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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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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歷史

鐘離其實並不擅長捉弄, 但是看著熟睡中的人卻動了一點點戲弄的心思。

伸出手指在雲非枝的鼻尖輕輕捏了捏。

看著對方睫毛抖動得更厲害,卻仍未睜眼,鐘離嘴角微揚, 眼底笑意加深。

不過鐘離也沒想著將對方喚醒, 所以便準備收回手,下床收拾一番。

只是還未將手收回,一只手飛速地攥住他的手腕, 隨後一雙帶著些許因未睡好而不滿的金眸睜開。

本來就睡得不是多安穩的雲非枝因外界屢次的打擾起了惱意,睜開雙眼想要看看究竟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影響自己睡覺,結果對方竟是鐘離。

雲非枝目光控訴地望著對方, 眼神表達的意思便是:鐘離先生怎麽還趁著別人睡覺欺負人?

被這麽一雙澄澈的眸子控訴地看著鐘離還是有些心虛的,所以他維持著淡然,神情自然地出聲道:“你醒了?已經午時了,可要同我一同去用餐?”

靜靜盯著鐘離的幾秒, 沒從中上看出一丁點除淡然外的神色,雲非枝怏怏地松開自己的手, 半坐起身子。

“嗯, 就隨鐘離先生安排吧,我都行。”

睡是不可能繼續睡的了, 誰知道看上去無比正經的鐘離先生還會不會對他動手動腳,字面意思上的那種。

鐘離忍住笑意,點點頭。

目光在青年未著衣物的上半身掃過, 鐘離提醒道:“先穿好衣服洗漱吧。”

鐘離先一步下床, 拿起一旁搭著的外衣披上往外走,將房間留給雲非枝。

很快洗漱收拾好的雲非枝從房內走出。

今日的他換了一身先前在仙舟買的服飾, 淺綠色的外袍內襯為黑,領口鑲金絲紋邊, 相較於昨日多了幾分矜貴公子風範。

站在門口等候的鐘離看到他一身打扮,眼中閃過驚艷之色,但很快收斂歸於淡然。

“很好看。”鐘離讚美一句,然後朝對方伸出手,“走吧。”

“若陀去了絕雲間,特瓦林回了蒙德,他們暫時不在此。”

因另外兩人未出現,擔心雲非枝多想,鐘離解釋道。

雲非枝點頭,“嗯,我知道。”

考慮的到昨日夜晚雲非枝耗費心神為他治療磨損,鐘離決定中午這一餐帶著對方去品嘗一下璃月有名的菜系。

“在吃食上,你可有所喜或不喜?”璃菜和月菜的主打食材各不相同,所以鐘離還是多問一句。

雲非枝:“我不大愛吃海鮮。”

鐘離明了,看來新月軒可以去掉了。

雖然有些意外於雲非枝這不喜海鮮的口味與他相似,鐘離也沒多多言多問。

畢竟每個人不喜歡一樣東西都有他自己的緣由,無須多問。

敲定下飯店,鐘離拉著人,便要領著對方一同前往緋雲坡。

只是走出了往生堂,鐘離就略帶詫異地扭頭回望向雲非枝。

今日竟如此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往生堂?前兩日去黃金屋拿摩拉的情況鐘離尚記憶猶新。

還是說,這影響能囊括他人的迷路BUFF已經好了?

“我已經不迷路了。”雲非枝扯扯嘴角,露出無語神色,“怎麽鐘離先生還覺得不好了嗎?”

“我並無此之意,只是有些驚訝。”鐘離否認解釋道。

“嗨嗨,我明白你好奇我這癥狀怎麽好的。”雲非枝擺擺手,“無非就是某家夥玩高興了過來給我送點小禮物。”

鐘離:“莫非這禮物便是治好你這迷路的癥狀?”

