找將會花費超出預估的精力和時間。
“哦哦哦，還能這樣啊？”葉燼似懂非懂地點頭。
骸也是聽得迷迷糊糊的，但他知道神獄有辦法，只要有可能，他就願意嘗試。
他想交朋友，失去母親後，孤獨的滋味他不想再嘗了。
“躺下。”神獄言簡意賅對骸說。
話落，骸已經幹脆利索地倒在了地毯上。
“閉上眼睛，什麽也不用想，很快就會結束了。”神獄兩步走到骸身旁，語氣平和的說。
骸雙鰭抱住肚子，應道：“好。”
然後，骸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他們看見神獄呢喃了一句，一股紅色的靈力像泡沫一般從神獄胸口冒出，最終脫離，順著神獄的肩膀游移到翅膀尖，然後，包裹。
那股半透明的靈息在神獄的翅膀尖擠壓轉動變形，仿佛了生命一般。
神獄把翅膀尖放到骸的額頭上，那股紅色靈息便抽出一條絲鉆進骸的額頭。
葉燼、泱禾看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呼吸聲影響了神獄的施法。
不過，神獄說過的很快就結束，不是騙人的，不到一盞茶的時候，神獄就收回了翅膀。
“找到了，可以起來了。”
“嗯嗯。”骸一個挺身，柔韌性極好的坐了起來。
在骸那帶著強烈渴望的註視下，神獄沒有拖沓，直接揮手把他在骸腦海裏找到的記憶投射出來。
“就是這條鯉魚。”神獄淡然的指向空中的黑白畫面裏的一條尾巴、魚鰭都破破爛爛的小魚。
泱禾擡頭盯著那條可憐兮兮的小魚，問骸：“骸，你對他有印象嗎？”
骸仔仔細細想了下，搖頭：“不記得呢。”
“這條魚是骸吧。”當那條鯉魚慌慌張張的逃竄時，礁石後冒出了一個腦袋，那熟悉的背鰭，葉燼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是我呢。”骸懵懵地點點腦袋，心想，他怎麽會在那裏。
“那條小鯉魚應該沒有成精吧，看著那麽小。”
“還被大魚追殺。”
看著畫面裏被大魚追捕沖進骸視野裏的鯉魚，泱禾、葉燼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
偷溜出去玩的骸正繞著礁石自個玩耍，便看見一條可可憐憐的魚受著重傷，瀕死的朝他這邊游過來。
弱肉強食本就是海洋的規則，更何況是一條不該生存在海裏的鯉魚。
但目光對上那條鯉魚堅韌的眼睛，反應過來，骸已經擋在了鯉魚面前。
“走開！”骸躬起身體，齜著牙，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可此時的骸，體型遠不及母親的十分之一，和追逐鯉魚的大魚相比，也小了近乎一半。
從這點上看，並沒有辦法威懾到大魚。
之後便是血腥的搏殺，骸以其兇殘的本性，擊退了大魚，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骸忍住尾巴傳來的痛楚，哭包臉，但佯裝堅強。
鯉魚仰頭怔怔的看著骸，沒動。
骸以為他是傷太重了，便回到礁石後面拿出自己的包裹，從裏面掏出一個藥丸。
“吃了它，你的傷就好了。”
看著遞到嘴邊的藥丸，鯉魚懵懂的看著，根本不會張口。
骸舉的累了，就直接捉住鯉魚，把藥丸硬塞進他的嘴巴裏。
差點被噎住的鯉魚，難受的撲打著尾巴，在海草裏翻滾了幾下後，身上的鱗片、鰭就恢覆如初了，甚至更加光亮，根本想象不出之前受傷時的狼狽。
看到鯉魚恢覆健康的身體，骸滿足的點擺擺尾：“傷好了，你可以走了。”
可惜，說完，鯉魚還是沒有離開，他仍然看著骸，一動不動的。
骸煩惱的撓撓腦袋，“好吧，這些都給你，以後受傷了就可以吃。”
無奈，骸把整個包裹都放到了鯉魚面前。
可即使是這樣，鯉魚還是沒有離開。
最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出去的骸選擇了自己離開。
這回，鯉魚跟著骸游出去了一段路，就沒有再跟下去了。
就是……沒想到骸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龍卷風，被一把子甩到堅硬的礁石上，失憶了。
*
“怪不得我不記得了。”骸看著黑白畫面上口吐白沫，卡在礁石縫裏的自己，努力找補。
泱禾、葉燼倒也配合：“嗯。”
“那就是這條鯉魚了。”神獄伸翅膀把鯉魚捉出畫面。
葉燼、泱禾、骸都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這一幕，內心是同樣的想法：好神奇。
