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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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與魔
儲真睜著一雙驚詫的眼睛, 對上同樣帶著幾分詫異的師映陽。
然後儲真猛的捂住了嘴巴，師映陽竟然關心不是她的母親嗎？是關心的她嗎？
師映陽擰著眉頭，她腦子裏嗡嗡的, 還回蕩著儲真那句超大聲的話。她的母親……那一半人族的血脈, 不喜歡魔族……既然如此，又為何會生下她呢？
刺痛從早已結繭的心中劃過，是隱隱約約又細細密密的隱痛。師映陽頓了頓, 在對上儲真的臉後, 還是決定先將這個問題拋開。她已經不是再尋求雙親的年紀了，母親也好，父親也好，對方如何想，都已經與她沒有什麽關系了。
對她而言，眼前的這個人才是更為重要的。
師映陽按下心頭的情緒，看向儲真：“雖然我與那位先輩很相似, 但我們也不一定就是血親不是麽？”
儲真一楞, 她啊了幾聲：“可……額……”
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僅僅是外貌相似，那算不了什麽。人間那麽多人, 多少有些相似也很可能。就連絕山掌門意遠, 其實也沒有將師映陽往自己血脈身上想過。倒是儲真先入為主了，只覺得此事不簡單，就自動代入了！
她到底犯了什麽錯誤？這可是現實世界, 不是什麽狗血小說，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儲真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露出一臉的懊惱來。
師映陽看著儲真的樣子,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伸手抓住了儲真的手，嘆道：“莫要打自己了，萬一打笨了怎麽辦？”
“本來就笨，無非是再笨一些罷了。”儲真嘆了口氣，她看著師映陽，最後耷拉下肩膀來：“對不住，是我自以為是了。”
師映陽卻看向了遠處。儲真雖然集中突襲了很多書籍，但讀的都是關於當時需要的地理宗門等等常識，她卻不知道，修士冥冥之中是與天道有所感應的。魔族一脈和絕山糾纏不清，這份因果必然有因，讓兩者氣運糾纏。
在意遠對師映陽脫口喊出師姐的那一瞬間，冥冥之中的感悟就已經告訴了師映陽。她的母親，她的一半人族血脈定然是與絕山有關的。
只是這份明悟被她按下，不曾表露。儲真與她機緣糾葛，又是未婚道侶，兩人糾纏頗深，想來也是同樣有所明悟，只是將那份明悟當做一絲靈光，並不如師映陽這般了解通透。
不過此時此刻師映陽並不願對儲真細細道來。她聽到儲真的話，便知道儲真是怎麽想的，一時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好氣。笑儲真為她著想，又氣儲真覺得她竟然心理孱弱到連這樣的消息都無法接受。
可一想到她為儲真可能遭受的不公而生氣時，但此刻的儲真心心念念的，其實全都是自己。這樣的滿足又從心底升起，卷走心中的惱怒，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滿足感。
她素來沒有誰全心全意將她放在心頭過，師尊也好，還是師兄師姐也好，他們都喜歡她，可是他們心中還有其他的事。只有儲真，獨屬於她一人，也滿心都是自己。
獨占欲被滿足，就好像一個肖想洋娃娃許久的小女孩，一旦得到了心愛之物，只想整日整夜的抱著，再也不離開。
師映陽的心頭柔軟，可正因為心頭柔軟，才要知曉儲真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揉了揉儲真的頭，聲音和緩，語氣卻不容儲真逃避的堅定：“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儲真將師映陽往自己的小院拉，有些不解：“我沒有被欺負啊？你為何這樣說？”
師映陽掃了儲真一眼，見儲真神情並不似作偽，她心頭浮動過一絲疑慮，卻還是一一道來：“你與你師兄師姐們並不親近，態度生疏，甚至還不如你與景平相處。還有這屋子，你的小院富有生活氣息，房間中卻是空空蕩蕩，完全不似你的習慣……你在妖族時，都會擺放上裝飾物，房間也亂糟糟的。”
儲真：“……”
雖然但是，也不必將房間亂糟糟的說出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師映陽竟然觀察入微到這份上。這簡直讓她又是感動，又……
她的身份來歷太過古怪了，在稍微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後，儲真最先找的就是關於奪舍的資料。這個世界是有著奪舍一說的，而無論哪一個世界，奪舍都為人鄙夷。奪取人的□□，靈根，乃至今後的壽歲，造化，命運，放在哪裏都不被人接受。書中更是說道，若是發現了奪舍，那定會被仙盟之人集體殺滅。
這大概就類似現代社會裏那些有礙倫理的科學實驗吧。
人應該要有底線。就連合歡宗那樣的龐然大物，對待吸取旁人修為的功法都要小心翼翼，更何況奪舍這種呢？
因而儲真那段時間很是寢食難安的，死過一次的人，對待死亡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儲真也是，她想要好好活著，哪怕活得不算精彩，像個鹹魚，但也總歸是安安穩穩的活著的。
