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是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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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是夢還是…
出了將軍府, 景元一顆心也就落了地，順勢松開了捂雲非枝嘴的手。
不等對方開口，他先開口：“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講究一下循循漸近吧。”
“「羅浮」剛經過戰爭本就可以說是百廢待興, 這個點再出點別的事，那就真是火上澆油了。”
“你剛拔了建木，就稍微消停點吧。”
說到這, 景元就頭疼得不得了。
建木一沒，「羅浮」諸多事物都依賴於建木的造物，星槎、玉兆, 甚至於太蔔司那觀測吉兇、預知未來的窮觀陣所構成的部件也來自於建木。
景元簡直不敢想象，建木沒了這則消息一旦傳遍了「羅浮」將會引起多大的動亂。
仙舟大多數的物流與算力都可以說是廢了。
仙舟出問題算是遲早的事情。
“…你們仙舟的事，與我何幹？”雲非枝冷聲道。
“我只是取走建木，要帶走所有建木造物, 尚未收回賜予你們仙舟人的長生賜福，便已經讓你們如此哀怨。”
雲非枝闔上眼, 聲音變得輕飄飄, “那待我收回賜福，你們仙舟人又會如何？是慶祝就此脫離了長生後果的苦海, 還是怨恨又失去了他們求之又求的長生？”
“景元，這一切的開始就是你們仙舟自己所求的賜福啊…而我見證了所有。”
“在藥師大人賜予你們「長生之果」時我就已經告訴過你們的，而拿到「長生之果」後你們做了什麽呢？”
“辱罵與憎惡, 追隨「巡獵」一同狩獵…”
“長生從來不是什麽完美之事, 均衡尚存，世間萬物皆有因有果。”
“長生是因, 魔陰是果。”
“有得有失，不是嗎？”
“……”景元沒有說話, 他沒有立場去評價這一切，更沒有資格去替仙舟人辯解。
因為他是受過恩惠的仙舟人，是真正去了解過這些歷史的人。
歷史向來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追隨於帝弓司命的仙舟也只會將「巡獵」放在正義的一方，不會去刻意書寫「豐饒」為他們帶來的好處。
這樣短暫的一人的控訴過後，便是無盡的沈默。
景元將人帶回了他的住處，而非是先前仙舟安排的在師父鏡流旁的住處。
畢竟還未公示並撤銷通緝令，他怕鏡流看到對方後會直接動手。
倏忽害死了白珩，與倏忽同為「豐饒」令使的雲非枝只會引起她的仇恨。
“…抱歉。”在關上房門前，景元輕輕地說了聲。
“……”
房間最後一絲光亮被奪取，雲非枝睜開眼睛，耳邊也隨之傳來阿哈的笑聲。
「小枝枝，你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阿哈真的很期待仙舟人在看到他們賴以生存的豐饒造物全部被毀時候會是什麽表情哦～」
「還有一件事！阿哈拍下了你被小龍打的照片～你希不希望阿哈將照片傳給藥師呢～？」
“…你隨意，我困了。”雲非枝不想搭理阿哈。
「好吧，小枝枝累了。那阿哈來陪小枝枝睡覺～」
阿哈嬉笑幾聲，然後化作人形撲到床上滾到已經闔上眼睛的少年身邊。
祂樂呵呵地伸手將人兒抱住，將頭埋在了少年的頸窩就真的像人類般閉上眼睡覺了。
說睡覺，又有誰知道是真的睡呢？
阿哈不知道哦～
/
一夜好夢
景元一大早就去買好了早餐，回來時候就看到被某不知名紅毛小子粘著行動不便的雲非枝一手按住紅毛的臉，一手艱難洗漱的樣子。
“這位是…？”景元有些迷惑，這又什麽情況？
雲非枝的又一好友？想到先前見過的那些好友們，景元覺得自己的承受力已經很高了。
雲非枝吐掉嘴裏的泡沫，一口清水漱口，簡單介紹：“這是阿哈。”
“你的朋友，阿哈啊。”景元點點頭。
走到桌子旁剛要將早點放上去，突然就反射弧一彈，“你說什麽！這是常樂天君？！”
