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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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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顏顏~

因為木顏情緒不太好, 再加上之前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安檸就勸她留在住所休息,自己一個人來參加新學員見面會。

中三樓是西郊球場中專用於羽毛球訓練的樓棟,訓練廳是一個由多個羽毛球場構成的大型羽毛球館, 占據了一樓大部分空間。

一進入訓練廳的大門, 安檸就被這寬敞明亮的空間震了一下, 單從面積和布置來看, 這裏比雲城大學的羽毛球館還要闊氣得多。

此時訓練場最中心的兩個羽毛球場球網已經被拆掉,一排排的皮質座椅整齊的擺放著, 用作見面會的臨時場地。

安檸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五十, 三分之二的座椅上都有了人, 來參加夏令營的都是圈內有些小名氣的年輕選手,因此她一靠近就被人認出來了。

安檸就看見有好幾個人拉著旁邊的人悄悄說著什麽, 她也無心去聽, 剛準備隨便找個角落裏的空位坐下,就聽得一個熱情的女聲在喊自己的名字。

“安檸,安檸, 這邊!”

那個語氣的熟絡程度讓安檸差點以為是哪個朋友。

夏令營名單裏好像沒有自己認識的人啊?

她疑惑的轉頭, 就見第一排正中心的座位上, 一個年紀跟她相仿的女生正笑著沖她揮手,一邊揮還一邊拍著自己旁邊的空位要她過去坐, 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樣。

可她確實不認識對方。

安檸敢這麽肯定自然是有理由的, 那個女生有一頭奪目的粉色長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深邃, 鼻梁高聳, 眼睛是少見的深綠色, 一看就是個混血兒。

這麽明顯的特征,安檸要是認識絕對不可能不記得。

可不認識歸不認識,這會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女生熱情的呼喊吸引了過來,她也不好直接開口拒絕,只能走到女生旁邊的位置坐下,小聲的問道:“呃,我認識你嗎?”

女生的表情比她還無辜,“不認識啊,怎麽了?”

安檸:“……”

不認識你叫得那麽親熱幹嘛?

女生看著她無語的表情大笑道:“雖然不認識,但我可是久仰大名了,我叫辛慈,之前是夢大體育系的學生,去年去了L國做交換生,今年才回來。”

辛慈,這個名字聽教練說起過,好像是去年L國的青聯賽冠軍?

雖然有些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自來熟,但女生的熱情卻又很真誠,並不令人厭惡。

安檸笑了笑伸出手,“客氣了,安檸,雲大體育系的。”

辛慈抓著她的手用力搖了搖,又用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副姐倆好的架勢低聲說:“我知道,我看過你的比賽,明明長得這麽萌,流著血還能接著打比賽,酷斃了好吧。”

安檸:“……”

她一時間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罵自己。

兩人說話的空當,剩下的座位也被人坐滿了,一個面容嚴峻,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拿著話筒走到了第一排前面,“各位學員,安靜一下啊,我是本次夏令營的總教練,嚴飛,今後的兩個月將由我帶領大家進行訓練。”

男人一報名字,原來還有些竊竊私語聲的會場徹底安靜下來。

嚴飛,前世界冠軍,八年前退役後當了一段時間的國家隊教練,後被雲城羽球部聘請為教練。

運動員的圈子雖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麽頭腦簡單,但總體還是遵循一個基本規則——勝者為王。

所以大家對曾經的世界冠軍都很是尊敬。

嚴飛似乎對大家的安靜很滿意,停頓了一下才又說:“在場各位都是羽毛球運動的後起之秀,也都是打出了一些成績才能坐在這裏的,不過我還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本次夏令營將采取比賽積分制,只有積分在前十的選手才能獲得進入雲城羽球部的資格。”

此話一出,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會場又掀起了一陣討論的浪潮。

安檸記得夏令營的女性學員總共有三十位,也就是三分之二的淘汰率,比往年三分之一的淘汰率高出了一倍,難怪選手們議論紛紛。

這應該算是個下馬威,不過對安檸這種佛系的人來說效用不大,她的眼角餘光掃到自己身邊,辛慈也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整個人以一種極為放松的姿態癱在座位上,好像這不是見面會第一排而是她家沙發。

等選手們再次安靜,嚴飛那張板起的臉才稍稍放松下來,“不過各位也不用太緊張,能來到這裏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就算不能成功加入俱樂部,對你們以後的職業生涯而言也是很寶貴的經驗,下面請各位簡單的做個自我介紹吧,有沒有哪位學員想先上來?”