“不然呢,那糟心玩意…”雲非枝本來想罵阿哈兩句,但想想還是決定算了,他還是不要罵祂了。

不然後面又要找各種樂子來耍他了。

鐘離聽著雲非枝話說一半,不免目光帶上好奇與疑惑,怎麽突然不說了?

“說祂就是給我自己找罪受。”雲非枝撇撇嘴,“不說祂也罷。”

鐘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行吧。

“走吧,去琉璃亭。”

鐘離松開握著雲非枝的手,本就是怕對方丟了才牽著他走,既然無事自然要松。

“嗯嗯。”雲非枝點頭。

琉璃亭嗎?應該不會達達利亞那傻子應該不會再蠢到被人如此教訓後還找人盯著他吧?

二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到了琉璃亭。

該說不說,雲非枝有些懷疑自我,怎麽剛才的預感還真就成真了呢?

餘光掃過右上方的紅梯,剛剛那裏有兩道較為隱秘的視線。

雲非枝直接扭頭朝那偷窺處看去。

他的視線穿過縫隙,落在兩道佯裝交談的愚人眾士兵身上。

註意到雲非枝的面色古怪,鐘離也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愚人眾的人。

鐘離不意外了,昨天的事發生的事盡管有他調解,達達利亞也不可能就此放過,派人監視他也能理解。

只不過,真的不怕雲非枝會再次對他動手嗎?

“如果感覺不適,我可同那位女皇論道一番。”鐘離還是覺得身旁這位更重要些,哪怕是他要與那位至冬女皇簽訂契約。

契約都沒簽下來,他沒什麽好顧及的。

更何況他現在無事,就連歸終與若陀好友皆在,這退巖神之位也可以再延緩千百年。

“不用管他們,我回頭再找鴨頭聊聊。”雲非枝擺擺手。

“先吃飯吧。”

換雲非枝拉著鐘離往琉璃亭內走了。

那琉璃亭的人見是鐘離,核對完其預約信息便安排人送他們到空包廂了。

看著鐘離不看菜單,精準無誤地點了數道菜品,雲非枝不由得感嘆:不愧是享受精致生活的鐘離先生,了如指掌啊。

等鐘離點好菜,對上雲非枝晃亮的眼睛,想了想將剛才的菜單遞給他:“你也點些吧。”

雲非枝推了回去,“不用了,鐘離先生點這麽多已經夠吃了。”

鐘離放下菜單,推至一旁:“若是不合你心意,可由你再開一桌。”

鐘離雖然事事要求小有點高,但也不至於鋪張浪費。這次是因著對面之人所助頗多,願意為其破例。

“我一般不挑食。”雲非枝搖頭拒絕,“還有我相信鐘離先生的品味。”

鐘離沒有多說,只道聲好,不再強求。

剛點的菜自然還需要些許制作時間才能送上,所以雲非枝準備了新話題用來消磨這空空時間。

“鐘離先生,你貴為帝君來這吃飯也要預約,這可不行啊~”

雲非枝揶揄地眨眼,調侃道。

鐘離拿著桌上的熱茶,斟茶時的白氣悠悠打轉,遮掩住眸中神色,卻使那眼尾丹霞奪目。

“如今在這璃月港的僅是往生堂的客卿,又何來巖王帝君一說。”

話完,茶好。

遞與青年一杯,鐘離端起另一杯,淺啜清茶。

手指撥弄著茶碗上的瓷蓋,聽著清脆瓷聲雲非枝幽幽嘆息,雖然早就知曉鐘離先生會這麽說,但親耳聽到了還是有些不同。

看著雲非枝的心情不佳,鐘離以為是身份的問題便開口勸解:“無論是摩拉克斯還是鐘離,與你相識皆是我,你不必傷感。”

雲非枝擡眼,露出疑惑:“我沒傷感啊,鐘離先生你腦補什麽了?”

鐘離楞然,是他想多了嗎?