“我們跟著鯉魚的引導就能找到那條長大後的鯉魚。”
葉燼分外不解：“怎麽做到的？”
“我能力的一種，我能讓骸記憶裏的鯉魚與現實中存在的鯉魚建立精神鏈接，不過現在有距離限制，但運氣不錯，這條鯉魚就住在這附近。”
聽了，骸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非常感謝你們，那……那我出發了。”
骸柔軟的身體僵硬地彎腰道謝後，走下貝殼房，在即將穿過彈性極佳的泡泡通道時……回頭看向葉燼和泱禾。
“我們也挺想去的。”
骸眼裏那股膽怯和期待過於明顯了吧。
膽怯是不敢獨自去面對鯉魚，期待是希望泱禾、葉燼能陪他一起去。
反正他們也挺好奇那條會做生日魚蛋糕的鯉魚的，陪著走一趟本來就是在願意幫骸尋找鯉魚前就決定好的事情。
“我在海裏不會憋氣怎麽辦？”葉燼看著泡泡通道外湛藍色的海水，犯難。
骸微笑：“我有辦法，你出去就好了。”
葉燼看了眼骸，選擇了相信他。
抱著不不，眼一閉沖進了海裏。
可是許久沒有迎來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葉燼睫毛顫了顫，做好心理建設，才緩緩睜開半只眼睛，發現……發現自己在一個泡泡裏面。
“哇～竟然還能這樣。”葉燼踩了踩這個包裹住自己的泡泡，一臉驚奇。
骸驕傲地擺擺尾巴：“嘿嘿，這很簡單的。”
“鴨子掌門，你要進來嗎？”低頭看看懷裏的不不，葉燼忽然想起和自己一樣屬於鳥類的鴨子掌門，貼心的提出了邀請。
其實能在水裏呼吸的神獄，在葉燼的詢問後，點頭，走進了泡泡裏。
畢竟葉燼的邀請可遇不可求。
鯉魚在他們面前帶路，他們呢？就在後面跟上。
泡泡則是由骸推動。
游出了一段距離後，泱禾感到了幾分不痛快，他撅了撅嘴，來到泡泡前：“葉燼，泡泡……好玩嗎？”
葉燼微笑著點頭：“好玩啊。”
“你想試試嗎？”葉燼說著，往旁邊讓出來一個位置。
泱禾看著那空位，嘴角差點咧到眼角：“好呀。”
說完，蛟龍已經鉆進了泡泡裏。
最後，就骸和謝無命留在外面。
“我好久沒玩過泡泡了，我也要進去。”
沒多久，骸也進去了。
謝無命呢，內心頓時滋生起點點滴滴的孤寂。
“啊！快看，鯉魚停下了。”葉燼突然開口，把大夥的吸引力帶走。
他們面前是一個黑色的小山洞，四周是長滿了海草藻類的礁石。
這個洞很小，只有泱禾這樣的體型能進入。
“鯉魚……是走錯路了嗎？”葉燼覺得能做出那麽大的生日蛋糕的魚不應該長的那麽小啊？
神獄閉目感受了下，肯定道：“沒問題，就在裏面。”
“好吧，可我怎麽進去呢？”泱禾謝無命不用擔心，骸也能變小，不不應該也是，鴨子掌門比我厲害那……就剩下我。
我……最弱……
葉燼越想臉色越灰白，最終搖搖晃晃朝地面歪倒下去，剛好倒在神獄背上。
“好了，我能讓你變小進入。”根據現下情況，葉燼的想法總是那麽容易猜到。
“哦，那就好。”
果然，得到了解決方案，確保自己不會被丟下後，葉燼很快就恢覆好了精神。
“那我們進去吧。”此時，泱禾在繞著那個小洞打轉，躍躍欲試道。
“好，我馬上來，你先進去。”
“好嘞。”下一刻，泱禾便唰的一下鉆進了洞裏，動作迅捷，又一個閃影，謝無命也不見了。
骸看看葉燼他們，躊躇了下也鉆了進去。
把葉燼變小後，神獄馱著他和不不最後進入那個小洞。
洞的前端是黑乎乎又潮濕的，不過意外的幹凈，四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矮小藻類。
黑乎乎的盡頭轉個彎，是一條遍布夜明珠的空曠通道，盡頭是一個……貝殼房。
貝殼房的床上側躺著一條龐大的鯉魚。
正吐著泡泡睡覺呢。
“哇塞！他比我想象中的大。”泱禾看著那體型，抹了抹嘴巴。
泱禾連連點頭：“對啊，肯定是靈獸，不是普通的鯉魚。”
“再說哪有鯉魚能在海裏生活的。”
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鯉魚，緊張的手心冒汗：“我……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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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的自控力比你想象的強呢？”
神獄不介意哄一下小肥啾。