只是沒有想到遇到了師映陽，對方將她拉入一個格外瑰麗的世界，讓她看到以往從未見過的風景，經歷以往從未經受過的心靈的風暴。讓她看到堅毅，追求，理想，也看到人性和苦難。
沒有人不會為這樣的精彩而著迷，就像每一個孩子小時候都幻想過自己是大英雄，也幻想過有漂亮的公主或是王子在自己的身邊。而師映陽，則滿足了她所有的想象。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什麽世界的一縷幽魂，去占據了原主的身體的時候，師映陽又會如何看她呢？
儲真一下子恐慌起來，她的手甚至在顫抖。
師映陽看著儲真，一把握住了儲真的手，儲真的手很冷。修士血氣旺盛，斷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儲真的心緒有極大的波動。師映陽按住了儲真的肩頭：“誰欺負了你？你盡管說，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師映陽說著，她的臉上漸漸的顯露出了魔族的痕跡。她更習慣魔族的自己，肉身和靈氣都會更為強大。而今看到儲真眼中露出的恐懼，她已經無法忍耐，虛空之中也顯露出了那把漆黑的月輪，月輪身體顫動，發出了好戰的嗚鳴聲。
儲真慢慢擡頭，她抓住師映陽：“不，不是。沒有人欺負我。”
“你都這般模樣了，還要為人遮掩嗎！！”師映陽道，她聲音裏滿是憤怒，看到儲真的眼神裏都帶上了一抹失望來。
這抹失望刺痛了儲真，儲真忍不住抖了一下。師映陽急忙摟住儲真，輕輕的拍著儲真的後背。或許是修為高了，心理承受能力也跟著變高，儲真很快就回過神來，也就想明白了師映陽的話裏的意思。
自然也聽出了師映陽口中對絕山的恨意。
“不不不！！”儲真慌了，雖然絕山當初是有點傷她心，不過絕山對她也很不錯啊。無論是口硬心軟的師父，還是對自己十分回護的馮盈，都很好，更何況……絕山跟師映陽的母親也有關系呢！！
“我真的沒有受他們欺負！！”
師映陽盯住儲真：“那你解釋解釋，我聽著。”
儲真：“……我，我就是……”她的目光亂轉，想著措辭，忽然眼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
師映陽見狀，氣笑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慢慢說，慢慢想，我說過，我聽你的解釋。”
這解釋兩個字語氣重得不可思議。
儲真頓時縮了縮腦袋，她知道，她的打算被師映陽看出來了。嗚嗚，易地而處，估計她要是師映陽怕是氣得想打自己了。師映陽真好，這個時候還這樣的溫柔。
可是……真的要說嗎……
儲真張了張口，她看著師映陽。師映陽也認真的看著儲真，她在儲真的眼中看到了退縮。這一瞬間，師映陽的心口仿佛被什麽捏住一般，既是擔憂，還有一點失望。
【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如此的不可靠，不值得你信任嗎？】
師映陽張了張口，這樣的想法心聲到底被她壓在了心底。說出來總有種要挾之感，師映陽抿住唇，但心中的那股氣還是盤旋不去。
“我……”儲真說了一聲，看著師映陽。
這一瞬間，師映陽看到了儲真眼中的哀求之色。
師映陽閉上了眼睛，她知道，此時若是逼迫一下儲真，以儲真的脾氣，她會說的。就如同在她的逼迫下，儲真說出了穆尋的事情。可是，這樣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麽？
她希望儲真能信任自己，依賴自己，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就……正如她對待儲真那樣……
可是她也不希望儲真因此而猶豫仿徨，甚至哀傷。
說到底，或許師姐說得對，魔族人對待感情總是太過執著了，他們想要一份完全的，沒有一點隱瞞的感情，只可惜，他們都倒在人族的手裏，於是不得不學會妥協。
師映陽垂著眼，儲真眼中明滅著掙紮。師映陽露出一個淺笑，她揉了揉儲真的頭發：“沒關系。”
沒關系，時間還有很多。
沒關系，她想，她總會等到那一日的。如果儲真不願意說，她也可以用自己的眼去看，去想。
沒關系，和儲真的為難比起來，其實放棄這樣的偏執也沒有什麽。或許是因為她的體內一半是人族的血脈吧。
師映陽轉身離開。
儲真看著師映陽的背影，她頹唐的伸了伸自己的手指，最後還是無奈的放下。她是真的不敢。
作者有話說：
邢望舒以前也被馮盈傷過，她想不通為何總有那麽多的東西在馮盈的心中排在自己的前頭。什麽宗門啊，師弟師妹啊，天下啊。
邢望舒：這些跟你有什麽關系呢？就算沒有你，他們也不會有事的，也會有別人替你的。可是我就只有你一個啊。
馮盈只道：你不懂。
那一次兩人不歡而散。後來一次戰鬥中，邢望舒不顧其他，站在馮盈面前，為她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馮盈大為動容。戰鬥結束，邢望舒說道：你走吧，你不是有那麽多東西麽？你別管我了！
馮盈沈默不語，邢望舒看著天：我已經決定把魔尊之位讓給師弟了，反正我什麽都沒有，或許就有借口留在你的身邊，讓你終於也掛記我一下吧。
馮盈於是道：不會，你有我，我也有你。
邢望舒【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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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真睜著一雙驚詫的眼睛, 對上同樣帶著幾分詫異的師映陽。
