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104.:有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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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有聽你的話。

夜色濃郁,柳城的雨還沒停,但莊園的花都陷入了沈睡。

談雲舒卻一點困意都沒有,她盯著那句“等你回來再對你說”楞了半晌,腦子當場宕機,就連眨眼也是無意識的機械行為。

等到反應過來,笑意迅速布滿了她這張臉。

她沒有理解錯,對嗎?

方逾這是想要當面對她說她可愛的意思,再延伸一下,是否想念著對方想要見到對方的人,不止她一個呢?要不然手機裏就能講清楚的事情,為什麽要等她回京城才說。

欣喜如潮,談雲舒心甘情願為此窒息,她牽起唇,就連臉上的疼痛都能忽略。

過去了好幾分鐘,她才回了三個字過去:【好,晚安。】

又覺得不夠,在快十點半時補了一句:【我很快就回來。】

她很想現在就訂機票在天亮時出現在方逾面前,甚至都點進軟件購票界面看起了航班,可她不能忘記自己這次回程的原因,最後只能忍下來,切了出去,又看著今晚和方逾的對話放空。

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免得後患無窮。

不同於她的失眠,出差一周日行幾萬步,再加上還有極大的情緒波動,方逾在放下手機以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鬧鐘響起,方逾準時起了床。

一直到吃完早餐,她才摸過在床頭充好電的手機,這才看見談雲舒回過來的消息。

“很快”是多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談雲舒昨晚失眠了,淩晨兩點還在發消息過來說想念她家小區附近賣的蛋堡。

嗯……只是想念蛋堡嗎?

為了配合遠在柳城的大小姐,方逾在出門以後特地去那家熟悉的店買了個蛋堡,眼熟她的店主有些意外地問:“怎麽今天是早上買?”

方逾基本上都是在下班以後才來買的。

“出差一周,想這一口了。”方逾展出一個笑容,說話溫聲細語。

店主樂呵呵道:“難怪呢,感覺好久沒見著你了。”

有其他顧客過來買,方逾也沒時間跟店主多嘮,道過一句“生意興隆”後,她提著蛋堡出了店,一邊走一邊給它拍著照片,最後篩出來一張發給談雲舒,以解大小姐對蛋堡的想念。

但到了公司,這些事情都被她拋到腦後。

這次出差遇到的事情不少,她光是對沈映之做重點匯報就用了很久,一整個上午都在開會,到了午休時間才讓人喘口氣。

也才有時間去回談雲舒的消息,她有意克制著自己,電腦登陸微信時就看見了談雲舒的消息,卻一直壓著沒回,而同事們的消息她看見了就會回覆。

談雲舒知道她工作忙,這期間並沒有像昨晚那樣發很多消息過來,只是說等回京城了就買這個蛋堡。

除此之外,談雲舒還分享了一張看上去很像一只魚的雲朵照片,還將魚的形狀給勾了出來,生怕方逾發現不了似的。

並且特別強調:【現拍的。】

不是網圖的意思。

方逾扶額,心情不錯地回:【看出來了。】

又叮囑著:【記得註意飲食,不舒服就吃藥。】

【有聽你的話。】談雲舒還附上了自己吃的早午餐照片,都是清淡那類。

方逾:【。】

不是,什麽叫聽她的話?這話是醫生說的。

她不再跟談雲舒多說,整理了一下表情,起身出辦公室去往食堂,跟齊韻這個飯搭子約定的時間要到了。

沒一會兒,兩人又端著餐盤面對面坐下。

齊韻跟她這麽久沒見,看她在周一打工還能笑意盈盈的樣子,禁不住嘆口氣:“方助,你到底是什麽打工聖體,周一還能這麽開心。”

“有很開心嗎?”方逾夾菜的動作一頓,眸光微動。

齊韻扒拉著自己的餐盤菜品,腦袋點了點:“是的。”她說著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方逾,“誒?難道是感情有新進展了嗎?”

“……”

方逾低眼,沒去看飯搭子,默默地道:“你喜歡什麽糖?回頭可以把鏈接發我。”

“……我天吶。”

齊韻都快尖叫出聲了,但食堂人很多,她趁著還沒吃飯,努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立馬表示:“組織放心,我不會對外跟任何一個人說的,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只是愛跟你說金融圈那些八卦而已,跟你有關的我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要不然公司這些人大嘴巴傳到方逾的耳裏,源頭一下就能發現,方逾這個總助的職位在這裏擺著,誰會想不開得罪啊?

方逾又勾了下唇:“嗯,你記得告訴我喜歡吃什麽糖。”

“就大白兔奶糖吧,覆合口味。”

“好。”

齊韻也跟著笑起來:“我要是你,我的嘴角比A/K還難壓。”

方逾擡了擡眉,不置可否。

不過……

談雲舒又是什麽時候回來呢?

