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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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介於你不知情,只需你給我的夫君道個歉,不過分吧?”

說完之後,辛昭偷偷地松了一口氣。

奈何身旁有道難以忽視的目光,她一轉頭,司牧宣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她看到他紅紅的耳尖,受驚的樣子像只小兔子。

她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壞心眼地捏了捏司牧宣的手掌,他就跟小兔子一樣,整個人都激靈起來,卻偏偏裝作一本正經,看著前方,就是沒有看她。

真他麽可愛,想咬。

向來在感情方面無堅不摧的辛昭第一次開竅了。

隨後,想想算了,兩人只不過契約夫妻,又沒有感情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這不是對對方的不尊重嗎?

作為被調戲的一方,司牧宣跟過電了一樣,身體裏的那股邪火又燒了起來。

他掃過兩人交握的雙手,那日她手腕上的紅痕映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引誘著他很想再做些什麽更過分的事情。

司牧宣默默收回目光,即使現下他內心再陰暗扭曲也不敢妄動分毫。

這時,鄭剛開口了,態度極為誠懇:“師姐夫,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司牧宣淡淡點頭,如沐春風地道了句:“沒事,是我如此裝扮確實叫人認不出來。”

鄭剛向來視辛昭為榜樣,生怕給她留下什麽壞印象,聽到他的緩和,心中感動得不行。

細看之下,發現司牧宣容貌不錯,而且人看上去很溫和,兩人一剛一柔。

現在他臉上帶著淺笑,神色愉悅,是因為那句師姐夫嗎?

如此看來,反正日後碰到司牧宣,叫師姐夫肯定沒錯。

鄭剛正為自己的機智喜滋滋的,咧著口大白牙。

辛昭剛想誇他,就看到他那憨憨傻傻的模樣,壓下喉中的笑意,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下,鄭剛更肯定了,辛師姐對司牧宣是真愛了。

你看,司牧宣都沒築基,師姐都沒有嫌棄,就算他手上占滿泥土,也依舊會堅定地握住他的手,自己只是態度輕蔑了些,師姐都會替他出頭。

他回去可得好好跟師兄師弟們說道說道,他見到師姐夫的真面目了。

雖然心裏難過,但鄭剛只能含淚祝福了,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那眼神是說不出的羨慕。

司牧宣看到鄭剛這個大塊頭臉上出現類似黯然神傷的表情,像是被拋棄的大型狼犬,他默默握緊了手。

這下不是黯然神傷,而是滿眼羨慕望向司牧宣,臉上寫滿了“辛昭師姐竟然握住了你的手,真厲害。”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還挺有趣的。

“說吧,有什麽事?”辛昭立刻聊起正事,整個人都認真起來。

鄭剛眸中滿是恭敬之色,臉上也染上嚴肅,拿出一個盒子,道:“這是師尊代表臨化峰送出的賀禮。”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鄭剛如今格外乖順,他對辛昭的崇拜溢於言表,對司牧宣來說有些刺眼,心中升起危機感。

她很有魅力,仰慕者不知凡幾,如今這鄭剛也不過是其中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辛昭松開了手,有些不太相信三長老會有如此好心,最希望她交出瀾滄峰就是他。

司牧宣看著空落落的手,眸色幽深。

她接過賀禮,態度恭敬:“辛昭在此謝過三長老,若有空弟子定登門拜謝。”

“這裏還有一道師尊口諭,等您親自拆開。”

鄭剛將賀禮送到,打算離開。

辛昭從空間摸出一樣東西,手一擡,拋給鄭剛,道:“鄭師弟,接住。”

鄭剛看了手中的丹藥瓶,又望向辛昭,問道:“這是?”

“謝禮。”

鄭剛笑的露出大白牙,跟撿了寶貝似的,雙手舉過頭頂,躬身拜謝道:“多謝師姐。”

鄭剛走了,辛昭將這份賀禮收入空間中,緊接著拆開了那道口諭。

三長老閻盛粗獷的聲音傳開:“有時間找什麽道侶還不如抓緊時間修煉,不然這魂釘之刑夠你受的,還有這瀾滄峰你就別想要了,你師尊清衍仙尊的名號可都不夠你這個徒弟霍霍的。”

還真是他的作風。

嗯嗯,習慣了。

許是聽多了,辛昭還能面帶笑容地把這份口諭聽完。

司牧宣在旁,聽了個全部,眸中閃過疑惑之色。

魂釘之刑,瀾滄峰是怎麽回事?