紅毛小子·阿哈被有些破音的聲音吵得皺眉：“巡獵小鬼，你叫那麽大做什麽？阿哈出現在最喜歡的小枝枝身邊不是最正常的嗎？”
“不要大驚小怪，多跟你們「羅浮」的將軍學學。”
景元：“……”
他現在該做什麽？和常樂天君道歉說不該太過驚訝，還是馬上離開去將軍府說常樂天君又來了？
景元怎麽想的不在阿哈在意範圍內，祂懶洋洋地從景元身上收回視線，然後轉移，整個人繼續黏著雲非枝。
“小枝枝，今天要不要嘗嘗阿哈做的飯？阿哈做飯超好吃的！”
雲非枝艱難地拖著一個累贅，走到桌子旁，招呼景元一同坐下來後，面無表情地回了句：“品嘗你加了汽油和惡心死人的章魚粘液的甜湯，還是硬得可以拿來將一個人的頭顱砸得粉碎的蛋炒飯？”
“你的創意飯菜還是給有緣人吃吧，我不是你的有緣人。”
說著，雲非枝夾了塊香氣四溢的小籠包塞進嘴裏。
嚼嚼嚼，好吃。比阿哈的奇怪料理好吃百倍。
景元埋頭幹飯不插嘴，就耳朵時不時動一動，聽著雲非枝回懟阿哈的每一句。
“小枝枝今天脾氣真差，怎麽阿哈想做什麽你都要拒絕？”阿哈松開少年的胳膊，不開心地皺起臉。
雲非枝嚼著勁道的鹹菜，不緊不慢道：“如果你的每件事都不是從你那些破書裏面學的，我估計會多點耐心陪你玩。”
“沒營養的破書，總是看那些對你有什麽用，還不如多去找幾個虛構史學家，看他們如何扭曲事實，編造謊言，保準每一個都能讓你開懷大笑。”
雲非枝給出友情的提議，並且善良地用他空餘的手給了阿哈清醒的一巴掌。
“幫你清醒一下，不用感謝我。”
阿哈：QWQ
“小枝枝學壞了，嗚嗚嗚。阿哈想要以前那個超乖的小枝枝。”
阿哈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打滾，就跟家裏沒買到心儀玩具的熊孩子一樣開始無理取鬧。
“阿哈不管，阿哈不管，小枝枝快陪阿哈玩！”
雲非枝咽下最後一口皮蛋瘦肉粥，夾起最後一個包子光速塞進阿哈張大哭鬧的口中。
“乖孩子，吃飯吧。”
阿哈（目光還是執拗地盯著雲非枝）：嚼嚼嚼
“好了，景元你先走吧。我和阿哈好好聊聊。”雲非枝面帶溫和的笑容，將吃完飯的景元推到門口。
景元遲疑了兩秒，點點頭，叮囑道：“別鬧太大動靜。”
雲非枝微笑：“怎麽會呢，我就和祂‘友好’交流一下，不會吵到別人的。”
“好。”
走前，景元憐憫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毫無形象的阿哈。
常樂天君，一路走好。
/
持明族
丹楓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清晰而又朦朧的夢。
夢中，成為「巡獵」令使之後的雲非枝奔波於兩件事之間，一是為眾生賜福，二是追著豐饒孽物殺。而他則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另一個“他”跟隨著對方。
‘你要不要給曜青留點…孽物？’另一個“他”飄在雲非枝的旁邊，看著對方手機推送的信息，說話有些磕絆。
而對方只是將信息快速掃過，然後查看下一個孽物地，才摁滅手機。
“我說過，既然孽物是「豐饒」的惡果之一，那我便親自動手，直至我尋到辦法徹底解決「豐饒」的弊端。”
“豐饒民、建木，及令使，我自會評判。”少年冷聲道。
他看另一個“他”張了口，還是沒有說出阻攔的話。
他能體會到另一人的想法。
“他”應是已死之人，憑借與雲非枝的聯系才得保存一絲靈魂，現在也只能依存在對方身旁，還有何多管他事呢。
看著少年那冷漠的面容，丹楓的腦海中相應地浮現出另一個“他”醒來時的場景。
“他”歷退鱗而蛻生，本該由古海洗盡一身，卻不曾想再次睜時眼，與少年雙目而視。
“醒了？”少年收回視線，站起身子，就轉身離去，似乎不想再多言。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發現對方離開，自己也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他”低頭下看，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飄在半空，然後經歷了直接穿過門和墻後意識到自己現在只不過是靈魂，並無軀體。