然後儲真猛的捂住了嘴巴，師映陽竟然關心不是她的母親嗎？是關心的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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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從早已結繭的心中劃過，是隱隱約約又細細密密的隱痛。師映陽頓了頓, 在對上儲真的臉後, 還是決定先將這個問題拋開。她已經不是再尋求雙親的年紀了，母親也好，父親也好，對方如何想，都已經與她沒有什麽關系了。
對她而言，眼前的這個人才是更為重要的。
師映陽按下心頭的情緒，看向儲真：“雖然我與那位先輩很相似, 但我們也不一定就是血親不是麽？”
儲真一楞, 她啊了幾聲：“可……額……”
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僅僅是外貌相似，那算不了什麽。人間那麽多人, 多少有些相似也很可能。就連絕山掌門意遠, 其實也沒有將師映陽往自己血脈身上想過。倒是儲真先入為主了，只覺得此事不簡單，就自動代入了！
她到底犯了什麽錯誤？這可是現實世界, 不是什麽狗血小說，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儲真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露出一臉的懊惱來。
師映陽看著儲真的樣子,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伸手抓住了儲真的手，嘆道：“莫要打自己了，萬一打笨了怎麽辦？”
“本來就笨，無非是再笨一些罷了。”儲真嘆了口氣，她看著師映陽，最後耷拉下肩膀來：“對不住，是我自以為是了。”
師映陽卻看向了遠處。儲真雖然集中突襲了很多書籍，但讀的都是關於當時需要的地理宗門等等常識，她卻不知道，修士冥冥之中是與天道有所感應的。魔族一脈和絕山糾纏不清，這份因果必然有因，讓兩者氣運糾纏。
在意遠對師映陽脫口喊出師姐的那一瞬間，冥冥之中的感悟就已經告訴了師映陽。她的母親，她的一半人族血脈定然是與絕山有關的。
只是這份明悟被她按下，不曾表露。儲真與她機緣糾葛，又是未婚道侶，兩人糾纏頗深，想來也是同樣有所明悟，只是將那份明悟當做一絲靈光，並不如師映陽這般了解通透。
不過此時此刻師映陽並不願對儲真細細道來。她聽到儲真的話，便知道儲真是怎麽想的，一時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好氣。笑儲真為她著想，又氣儲真覺得她竟然心理孱弱到連這樣的消息都無法接受。
可一想到她為儲真可能遭受的不公而生氣時，但此刻的儲真心心念念的，其實全都是自己。這樣的滿足又從心底升起，卷走心中的惱怒，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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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映陽的心頭柔軟，可正因為心頭柔軟，才要知曉儲真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揉了揉儲真的頭，聲音和緩，語氣卻不容儲真逃避的堅定：“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儲真將師映陽往自己的小院拉，有些不解：“我沒有被欺負啊？你為何這樣說？”
師映陽掃了儲真一眼，見儲真神情並不似作偽，她心頭浮動過一絲疑慮，卻還是一一道來：“你與你師兄師姐們並不親近，態度生疏，甚至還不如你與景平相處。還有這屋子，你的小院富有生活氣息，房間中卻是空空蕩蕩，完全不似你的習慣……你在妖族時，都會擺放上裝飾物，房間也亂糟糟的。”
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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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師映陽竟然觀察入微到這份上。這簡直讓她又是感動，又……
她的身份來歷太過古怪了，在稍微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後，儲真最先找的就是關於奪舍的資料。這個世界是有著奪舍一說的，而無論哪一個世界，奪舍都為人鄙夷。奪取人的□□，靈根，乃至今後的壽歲，造化，命運，放在哪裏都不被人接受。書中更是說道，若是發現了奪舍，那定會被仙盟之人集體殺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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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想到遇到了師映陽，對方將她拉入一個格外瑰麗的世界，讓她看到以往從未見過的風景，經歷以往從未經受過的心靈的風暴。讓她看到堅毅，追求，理想，也看到人性和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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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什麽世界的一縷幽魂，去占據了原主的身體的時候，師映陽又會如何看她呢？