他壓住心底的疑問,輕咳一聲。

辛昭這才註意到司牧宣還在,一時有種被人揭短的尷尬感。

司牧宣適時出聲:“臨化峰那位長老平常就是這麽個樣子嗎?聽著怪親切的。”

“親切倒是談不上,就是一個怪老頭。”辛昭嘴角掛笑。

司牧宣也猜到兩人關系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差。

辛昭看到司牧宣臟臟的手,心下一動,溫聲道:“伸出手來。”

司牧宣有些不明所以,還是乖乖照做。

辛昭看他如此乖順,勾起唇角,拿出手帕,一點點擦去上面的泥土。

或許是因為少年窘迫地將手藏在身後的那一幕太讓心疼了吧,她的動作溫柔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司牧宣低垂眼瞼,在他眼底打下一片光影,看上去乖順得不成樣子。

辛昭不禁放緩了語氣,問道:“司牧宣,我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司牧宣神色茫然了一瞬,斟酌良久,才答道:“名義上的道侶。”

“你知道我們是‘道侶’啊。”辛昭展顏一笑,玩心大起,像只小狐貍般俏皮道,“那夫君,下次有人再問你身份,你記得怎麽回答了嗎?”

她喚他夫君?

司牧宣瞳孔放大,猛地望向辛昭,就這樣撞進了她那亮若繁星的眸子裏,心跳亂得不行,到最後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他那副純情的模樣辛昭怎麽看怎麽滿意,她突然體會那些妖女撩撥和尚的樂趣了,看來魚尾巴很喜歡夫君這個稱謂。

司牧宣目光緊緊黏在辛昭手上,眸色不由得深了幾分。

她動作溫柔,神色認真,鋒芒收斂了幾分,徒留一種說不清的清爽,似青竹,不鹹不淡,但沁人心脾。

所有人都道辛昭一劍斬妖魔,卻不知這位正道之光也是這麽溫柔的人。

該死,那種失控的感覺又來了司牧宣又一次將原因歸結於發情期。

司牧宣心底越熱,眼神越冷。

辛昭擦得差不多,準備收回手帕。

就在這時,手腕上一緊,原來是司牧宣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既然宣和都喚我夫君了,那我喚我你娘子,如何?”

那還是宣和好聽。

辛昭正想這麽說,對上司牧宣,一時頓住。

他那張俊t美的臉在眼前放大,她看到了他垂下頭,點點星光在他那墨藍色眸子散落開,唇紅齒白,簡直引人犯罪。

不過一個稱謂,他開心就好。

辛昭如是想到。

司牧宣得到滿意的答案,嘴角勾起笑,往後退一步,兩人距離驟然拉開,似乎剛剛的靠近只是一場幻覺。

辛昭的這份縱容讓他多了幾分信心,至少沒有完全失控,不是嗎?

辛昭對於他這種撩完就跑的行為無奈搖頭,掃過他紅紅的耳尖。

魚尾巴還真是容易害羞。

她也總算明白鮫人會蠱惑人心的傳聞怎麽來的了,就這美貌換誰不迷糊啊。

她看過去,司牧宣靦腆一笑,跟剛剛那個勾人魅惑的人判若兩人。

算了,當做不知道吧。

司牧宣目光掃過辛昭的腰,咬了下後槽牙,腦海裏有些不太健康的想法。

不過很快,這種欲望又被他壓在最深處。

他絕不允許自己被欲望控制。

晚上,辛昭在床上打坐,看了一眼背對著她的司牧宣,闔上眸子。

世界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唯剩兩道呼吸聲。

漸漸的,不屬於辛昭的那道呼吸聲重了幾許,昭示著某種壓抑。

司牧宣緊咬牙根,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他自以為強大的控制力已經到了極致。

還是不行?!他試過許多次了,努力忽視辛昭的存在,但身體上的反應騙不了人,他很想……總之就是非分之想。

他恨透了發情期,也恨透了這樣的自己。

辛昭睜開眸子。

她知道發情期的鮫人是如何鬧騰,又見識過他是如何失控的。

說實話,她真擔心司牧宣這麽把自己憋死了,他死了她還怎麽摸魚尾。

“司牧宣,你睡著了嗎?”

“是我吵到你了嗎?”

黑暗中他微啞的聲音傳來。

“當然沒有。”辛昭輕笑一聲:“既然你睡不著,不如一起修煉?”

修煉狂魔辛昭對你發起組隊邀請,拒絕還是接受?

司牧宣睜開眸子,勾唇一笑,索性也不掙紮了,道:“好呀。”

他倒是要看看辛昭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那我教你念功法,先盤腿打坐。”

司牧宣還真是第一回見,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又忍不住搖頭。

說來覺得可笑,自己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跟著辛昭念清心訣,他是那種喜歡修煉的人嗎?

“跟我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辛昭說話時總有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司牧宣體內那股邪火詭異地降下去了,對辛昭多了幾分探究之色。

他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道:“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黑暗中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清冷的院落多了幾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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