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當年

關燈
第97章 當年

嗡的一聲。

整個會客廳被兩人的對話內容炸開。

眾人面面相覷, 驚訝極了。

沒人能夠想得到,這樁真假少爺的狗血冤案後,竟然還藏著一個前女友的秘密。

宋家也是真能憋。

這麽大的消息, 憋到今天才肯說出來。

而宋知言則更叫人出乎意料……他竟也對此一清二楚不說, 還請了當事人過來!

彈幕對此目瞪口呆的同時, 不禁感慨:

【宋知言這準備的未免也太全面了吧!】

【難怪從頭到尾表情淡定, 深藏不露啊宋知言。】

【不過我很好奇, 從媒體曝光宋家的起訴意願到今天,不過三五天時間, 期間還要拍攝綜藝,宋知言哪裏來的這麽多時間精力準備?】

【這還不簡單嗎?肯定是很早以前就預想到有對峙的這一天, 提早開始準備的!】

……在看到所有當事人被請到自己面前的時候, 一開始,祁寧與宋清行也是這麽以為的。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當年的那家醫院都已經被宋家賣掉。

當事人們更是老的老, 死的死。宋知言也不知要耗費多大的氣力才能將這幾個人聚齊在一起。

然而事實上。

直到今早出發以前,宋知言才得知了這個事實。



“我準備出發了。”

宋知言緊張地緊了緊領帶,表情前所未有嚴肅。

見狀,蔣聞殊安慰他道:“淡定點, 沒必要太緊張。”

宋知言苦笑:“怎麽可能不緊張!”

這麽多年的情感糾葛, 債務糾紛, 要在今天一次性解決。說實話,哪怕宋知言如今手上有著原主留下的眾多證據, 心裏也還是沒底。

蔣聞殊道:“你不是都準備好了嗎?”

在蔣聞殊面前, 宋知言沒必要撒謊,故而他老實道:“大部分都準備好了。”

“還有小部分指?”

“……唉, 算了。”

宋知言撓撓頭,無奈嘆了口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再追究也不太現實。”

而且這回他的時間也不夠追究。

三天的時間到底還是太緊張了。

找律師,聯系記者,找到保姆阿姨家裏,然後又整理原主留下來的各種證據,包括聯系宋若白。

做完這一切的宋知言簡直是筋疲力盡。

根本沒有時間再去顧及其他。

可蔣聞殊道:“不能留給對方任何狡辯餘地。”

宋知言保證說:“我會盡量說服大家的。”

這時蔣聞殊才把人叫出來,告訴他:“事實勝於雄辯。”

一開始宋知言沒有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畢竟他根本沒有見過他們。

直到那老者用歉疚的目光看著他,給他道歉,他這才意識到,原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當年那所私人醫院的院長。

“我也是無意中調查才發現,原來當年那所醫院現在正好在我父親名下。”

蔣聞殊介紹道。

宋知言驚喜極了,嗔怪他:“怎麽不早說,我好提早準備一下。”

蔣聞殊道:“時間緊急,我也是剛剛才確認能讓這些人全部都出席。”

事實上這件事的解決遠比蔣聞殊口中所說的麻煩的多。

雖然如今醫院在蔣家名下。

但除了院長,護士長外,當年的護士早已經被開除二十年。

醫院資料室裏封存了二十餘年的資料,也是蔣聞殊雇了不少人通宵達旦,才找到的相關記錄。

“抱歉蔣老師,我不是故意怪你。”

宋知言深呼吸一口氣,在車上看完整個資料後難掩面色激動:“我只是有點激動,沒想到最薄弱的一環被你給補上了。”

“現在有信心了嗎?”

蔣聞殊問。

“嗯!”宋知言很重地點頭:“非常有信心。”

有了這些人,這些證據。

宋知言對自己的辯護終於得以完整。

他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心無愧說一句:“我沒錯——”

事實上,他本就無罪。

只是太多人被宋家的種種言辭所迷惑。

甚至就連他自己,原主,也在某些時間段裏將莫須有的罪名背負在身上。



“包括我自己在內,不少人可能都聽說過這樣的說法,那便是,當初是我的父母鬼迷心竅,主動調換了兩個孩子。”

“有一段時間,我也以為這是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曾不斷地譴責自己。”

“我責怪自己成為了父母的幫兇,頂替了宋若白的身份,讓宋若白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分離,而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宋知言看向記者。

高清攝像機鏡頭對準了他,將他毫無半點瑕疵的皮膚拍了個清清楚楚。

頓了頓,只見他有條不紊說起:“當我回顧起這樁陳年舊案時,我首先就對一個條件產生了懷疑,那便是,為何貧窮家庭出身的我,會跟宋家的孩子,出現在同一個醫院。”

話音落下。

彈幕議論紛紛。

【也是哦,當年兩家的財力差距就很大吧?】

【對,而且為什麽偏偏是這兩個孩子被抱錯,按理來說醫院同時會有很多孩子。】

【這事兒確實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倆人也不是同一天出生吧!怎麽會這麽巧?】

宋知言道:“要想回答這個問題,首先我找到了當年那所醫院的院長,院長,請您上臺來說話。”

片刻後。

一個住著拐杖,穿著中山服頭發已經全白的老者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而幾乎是他一露面,宋清行就憤怒出聲:“果院長,請你謹言慎行!”

