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121.:能見著你就很值得,談雲舒。

關燈
第121章 121.:能見著你就很值得,談雲舒。

無人會去註意到的黑色轎車內,空氣在這個問題過後陷入了凝滯。

不斷變換的光影勾著方逾的輪廓,讓她的臉看上去沒有那麽清晰,她雙唇輕抿,視線落在談雲舒明潤的雙眼上。

必須要坦白的是,她在收到那塊表以後就一直抱著僥幸的心理。

她照常發著視頻和照片給談雲舒,出鏡的卻還是她自己的那塊舊表,畢竟,萬一談雲舒不會去註意這些呢?她如果遮遮掩掩的,才更可疑吧?

或許也不止是僥幸,用陰暗來形容她的心理更合適。

她不想自己開口,而是“逼著”談雲舒主動提及,就像她之前因為喜糖而冷戰那次,到頭來還是要談雲舒主動破局一樣。

她就是這樣一個在這方面擅長逃避的人,第一時間會想著將自己藏起來。

所以她沒有那個勇氣在黃昏時再提起這件事。

她想盡可能地避免一切,可到頭來,這都是無用功,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方逾的睫毛扇了下,心跳在這一刻加速,她的喉嚨動了動,嘗試著回答:“……太貴重了,談雲舒。”

她看向窗外,只覺得說話都很艱難,卻還是往外擠:“我的實力還戴不上它。”

“可是,禮物而已。”談雲舒又掰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聲音輕輕的,“禮物並不分高低貴賤,我屬於你,我送的禮物也屬於你,你戴上就好了,比起禮物,送禮的人是誰才最重要是不是?我想我就算是送路邊的一片落葉給你,你也會喜歡的對嗎?那這塊手表為什麽不行?它們的性質都是一樣的。”

方逾的臉還被談雲舒用雙手捧著,也因此有些變形,嘴巴都像是嘟了起來。

只是她的神色依舊沈重,沒有放松下來。

如果真的有談雲舒說的那樣簡單就好了,但事實上,路邊隨處撿到的落葉又有什麽價值呢?

金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衡量心意,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摳搜男被掛在網上。

否則,談雲舒也不會在七夕那樣的節日送她昂貴的手表,而不是別的廉價禮物。

而眼下,方逾不得不再次按捺住心理消極低迷的想法,配合地“嗯”了一聲:“是。”

明明她清楚跟談雲舒不會走到底,明明她知道跟談雲舒的結局是怎樣的,可她心裏還是會滋生更多的欲望。

也是這個欲望,讓她越發小心翼翼。

再久一點,久一點。

談雲舒這才松開自己的手,還湊過去親了她的臉頰一下,又笑吟吟地道:“那塊表的金色表盤很漂亮,我很喜歡,千挑萬選才決定送這塊表的。”

“是很好看。”

談雲舒的笑容凝了下:“……嗯。”

方逾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她的自卑心理大爆發,有些難以抑制住,於是她趕緊岔開:“這個項目是我們公司海外市場最看重的一個……”

沒聊多久,轎車還是到了機場。

這次沒有其他人在,談雲舒可以送方逾到櫃臺值機,但下車的那一瞬間她還是被別離的氛圍包圍,只覺得心間又空落了起來。

她努力壓下自己的焦慮癥狀,面上不顯,還是一只手牽著方逾一只手牽著行李箱。

航站樓這個時間點的人也不多,沒有那麽多人乘坐紅眼航班,但方逾在澳洲那邊的工作又要緊鑼密鼓地展開,只有這趟最合適。

辦完值機手續,方逾就該去過安檢了。

“一個半月很快的。”方逾再次對自己和談雲舒進行“洗腦”,“眼睛一睜一閉,誒?怎麽就到十月中旬了。”

談雲舒站在她面前,拉過她的手,聽她這麽說配合地扯了扯唇:“哇,也太快了吧。”

這話落下,兩人的嘴角又都放了下來。

方逾呼出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緊緊地擁著眼前的人。

談雲舒回抱著,嗅著她身上同款的洗發露香氣,像是將這味道一直記住。

夜間的機場光亮不如白日,卻也敞亮。

兩人的擁抱到底還是引來了部分人的側目,這些人多看了兩眼又移開目光。

“方逾……”談雲舒在開口時有了些鼻音,“辛苦了。”

短時間內的往返很消耗一個人的精力,而方逾選擇回來的理由是想在她傷心失落的時候可以抱著她。

方逾小幅度地搖頭:“可是,很值得。”

她把腦袋稍稍擡起,聲音又輕輕的:“能見著你就很值得,談雲舒。”

談雲舒雙眸又彎起來,又禁不住吐出一口氣:“我等你回來。”

“好。”

分別終將會到來,談雲舒目送著方逾進安檢通道,方逾在過完安檢以後看過來,兩人遙遙地相望了一瞬,就消失在彼此的視野裏。

又分開了,比上次更久。

情緒如潮水,談雲舒在這一瞬被淹沒,轉身回去時還踉蹌了一下,她拖著沈重的身體邁開腳,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像是凝固。

不只是因為方逾的離開,還有——

她送的那塊表的表盤並不是金色。

但她不想在這樣的時刻追問下去,本來時間就沒剩多少,去澳洲的六人團隊現在就留了方逾一個,她也不想讓方逾因為感情分心。

半晌,談雲舒才回到車裏。

她擡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緩了一會兒,才給方逾發消息:【想你。】

……

新一輪異國戀又開始,或者說其實沒有斷過,兩人適應得都很快。

九月的第一個工作日,談雲舒又來到了沈氏的公司食堂,跟著沈映之一前一後地進了管理層餐廳。

沈映之坐下以後看著她脖子上掛著的珍珠吊墜,趕緊捂住自己的眼:“哎呀,太閃了。”

“浮誇。”談雲舒唇角翹起,“你這趟出差有達到目的嗎?”

