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7.:談雲舒只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痛。

關燈
第67章 67.:談雲舒只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痛。

方逾沒有追上去,但也沒有立馬就轉身。

她看著談雲舒艱難地撐傘抱著箱子,手裏提著的袋子還在搖晃,本就清瘦的身影看上去越發單薄。

她的雙唇抿成了直線。

她想,她是沒有說錯話的。

早在六年前畢業那天,她也曾給談雲舒發過“畢業快樂”,而談雲舒在遞給她請柬過後的幾個小時,給她回了“畢業快樂”回來。

難道談雲舒會不知道她當時的心境嗎?

如今,她把不是說了快樂就會快樂的感覺給還回去了,她還親眼看著談雲舒在自己的眼前紅著眼眶的模樣。

還在意嗎?

方逾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該問問薛奕,看看這其中是否有誤會存在。

而且談雲舒為什麽會猜到薛奕的身上去?如果猜測她的朋友的話,那麽符霜和唐半雪被提到的可能性更大吧?怎麽會是連面都沒怎麽見過的薛奕?

待看見談雲舒上了車,方逾才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隨後轉身進了小區的大門。

回到房間以後,方逾就再次點開了跟薛奕的聊天對話框,她思忖了幾秒鐘,就直截了當地問:【薛老師,能看一下玩偶的物流信息嗎?】

無需拐彎抹角。

只不過本來該在候機的薛奕卻沒有回覆過來。

方逾等了一會兒,倒是看見朋友圈動態那裏顯示了談雲舒的頭像,她的眼睫顫了兩下,指尖在遲疑了一秒後點開。

入眼的是一張照片。

那個抱筍大熊貓玩偶被談雲舒放在副駕駛坐著,還給它系上了安全帶。

談雲舒:【六一禮物。】

方逾沒有點讚評論,她點開大圖看了兩眼以後,就切了出去,當作沒看見。

薛奕的消息在快到六點的時候傳了過來,對方有些驚訝。

薛奕:【[圖片]】

薛奕:【怎麽上面顯示的小愉你還沒取件?】

截圖裏,快遞是到了小區的快遞驛站的,但物流那裏顯示的是“待取件”。

方逾:【我的號碼最後一位填錯誤了,薛老師。】

【我都沒註意到。】

薛奕說:【抱歉,是我的失誤,我還以為中午收到的那個就是我送的,看來還有人給小愉你寄了?】

方逾不想過多地去說這件事:【你是已經回京城了嗎?】

上次薛奕說的是晚上七點,現在還差了一個小時,天邊的彩霞還在燃燒著,不管不顧地落在方逾房間的窗前。

【改簽了,不想讓你們等太晚。】

薛奕:【我現在就過來。】

【好。】

【那我去取快遞。】

果然,談雲舒和薛奕因為都去蓉城出差,湊巧都去買了大熊貓的玩偶送給她。

只不過由於薛奕寄快遞的失誤,所以她沒有收到另一個取件碼。

七點左右,薛奕就趕了過來,因為上次來過,所以這次她都不需要人來接,門衛給方逾打過一通電話過後就放她進來了。

她手裏還提著今晚要作為交換的禮物。

方逾開門,看著薛奕,笑了笑:“薛老師來得很早。”

“你又叫我這個稱呼了。”薛奕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面上的笑容燦爛。

方逾立馬改口:“阿奕老師。”

“什麽時候能去掉後面的兩個字就好了。”

薛奕說著,跟在方逾身後進了客廳,把袋子放在了茶幾上,她一眼就能看見眼熟的大熊貓玩偶的箱子,不由得問:“沒拆開嗎?”

“薛……阿奕老師,這個大熊貓玩偶,還請你收回去吧。”

這是方逾在下午就想好的打算。

趁著符霜和唐半雪還沒來,她現在開口說明最合適。

談雲舒的大熊貓玩偶她不會收,薛奕送的她也不會收,她跟薛奕還算不得熟悉,就算是薛奕想要跟她交好,但不代表著她就可以收下這份禮物了。

哪怕這個大熊貓玩偶並不貴重,可這也是一份心意。

她這幾年最承受不起的就是心意了。

“為什麽?”薛奕有些不解的樣子。

方逾彎眼,直言道:“因為不合適,薛老師。”她又把稱呼給改了回去,“一會兒半雪和小霜可能就會問我怎麽多了個大熊貓玩偶,我不會撒謊,那我難道就說是薛老師你給我買的嗎?”