儲真一下子恐慌起來，她的手甚至在顫抖。
師映陽看著儲真，一把握住了儲真的手，儲真的手很冷。修士血氣旺盛，斷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儲真的心緒有極大的波動。師映陽按住了儲真的肩頭：“誰欺負了你？你盡管說，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師映陽說著，她的臉上漸漸的顯露出了魔族的痕跡。她更習慣魔族的自己，肉身和靈氣都會更為強大。而今看到儲真眼中露出的恐懼，她已經無法忍耐，虛空之中也顯露出了那把漆黑的月輪，月輪身體顫動，發出了好戰的嗚鳴聲。
儲真慢慢擡頭，她抓住師映陽：“不，不是。沒有人欺負我。”
“你都這般模樣了，還要為人遮掩嗎！！”師映陽道，她聲音裏滿是憤怒，看到儲真的眼神裏都帶上了一抹失望來。
這抹失望刺痛了儲真，儲真忍不住抖了一下。師映陽急忙摟住儲真，輕輕的拍著儲真的後背。或許是修為高了，心理承受能力也跟著變高，儲真很快就回過神來，也就想明白了師映陽的話裏的意思。
自然也聽出了師映陽口中對絕山的恨意。
“不不不！！”儲真慌了，雖然絕山當初是有點傷她心，不過絕山對她也很不錯啊。無論是口硬心軟的師父，還是對自己十分回護的馮盈，都很好，更何況……絕山跟師映陽的母親也有關系呢！！
“我真的沒有受他們欺負！！”
師映陽盯住儲真：“那你解釋解釋，我聽著。”
儲真：“……我，我就是……”她的目光亂轉，想著措辭，忽然眼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
師映陽見狀，氣笑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慢慢說，慢慢想，我說過，我聽你的解釋。”
這解釋兩個字語氣重得不可思議。
儲真頓時縮了縮腦袋，她知道，她的打算被師映陽看出來了。嗚嗚，易地而處，估計她要是師映陽怕是氣得想打自己了。師映陽真好，這個時候還這樣的溫柔。
可是……真的要說嗎……
儲真張了張口，她看著師映陽。師映陽也認真的看著儲真，她在儲真的眼中看到了退縮。這一瞬間，師映陽的心口仿佛被什麽捏住一般，既是擔憂，還有一點失望。
【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如此的不可靠，不值得你信任嗎？】
師映陽張了張口，這樣的想法心聲到底被她壓在了心底。說出來總有種要挾之感，師映陽抿住唇，但心中的那股氣還是盤旋不去。
“我……”儲真說了一聲，看著師映陽。
這一瞬間，師映陽看到了儲真眼中的哀求之色。
師映陽閉上了眼睛，她知道，此時若是逼迫一下儲真，以儲真的脾氣，她會說的。就如同在她的逼迫下，儲真說出了穆尋的事情。可是，這樣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麽？
她希望儲真能信任自己，依賴自己，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就……正如她對待儲真那樣……
可是她也不希望儲真因此而猶豫仿徨，甚至哀傷。
說到底，或許師姐說得對，魔族人對待感情總是太過執著了，他們想要一份完全的，沒有一點隱瞞的感情，只可惜，他們都倒在人族的手裏，於是不得不學會妥協。
師映陽垂著眼，儲真眼中明滅著掙紮。師映陽露出一個淺笑，她揉了揉儲真的頭發：“沒關系。”
沒關系，時間還有很多。
沒關系，她想，她總會等到那一日的。如果儲真不願意說，她也可以用自己的眼去看，去想。
沒關系，和儲真的為難比起來，其實放棄這樣的偏執也沒有什麽。或許是因為她的體內一半是人族的血脈吧。
師映陽轉身離開。
儲真看著師映陽的背影，她頹唐的伸了伸自己的手指，最後還是無奈的放下。她是真的不敢。
作者有話說：
邢望舒以前也被馮盈傷過，她想不通為何總有那麽多的東西在馮盈的心中排在自己的前頭。什麽宗門啊，師弟師妹啊，天下啊。
邢望舒：這些跟你有什麽關系呢？就算沒有你，他們也不會有事的，也會有別人替你的。可是我就只有你一個啊。
馮盈只道：你不懂。
那一次兩人不歡而散。後來一次戰鬥中，邢望舒不顧其他，站在馮盈面前，為她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馮盈大為動容。戰鬥結束，邢望舒說道：你走吧，你不是有那麽多東西麽？你別管我了！
馮盈沈默不語，邢望舒看著天：我已經決定把魔尊之位讓給師弟了，反正我什麽都沒有，或許就有借口留在你的身邊，讓你終於也掛記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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