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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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就在晏修遠傳話給司牧宣的一個時辰之前, 冉琦玉看著躺在床上重傷的辛昭，還是一籌莫展。
晏修遠站在床邊，也是掩不住的擔憂。
“你說, 她今天會醒來嗎？”冉琦玉語氣中充滿不安。
晏修遠看了眼冉琦玉, 壓了下眸子, 沈聲道：“你要相信你的醫術。”
冉琦玉露出淺笑，心底的焦慮這才淡了些。
就在這時, 床上辛昭的手指動了動，冉琦玉眼睛一亮，連忙上前, 還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
辛昭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冉琦玉，她喉嚨幹澀得厲害, 接過水慢慢喝了起來。
身體實在是疼得厲害, 只不過喝了幾口水她便滿頭大汗。
過了一會, 辛昭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虛弱：“我這是怎麽了？”
“你經脈多處受損，重傷昏迷。”冉琦玉答道。
辛昭又問道：“那只妖呢？抓到了嗎？”
“沒有，還是被他跑了。”
這次回答的是晏修遠。
“那司牧宣知道嗎？”
晏修遠和冉琦玉都沒有說話，都看向對方, 冉琦玉皺眉問道：“你沒有告訴他嗎？”
“我在忙著追查兇手, 哪有那功夫。”晏修遠反問冉琦玉，“那你呢？”
“我救人已是忙得焦頭爛額。”
辛昭斂了下眸子，道：“沒有告訴他也好。”
冉琦玉神色嚴肅：“辛昭，你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師尊看過了，經脈多處受損, 又有妖氣腐蝕，一時之間很難恢覆。”
“若想徹底清除妖氣，只有服下佛手果，這樣是能修覆你的經脈，但是這樣一來你必定會壓不住修為，你需要盡快沖擊金丹後期。”
“這件事需盡快，不能拖。”
辛昭垂下眸子，掩住失落之色：“嗯，我這就去閉關。”
她還沒告訴他她很喜歡那片他親手種下的星空。
冉琦玉見她同意，也是放下心來。
寒冬的一個早上，半緣宗上空被烏雲占領，發出轟隆隆的雷聲，令人膽顫，有種末日降臨的即視感。
雷電一道接著一道降下來。
“好家夥，這麽大團的劫雲，這是誰在渡劫？！”
“瞧著應該是瀾滄峰那邊，該不會是辛師姐吧？”
晏修遠已經往那邊趕去了，等到了地方，司牧宣已經在這裏了。
見到他，晏修遠並不意外，為了等辛昭閉關出來，司牧宣已經在這裏搭了一個簡易住所，日日守在這出口，就跟望夫石一樣。
期間，他的修為也終於從練氣七層到了築基，勉強步入修仙一途。
他有這份毅力，晏修遠還是欣賞的。
晏修遠道：“你覺得她能成功渡劫嗎？”
“她會的。”司牧宣目光一直在出口上，他面上表情淡淡。
晏修遠看了一眼他，總覺得他哪裏變了，變得更冷了，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想想也對，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點變化是難免的。
整整四十道雷電，越來越粗，司牧宣捏緊了拳頭，眸底郁色凝結成實質，似乎透過那厚厚的石壁看到辛昭。
終於，雷聲停了，烏雲隨之散開，七彩霞光籠罩大地。
司牧宣心下一松，是他也說不出的歡喜。
“辛昭怎樣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是掌門婁和安來了。
“師尊。”晏修遠躬身問好，“目前看來，已渡劫成功。”
婁和安的目光停在司牧宣身上，他面色看不出喜怒，只道：“你就是辛昭的道侶，司牧宣？”
“我是司牧宣。”司牧宣望向面前的中年男子，眼神絲毫不懼。
“築基？你如何配得上她？”婁和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司牧宣雙手緊握成拳，沈聲道：“配不配得上只有辛昭說的算。”
婁和安眸子冷得嚇人：“你倒是好本事，將我那師侄迷得神魂顛倒，叫她為你放棄了那麽多東西。”
司牧宣臉色變化了一瞬。
婁和安沒有錯過他臉上的茫然，眼中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飾。
司牧宣眼神堅定，道：“她，我絕對不會放棄。”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婁和安一揮袖，把手背在身後。
凡是一方妥協太多的結合最終都會走向分崩離析，這樣的事他見過太多了。
就在這時，石壁打開了，辛昭走出來，三人的目光齊齊朝那邊望去。
看到幾人，辛昭目光一頓，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陣仗。
司牧宣和晏修遠在她能明白，但是掌門都來了，她是晉升金丹後期，不是晉升元嬰吧。