“我!”

他話音剛落,安檸身邊就響起一聲嘹亮的應和,她被那聲音震得一抖,轉頭就見辛慈已經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高個的女生頂著一頭粉發蹦跳向前,幾乎是搶過了嚴飛手裏的話筒大聲道:“大家好,我是夢城大學羽毛球隊的辛慈,今年19歲,擅長單打,超級強的哦,我的目標是奪得本次夏令營積分賽的第一名!”

安檸望著被擠到一旁的嚴飛微微抽搐的嘴角,忍不住想笑。

剛嚇唬完學員們,這邊就沖出來一個一點沒被影響的楞頭青,之前的思想工作算是白做了。

在一個以比賽成績決定去留的夏令營中做這樣的自我介紹,引發別人的不滿幾乎是肯定的。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怪叫著起哄,安檸清楚的聽見後排的女聲嘖了一聲:“牛什麽牛,外國人了不起啊?”

臺上的辛慈仍是泰然自若的樣子,安檸本以為對方會把話筒還給一邊的嚴飛,沒想到辛慈得意的一甩頭發,拿著話筒跑回了座位,直接塞她懷裏了。

安檸:“……”

對方見她不動,還推了她一把,“楞著幹什麽啊,上去做自我介紹啊!”

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走到前面:“大家好,我是雲城大學體育隊的安檸,今年20歲,擅長單打,很榮幸能參加此次的夏令營,希望跟大家在訓練中共同進步,謝謝。”

她的人氣明顯比辛慈要高一些,話音剛落在座的學員都鼓起掌來。

安檸說完把手裏的話筒遞給了嚴飛,居然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感動。

好歹有人把他這個總教練當回事了。

安檸剛回到座位上,辛慈就湊過來不滿道:“你這個自我介紹也太客氣了,比賽前要用氣勢壓倒對方,現在也一樣,你要宣誓主權,給她們個下馬威才行!”

坐第一排還交頭接耳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還有你沒見自己那句第一一出來底下一半人都在笑嗎?到底哪裏嚇到人家了。

安檸無奈的笑笑,小聲道:“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她覺得辛慈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就是說話方式有點……脫線,應該是在國外待時間久了還沒調整過來。

自我介紹過後,嚴飛又說了一些明天訓練的事項,明天正式開營後,學員就不能隨意出入西郊體育場了,每天上午八點要到訓練廳集合,只有在規定的休息日才能休息外出。

安檸認真地聽著,直到聽到學員助理可以跟到訓練場地才悄悄松了口氣。

等見面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六點,安檸一邊給木顏打電話一邊往樓上餐廳走。

“木老師,見面會結束了,你來中三樓三樓餐廳,我們一起吃晚飯吧,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看看先幫你打一點。”

木顏大概是睡了一會,話筒中的聲音有些淡淡的慵懶,“不用,我很快就到。”

只是聽著女人的聲音,安檸就不自覺地勾起唇角,結果剛掛掉電話肩膀就被人攬住了。

“寧寧,在跟誰打電話啊,笑得這麽開心,是木顏小姐嗎?”

她一偏頭,就看到了一束粉毛。

安檸:“你說什麽?”

她都沒顧得上跟對方計較叫自己寧寧的事。

辛慈怎麽會知道木老師?

就算她也磕cp,可總不至於連木老師的名字都知道吧。

對方也是一臉詫異的表情,“難道你不是在跟木顏小姐打電話嗎?這可不好,戀愛要忠誠的。”

安檸:“……我是說你怎麽會知道木老師?”

說來也怪,明明才剛認識兩個小時,她卻幾乎已經習慣了對方驢唇不對馬嘴的說話方式了。

“哦,這個啊,”辛慈一邊跟著她往餐廳走,一邊隨口道,“因為我的床伴是木顏小姐的朋友啊。”

安檸:“……”

不行,果然還是習慣不了。

辛慈看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放輕松,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需求也不丟人。”

就算你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氣說出來,這好像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事情吧?