薛奕靜靜地看著她,帶有攻擊性的眉眼沈下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方逾回視著,堅持己見,沒有退縮。

“那你中午收到的那個呢?留下來了嗎?”薛奕狀似不經意地問,也像是在找著突破口,“如果別的朋友送的可以,那為什麽我送的不可以?”

方逾回答:“沒有。”

薛奕的神情像是一松,她敗下陣來,笑了聲:“既然小愉你這樣一視同仁,那我沒話說。”

“但是……”薛奕又真誠地問,“小愉,我跟你的關系是比跟她們要好,你難道能否認嗎?”

方逾不能。

回顧過去這一個多月以來跟薛奕少有的幾次相處,薛奕跟她最先認識,也是因為她才認識了符霜和唐半雪,她們關系更要好,這是事實。

“能跟薛老師做朋友是我的榮幸。”方逾說。

“我也是。”

方逾道:“抱歉,薛老師,我就是這樣一個擰巴的人,我不想讓你如此破費,你上次來的時候已經送過我們不菲的禮物了,這樣會給我們帶來壓力。”

“好,我明白了。”薛奕點頭,不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結的模樣,“那這個大熊貓玩偶今晚可以當禮物互換嗎?我抱回去也有些困難,把袋子提回去就很簡單。”

“當然可以。”

兩人相視一笑,方逾自己也松口氣。

只是她知道自己在這一刻想到的是什麽——

-那如果是別人給你送,你就會收下,是嗎?

-比如,薛奕,是嗎?

又過去半個小時,天邊只剩一抹餘暉。

符霜在自己房間化好妝來到對門,唐半雪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到,兩人準備跟方逾一起布置客廳的,結果開門的人是薛奕,她們都禁不住有些驚訝:“薛老師,你現在不是還在路上嗎?”

“很驚喜嗎?”薛奕笑著問。

“何止是驚喜啊!”

場地的布置很簡單,就是氣球和彩帶,以及一條寫著“可愛的靈魂要過六一”的橫幅。

這一切都是為了拍照而布置的,顯得很有儀式感和氛圍感。

互換禮物的環節很簡單,就是提前用紙條寫好自己的名字,再通過抓鬮的方式抽。

如果抽到自己的,那麽就重抽。

不過也不能幹抽,還是要玩游戲的,要不然環節這麽快就結束了,那還有什麽意思?

玩的還是符霜房間裏的游戲,上次方逾大獲全勝,其他三個人都不甘心呢,這次就想趁著這次機會贏到最後,好做第一個抓鬮的人,大家的神經緊繃著,玩起來也比上次更加艱難。

這次堅持到最後的是薛奕,過了是方逾、唐半雪、符霜。

小小的盒子裏裝著四個紙團,薛奕恰好抽到的就是方逾的禮物,是一個可愛的首飾盒。

方逾抽到的是唐半雪買的一個杯子。

至於那個大熊貓玩偶,被符霜抽了去。

符霜拆開箱子一看,“哇”地叫了聲:“是我心上熊等比例玩偶!謝謝薛老師!非常喜歡!”

薛奕看了眼方逾,笑著回:“喜歡就好。”

唐半雪的手機鈴聲在這時候響起,她走到窗口來接這通電話,通話結束,她嘆口氣:“顧客說未來三天京城要下雨,以後再來,她不喜歡下雨天。”說完又看向了方逾的書桌掛件墻那裏,隨後雙臂撐在書桌上,問,“小愉,這個掛件是你新買的嗎?”