“我見你心情失落,以為你在糾結我之身份才出此言。既然不是,那確是我想多了。”鐘離輕聲解釋。

伸手輕覆於茶碗之上,拿起瓷蓋輕抿小口,雲非枝也為自己的心情突然失落給出解釋:

“我只是因鐘離先生剛剛話意外聯想起一件小事,並非鐘離先生的原因。”

聞言,鐘離並未接語,只是垂眸沈吟片刻,深思才開口:“不知你可願為我講述一番,願聞其詳。”

“唔…那可是算作黑歷史的事誒,就這樣和鐘離先生講的話,會有損印象的啊… ”

指尖輕點杯沿,雲非枝瞇著眼,似是在猶豫著。

“若是勉強便不說,我不會強迫你。”鐘離眉宇盡顯溫柔之色。

“啊,好吧。我還是需要一位傾聽者的,畢竟都過去好久,此時說說也沒什麽事。”雲非枝擺擺手。

“當然在此之前,我想問鐘離先生一個問題——”

“你覺得人類這個物種究竟是怎麽樣的?”

沒有等鐘離開口回答,雲非枝自顧自地繼續道:

“在我得到力量的開始,曾有過被人類欺騙的經歷。被騙一次後我就已決定不相信他們,卻還是在撞見他們的慘烈後再次選擇相信他們。”

“如此循環,信了一次又一次,也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後面因為不可控因素,我交了一個與我身份相差無幾的朋友。在我將經歷當故事講述給他,他告訴我人類都是不可信的。”

「哈?一群弱小、螻蟻般的生物,也配值得你信任?」

「明明都是做星神令使的人了,卻還愚蠢地相信那群滿嘴謊言的生物的話,這很難評。」

本在梳理鞘翅的青年在聽完他講述的經歷後露出譏笑,然後毫不客氣地對準他的腦袋狠狠一敲。

「這都能被騙,或許我該為你取個外號,就叫你“傻瓜令使”如何?」

“我曾數次向人類伸出援助之手,可是每次他們都會做出相似的背叛。”

“無一例外。”

而那時的他還在,我跟在他後面時他會替我解決一切後續,然後告誡我。

「沒事少跟這群生物打交道,一百個你都不一定玩得過他們。」

“後面我聽著那家夥的話,減少了與人類的正面接觸,每次為他們賜下祝福後便離開。”

“然後那家夥又開始說我不像樣,不該總是沒事往他那跑,跟在他後面。他說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腦子不會真的壞掉了吧,整天跟在我後面算什麽?怎麽我傷人後你再把人救回來?別鬧。」

「之前是歡愉星神找樂子才時不時把你丟我這。而現在祂有新樂子,你就沒必要動不動來找我了。」

再次發現他隱匿在附近偷偷觀看自己的青年無語地上前將他從樹後拎出,肅面訓斥。

“他說過的話我都好好聽了。唯獨那次反駁了他,他將我丟給了一個討厭的家夥,不讓我再去找他。”

「餵,傻瓜令使,可別再來找我了。」

「你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別把時間再浪費在我這裏。」

他對星神之間的紛爭也僅是猜想,局於表面。

“我原以為他是討厭我那時太黏著他了,卻不曾想究其原因是我與他的身份不同。”

「繁育」的令使與「豐饒」的令使

他早已預感到「繁育」被圍剿的未來,不想我也牽連其中,便以此方法讓我離開。

只是當時的我傻得可悲,竟僅看到他眼中的冷漠而忽略那眼底的悲哀。

“後來他死了,我也得知他為我留了一百零八封信。我花了三天看完了所有。”

“每一封,他都留了讓我對人類多多提防的話語,亦或是讓我不要對人類有任何善心。”

“鐘離先生,我早已與他、與自己和解。但我仍然無法徹底理解人類。”

“所以鐘離先生,拜托了。”