談雲舒也想回京城,但這趟回柳城不太湊巧。

談雲煦沒在柳城鬼混,而是去了海城;談致誠則是去陵園守著前妻的墓,要周四才會回來。

她再心急如焚,也只能先忍下來,耐心地遠程處理工作。

三天過去,她被崔婉扇過的那邊臉已經沒什麽痕跡,疼痛感也早已消失,只是母女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在別墅裏遇見了也沒有誰會開口。

崔婉狀態看上去很差,像是生病了,卻也依舊愛在客廳看著窗外的花園。

如果是小時候的談雲舒,她想自己會在意,但她現在已經快27歲,她清楚地知道,在她的世界裏,親情向來薄涼。

活著但跟死了沒什麽區別的父親,常見卻一心想著控制她的母親,還有那個從小就對她沒好臉色恨不得她去死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她在這個家,何曾感受過親情的溫暖呢?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心情,這幾天和方逾的聊天氛圍跟之前有明顯區別,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了方逾對自己同款的濃烈想念。

好似在泠冽寒冬擁有的炭火,她沒覺得冷。

只是她還被困在柳城,不能立馬就飛到方逾身邊。

如果有魔法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閃現在方逾的面前,方逾會覺得驚喜嗎?她想看方逾亮起來的溫潤雙眼,想看方逾的眼裏只裝下她一個人,再由她來將方逾的眼鏡摘下。

好在周三的晚上,談雲煦從海城回來了,並且主動給她發消息,說自己訂了個餐廳,邀她一起吃飯。

談雲舒準備前往那家幽靜的餐廳,這也是她這三天來第一次離開別墅。

崔婉看見她下樓,以及她換上的一身裝扮,虛弱地問:“你去哪兒?”

“去見談雲煦。”

“你去見他做什麽?”

談雲舒望向自己的母親,平靜道:“有事。”她還是問,“媽媽,您是感冒了嗎?”

“不用你管。”

“好。”

談雲舒轉過身,細高跟踩在地面上的清脆聲像是有回音。

就在她快走到門口時,崔婉喊了她一聲:“雲舒……”

談雲舒的腳步頓住,她沒有回頭,始終目視前方。

“你真的……恨我嗎……”崔婉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問出口。

“談不上恨與不恨,媽媽,就像您對我,也談不上愛與不愛。”

談雲舒落下這句話沒再停留,出了大門,哪怕身後響起崔婉的哭聲,她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綿綿細雨在下午的時候又落了起來,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半小時後,談雲舒到達談雲煦定好的那家餐廳。

這家餐廳地段極好,修建得很宏偉,是柳城知名的高檔餐廳,環境優美,氛圍隱秘,更多的是用來商務待客,她之前來過這裏許多次。

等服務員推開包廂的門,就見裏面除了談雲煦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這位是誰?不介紹一下嗎?”談雲舒從容地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來。

“南霖集團的項峻,項少。”談雲煦倒著酒,“這是我在海城認識的好哥們,你之前不是還想著跟南霖集團搞個合作項目嗎?你哥哥我貼心吧?把項少給你帶來了。”

“可是公司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

談雲煦皺眉:“怎麽說我也姓談,我難道還不能關心一下公司事務嗎?”

項峻西裝革履,五官端正,看上去比她年長幾歲,大概跟談雲煦是同齡人,他開口道:“談小姐,我們可不是初次見面。”

“我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

項峻笑起來:“抱歉,是我單方面見過你,關於慈善活動的采訪,我可是全部都看完了。”他說,“一直都想找機會跟你見一面,我想就是現在。”

談雲舒直言:“關於跟南霖集團合作的項目已經被我否了。”她的臉色冷下來,“談雲煦,你安的什麽心思,我還不清楚嗎?”

談雲煦摩挲著紅酒杯口,盯著她,臉色陰沈。

桌上擺了不少精致的菜品,談雲舒一點兒想要動筷的心思都沒有,她也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多待,扯了下唇,說:“談雲煦,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不然你以為只有你可以鬧?”

談雲煦是想故技重施,項峻跟當初的盧季州沒什麽區別。

項峻托腮:“談小姐,你這副模樣讓我很欣賞。”他說,“我不是盧季州,我在外面沒有別的女人,談小姐可以絕對放心。”

談雲舒輕笑一聲:“可是,我在外面有心愛的女人。”她挑眉,“怎麽?談雲煦沒跟你講嗎?”

……

周四下午,方逾在茶水間接咖啡。

整整四天過去了,談雲舒還沒回來,雖然兩人在晚上會聊聊天,氛圍比之前溫和暧昧很多,但她見不到人還是會覺得有些不真實。

京城下起了雨,天空灰蒙蒙的,饒是方逾這樣的“打工聖體”看上去也缺了些精氣神。

公司茶水間裏多的是來接咖啡的職員,齊韻也包括在裏面。

放松的時間並不久,方逾在靠窗的地方坐下來,望著窗外的雨幕,心跳沒有那麽平和。

對於雨天,她下意識還是會感到害怕。

齊韻又在她對面坐下,正拆著一支大白兔奶糖往嘴裏嚼嚼嚼。

兩人沒有聊天,齊韻在翻著自己的手機群聊,看著金融圈群裏的那些八卦,過了會兒,說:“真無聊啊,連網黃的新聞都沒有了。”

“……”方逾游離的思緒被打斷,轉過頭來,笑了下,“你老實說,韻姐,你是不是最愛這一類八卦。”

齊韻:“哈哈哈。”

方逾喝完杯子裏的美式,正準備起身回辦公室,就在這時,她聽見齊韻道:“誒誒誒!來爆炸新聞了!”

“嗯?什麽?”方逾隨口一問。

齊韻壓低了聲音:“說是談總跟南霖集團的誰要聯姻了。”

方逾沒握住杯子,“啪啦”一聲,陶瓷杯碎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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