“他”百般疑惑，卻在看到雲非枝面無表情，明顯冷淡的樣子，選擇了閉上嘴不多言詢問。
雲非枝到哪，丹楓與“他”跟到哪。
後來啊，丹楓與“他”看著金發的少年穿梭星海，如「巡獵」星神般數次追尋到豐饒孽物之地。
拉弓、射箭，一次又一次地重覆動作，一次又一次地毀滅掉孽物群。
“他”也終於發覺到少年的不對勁。
銀白的弓身倒影出少年的金眸，冷若冰霜，不含人情。
“他”幾次張口，詢問對方怎麽了，得到的只有沈默與漠視。
得到不到回應的“他”只能閉嘴，跟在對方身邊，看著少年星海追獵。
直到某天，一心只有殺死孽物的少年突然收起弓箭，朝著遙遠的星系而去。
在他的註視下，少年落在了一顆碧綠的星球。
踏上土地時，少年終於說了百年內第一句話，是“他”與丹楓許久未聽的話。
“這裏是「薩爾索圖星」。”
雖然只有一句話，也讓“他”松了口氣。
還願意和“他”交流，應該沒事了。
丹楓看著那與外空所見的碧綠一樣，星球上遍地綠植，與他知曉的「生命的甕瓦克」一樣生意盎然。
雲非枝走在草地上，丹楓與“他”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每走過一處，相應地便有無數的水母自土壤飛出，環繞著少年飛舞。
即便是旁觀丹楓也能感受到這群水母對少年發自內心的喜愛，“他”亦然。
“他”的驚奇與詫異，也只是讓看出來的雲非枝吐出了幾個字，“停轉的薩爾索圖。”
這個提示詞一出，丹楓頓時想起在他曾看過的書籍中所提及的薩爾索圖星是一顆因為隕石而停轉的星球。
但是現在看，哪裏像是一顆即將毀滅的星球。
更別說記載中的漫天黃沙了，這裏簡直就是生命的星球。
“是你拯救了這顆星球。”另一個“他”道。
「豐饒」之力可使人長生，甚至死而覆生，那拯救星球更是不在話下。
“嗯。”
少年對此只是淡淡應了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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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將軍府, 景元一顆心也就落了地，順勢松開了捂雲非枝嘴的手。
不等對方開口，他先開口：“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講究一下循循漸近吧。”
“「羅浮」剛經過戰爭本就可以說是百廢待興, 這個點再出點別的事，那就真是火上澆油了。”
“你剛拔了建木，就稍微消停點吧。”
說到這, 景元就頭疼得不得了。
建木一沒，「羅浮」諸多事物都依賴於建木的造物，星槎、玉兆, 甚至於太蔔司那觀測吉兇、預知未來的窮觀陣所構成的部件也來自於建木。
景元簡直不敢想象，建木沒了這則消息一旦傳遍了「羅浮」將會引起多大的動亂。
仙舟大多數的物流與算力都可以說是廢了。
仙舟出問題算是遲早的事情。
“…你們仙舟的事，與我何幹？”雲非枝冷聲道。
“我只是取走建木，要帶走所有建木造物, 尚未收回賜予你們仙舟人的長生賜福，便已經讓你們如此哀怨。”
雲非枝闔上眼, 聲音變得輕飄飄, “那待我收回賜福，你們仙舟人又會如何？是慶祝就此脫離了長生後果的苦海, 還是怨恨又失去了他們求之又求的長生？”
“景元，這一切的開始就是你們仙舟自己所求的賜福啊…而我見證了所有。”
“在藥師大人賜予你們「長生之果」時我就已經告訴過你們的，而拿到「長生之果」後你們做了什麽呢？”
“辱罵與憎惡, 追隨「巡獵」一同狩獵…”
“長生從來不是什麽完美之事, 均衡尚存，世間萬物皆有因有果。”
“長生是因, 魔陰是果。”
“有得有失，不是嗎？”
“……”景元沒有說話, 他沒有立場去評價這一切，更沒有資格去替仙舟人辯解。
因為他是受過恩惠的仙舟人，是真正去了解過這些歷史的人。
歷史向來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追隨於帝弓司命的仙舟也只會將「巡獵」放在正義的一方，不會去刻意書寫「豐饒」為他們帶來的好處。