辛昭最先看到的是司牧宣。
半年過去，他身上已經換上冬日的衣袍，雪白的皮毛在頸間圍了一圈，襯得他越發貴雅。
他還是那般好看，甚至因為有歲月的沈澱，透著一種內斂的魅力，身上的修為也強了，到了築基。
至少，她不用時時擔心他小命不t保了。
司牧宣見她看過來，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露出淺笑，眸子彎彎的。
辛昭飛快地移開了目光，收緊手掌。
那件事，終究是她對不起他，她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他。
將所有情緒藏好，辛昭走上前，拱手作揖，道：“拜見掌門師伯。”
“不錯。”婁和安掃過辛昭，見她周身靈氣清正，隱隱有化為液體的趨勢，目露滿意之色。
婁和安確定辛昭無事，而後滿意離去了。
“師兄。”
“恭喜師妹成功步入金丹後期。”見到辛昭，晏修遠也沒有久留的理由，他恭喜了一句，便離開了。
臨走前，他回頭望了一眼，司牧宣面上冰川融化，眉目帶笑，同剛剛完全兩樣。
晏修遠輕挑眉毛，心道：他倒是變臉挺快的。
“宣和。”司牧宣望著面前的人，將所有的情緒掩蓋，只留下完美的笑容。
辛昭見他如此欣喜，一時心下覆雜。
半年前她對他如此無情，他竟還對她笑得如此開心，莫不是傻子嗎？
良久，她才艱澀開口：“司牧宣，好久不見。”
“我們回去吧。”
司牧宣的態度還是同以往一樣親近，就好像那夜的事情什麽也沒發生過。
辛昭眸色黯淡了一瞬。
這是她期待的結果，但是她為什麽會覺得不開心呢？
她收拾好情緒，這才揚起笑容，應道：“走吧。”
“皇極。”
皇極劍飛到身前，辛昭回頭望了眼，司牧宣沒動。
他滿懷歉意地笑笑：“我還沒學會禦劍，煩請宣和帶我。”
不應該啊，她當年學會禦劍用了三天，也是這樣的修為，而司牧宣半年了，還沒學會。
辛昭雖有疑問，還是答應了。
“上來吧。”
“等等。”司牧宣看了眼辛昭單薄的衣裳，立馬解開了身上的披風。
來到辛昭面前，他手臂環過辛昭的脖頸，將披風系好，他的手擦過她的臉頰，動作極為隱秘。
視線觸及辛昭紅潤的嘴唇，他的眸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暗光。
辛昭想說不用，結果便是被司牧宣靜靜地盯著，有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在，她止住了話頭。
半年不見，他膽子倒是大了。
“待會風大，這樣就好了。”
做完這一切，司牧宣才站上來。
辛昭默默收回目光。
兩人回到瀾滄峰。
辛昭看到院子時，目光一頓。
由於已經是冬天，月息草已經枯黃一片，這是四季流轉的痕跡。
司牧宣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咬了下唇，道：“我沒有把院落打理好。”
“不，你已經打理得很好了。”辛昭肯定他的付出。
司牧宣眸子發亮，他笑了。
歷時半年，院子等來了它的主人，司牧宣也等來了她。
辛昭進了房間，看到的便是司牧宣在整理地鋪，她蹙起眉頭，問道：“你今天就打算睡地上？”
“嗯。”司牧宣點了點頭。
辛昭只淡淡掃他一眼，並無勸阻的意思，徑直朝床榻走去。
司牧宣視線緊緊跟隨著辛昭，掃過她的脖頸，隱隱中透著幾分瘋狂。
燈滅了。
黑暗中，司牧宣呼吸聲並不平緩，因為寒冷他只能縮進被子裏，身體還是無法避免的顫抖。
辛昭睜開了眼睛，望向地上那一團。
她終究還是不忍心，道：“上來吧。”
“不用了。”司牧宣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聽上去還有點委屈。
“我說司牧宣，上來。”
底下那團動了動：“宣和，你在兇我。”
他的聲音就跟有小勾子一樣，弄得辛昭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半年沒見，怎麽司牧宣似乎變得更加勾人了呢，跟個小妖精一樣？
她只能放緩語氣：“司牧宣，現在天寒地凍的，你睡在地上會受不住的，上來睡。”
“那你呢？”這下他不鬧了，從被子中探出頭來，眼睛亮亮的，“你睡哪裏？”
辛昭走到窗戶那邊，道：“我去軟榻上打坐，無需睡覺。”
司牧宣斂去眸底的失落，乖乖躺在床上，床上還有辛昭身上的月桂香。
那是他曾多少次起過的貪念。
他勾起唇角，一時饜足。
那邊，辛昭已經闔上眸子，靜心打坐，她的身姿永遠都是那般令人賞心悅目，卻也不近人情。
司牧宣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
在半年時間裏，他曾無數次地想質問她為何疏遠他，連閉關都不願告訴他，那場交歡就如此令她不堪嗎？還是他令她不堪？
有那麽一刻，他真想把她鎖起來，叫她日日同他交歡，見她因情欲瘋狂的模樣。
他想，自己一定會很喜歡。
心中的瘋狂在湧動，就在他突然聽到她說：“你種的月息草，我很喜歡。”