“你是這樣想的？！”聞言, 小肥啾油感一股強烈的認同感竄上百合穴，頓時神清氣爽。
神獄淺笑著，點頭。
這下，小肥啾徹底不想問了。
當然他知道, 鴨子掌門在騙啾, 不過生活就是需要這樣的蒙蔽, 才能每天睡六個時辰，吃一頓頓美味的人族飯菜。
“葉燼, 別笑了, 我們快跟上許聞尉他們，人都快沒影了。”黑白色小龍恣意地搖擺著鱗片規整的可愛尾巴, 歡愉地踩在泡泡狀彈性極佳的圓筒形通道下行。
路過葉燼的時候還熱心的提醒了一句。
“哦，我來啦！”葉燼趕緊拉上不不，搖晃著漂亮的尾羽追上。
和泱禾並排, 往這個泡泡形狀的管道一圈又一圈的進入漆黑的海底。
“哇～好漂亮的魚！”約摸一圈後, 越加暗沈的通道外出現了五顏六色、散發著熒光的小魚小海草, 極其夢幻。
“從哪裏裏的？”小肥啾三兩步沖過去, 臉貼在泡泡狀透明通道的墻壁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外面節奏感強烈地魚揮動魚鰭、尾鰭，旋轉、上升、下潛, 動作輕柔且優雅, 歌聲溫柔且動聽。
“他們在給誰跳舞呢？”泱禾著迷的看著小魚海草們的舞藝, 呢喃道。
葉燼聽著那音樂, 情不自禁的跺起來腳, 由衷道：“好有趣的樣子。”
“看著他們這麽陶醉地舞動四肢, 我怎麽覺得……和昨天晚上的篝火晚會很相像呢？”搖搖頭，泱禾兩只前爪互相抓了抓, 靈光一閃，道。
小肥啾歪頭頓了頓，意會：“你認為下面的靈獸在開慶祝舞會的可能性非常大？！”
泱禾嘴角勾起，狡黠一笑。
兩相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嘿嘿一笑，便一齊轉身，撲騰著短小四肢，跑了起來。
不不：“……”
謝無命：“……”
神獄：“……”
真的跟不上他們的思維。
嘆了口氣，還是只能乖乖跟上。
約摸半個時辰，小肥啾一夥抵達了通道的終點。
終結點以一個巨大的貝殼房敲定結局。
一眼看去，發現有十幾個人族正圍繞著貝殼房同手同腳的跳著怪異但喜慶的舞蹈。
他們想，這些就是為了得到法寶從岸上走下來的人族吧。
“啊咧，貝殼房裏有條大魚！”當視線從人族身上移到貝殼房中，主角便暴露了。
聽了，小肥啾驚詫地擡起頭：“對唉，真的是條大魚，他的……牙齒還很鋒利。”
難為小肥啾的註意力能轉移的那麽快。
貝殼房中間四肢不協調的起舞的是一條灰白色的大魚，體型足有他們見過的恐龍雕塑那麽大。
“那……烤的好吃還是蒸的好吃呢？”前天剛吃了美味的蒸魚，泱禾難免不會被誘惑到。
小肥啾聽了，高擡翅膀，一翅劈下，嚴肅道：“泱禾，這個會動會說話的，不能吃。”
“……也是哦！”尾巴尖揉著被拍痛的後背，想反駁卻也知道葉燼說的有道理，不過他還是想起來反例，“那為什麽人族要吃會動會說話的大兔子呢？”
此話一句，小肥啾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半響才擡起頭，神情肅穆，道：“你知道的，我們不能以自己的標準要求人族。”
泱禾眨巴了下眼睛，目光重新回到貝殼房中間的大魚身上，靜默片刻，語氣平靜的做出自認為合理的總結：“……哦，就是說他們人族無恥唄。”
小肥啾眼珠子滴溜一轉，抿了下唇，點頭：“這樣說也沒錯。”
說完，小肥啾轉頭間瞥見了大魚眼角的淚光：“等一下，我看到……魚……好像哭了。”
躲在角落裏，還因為體型過小，沒被發現的兩只在驚詫的對視一眼後，皆難以置信地脖子後仰。
“怎……怎麽辦？”沒遇見過這種場面的小肥啾慌張地抓上泱禾的尾巴。
“嘶！輕點。”還緊張著的泱禾被那一爪，抓的是一個哆嗦，不過也因此，減輕了緊張感。
“哦哦哦！抱歉呢，泱禾，你沒事吧。”小肥啾松開泱禾嬌嫩的尾巴，看著紅了一圈的尾巴，瑟縮了一下，咬著翅膀，擔心道。
“我沒事呢。”泱禾自己抱著尾巴揉了揉後，“你說我們要上去看一下情況嗎？”
小肥啾邁開一腳又忍不住收了回來，猶豫地戳了戳泡泡通道：“可是……他那麽大，會不會一口把我們吃掉啊。”
小肥啾對體型過於巨大的生物還是有點警惕得。
泱禾皺眉想了想，一爪子拍在小肥啾背上，安撫道：“怎麽會呢？你不知道魚是吃素的嗎？他不會吃我們的”
看著自我安慰的很成功的泱禾，謝無命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最後，沒忍住，一臉慘不忍睹的開口了：“大魚還愛吃小魚，你說他是吃素？”
泱禾石裂：“……”遭，被無情的拆穿了。
小肥啾眼珠子眨了眨，移開了視線：“……”只要他不看那就相當於沒聽見。