“算是。”

“但我看著有些眼熟。”唐半雪細細搜索自己的記憶,幾秒後,她想起來了,眼睛亮亮地看著方逾,“天知道我看了多少遍談雲舒的采訪,這個跟她戴的那枚胸針長得好像,我看網上還有人搜同款,但都不是這樣的。。”

“是嗎?不太清楚。”

說著自己不會撒謊的方逾不能否認的是在跟談雲舒有關的事情上,她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撒謊。

薛奕似是很感興趣地起身,也走過去看了兩眼,她笑著道:“這枚胸針是代表著雲朵一樣的自由嗎?”

“嗯。”

符霜招呼著:“別看胸針啦!準備拍照吧!”

上次只是吃個飯都拍了照,這次過節不拍照就說不過去了。

她們依次又在沙發上坐好,還是由薛奕來舉著手機自拍,不過後面的背景不是那麽好拍,最後不得不找著位置。

薛奕看了一圈,又說:“可以放在書桌那裏。”

她走過去,把手機架在那裏。

而書桌前的掛件墻那裏的這枚醒目的雲朵胸針,再次進入她的視野。



薛奕的賬號也成了談雲舒的經常訪問,她都不確定薛奕今晚是不是會去見方逾,但這不妨礙她看薛奕的微博。

薛奕這幾天去蓉城的時間裏,也更了好幾條動態。

吃火鍋的,還有大熊貓元素的,以及嘗試折耳根的,評論區的粉絲們都很喜歡她分享這樣的日常。

在快到十點鐘的時候,談雲舒在刷新過後,就看見了薛奕發出來的最新的微博。

果然又去見方逾了。

另外三個人的腦袋打了跟上次一樣的動漫頭像的馬賽克,談雲舒還是可以一眼就能認出來方逾,這次見不著那顆痣,但她下午才見過方逾,知道方逾穿的是什麽衣服。

以及……

在這些人身後擺著的那一個抱筍大熊貓玩偶,它站在最中間的位置,而它的前面就是方逾。

毫無疑問,這就是薛奕送給方逾的那一個。

原來方逾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把玩偶放在了客廳,還是這樣顯眼的位置,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可這不是她送的。

知道方逾收下了薛奕送下來的禮物是一回事,但親眼看見又是另一碼事。

意識到這點,談雲舒只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痛。

沒什麽的。

談雲舒寬慰自己,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是嗎?可看著這只不是她送的玩偶這樣大搖大擺地在方逾的客廳,她就有了溺水的感覺。

她禁不住地去想一件不能被忽略的事情。

薛奕難道就是方逾口裏喜歡的那個人嗎?

方逾向她坦白過曾經喜歡過她這件事,但對齊韻說的那句“我有喜歡的人”可沒有解釋過,雖然方逾也沒有向她解釋的必要,但她的思維就是會擴散。

並且方逾每次見到薛奕的時候都很高興,喜悅的神情是現在見到她的時候不會有的。

半晌,她閉上眼,疏著自己的呼吸。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沈映之組局的日子。

京城下起了雨,地面上已經起了小水坑。

談雲舒本想穿得休閑點的,但一想到要見的人裏有薛奕,她最後選擇了化全妝和長裙,看上去很正式,只是盒子裏沒有了那枚胸針可以戴,她覺得自己心臟這塊兒都空落落的。

見面的地點在沈映之的大平層裏,時間是晚上七點鐘,就只有她們三個人。

談雲舒驅車前往,等紅綠燈的時候又一次打開跟方逾的對話框。

其實方德明除了臉上的疤還沒消掉,其他的情況已經沒有了,是她堅持著以方德明的情況來跟方逾有這樣的不算互動的互動,但昨晚她沒有去問方逾關於方德明的事情。

方逾也就自然而然地沒有發消息過來。

談雲舒退出去,壓下自己的那些難過。

方逾又沒有親口說喜歡的人就是薛奕,她在這裏想東想西是平白無故地給自己壓力,不是嗎?

想著這些,談雲舒一路開車到了沈映之住的地下停車場。

湊巧,薛奕也剛好開車到這裏。

兩人前後腳下了車。

談雲舒客套的笑容在下一瞬就凝住了,她的呼吸也都被剝奪——

薛奕的胸口掛著那枚讓她眼熟的雲朵胸針。

————————

誰痛了

啊啊啊啊怎麽我又來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