安檸很少有這種瘋狂吐槽別人的時候,主要是辛慈實在太奇葩了。

到底是怎麽做到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滿嘴跑火車的。

三樓的餐廳像是高檔版的大學食堂,裏面的所有菜品都是免費的,安檸打了份土豆牛肉飯,又拿了杯西瓜汁,而辛慈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有樣學樣。

安檸其實不是太想跟辛慈坐一塊的,因為木老師馬上就要來了,她直覺兩人的性格肯定相處不來。

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一看辛慈對方就對她燦爛的笑,安檸到嘴邊的“請你不要跟著我”到最後也沒說出來。

不過這次安檸沒有順著辛慈的意思坐餐廳正中央,而是找了個角落裏的空位坐下了。

兩人剛把飯放好,辛慈看那邊有剛切好的西瓜,立刻就跟脫韁野馬似的跑出去了。

安檸輕輕松了口氣,跟辛慈這種人相處就像坐上了一臺抽瘋的過山車,停住的時候歲月靜好,但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個彎自己會不會被甩出去。

她說她的床伴是木老師的朋友,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怎麽了?”正想著,熟悉的女人聲音在身旁響起,安檸轉頭一看,就看見木顏站在她身邊,女人換了套簡單的黑色襯衫長褲,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疲憊,應該是剛睡醒沒多久。

“哦,沒事,就是遇見一個比較熱情的……選手。”安檸斟酌了一下用句,覺得自己跟辛慈實在還稱不上朋友,“剛才我看了一圈,那邊是本國餐廳,那邊是甜品區,那邊是飲料區。”她給木顏大致介紹了一下餐廳的布局,好方便對方直接去拿想吃的菜。

“嗯,我去看看。”女人掃了一眼安檸對面的餐盤,拍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木顏剛走沒兩分鐘,辛慈就端著一大盤西瓜回來了,她把西瓜放在桌子中間,招呼安檸,“嘗嘗,我剛吃了一塊,超級甜。”

安檸的目光還在望向木顏離開的方向,被她這麽一叫才回過神來,拿了一塊西瓜剛吃兩口,木顏就端著餐盤回來了,也沒跟兩人打招呼就直接坐在了安檸旁邊。

安檸就見對面辛慈那雙綠色眼睛發出了狼一樣的幽光,笑容愈發燦爛。

不好。

她本能的感覺不妙,但還沒等她把手裏的西瓜放下,辛慈就已經笑著伸出手,長臂直接越過窄窄的餐桌伸向木顏的臉,“這位就是木顏小姐吧,真人比視頻上還要漂亮……”

“啪!”安檸剛要阻止,木顏已經利落的一巴掌拍開了辛慈快伸到她臉上的手,女人銳利的眼神像是結了一層薄冰,聲音更是冷得直接能把人凍上,“你誰?”

安檸:“……”

她現在把辛慈趕走還來得及嗎?

辛慈顯然是沒受過這種冷遇,整個人都楞住了。

就在三人僵持之際,一聲女人的輕笑從辛慈身後傳來。

“哈,你還真覺得自己這張臉對誰都好使啊?早跟你說了別惹她,小心爪子給你剁了。”

安檸下意識地看向辛慈身後,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款步走到三人面前,塗著艷麗紅色的唇角微微勾起,揶揄地笑著望向木顏,“好久不見啊,小顏顏~”

安檸差點沒一屁股滑到桌子下去。

小顏顏是哪位啊?

那位口出狂言的女子穿著一件用多種鮮艷色彩拼接而成的旗袍,這種艷色且設計獨特的服裝但凡穿者不夠出彩就會變成一場不折不扣的災難,但偏偏穿在她身上很是合適,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傲人的身體曲線,而女人濃艷大氣的五官就像雍容華貴的牡丹,就是再艷麗的衣服也難搶去她本身的色彩。

這位女士看上去就很……容易招蜂引蝶的樣子。

安檸不太想用貶義詞形容一位剛見面的女士,但她一時又找不出其他詞語,說女人招蜂引蝶並不單純是因為她出彩的長相,更多是因為她的氣質,跟木顏完全相反的氣質。

如果說木顏臉上寫滿了“看見人就煩”,那這個女人臉上就寫滿了“我好喜歡你啊”。

這點從周圍男生不時飄過來含義不明但讓人很不舒服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安檸看著她那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點了一下辛慈的脖子。

這是一個過於暧昧的舉動,安檸腦中閃過辛慈曾經說過的話。

她的床伴……是這位女士嗎?

