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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她們剛剛才又結束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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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她們剛剛才又結束了一次。

周四的晚上,柳城又下起了細雨,整座城市在地面上有了清晰又模糊的倒影,空氣潮熱,室外悶悶的,像是安靜了不少。

但方逾耳邊聽見的談雲舒發出的聲音要比以往更大一些。

興許是酒店的隔音不錯才讓談雲舒敢這樣的——

是的,她們開房了。

考慮到上一次的遺憾,最終談雲舒把睡覺的地點又定在了這家距離方逾實習的事務所只有兩公裏的酒店,說是要彌補一下。

不同的是這次她沒有摔門離去。

窗簾被拉得很嚴實,一點兒夜色都沒透進來。

方逾坐在床上平覆著呼吸,談雲舒在她的腿上坐著大口喘氣。

兩人貼得很嚴實,一低頭就會是對方的肩頸鎖骨,氣息的頻率也都是同步的淩亂,任何一點起伏能夠讓彼此敏銳地捕捉到。

她們剛剛才又結束了一次。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臺燈,暖黃的光線暈在她們的臉上,薄薄的一層汗分外明顯。

方逾的手放在談雲舒的腰間,在上面用指腹輕輕撫摸,她抿著唇沈默地感受著,兩秒後,又低下頭,在談雲舒的肩頭緩緩啄著。

“不要了……方逾。”談雲舒嬌軟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方逾沒應聲,繼續親著,還偏過頭,在她的脖子上流連。

談雲舒的脖子線條優美,白皙如玉,光滑細膩。

嗯,口感很好。

為了不在上面留下會引人註意的痕跡,她親得很輕,卻也讓當事人癢癢的。

談雲舒抱著方逾,她本來還沒緩過來所以閉著眼,現在被方逾親得縮了縮,眼睫顫了兩下睜開,眼裏像是氤氳著一層水汽,比平時多了幾分嫵媚。

沒一會兒,她探出一只手轉而扣著方逾的脖子,又讓方逾看著自己。

方逾摘了眼鏡看上去跟日常見到的不一樣許多。

這張臉長得清純可人,此刻臉上沾著情/欲的味道,眼睛半虛著,眼尾處的紅暈讓她看上去像是一顆可口的蜜桃。

談雲舒盯著她還有些濕漉漉的嘴唇。

花瓣一樣好看的唇形,不高興的時候會往下壓,開心的時候唇角會翹,但怎麽看怎麽都好親,並且實際體驗比看上去的還要好親。

此刻,方逾睨著談雲舒,被盯著的唇瓣張張合合,低聲道:“不要再有下次,談雲舒。”

她說不上來是祈求還是通知,只覺得內心還有些不可避免的酸澀。

因為到現在談雲舒沒有提起她們要一起合照的事情,是沒有這個意識嗎?可……這件事怎麽也不該由她來主動講吧?

談雲舒雙眸微彎,應下來:“好,不會有。”

她說完挨過去,長睫如蝴蝶翅膀般輕合著,又貼上了方逾的柔軟的嘴唇。

方逾收到她的訊號,指尖沒在原地徘徊。

窗外的細雨沒停,白噪音讓不少人安眠,而她們房裏的動靜卻斷斷續續。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有些沈。

早上八點,方逾醒來的時候大小姐還在睡,是談雲舒一貫的風格,她盯著看了會兒,才又淺笑著摸過眼鏡起身。

心中的那些酸澀還有殘餘,但比前陣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起碼她知道談雲舒很在意自己。

是在意吧?

否則不會那樣哄她了,前所未有。

再加上還有談雲舒的占有欲做佐證,那句“你是我的”她聽了那麽多遍。

所以她很難去得到談雲舒不在意自己的結論。

而這次跟上次一樣,她洗漱過後,談雲舒就睡醒了,正撐著身體靜靜地看著她。

方逾回視著,湊近了些,問:“怎麽醒了?”

這邊不吵,她的動作也很輕柔。

談雲舒曲起膝蓋,下巴墊在上面,道:“沒怎麽。”她停了兩秒,“這周內不能見到你了,方逾。”

其實這是她們之前的見面頻率,方逾習以為常,但現在談雲舒卻以這樣的口吻提出來,聽上去又讓方逾有些不適應。

“沒關系。”但方逾不會去多問談雲舒有什麽事。

她有時候覺得她們兩個像是三島由紀夫小說《薩德侯爵夫人》裏提到的蛇與玫瑰、獅子與兔子,只在夜裏“相愛”。(1)

她跟談雲舒到底是不同階層的兩個世界的人。

曾經方逾也禁不住去思考過談雲舒看中她什麽了。

是貧窮嗎?是聽話嗎?還是她這張臉?還是說她在床上的表現?