“就……就算是我記錯了，但那麽特別的大魚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嗎！”半響，泱禾惱羞成怒的轉身抱爪。
躲過拍過來的尾巴，謝無命坦率道：“沒興趣。”
瞬間，心臟受到暴擊的泱禾搖晃了下身體，憑借著最後一口氣，問：“……葉燼感興趣嗎？”
葉燼緩慢地扭頭過來，眨巴了下眼睛，看著氣息凝重的泱禾，趕緊點頭：“感興趣的。”
這個肯定讓泱禾挺起了腰背，恢覆了精神：“哼！那我們就自己去，葉燼，你不用擔心，不不會保護我們的。”第一聲冷哼是對謝無命的回擊。
邊緣化的不不突然被提及：“……”心臟衰弱，並不想被寄予希望。
“嗷，那不不，我們走。”說到不不，小肥啾的自信又回來了。
對於葉燼來說，不不真的能給予他最大程度上的安全感。
簡單伸展了下四肢，做好準備的兩只躡手躡腳的靠近那只抱著巨大夜明珠抽泣的魚。
“嗚嗚～”在小肥啾、泱禾飄上貝殼房的時候，那條背向他們的大魚驟然松開了夜明珠，朝他們俯沖過來。
葉燼：“……”
泱禾：“……”什麽情況！！
大魚猝不及防的動作令泱禾和小肥啾嚇了一跳，慌忙後退，左腳踩右腳，沒站穩，跌倒在了貝殼房柔軟的地毯上。
不過，等待著被魚壓扁的兩只，沒感到一絲異樣。
好久，他們悄咪咪地睜開半只眼睛，看了看上方，又斜視看了看左右，才發現體型變小了許多的魚正抱著不不，埋肚皮。
不不那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啊。
在進入這個秘境後，他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被靈獸又抱又親了，他都……臟了。
唉，他自知自己的外貌在布娃娃界屬於陰森難看那一掛，他還以為只是葉燼愛好獨特才會把他撿回來，沒想到……
總之他非常清楚自己不需要這些喜歡，葉燼一個就夠他折騰了。
“那個……你抱的是我的布娃娃。”
在泱禾盯著魚的圓肚皮出神時，身旁的葉燼已經大膽地走過去，拍了拍魚的尾巴，客氣又認真道。
“哈？”眼眶泛紅的魚擡起頭，視線模糊的看著圓滾滾的白色的……魚？
他哥哥說什麽了？
“我的布娃娃。”小肥啾指著不不，重覆了一遍。
“哦，那……不能給我抱一下嗎？”大魚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布娃娃，不舍得。
小肥啾額頭抵著翅膀，嘆了口氣，“那就再讓你抱一會兒吧。”
面對淚眼汪汪的靈獸，小肥啾覺得自己無法狠下心來拒絕。
沒被在乎感受的不不更加心累了：“……”
葉燼轉身回到泱禾身邊，附耳過去：“泱禾，我覺得他是條好魚唉。”
泱禾挑眉，分外不解：“為什麽呢？”
“因為他沒有搶走不不。”小肥啾給出了簡單的解釋。
泱禾琢磨了下，悟了：“這樣啊。”
單說環境、體型這塊，小肥啾一看就……很弱，能和一只啾軟著聲音商量布娃娃的事情，感覺是一條好魚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當然，這個結論要是被謝無命和神獄聽到，鐵定會被好好教育一番。
這麽天真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的，立刻，馬上糾正。
接下來，泱禾、小肥啾就是坐在大魚旁邊，看著他哭，期間倦了就會撥弄一下四周的漂亮寶石。
“你……你們有意識？”被盯得久了，大魚骸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泱禾撓了撓腦袋：“我們當然和那些被你控制的人族不一樣了。”
“哦，這樣啊，但……我沒發現你們比我強啊。”骸也是有話直說的好魚啊。
就是這話實在紮心。
臉色瞬息難看的小肥啾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
大心臟泱禾羞惱的撇了撇嘴，倔強道：“你不懂，那是因為我們皮很厚，你的法術透不過去，自然也就影響不到我們啦。”
小肥啾對這詭異的答案，實在無法茍同。
你就說嘛！他全身上下抖軟綿綿、暖呼呼的，哪裏硬了。
已經來到貝殼房下，聽到這句話的謝無命無語扶額，泱禾怎麽有那麽多歪論的？
要不是他和師兄的施法，就憑無知無覺、靈力近乎枯竭的兩只，怎麽可能抵抗得了擁有強大高階法器引發夢心咒的大魚。
即使他們的身軀天生強悍，或經過千百萬年鍛煉而尤為堅韌也依舊無法抵過攻心的法咒啊。