辛慈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擡頭沖女人笑了笑,伸手抓住她柔白的手摩挲著,“你不是說你不來了嗎?看來還是木小姐面子大。”

木老師?

安檸趕緊轉頭去看木顏的反應,卻見女人握著餐盤的手指節發白,眼看就要直接把一盤飯菜蓋對面女人笑盈盈的臉上了。

“木老師……”

沒等安檸出聲阻止,對面的女士就像感應到了危險似的往後退了兩步,雙手護胸,神色驚恐:“這件旗袍我可喜歡了,你想潑等下次我換件不喜歡的再潑。”

其餘三人:“……”

等木顏把手從餐盤上挪開,那位女士才恢覆了從容的模樣,優雅的在辛慈旁邊坐下,對安檸展顏一笑,“你就是安同學?你好,我是顏顏的大學舍友,洛羽。”

木老師的大學舍友?

安檸腦子裏回想起倪將客氣的笑臉。

怎麽感覺一個個都這麽特別呢?

雖然被對方笑瞇瞇的看著有點不自在,但她還是禮貌的笑了笑,“你好。”

木顏的表情就冷漠得多,女人皺眉看著洛羽,語氣有些戒備,“你怎麽在這?”

洛羽推了辛慈一把讓她去幫自己打飯,又笑著看向木顏,“你都能在這,我怎麽不能?當然是來陪我家小甜心的。”

木顏的目光掃向辛慈,正準備去打飯的女孩聳聳肩笑道,“之前我收到夏令營邀請函的時候,洛姐姐就說你一定會來,我也是沾了你的光。”

洛羽做作的擦了擦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嬌弱模樣,“畢竟有些人鐵石心腸,相處了四年的大學舍友好不容易回國,卻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人家也只能這麽曲線救國了呢。”

木顏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把餐盤摔眼前人濃妝艷抹的臉上的沖動,之前元紫跟她說過洛羽回國的事,但她確實不想見這人,洛羽跟其他兩個舍友不同,雖然整天一副沒正形的樣子,卻心細如發,知道自己不少事情。

自己跟安檸的事被她知道了,少不了要被盤問。

可現在的情況卻更壞了,要是她單獨跟洛羽見面,頂多也就是被嘲笑兩句,現在安檸也在,天知道這人會說出點什麽來。

想到這裏,木顏也不想跟洛羽再僵持下去,直接對安檸說:“我累了,快點吃完回去吧。”

“哦,好。”安檸應了一聲,她看出來木老師情緒不太對,也無心再去問洛羽什麽事,埋頭吃飯。

“真冷漠啊,”洛羽卻沒有一點被慢待的尷尬,仍是風輕雲淡的笑著,“也不知道是誰陪你度過了一年多的頹喪時光,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木老師,頹喪?

聽到這句話的安檸嘴裏的飯都來不及咽下,急忙擡頭看向洛羽。

對方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一般,笑得跟只狐貍成了精似的望向她,不等木顏阻止就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大四那年,小顏顏情緒一直很不對勁,整天把自己悶在畫室裏,要不是我偶爾去把她拉出來,估計都要長蘑菇了。”

木老師大四那年,不就是自己出事那年……

還沒等安檸反應過來,就聽見身旁的女人發出一聲低沈的呵斥。

“洛羽!”

“好好好,我不說了。”洛羽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臉上卻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的反應。

安檸茫然地望向木顏,女人沒有看她,只是臉色陰沈的看向洛羽,握著筷子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木顏如此明顯的生氣,如果說以前生氣的木顏像一只懶得理人的貓,那現在的木顏就是一只已經弓起身子伸出利爪呲出尖牙,馬上就要撓得人滿臉花的貓了。

木老師不想讓自己知道這件事情。

安檸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追問,就在此時,打了飯的辛慈回來了,見桌上劍拔弩張的樣子好奇道:“這是怎麽了?洛姐姐你又揩人油?”