司牧宣一楞，戾氣如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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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遠看了眼冉琦玉, 壓了下眸子, 沈聲道：“你要相信你的醫術。”
冉琦玉露出淺笑，心底的焦慮這才淡了些。
就在這時, 床上辛昭的手指動了動，冉琦玉眼睛一亮，連忙上前, 還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
辛昭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冉琦玉，她喉嚨幹澀得厲害, 接過水慢慢喝了起來。
身體實在是疼得厲害, 只不過喝了幾口水她便滿頭大汗。
過了一會, 辛昭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虛弱：“我這是怎麽了？”
“你經脈多處受損，重傷昏迷。”冉琦玉答道。
辛昭又問道：“那只妖呢？抓到了嗎？”
“沒有，還是被他跑了。”
這次回答的是晏修遠。
“那司牧宣知道嗎？”
晏修遠和冉琦玉都沒有說話，都看向對方, 冉琦玉皺眉問道：“你沒有告訴他嗎？”
“我在忙著追查兇手, 哪有那功夫。”晏修遠反問冉琦玉，“那你呢？”
“我救人已是忙得焦頭爛額。”
辛昭斂了下眸子，道：“沒有告訴他也好。”
冉琦玉神色嚴肅：“辛昭，你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師尊看過了，經脈多處受損, 又有妖氣腐蝕，一時之間很難恢覆。”
“若想徹底清除妖氣，只有服下佛手果，這樣是能修覆你的經脈，但是這樣一來你必定會壓不住修為，你需要盡快沖擊金丹後期。”
“這件事需盡快，不能拖。”
辛昭垂下眸子，掩住失落之色：“嗯，我這就去閉關。”
她還沒告訴他她很喜歡那片他親手種下的星空。
冉琦玉見她同意，也是放下心來。
寒冬的一個早上，半緣宗上空被烏雲占領，發出轟隆隆的雷聲，令人膽顫，有種末日降臨的即視感。
雷電一道接著一道降下來。
“好家夥，這麽大團的劫雲，這是誰在渡劫？！”
“瞧著應該是瀾滄峰那邊，該不會是辛師姐吧？”
晏修遠已經往那邊趕去了，等到了地方，司牧宣已經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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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的修為也終於從練氣七層到了築基，勉強步入修仙一途。
他有這份毅力，晏修遠還是欣賞的。
晏修遠道：“你覺得她能成功渡劫嗎？”
“她會的。”司牧宣目光一直在出口上，他面上表情淡淡。
晏修遠看了一眼他，總覺得他哪裏變了，變得更冷了，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想想也對，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點變化是難免的。
整整四十道雷電，越來越粗，司牧宣捏緊了拳頭，眸底郁色凝結成實質，似乎透過那厚厚的石壁看到辛昭。
終於，雷聲停了，烏雲隨之散開，七彩霞光籠罩大地。
司牧宣心下一松，是他也說不出的歡喜。
“辛昭怎樣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是掌門婁和安來了。
“師尊。”晏修遠躬身問好，“目前看來，已渡劫成功。”
婁和安的目光停在司牧宣身上，他面色看不出喜怒，只道：“你就是辛昭的道侶，司牧宣？”
“我是司牧宣。”司牧宣望向面前的中年男子，眼神絲毫不懼。
“築基？你如何配得上她？”婁和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司牧宣雙手緊握成拳，沈聲道：“配不配得上只有辛昭說的算。”
婁和安眸子冷得嚇人：“你倒是好本事，將我那師侄迷得神魂顛倒，叫她為你放棄了那麽多東西。”
司牧宣臉色變化了一瞬。
婁和安沒有錯過他臉上的茫然，眼中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飾。
司牧宣眼神堅定，道：“她，我絕對不會放棄。”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婁和安一揮袖，把手背在身後。
凡是一方妥協太多的結合最終都會走向分崩離析，這樣的事他見過太多了。
就在這時，石壁打開了，辛昭走出來，三人的目光齊齊朝那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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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牧宣和晏修遠在她能明白，但是掌門都來了，她是晉升金丹後期，不是晉升元嬰吧。