但果院長只微微掃視了宋清行一眼,便不急不緩開口道:“我已經老了,不剩幾年好活,如今也只是想將當年的事實真相出說來,不留遺憾離開而已。”

宋清行咬牙切齒,威脅道:“你是要死了,你的家人呢?”

卻不成想果院長哈哈大笑起來:“宋先生,你難道忘了,老朽的家人都早已離開嗎?”

宋清行:“……”

“咳咳——”

果老清了清嗓子,不再關註宋清行,而是沈聲開口,說起這樁二十二年前的往事。

“我是當年A市康禾醫院的院長,二十二年前的一個晚上,深夜。宋小少爺找到我,拜托我務必將一位女士收治入院。那位女士姓簡名薇,有一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孩兒。因為分娩時大出血,母體虛弱,小孩兒早產,所以必須入院療養。”

“當時住在我們醫院的,還有另一位女士與宋小少爺有關系,那便是他的新婚妻子,祁寧女士。就在簡薇女士入住的一周前,祁寧女士才剛剛生下自己的孩子,也同樣在康禾進行住院。”

“我本欲拒絕宋小少爺,但宋小少爺跟我解釋道,那孩子不是他的私生子,只是因為他與簡薇女士有私交,他不忍心看到母子二人在公立醫院受苦,所以才私自將人接到了我們院治療。”

“事實也證明的確如此,小孩兒的血型和宋小少爺的血型並不相關,孩子生父的確另有其人。為醫者仁心,於是我同意收治了簡薇女士和她的孩子,卻不成想,這件事為後來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果院長年事已高,說完這番話後在臺上不斷咳嗽,懊悔的情緒近乎要將他吞沒。

但臺下,祁寧情緒激動:

“不是私生子,你就同意收治了,這到底是什麽道理?”

這件事同樣也是深埋在祁寧心裏的一道傷疤。

事實上後來她跟宋清行關系一直不好,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她在醫院裏發現了簡薇,於是和宋清行大吵一架。

直到現在祁寧還無法釋懷。

“要不是你沒有醫德,同意收治,那個女人也不至於有機會調換我們的孩子!”

但果院長奇怪看了她一眼:“宋太太,孩子不是簡薇女士調換的,當時她的身體極度虛弱,基本上一直插著呼吸機,怎麽會有力氣下床調換你們倆的孩子呢?”

“……你胡說。”

祁寧還在嘴硬。

事實上,她也早知道大概率並不是簡薇所為。簡薇的性格她是了解的,說難聽點兒就是一個爛好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可時至今日,如果她不把事情甩鍋給簡薇,這件事她就會完全不占據上風。

所以她也就只能一口咬定事情是簡薇所為。

“不是我胡說,雖然已經過去許久了,但當年的資料資料醫院還保存著。”

果院長語氣篤定道:“簡薇女士絕無可能調換孩子,她有自理能力時,宋夫人您已經帶著孩子出院了。”

“那我的孩子又如何變成了她的孩子,難不成還是我做的嗎?”

祁寧怒火滔天。

果院長搖了搖頭,一聲嘆息:“自然也不是宋夫人您,而是……唉,秦婉,你出來吧。”

過了一會兒。

一個看上去穿著舊衣服,看上去唯唯諾諾的中年婦女,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是?”

“當年負責宋夫人的護士。”

過去二十年,祁寧對秦婉已經完全失去印象了。

可秦婉這輩子卻都忘不了她。

因為當年,秦婉作為負責祁寧的護士,只是因為輸液針頭沒有一遍紮好,便被心情不好祁寧當場開除。

因為是宋家投資的私立醫院。

宋家人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所以果院長求情也不行,秦婉被要求次日就即刻離院。

而也是那天晚上。

對祁寧與宋家心懷恨意的秦婉,利用自己護士的便利,神不知鬼不覺摸到了兩個孩子所在的病房裏,完成了這樁交換。

“當時我只是一時想不開,因為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真沒想過後續會給兩個家庭造成這樣大的麻煩,真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想去坐牢,我也有家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