這樣短暫的一人的控訴過後，便是無盡的沈默。
景元將人帶回了他的住處，而非是先前仙舟安排的在師父鏡流旁的住處。
畢竟還未公示並撤銷通緝令，他怕鏡流看到對方後會直接動手。
倏忽害死了白珩，與倏忽同為「豐饒」令使的雲非枝只會引起她的仇恨。
“…抱歉。”在關上房門前，景元輕輕地說了聲。
“……”
房間最後一絲光亮被奪取，雲非枝睜開眼睛，耳邊也隨之傳來阿哈的笑聲。
「小枝枝，你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阿哈真的很期待仙舟人在看到他們賴以生存的豐饒造物全部被毀時候會是什麽表情哦～」
「還有一件事！阿哈拍下了你被小龍打的照片～你希不希望阿哈將照片傳給藥師呢～？」
“…你隨意，我困了。”雲非枝不想搭理阿哈。
「好吧，小枝枝累了。那阿哈來陪小枝枝睡覺～」
阿哈嬉笑幾聲，然後化作人形撲到床上滾到已經闔上眼睛的少年身邊。
祂樂呵呵地伸手將人兒抱住，將頭埋在了少年的頸窩就真的像人類般閉上眼睡覺了。
說睡覺，又有誰知道是真的睡呢？
阿哈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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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夢
景元一大早就去買好了早餐，回來時候就看到被某不知名紅毛小子粘著行動不便的雲非枝一手按住紅毛的臉，一手艱難洗漱的樣子。
“這位是…？”景元有些迷惑，這又什麽情況？
雲非枝的又一好友？想到先前見過的那些好友們，景元覺得自己的承受力已經很高了。
雲非枝吐掉嘴裏的泡沫，一口清水漱口，簡單介紹：“這是阿哈。”
“你的朋友，阿哈啊。”景元點點頭。
走到桌子旁剛要將早點放上去，突然就反射弧一彈，“你說什麽！這是常樂天君？！”
紅毛小子·阿哈被有些破音的聲音吵得皺眉：“巡獵小鬼，你叫那麽大做什麽？阿哈出現在最喜歡的小枝枝身邊不是最正常的嗎？”
“不要大驚小怪，多跟你們「羅浮」的將軍學學。”
景元：“……”
他現在該做什麽？和常樂天君道歉說不該太過驚訝，還是馬上離開去將軍府說常樂天君又來了？
景元怎麽想的不在阿哈在意範圍內，祂懶洋洋地從景元身上收回視線，然後轉移，整個人繼續黏著雲非枝。
“小枝枝，今天要不要嘗嘗阿哈做的飯？阿哈做飯超好吃的！”
雲非枝艱難地拖著一個累贅，走到桌子旁，招呼景元一同坐下來後，面無表情地回了句：“品嘗你加了汽油和惡心死人的章魚粘液的甜湯，還是硬得可以拿來將一個人的頭顱砸得粉碎的蛋炒飯？”
“你的創意飯菜還是給有緣人吃吧，我不是你的有緣人。”
說著，雲非枝夾了塊香氣四溢的小籠包塞進嘴裏。
嚼嚼嚼，好吃。比阿哈的奇怪料理好吃百倍。
景元埋頭幹飯不插嘴，就耳朵時不時動一動，聽著雲非枝回懟阿哈的每一句。
“小枝枝今天脾氣真差，怎麽阿哈想做什麽你都要拒絕？”阿哈松開少年的胳膊，不開心地皺起臉。
雲非枝嚼著勁道的鹹菜，不緊不慢道：“如果你的每件事都不是從你那些破書裏面學的，我估計會多點耐心陪你玩。”
“沒營養的破書，總是看那些對你有什麽用，還不如多去找幾個虛構史學家，看他們如何扭曲事實，編造謊言，保準每一個都能讓你開懷大笑。”
雲非枝給出友情的提議，並且善良地用他空餘的手給了阿哈清醒的一巴掌。
“幫你清醒一下，不用感謝我。”
阿哈：QWQ
“小枝枝學壞了，嗚嗚嗚。阿哈想要以前那個超乖的小枝枝。”
阿哈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打滾，就跟家裏沒買到心儀玩具的熊孩子一樣開始無理取鬧。
“阿哈不管，阿哈不管，小枝枝快陪阿哈玩！”
雲非枝咽下最後一口皮蛋瘦肉粥，夾起最後一個包子光速塞進阿哈張大哭鬧的口中。
“乖孩子，吃飯吧。”
阿哈（目光還是執拗地盯著雲非枝）：嚼嚼嚼
“好了，景元你先走吧。我和阿哈好好聊聊。”雲非枝面帶溫和的笑容，將吃完飯的景元推到門口。
景元遲疑了兩秒，點點頭，叮囑道：“別鬧太大動靜。”