“嗷，真的嗎？”骸吃驚地嘴巴都睜大了。
看到大魚眼裏突然綻放出閃耀光芒，泱禾頓感後背一亮，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果然，大魚眼裏的光更亮了，“那我能摸一下嗎？”
硬邦邦的鱗片是怎麽樣的啊？他磕到鱗片一下就痛的想哭呢。
泱禾吞了吞口水，暗暗後退半步：“不能，亂摸別人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大魚沮喪但禮貌：“啊？那好吧。”
不不：“讚同。”
“啊咧，你竟然會說話！”大魚的沮喪不到一刻就被懷裏的布娃娃給轉移了。
此時他滿眼震驚的盯著身下的布娃娃。
“我會。”
並得到了第二句回答。
“那……你有什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嗎？我也想養一只像你一樣的布娃娃。”
不不：“……”
謝無命、神獄：“……”
誰也沒料到大魚會有這樣的想法。
審美……獨特。
身為不不的主人，葉燼在短暫的沈默後，勇敢的站出來了：“抱歉，沒有，我只會做不能動的棉布娃娃。”
“好的吧，也沒事啦，想想我好歹抱過會動的布娃娃。”嘆了口氣，骸把不不還給了葉燼。
看著不不慢悠悠卻絲毫沒有留戀的走到小肥啾身後，骸再度悠悠嘆了口氣。
坐回地毯上，骸雙鰭互對，視線一一掃過泱禾、葉燼、不不、謝無命、神獄，視線游移，好半天才骨鼓起勇氣，擡頭，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生日！可以啊，祝你生日快樂呢。”泱禾尾巴一揚，開心道。
嗯嗯，生日快樂。”小肥啾笑瞇瞇的送上祝賀。
而後三人，則死魚臉的開口祝賀，倒也好歹不至於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出來。
“那……我請你們吃生日魚蛋糕。”骸羞澀一笑，轉身從貝殼房的廚房裏推出一個寬約五十寸的糕點出來，糕點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烤魚。
“哇～”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這樣的生日吃食，泱禾、葉燼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嘆聲。
“你們快過來坐。”骸用尾巴拍了拍地毯，催促道。
“好。”
五人學著骸繞著蛋糕坐下。
“我……我叫骸，你們叫什麽名字呢？”正準備點燃插著烤魚的竹簽，骸忽然想到他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呢。
“哦，我叫泱禾，他是葉燼，然後棉布娃娃叫不不，金色的龍叫謝無命，紅色的鳥叫神獄。”
骸嘴唇囁嚅著努力記下他們的名字，“我叫骸，是一條鯊魚。”
“……哦。”葉燼表情平淡的應了一聲。
鯊魚是什麽魚呢？不知道呢。
“那……我點蠟燭了哦。”
泱禾茫然：“哦。”哪裏有蠟燭？
看著茫然卻能裝的很穩重的兩只，謝無命和神獄無奈的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骸靦腆一笑，有些激動地擺了擺尾巴，然後從一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根圓筒狀的小柱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小柱子便點燃了。
拿著小柱子相繼點燃插著烤魚的竹簽頂頭。
“現在是許願環節。”
“噢。”泱禾、葉燼看著竹簽上的火，反射性拍起了掌，仔細聽，還頗有節奏感。
許願完，吹滅蠟燭，骸愉悅地拍了拍魚鰭，“現在可以吃蛋糕了。”
“來，烤魚很好吃的哦。”骸左鰭拿起一根插著烤魚的竹簽，右鰭給泱禾他們分烤魚。
每人手裏都獲得了兩條烤魚。
不不看著被強塞進手裏的烤魚，額頭冒出六個小黑點。
他像是需要吃的樣子嗎？但不好卻面子，還是吃了吧。
“嗷！”泱禾看著比他還胖的烤魚，好奇地翻轉、打量了一番才放進嘴裏啃。
“骸，很好吃哦。”小肥啾咀嚼著外焦裏嫩的烤魚，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讚賞。