告訴我,究竟該如何對待這樣一個種族。

我知曉我的想法是病態的。

我可以拯救一個星球,卻不願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除非那人向藥師祈求。

弱小的生命如同沙粒,隨風而逝。生與死,或許皆無意義。

我活得太久了,已經忘卻最初的自己亦是那蕓蕓眾生中微弱的存在。

忘記該如何去做一個人類。

/理智的瘋子/

鐘離良久地沈默著,他思索著,他已經明白了面前之人錯在何處。

但又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哎。”鐘離微微嘆息,這還真是一場艱難的開導啊。

“若是你只聽我之言,怕仍是無法理解我的想法,比不過你切身體驗一番。”

言語太過於蒼白無力,唯有親身體驗才能有所醒悟。

鐘離朝雲非枝伸出手,“用”仙法,再借以地脈的力量,或許能讓你體驗璃月的過去。”

璃月是人的國度,即便是由他建立起來的,但大多數時間是為人類所管理。

“……”雲非枝擡眸,眸子失神地望著鐘離。

“你想讓我同你一樣去親眼見證一次璃月的歷史嗎?”

鐘離點頭,“嗯。”

“…不必那麽麻煩,在這就夠了。”

雲非枝一口飲下茶水,將腰間掛著的面具放入鐘離的手心。

‘…阿哈,幫個小忙吧。’

我也想知曉在見證過歷史後,我是否會真的改變。

「嘻嘻,小枝枝難得的求助,阿哈必須幫忙。」潛水的阿哈出來冒泡。

嬉笑的面具上紅光一閃而過,「嘻嘻,好了,小枝枝快閉眼。」

閉目後,意識隨之被拽入一片黑暗的洪流,裹挾著一同向下墜落。

「小枝枝,到了哦~」

阿哈的嬉笑聲為這寂靜的天地帶來了黑暗中的光明。

「要記住哦,不可阻止、不可改變。」

‘…我知道。’

模糊的視線中,雲非枝擡手,觸及那抹光點,被光明吞噬。

純白光芒中,雲非枝看清了那道金光閃耀的身影。

白色兜帽戴在頭上,冰冷的石面附在面容上,對方修長的手掌正朝他伸出,等待著他的回應。

「…契約、已成…」

雲非枝再次伸手向上,想要握上那只布滿金色巖痕的手,卻在下一秒被神秘力量拉扯回去,無法掙脫。

「…離開…留下…」

斷斷續續的話語,分不清方向。

只能突如其來的濃烈倦意吞噬掉所有的清明,無法阻擋地徹底闔上眼,失去意識。

/

再次醒來之時,睜眼所入之景已非琉璃亭。

‘…如今的我算作是過去的…摩拉克斯了嗎?’

觀望完手背上的金色巖痕,雲非枝放下手,望向前方。

此刻的他,亦或是摩拉克斯正立於群山之上,目光所至除山林外便為林間野獸。

“魔神戰爭嗎?”