雲非枝微笑：“怎麽會呢，我就和祂‘友好’交流一下，不會吵到別人的。”
“好。”
走前，景元憐憫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毫無形象的阿哈。
常樂天君，一路走好。
/
持明族
丹楓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清晰而又朦朧的夢。
夢中，成為「巡獵」令使之後的雲非枝奔波於兩件事之間，一是為眾生賜福，二是追著豐饒孽物殺。而他則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另一個“他”跟隨著對方。
‘你要不要給曜青留點…孽物？’另一個“他”飄在雲非枝的旁邊，看著對方手機推送的信息，說話有些磕絆。
而對方只是將信息快速掃過，然後查看下一個孽物地，才摁滅手機。
“我說過，既然孽物是「豐饒」的惡果之一，那我便親自動手，直至我尋到辦法徹底解決「豐饒」的弊端。”
“豐饒民、建木，及令使，我自會評判。”少年冷聲道。
他看另一個“他”張了口，還是沒有說出阻攔的話。
他能體會到另一人的想法。
“他”應是已死之人，憑借與雲非枝的聯系才得保存一絲靈魂，現在也只能依存在對方身旁，還有何多管他事呢。
看著少年那冷漠的面容，丹楓的腦海中相應地浮現出另一個“他”醒來時的場景。
“他”歷退鱗而蛻生，本該由古海洗盡一身，卻不曾想再次睜時眼，與少年雙目而視。
“醒了？”少年收回視線，站起身子，就轉身離去，似乎不想再多言。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發現對方離開，自己也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他”低頭下看，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飄在半空，然後經歷了直接穿過門和墻後意識到自己現在只不過是靈魂，並無軀體。
“他”百般疑惑，卻在看到雲非枝面無表情，明顯冷淡的樣子，選擇了閉上嘴不多言詢問。
雲非枝到哪，丹楓與“他”跟到哪。
後來啊，丹楓與“他”看著金發的少年穿梭星海，如「巡獵」星神般數次追尋到豐饒孽物之地。
拉弓、射箭，一次又一次地重覆動作，一次又一次地毀滅掉孽物群。
“他”也終於發覺到少年的不對勁。
銀白的弓身倒影出少年的金眸，冷若冰霜，不含人情。
“他”幾次張口，詢問對方怎麽了，得到的只有沈默與漠視。
得到不到回應的“他”只能閉嘴，跟在對方身邊，看著少年星海追獵。
直到某天，一心只有殺死孽物的少年突然收起弓箭，朝著遙遠的星系而去。
在他的註視下，少年落在了一顆碧綠的星球。
踏上土地時，少年終於說了百年內第一句話，是“他”與丹楓許久未聽的話。
“這裏是「薩爾索圖星」。”
雖然只有一句話，也讓“他”松了口氣。
還願意和“他”交流，應該沒事了。
丹楓看著那與外空所見的碧綠一樣，星球上遍地綠植，與他知曉的「生命的甕瓦克」一樣生意盎然。
雲非枝走在草地上，丹楓與“他”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每走過一處，相應地便有無數的水母自土壤飛出，環繞著少年飛舞。
即便是旁觀丹楓也能感受到這群水母對少年發自內心的喜愛，“他”亦然。
“他”的驚奇與詫異，也只是讓看出來的雲非枝吐出了幾個字，“停轉的薩爾索圖。”
這個提示詞一出，丹楓頓時想起在他曾看過的書籍中所提及的薩爾索圖星是一顆因為隕石而停轉的星球。
但是現在看，哪裏像是一顆即將毀滅的星球。
更別說記載中的漫天黃沙了，這裏簡直就是生命的星球。
“是你拯救了這顆星球。”另一個“他”道。
「豐饒」之力可使人長生，甚至死而覆生，那拯救星球更是不在話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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