辛昭最先看到的是司牧宣。
半年過去，他身上已經換上冬日的衣袍，雪白的皮毛在頸間圍了一圈，襯得他越發貴雅。
他還是那般好看，甚至因為有歲月的沈澱，透著一種內斂的魅力，身上的修為也強了，到了築基。
至少，她不用時時擔心他小命不t保了。
司牧宣見她看過來，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露出淺笑，眸子彎彎的。
辛昭飛快地移開了目光，收緊手掌。
那件事，終究是她對不起他，她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他。
將所有情緒藏好，辛昭走上前，拱手作揖，道：“拜見掌門師伯。”
“不錯。”婁和安掃過辛昭，見她周身靈氣清正，隱隱有化為液體的趨勢，目露滿意之色。
婁和安確定辛昭無事，而後滿意離去了。
“師兄。”
“恭喜師妹成功步入金丹後期。”見到辛昭，晏修遠也沒有久留的理由，他恭喜了一句，便離開了。
臨走前，他回頭望了一眼，司牧宣面上冰川融化，眉目帶笑，同剛剛完全兩樣。
晏修遠輕挑眉毛，心道：他倒是變臉挺快的。
“宣和。”司牧宣望著面前的人，將所有的情緒掩蓋，只留下完美的笑容。
辛昭見他如此欣喜，一時心下覆雜。
半年前她對他如此無情，他竟還對她笑得如此開心，莫不是傻子嗎？
良久，她才艱澀開口：“司牧宣，好久不見。”
“我們回去吧。”
司牧宣的態度還是同以往一樣親近，就好像那夜的事情什麽也沒發生過。
辛昭眸色黯淡了一瞬。
這是她期待的結果，但是她為什麽會覺得不開心呢？
她收拾好情緒，這才揚起笑容，應道：“走吧。”
“皇極。”
皇極劍飛到身前，辛昭回頭望了眼，司牧宣沒動。
他滿懷歉意地笑笑：“我還沒學會禦劍，煩請宣和帶我。”
不應該啊，她當年學會禦劍用了三天，也是這樣的修為，而司牧宣半年了，還沒學會。
辛昭雖有疑問，還是答應了。
“上來吧。”
“等等。”司牧宣看了眼辛昭單薄的衣裳，立馬解開了身上的披風。
來到辛昭面前，他手臂環過辛昭的脖頸，將披風系好，他的手擦過她的臉頰，動作極為隱秘。
視線觸及辛昭紅潤的嘴唇，他的眸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暗光。
辛昭想說不用，結果便是被司牧宣靜靜地盯著，有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在，她止住了話頭。
半年不見，他膽子倒是大了。
“待會風大，這樣就好了。”
做完這一切，司牧宣才站上來。
辛昭默默收回目光。
兩人回到瀾滄峰。
辛昭看到院子時，目光一頓。
由於已經是冬天，月息草已經枯黃一片，這是四季流轉的痕跡。
司牧宣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咬了下唇，道：“我沒有把院落打理好。”
“不，你已經打理得很好了。”辛昭肯定他的付出。
司牧宣眸子發亮，他笑了。
歷時半年，院子等來了它的主人，司牧宣也等來了她。
辛昭進了房間，看到的便是司牧宣在整理地鋪，她蹙起眉頭，問道：“你今天就打算睡地上？”
“嗯。”司牧宣點了點頭。
辛昭只淡淡掃他一眼，並無勸阻的意思，徑直朝床榻走去。
司牧宣視線緊緊跟隨著辛昭，掃過她的脖頸，隱隱中透著幾分瘋狂。
燈滅了。
黑暗中，司牧宣呼吸聲並不平緩，因為寒冷他只能縮進被子裏，身體還是無法避免的顫抖。
辛昭睜開了眼睛，望向地上那一團。
她終究還是不忍心，道：“上來吧。”
“不用了。”司牧宣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聽上去還有點委屈。
“我說司牧宣，上來。”
底下那團動了動：“宣和，你在兇我。”
他的聲音就跟有小勾子一樣，弄得辛昭耳朵癢癢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半年沒見，怎麽司牧宣似乎變得更加勾人了呢，跟個小妖精一樣？
她只能放緩語氣：“司牧宣，現在天寒地凍的，你睡在地上會受不住的，上來睡。”
“那你呢？”這下他不鬧了，從被子中探出頭來，眼睛亮亮的，“你睡哪裏？”
辛昭走到窗戶那邊，道：“我去軟榻上打坐，無需睡覺。”
司牧宣斂去眸底的失落，乖乖躺在床上，床上還有辛昭身上的月桂香。
那是他曾多少次起過的貪念。
他勾起唇角，一時饜足。
那邊，辛昭已經闔上眸子，靜心打坐，她的身姿永遠都是那般令人賞心悅目，卻也不近人情。
司牧宣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
在半年時間裏，他曾無數次地想質問她為何疏遠他，連閉關都不願告訴他，那場交歡就如此令她不堪嗎？還是他令她不堪？
有那麽一刻，他真想把她鎖起來，叫她日日同他交歡，見她因情欲瘋狂的模樣。
他想，自己一定會很喜歡。
心中的瘋狂在湧動，就在他突然聽到她說：“你種的月息草，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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