一口一條魚的骸“嘿嘿”笑了笑，心情美妙道：“那你多吃點。”
“蛋糕很軟，也是可以吃的哦。”啃了七八條烤魚，淺淺填了下肚子的骸舔著嘴巴，指向插著竹簽的金黃色蓬松的糕點。
“嗯嗯，好啊。”泱禾、葉燼自然不會拒絕。
低頭看了看蛋糕，骸從桌子上拿出一把刀，三兩下把蛋糕分成了八份。
一人得到了超大的一份。
比如神獄，那塊蛋糕比他的體型還要大一半。
神獄：“我不用吃那麽多。”
“啊？為什麽呢？你不喜歡？”骸聽了，感到些許難過。
神獄無奈：“一般來說，我們吃的食物不會高於我們的體型，你的生日作為主角應該多吃點，不然願望不好實現。”
這個解釋，骸覺得……非常有道理，“好，我給你切少一點。”
謝無命和不不也是這樣要求的，但泱禾和葉燼吃的專註，骸就沒把他們的蛋糕切小。
“這個糕點，軟軟的，還有奶香味，是怎麽做的啊？”吃了這糕點，葉燼覺得他的心情都莫名其妙好了起來。
骸抹了抹嘴巴，搖頭：“我不會做呢。”
泱禾疑惑：“那這蛋糕誰做的？”
骸迷茫的看著泱禾：“對唉，誰做的？”
不不：“……”
謝無命：“……”
神獄：“……”
小肥啾臉色扭曲：“你就沒想過嗎？”
“我……以為是母親的魔法，每次一到我的生日，廚房就會出現這樣的蛋糕。”骸彎腰咬著魚鰭，委屈道。
泱禾聽了，扭頭看向謝無命。
眼裏裏傳遞著探究的期待。
“不是魔法，是魚。”謝無命看了眼泱禾，又看了眼骸，給出答案。
能持之以恒給這條鯊魚做生日蛋糕，應該不是什麽壞魚吧。
“什麽？！魚！”這答案令骸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驚訝加激動地原地轉了幾個圈。
泱禾自認沒琢磨明白骸的反應，試探性問：“你不希望是……魚？”
他想會做蛋糕的魚應當也是像骸這樣修為不錯的魚吧。
“我……其實還蠻期待的。”驚訝後，骸就恢覆了軟萌的狀態，他撓了撓頭脖子，柔聲說。
“你心裏有魚選嗎？”葉燼咬了一口烤魚尾巴，抽空問。
聞言，骸有些難過的坐回地毯：“我……沒有朋友。”
“你們還是第一個願意陪我過生日的靈獸和布娃娃。”
看著骸濕潤的眼角，泱禾忽然明白為什麽他們下來的時候，骸在哭泣了。
“那……我們幫你找到這條魚吧，我相信你會和他成為朋友的。”葉燼猛地舉起翅膀，興致勃勃，助魚為樂道。
想想，最近在秘境好幾天都沒做過好事呢，忽然有些手癢呢。
神獄：“……”為什麽多管閑事。
“真的嗎？我能和他成為朋友？你也願意幫我？”骸瞬間就留下寬面般感動的淚水。
在這趨勢下，葉燼自然沒理由拒絕：“當然了。”
泱禾也拍胸脯保證：“我也一起，一定可以的。”
“嗚嗚嗚嗚～你們真是好靈獸。”骸繞開蛋糕，撲倒了泱禾和葉燼。
被發了好人卡的兩只，腦袋後仰，尷尬一笑：“……謝謝。”
等骸情緒緩過來，恢覆自由的兩只悄悄松了一口氣。
吃完蛋糕後，他們就該制定計劃尋找那位多年來為骸做生日蛋糕的魚大廚了。
“無命，你有什麽法寶可以方便找到給骸做蛋糕的那條魚嗎？”泱禾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謝無命。
謝無命直白地搖頭：“沒有。”
泱禾蹙眉，不敢相信：“怎麽會沒有呢？你不是有很多很多法寶的嗎？”
泱禾的記憶還停留在和謝無命相識不久的那個時期。
那時候的謝無命，風度翩翩、出身“世家”、天賦異稟，天上人間、無所不能，什麽法器都能攬入懷中。
“現在用不了。”謝無命實在不想說起這件事，畢竟對他來說，在泱禾面前承認自己弱是件極其沒面子的事情。
葉燼輕輕拍了拍泱禾，轉頭問另外兩位：“那不不和鴨子掌門嗎？”
不不也是搖頭：“沒有。”
他和葉燼一樣，對自己身上的天賦、修為沒有清晰的認知，慶幸的是不不比葉燼更大膽，敢於嘗試，偷偷從飼養員那裏學到了些保命的法術。
但法器這些，他連肚子裏有什麽法器都不知道，更何況功能。
骸看到不不搖頭，情緒低落了起來：“那就沒辦法找不到他了？”
“其實你們願意幫忙已經很好了，我也可以自己想辦法，海洋就那麽大，我……”
神獄打斷了骸沮喪的自言自語：“有個方法可以試一下。”
小肥啾被吊起了情緒，急忙追問：“是什麽方法？”
神獄瞟了眼葉燼，才開口詳細說明：“今天是骸的生日，蛋糕也是今天才出現在骸的貝殼房的廚房裏，除了一種可能外，我有九成把握那條魚在這裏出現過，我可以借此捕捉他的一縷氣息。”
“我相信他堅持在骸的生日為他制作蛋糕，不是一件隨便的事情，那麽這條魚肯定和骸相見過，有過接觸，所以我能用我的天賦能力進入骸的記憶，尋找到氣息匹配的那條魚。”