“我哪有你那麽大的膽子,”洛羽笑著把她打來的飯拉到面前,剜下一塊小蛋糕放進嘴裏,“畢竟我跟顏顏第一次見面就被她潑了一身的顏料,真是印象深刻。”

木老師潑別人一身顏料……

安檸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激靈,她敢肯定是洛羽先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倒不是偏袒,木老師雖然脾氣算不上溫和,但從來不會無故找人麻煩。

果然,木顏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想法。

女人冷哼一聲,低頭一叉子戳穿盤中的葡萄,“如果當時不是你把嘴貼上來,我也懶得浪費那一盤剛調好的顏料。”

兩個女孩同時沈默,餐桌上只有洛羽帶著笑意的聲音回蕩,“哎呀,那不是看你長得太好看了沒忍住嗎?真不經逗。”

木老師的大學生活還是挺……精彩的。

吃完飯,木顏直接一推盤子起身就走,安檸趕緊跟上。

照理說,上次倪將只是表現出跟木顏比較熟她就有點不舒服,這次洛羽都差點親到木顏了,她應該更生氣才對。

但卻完全沒有,就算是她也能感覺出來洛羽對木顏的態度很奇怪。

與其說她對木顏心懷不軌,倒不如說更像一個壞心眼的姐姐在調戲口是心非的妹妹。

而且那句關於木老師把自己關在畫室裏的話很明顯是刻意對自己說的。

她想提醒自己什麽?

安檸望向前面女人瘦弱的背影。

最好的方法果然還是去問木老師。

可木老師會告訴自己嗎?

或者說,自己還有必要知道嗎?

雖然已經打定了不要因為過去的記憶幹擾現在生活的主意,可當真相近在咫尺的時候,安檸又猶豫了。

她想起洛羽的話。

木老師把自己關在畫室裏。

她又想起那把帶著血跡的美工刀。

木老師曾經那麽痛苦,可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心像被極細的針刺了一下,尖利的疼。

木顏像是刻意在躲避安檸一樣,一回到房間就去洗了澡鉆進了被窩。

安檸被女人刻意到已經過於明顯的躲避弄得哭笑不得,又有些悵然。

她總不願意去逼迫木顏的。

洗過澡,安檸走到行李箱前,從最內側的袋子裏摸出了一個被軟絨布包裹的小盒子。

打開,一枚閃著銀光的戒指靜靜卡在盒子中央。

戒指是她用自己一大半的積蓄買的,想著等簽了俱樂部穩定下來,就找個機會跟木顏正式表白。

她很肯定自己的心意,不管過去如何,現在的她只想永遠跟木顏在一起。

默默合上蓋子,安檸看了眼床上一動不動的鼓包。

可是木老師似乎,還並不能完全信任她的決心。

女孩關上燈,走到木顏床前,掀起被子鉆了進去,從背後抱住了女人柔軟瘦弱的身體。

木顏沒有動,就像睡著了一樣。

但在手攬上對方腰肢的時候,安檸聽到了女人一瞬淩亂的呼吸聲。

她知道木顏並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跟自己說話。

女孩的心在心疼與無奈間拉扯著,她很想告訴木顏不用害怕,只要她不想說,自己是不會問的。

可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是輕輕把頭埋在女人瘦削的肩側,安靜地睡去了。

與此同時,辛慈的房間。

卸下妝容的洛羽顯得清麗了許多,女人穿著一件吊帶睡裙,望著窗外寧靜的夜色沈默不語,神色居然有幾分安靜的憂郁。

穿著短褲背心的辛慈從浴室出來,一邊抖摟頭發一邊笑著說:“倒是難得見你這麽熱心的樣子,她對你很重要?”

洛羽隨手拉上窗簾,臉上又掛上了那種膩死人不償命的笑意,“怎麽,你吃醋了?”

“沒有,”女孩笑瞇瞇的望著她,蜜色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手臂上的肌肉輪廓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我又不愛你,為什麽要吃醋?”

“說得也是。”洛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邏巡,舔了舔唇角,走上前愛撫般的撫上女孩的臉。

那雙綠色的眼眸如同瑰麗的寶石一樣,璀璨而無情的映襯著她的臉。

洛羽滿意的笑了,“這樣最好不過了。”

她的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輕輕一推,把她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女人柔軟的身體像條蛇一樣纏上來,辛慈聞到她身上引人發狂的刺激香味。

她只是笑著扶住了女人的腰,免得她磕碰到床邊。

洛羽身子軟綿綿的,也特別容易留下疤痕。

她聽見女人帶著喘息的嬌媚聲音:“愛這種東西,太麻煩了,你看木顏那個倒黴勁,我才不要跟她一樣。”

辛慈笑著閉上眼,順從地吻上女人送到自己嘴邊的軟肉。

是啊,愛太麻煩了,所以在你愛上我之前,我是不會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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