雲非枝控制身體向前飛行,停落在一塊平坦的巖石上,眺望遠方。

不遠處的戰場上硝煙彌漫,數不盡的軍隊廝殺糾纏,鮮血與殘肢滿地。

雲非枝決定先觀望一下,畢竟這是鐘離的過去。

魔神的視力很好,所以他可以清楚看見每一位正在戰鬥的將士臉上的表情。

或是在憤恨同族之間相互殘殺,或是憤怒於敵對一方的殘暴不仁,亦或是絕望於兩方勢力間的差距。

活著的人每每掃過那些被敵人殺死的同伴而更加對著敵方攻擊狠辣,而那些死去的人雙目圓睜,驚恐、害怕、痛苦,亦有不甘與悔恨。

眾生覽入眼底,雲非枝便挪開了視線。

這邊是戰爭,他早已見過了許多次。最後的結果,無非失敗一方被殺死,掠奪了子民與領地。

雲非枝不感興趣,轉身離開,前往下一個隨機地點。

這一次他停在一處山腳,然後無法再繼續向前。

他只好留在這裏,於山腰處開辟居所。

往後枯燥的日子裏,這座山峰的腳下多了些人類,日漸繁多,成為了一個人類的村落。

他們將居住於山峰上的雲非枝尊為信仰,雲非枝沒有否認亦沒有承認,只是偶爾在有大魔來襲時出手擊退。

日覆一日,歲月流逝,如今不大的村落發展成更大的聚落。群巖之主的名聲也在一次又一次微不足道的出手下響徹於周邊。

再後來,有一尊魔神盯上了這裏的人類居所,帶著眷屬前來宣戰,想要驅逐走他們。

“群巖之主,吾河之魔神卡倫洛尼斯要與汝做過一場。若汝輸了,便帶著你的子民離開這裏。”

礙於群巖之主的名聲,卡倫洛尼斯還是沒敢大動幹戈,畢竟外界也有別的魔神虎視眈眈。若祂受傷,怕是護不住祂庇護的子民。

閉目養神的雲非枝聽到這番話語,睜眼,身影顯現於這位自稱河之魔神的卡倫洛尼斯面前。

“吾,是否可以將汝之話當作對吾的挑釁?”

雲非枝平靜開口,金眸不怒自威,掃過卡倫洛尼斯後面因祂出現而嚴陣以待的眷屬,落在卡倫洛尼斯身上。

“自可看作。”卡倫洛尼斯拔出自己的武器,劍尖直指雲非枝,“汝可敢應許!”

“聲音太大了。”雲非枝擡手,神力凝聚化為一柄巖槍,“廢話挺多。”

“要戰便戰吧。”

雲非枝手中的巖槍與對面手中的劍刃相接,兩人的神力也在此轟然沖擊在一起,頃刻間地動山搖。

下一秒,卡倫洛尼斯被震飛出去,連退數十米才穩住身軀。

只憑此一擊,卡倫洛尼斯就已經清晰認識到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實力差距。

祂收起武器,長嘆之:“群巖之主,果然如外界所傳,不可敵。”

“此番乃是吾自視甚高,前來挑戰。但吾願意付出代價,換吾等安然離開,還望汝能接受。”

卡倫洛尼斯語氣誠懇,祂知曉與這位群巖之主繼續戰鬥下去沒有意義,所以想快刀斬麻結束這一切。

雲非枝沒有直接同意,只是擡手,在卡倫洛尼斯警惕地目光朝另一個方向擲出。

“滾。”厲聲呵斥。

在看到那虛空之出驟然出現一道身影,踉蹌離開,卡倫洛尼斯才明白祂這次成了別人眼中的出頭鳥。

一旦這位群巖之主落敗於祂手,便會有其他魔神過來分割祂的戰利品。

卡倫洛尼斯苦笑,這算不算是又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解決掉暗地裏的偷窺者,雲非枝又將目光放回卡倫洛尼斯身上,只道一句“他們需要什麽汝便給什麽”就重返居所。

本以為對方會趁此多提要求,卻不曾想竟只有這麽一個不值一提的要求。

卡倫洛尼斯如約返回領地後便派人將聚落要求的食物與水源送來。

再次目睹雲非枝擊退了強大魔神的人類們歡呼雀躍,更有甚者專門派人來到雲非枝的住所請求他與他們一同慶祝。

只不過被雲非枝拒絕了。

後續的一切就如雲非枝所知曉的軌跡發展著。

入世、結盟、巖龍,雲非枝按部就班地走完了這段歷史,不幹擾、不改變。

只是在脫離歷史前,雲非枝專門前往了伏龍樹,在那裏闔目離開。

歷史不會改變,但親身經歷歷史的人會改變。

/

體驗過去的時間漫長,但在鐘離眼裏,青年只是閉眼睜眼的一瞬。

他看著青年的神色有著悵然與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鐘離心裏明白,這趟過去的體驗已經起到就它的作用,不然對方的情緒不至於如此覆雜。

“你還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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