那條魚的氣息不會在貝殼房裏停留太久，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足夠的信息，那之後的尋找將會花費超出預估的精力和時間。
“哦哦哦，還能這樣啊？”葉燼似懂非懂地點頭。
骸也是聽得迷迷糊糊的，但他知道神獄有辦法，只要有可能，他就願意嘗試。
他想交朋友，失去母親後，孤獨的滋味他不想再嘗了。
“躺下。”神獄言簡意賅對骸說。
話落，骸已經幹脆利索地倒在了地毯上。
“閉上眼睛，什麽也不用想，很快就會結束了。”神獄兩步走到骸身旁，語氣平和的說。
骸雙鰭抱住肚子，應道：“好。”
然後，骸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他們看見神獄呢喃了一句，一股紅色的靈力像泡沫一般從神獄胸口冒出，最終脫離，順著神獄的肩膀游移到翅膀尖，然後，包裹。
那股半透明的靈息在神獄的翅膀尖擠壓轉動變形，仿佛了生命一般。
神獄把翅膀尖放到骸的額頭上，那股紅色靈息便抽出一條絲鉆進骸的額頭。
葉燼、泱禾看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呼吸聲影響了神獄的施法。
不過，神獄說過的很快就結束，不是騙人的，不到一盞茶的時候，神獄就收回了翅膀。
“找到了，可以起來了。”
“嗯嗯。”骸一個挺身，柔韌性極好的坐了起來。
在骸那帶著強烈渴望的註視下，神獄沒有拖沓，直接揮手把他在骸腦海裏找到的記憶投射出來。
“就是這條鯉魚。”神獄淡然的指向空中的黑白畫面裏的一條尾巴、魚鰭都破破爛爛的小魚。
泱禾擡頭盯著那條可憐兮兮的小魚，問骸：“骸，你對他有印象嗎？”
骸仔仔細細想了下，搖頭：“不記得呢。”
“這條魚是骸吧。”當那條鯉魚慌慌張張的逃竄時，礁石後冒出了一個腦袋，那熟悉的背鰭，葉燼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是我呢。”骸懵懵地點點腦袋，心想，他怎麽會在那裏。
“那條小鯉魚應該沒有成精吧，看著那麽小。”
“還被大魚追殺。”
看著畫面裏被大魚追捕沖進骸視野裏的鯉魚，泱禾、葉燼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
偷溜出去玩的骸正繞著礁石自個玩耍，便看見一條可可憐憐的魚受著重傷，瀕死的朝他這邊游過來。
弱肉強食本就是海洋的規則，更何況是一條不該生存在海裏的鯉魚。
但目光對上那條鯉魚堅韌的眼睛，反應過來，骸已經擋在了鯉魚面前。
“走開！”骸躬起身體，齜著牙，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可此時的骸，體型遠不及母親的十分之一，和追逐鯉魚的大魚相比，也小了近乎一半。
從這點上看，並沒有辦法威懾到大魚。
之後便是血腥的搏殺，骸以其兇殘的本性，擊退了大魚，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骸忍住尾巴傳來的痛楚，哭包臉，但佯裝堅強。
鯉魚仰頭怔怔的看著骸，沒動。
骸以為他是傷太重了，便回到礁石後面拿出自己的包裹，從裏面掏出一個藥丸。
“吃了它，你的傷就好了。”
看著遞到嘴邊的藥丸，鯉魚懵懂的看著，根本不會張口。
骸舉的累了，就直接捉住鯉魚，把藥丸硬塞進他的嘴巴裏。
差點被噎住的鯉魚，難受的撲打著尾巴，在海草裏翻滾了幾下後，身上的鱗片、鰭就恢覆如初了，甚至更加光亮，根本想象不出之前受傷時的狼狽。
看到鯉魚恢覆健康的身體，骸滿足的點擺擺尾：“傷好了，你可以走了。”
可惜，說完，鯉魚還是沒有離開，他仍然看著骸，一動不動的。
骸煩惱的撓撓腦袋，“好吧，這些都給你，以後受傷了就可以吃。”
無奈，骸把整個包裹都放到了鯉魚面前。
可即使是這樣，鯉魚還是沒有離開。
最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出去的骸選擇了自己離開。
這回，鯉魚跟著骸游出去了一段路，就沒有再跟下去了。
就是……沒想到骸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龍卷風，被一把子甩到堅硬的礁石上，失憶了。
*
“怪不得我不記得了。”骸看著黑白畫面上口吐白沫，卡在礁石縫裏的自己，努力找補。
泱禾、葉燼倒也配合：“嗯。”