方逾無從得知,後來不再去想。

因為她知道談雲舒現階段不會去其他任何人做這樣親密的事情,只會和她。

這也是在看見那張照片以後她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的主要原因,現在誤會解除,她跟談雲舒依舊是一對一,談雲舒也並沒有喜歡別人。

至於戀愛……

談雲舒畢業了就可以了,即使她不知道為什麽談雲舒會有這個設限,但不妨礙她覺得自己有機會。

她可以瞞著所有人跟談雲舒談戀愛,包括自己的媽媽。

她暫時做不到忘記那天給她撐傘的談雲舒。

網上有句話說“愛是一把傾斜的傘”。

她想一定是這樣。

談雲舒還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她聽方逾這麽說,眉頭向上擡了下,出口的語氣沈了兩分:“為什麽會沒關系?”

“因為我們之前就是這樣的,只是最近頻率才高點。”

方逾誠實地給了自己的回答,她走了兩步,脫下自己的睡衣,又扯過昨晚丟在沙發上的內衣,背對著談雲舒給自己系扣。

談雲舒這次卻沒湊過來說幫忙,她望著方逾靈活的動作,眉眼間閃過一縷難以讓人分辨的情緒。

等方逾轉過頭,她又恢覆到那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問:“怎麽不讓我幫你?”

“我會遲到。”方逾一本正經。

談雲舒輕笑一聲,無奈極了:“在那邊要遲到,在這裏還是要遲到。”

“今天醒得比較晚。”

談雲舒看了眼時間,掀開被子,睡裙跟著她的動作跳舞,她說:“給我幾分鐘。”

“好。”

時間還剩一些,比較充裕,不用太趕。

方逾從這邊騎共享單車比較快,她也沒那麽著急了,就拉開了窗簾打開了窗戶。

樓層較高,聞不見雨後泥土的腥氣,視野所見之內是有些灰暗的天空,以及擁堵的交通、忙碌的人潮。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過後,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談雲舒再度攬住腰,旋即薄荷的味道鉆入她的鼻腔。

城市早已蘇醒,街邊樹葉上餘留的雨水緩緩往下墜,落到腳步匆匆的上班族身上。

各種嘈雜的聲音疊在一起,拉開新一天的序幕。

沒人能窺視的窗簾後,兩個年輕的女孩還在抓緊著時間,深深淺淺地接著不想結束的吻。

-

十點半,談雲舒在驅車回談家的路上接到了沈映之的電話。

對於她要去京城卻沒告訴自己這件事,沈映之非常生氣,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發洩怒火的:“要不是我看見名單上還有你的名字,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好哇!談雲舒!對我生疏這麽多!”

京城的慈善協會發起了一項為期七天的郵輪慈善活動,向不少企業家和名人發出了邀請函,以往這些活動都跟談雲舒沒關系,但這次她的哥哥談雲煦卻要將她帶上。

“這怎麽能算瞞?”談雲舒輕飄飄地道,“不過是想給你個驚喜,沈映之。”

沈映之:“呵呵。”

但談雲舒的說法讓她沒那麽生氣了,隨後她又覺得奇怪起來:“不過為什麽你哥這次想著把你帶上了?”

“不知道。”談雲舒轉著方向盤,沒什麽情緒的起伏,她不想跟沈映之再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明天晚上見,映之。”

“行,等等,你現在在外面?”沈映之聽見了她車載的音樂。

“嗯。”談雲舒道,“剛從朱砂痣那裏回來。”

“……上次還說白月光。”沈映之無語。

談雲舒笑笑,又跟她聊了幾句,電話掛斷。

天空陰沈,談雲舒的心情也陰郁。

沒多久,她駛進了談家的莊園。

這座莊園坐落於柳城的一個高端住區群落,緊鄰好幾個風景區,依山傍水,占據了優越的自然生態,風景宜人,空氣清新,是柳城知名的奢侈莊園。

談家、沈家以及梁家都在這邊。

又過了十分鐘,她進了談家的別墅。

請來的保姆阿姨們正在各司其職,穿著制服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她看見了方芹,又不動聲色地撤回自己的目光。

視線一轉,就看見了在巨幕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小憩的媽媽崔婉女士,以及在窗外巡視著花園的管家昌叔。

天氣不好,花園的花都懨懨的模樣。

談雲舒緩步走過去,她彎下腰,給媽媽把薄毯掖了掖,才上了旋轉樓梯。

剛到房間的陽臺坐下,就收到了方逾發來的消息,以及支付寶的收款消息。

小愉:【房費轉你了,談雲舒。】

小愉:【我會好好想你的。】

談雲舒睨著消息,唇角輕輕一扯,沒有回消息過去。

人不在面前,她興致缺缺。

但過去了十來分鐘,她還是睜開合著的眼,切回到跟方逾的聊天記錄,繃著一張臉回了個:【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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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逾快逃(……

大家別著急,我還得再鋪墊鋪墊劇情!積攢越多越酸爽好吧!

但是我的留言呢!!!誰沒有留言!!

(1)處全句:

你們看見玫瑰,就說美麗,看見蛇,就說惡心。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玫瑰和蛇本是親密的朋友,到了夜晚,它們互相轉化,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你們看見兔子說可愛,看見獅子說可怕。你們不知道,暴風雨之夜,它們是如何流血,如何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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