“沒呢,那些人沒什麽動作。”

沈映之斂了斂表情,又把話題轉回去:“不過方逾眼光蠻不錯的,我只聽她們說方逾買了澳白珍珠,沒想過是這麽漂亮的款式。”她吃了兩口飯繼續問,“對了,你中秋節要回柳城嗎?”

“回,梁霈的婚禮就在那個時間,我要不回去的話,他能全球通緝我。”

“……”沈映之訕笑,“哈哈,我搞忘記了,太塑料了這發小情。”

談雲舒的面色又冷凝了些:“而且這陣子談雲煦背後還在搞小動作,但他蹦噠不了多久了。”

“OK。”

談雲舒慢慢地吃著午餐,跟沈映之又聊著過陣子要參加的活動。

到後面沈映之又想起來一件事,道:“地鐵廣告和大屏的事情我已經聯系上了,你呢,盡快把素材發給我,我好給你安排上,10月26對嗎?現在還有一個多月,時間正合適。”

談雲舒失笑:“謝謝。”

“不客氣,是我造孽。”沈映之一頓,“等我之後想戀愛了,我也要這個配置的。”

“沒問題。”

一頓飯吃完,兩人出了管理層餐廳,來到外面的大堂。

談雲舒朝著方逾常坐的位置看過去,而那裏沒有方逾的身影,倒是方逾的飯搭子同事齊韻還在。

兩人的目光對上,齊韻沖她笑著點點頭。

談雲舒頷首,出了食堂。

時間一天天過去,季節的更疊也越來越明顯,京城的樹葉也枯黃了一大片,空氣也越來越幹燥。

陽光沒了夏日的殺傷力,晚霞也沒有夏季那麽燦烈。

中秋就這樣悄然而至。

談雲舒跟沈映之都回了柳城參加梁霈的婚禮,而婚禮地點就在梁家的莊園,反正莊園這麽大,之前還有人打電話來想租他們家的莊園辦婚禮,被拒絕了。

現在倒是自己辦上婚禮了。

之前柳城認識的那些人幾乎全都來了,梁霈本就人脈寬廣,以至於現場非常熱鬧。

但讓談雲舒有些意外的是盧謹竟然也在。

盧謹也看見了她,遙遙地就舉起香檳杯,意圖明顯。

談雲舒抿唇,隔空跟她碰了碰杯,只是還是禁不住有些意外,在梁霈休息的間隙裏,問起來:“你什麽時候認識的盧謹?”

梁霈喝了好些酒,聞言揉了下自己的腦袋,才像是搜尋到答案,說:“喝酒認識的,我也沒想到她想來。”

他瞇了瞇眼:“而且我媽好像跟盧家在商量什麽生意,我也拒絕不了。”

“……”談雲舒放他走了,一擡頭,又見盧謹在看著自己。

一分鐘後,盧謹在談雲舒身側的位置坐下,她手裏還端著香檳杯,只是空了,又示意談雲舒給她倒上:“談小姐,麻煩了。”

談雲舒保持著商務的笑容。

而這次碰杯時,盧謹沒讓自己的杯口再高談雲舒一截,而是相當的。

談雲舒默默地睨了眼,扯扯唇:“不知道盧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

盧謹咽下嘴裏的酒,模樣自在地道:“就不能只是想跟你喝一杯嗎?”

“不能。”

談雲舒的面容覆上冷意,說話也有些不客氣:“跟薛奕設計我的手筆,盧小姐這麽快就忘光了?”

“這不也沒什麽傷害嗎?”

“我愛人的信息都被掛在網上,這不叫沒什麽傷害。”

盧謹撩撩自己的頭發,頗不在意地問:“這有什麽?難道你和我在網上的信息還少了?”

“她不一樣。”

“那我給你道個歉?”盧謹湊近了些,“雲舒姐姐真是抱歉呢,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談雲舒:“……”

她摸不準盧謹現在的想法,眼神警惕。

盧謹倒是很坦然,說:“其實呢,我也不想做什麽,當時只是看你不爽而已,因為聽那些人說你現在是這批人裏最優秀的,我還排在你後面。”她自己笑起來,“但我現在沒有看你不爽了,相反,我還有點喜歡你呢。”

“你沒能跟我四哥結婚,不如跟我在一起?這樣你以前利用盧家的事情,我也可以一筆勾銷。”

“盧家就沒利用我嗎?”談雲舒面色平靜,“你四哥急於找人掩蓋一切,而我恰好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那你再考慮下跟我在一起的事情。”

盧謹又跟她碰了下杯,言笑晏晏:“如何?”

“不如何。”

談雲舒起身:“失陪,我得去跟我愛人說節日快樂。”

悉尼的中秋氛圍還挺濃郁,唐人街那邊還有人敲鑼打鼓舞獅,有游園會。

方逾下午沒什麽事做,也去湊了湊熱鬧,吃了兩塊太過甜膩的月餅。

等到閑下來,她又翻起微博。

這會兒就能感受到跟國內的氛圍差距了,好多網友家裏都擺上了大閘蟹。

而她的首頁還收到一條另類的推送消息——

【京城金融圈大料,某公司的總裁助理和另一個公司的總裁是戀人,關鍵是,她們還都是女的……誰來解碼一下?】

————————

搞事搞事搞事(揮拳(別揍我

大家晚上好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