“那就是這條鯉魚了。”神獄伸翅膀把鯉魚捉出畫面。
葉燼、泱禾、骸都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這一幕，內心是同樣的想法：好神奇。
“我們跟著鯉魚的引導就能找到那條長大後的鯉魚。”
葉燼分外不解：“怎麽做到的？”
“我能力的一種，我能讓骸記憶裏的鯉魚與現實中存在的鯉魚建立精神鏈接，不過現在有距離限制，但運氣不錯，這條鯉魚就住在這附近。”
聽了，骸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非常感謝你們，那……那我出發了。”
骸柔軟的身體僵硬地彎腰道謝後，走下貝殼房，在即將穿過彈性極佳的泡泡通道時……回頭看向葉燼和泱禾。
“我們也挺想去的。”
骸眼裏那股膽怯和期待過於明顯了吧。
膽怯是不敢獨自去面對鯉魚，期待是希望泱禾、葉燼能陪他一起去。
反正他們也挺好奇那條會做生日魚蛋糕的鯉魚的，陪著走一趟本來就是在願意幫骸尋找鯉魚前就決定好的事情。
“我在海裏不會憋氣怎麽辦？”葉燼看著泡泡通道外湛藍色的海水，犯難。
骸微笑：“我有辦法，你出去就好了。”
葉燼看了眼骸，選擇了相信他。
抱著不不，眼一閉沖進了海裏。
可是許久沒有迎來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葉燼睫毛顫了顫，做好心理建設，才緩緩睜開半只眼睛，發現……發現自己在一個泡泡裏面。
“哇～竟然還能這樣。”葉燼踩了踩這個包裹住自己的泡泡，一臉驚奇。
骸驕傲地擺擺尾巴：“嘿嘿，這很簡單的。”
“鴨子掌門，你要進來嗎？”低頭看看懷裏的不不，葉燼忽然想起和自己一樣屬於鳥類的鴨子掌門，貼心的提出了邀請。
其實能在水裏呼吸的神獄，在葉燼的詢問後，點頭，走進了泡泡裏。
畢竟葉燼的邀請可遇不可求。
鯉魚在他們面前帶路，他們呢？就在後面跟上。
泡泡則是由骸推動。
游出了一段距離後，泱禾感到了幾分不痛快，他撅了撅嘴，來到泡泡前：“葉燼，泡泡……好玩嗎？”
葉燼微笑著點頭：“好玩啊。”
“你想試試嗎？”葉燼說著，往旁邊讓出來一個位置。
泱禾看著那空位，嘴角差點咧到眼角：“好呀。”
說完，蛟龍已經鉆進了泡泡裏。
最後，就骸和謝無命留在外面。
“我好久沒玩過泡泡了，我也要進去。”
沒多久，骸也進去了。
謝無命呢，內心頓時滋生起點點滴滴的孤寂。
“啊！快看，鯉魚停下了。”葉燼突然開口，把大夥的吸引力帶走。
他們面前是一個黑色的小山洞，四周是長滿了海草藻類的礁石。
這個洞很小，只有泱禾這樣的體型能進入。
“鯉魚……是走錯路了嗎？”葉燼覺得能做出那麽大的生日蛋糕的魚不應該長的那麽小啊？
神獄閉目感受了下，肯定道：“沒問題，就在裏面。”
“好吧，可我怎麽進去呢？”泱禾謝無命不用擔心，骸也能變小，不不應該也是，鴨子掌門比我厲害那……就剩下我。
我……最弱……
葉燼越想臉色越灰白，最終搖搖晃晃朝地面歪倒下去，剛好倒在神獄背上。
“好了，我能讓你變小進入。”根據現下情況，葉燼的想法總是那麽容易猜到。
“哦，那就好。”
果然，得到了解決方案，確保自己不會被丟下後，葉燼很快就恢覆好了精神。
“那我們進去吧。”此時，泱禾在繞著那個小洞打轉，躍躍欲試道。
“好，我馬上來，你先進去。”
“好嘞。”下一刻，泱禾便唰的一下鉆進了洞裏，動作迅捷，又一個閃影，謝無命也不見了。
骸看看葉燼他們，躊躇了下也鉆了進去。
把葉燼變小後，神獄馱著他和不不最後進入那個小洞。
洞的前端是黑乎乎又潮濕的，不過意外的幹凈，四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矮小藻類。
黑乎乎的盡頭轉個彎，是一條遍布夜明珠的空曠通道，盡頭是一個……貝殼房。
貝殼房的床上側躺著一條龐大的鯉魚。
正吐著泡泡睡覺呢。
“哇塞！他比我想象中的大。”泱禾看著那體型，抹了抹嘴巴。
泱禾連連點頭：“對啊，肯定是靈獸，不是普通的鯉魚。”
“再說哪有鯉魚能在海裏生活的。”
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鯉魚，緊張的手心冒汗：“我……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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