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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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關於結婚
夏風光的態度一直都是, “我們不是不結婚，只是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顧明朗的態度是：“我都聽風光的。”
而夏父夏母的態度是：“既然早晚都要結，為什麽現在不能結？”
夏風光, “……”
在她多次解釋無果後, 他們逃了。正所謂逃避雖然可恥, 但是有用。
她連她最愛的工作都放下了，兩個人去了9個國家，玩了整整一個月。回來之後, 夏父夏母真的沒有再催過一次。
她一直以為是他們的逃避方法奏效, 開開心心地和顧明朗過著他們的二人世界, 直到一年後林笙和顧明禮結婚了。
沒錯，他們結婚了。
顧明禮憑借一種非常不要臉的方式求婚成功, 本來他們一開始的打算是先訂婚再結婚，但是林笙意外懷孕了，於是他們就把訂婚的步驟省略, 直接快進到了結婚。
為了在林笙顯懷之前完成婚禮，整個婚禮的籌備時間變得異常緊張, 不過好在顧明禮人靠譜，而她的母上大人和她的男朋友又異常積極地幫忙。
因此仍然在短時間內舉辦了一場盛大又難忘的婚禮。
婚禮當天, 她這個新娘的閨蜜都沒怎麽樣。夏母倒是跟著哭完了全場。
她覺得奇怪，“您哭什麽？”
夏母接過她拿的紙巾, 一臉哀怨，“還不是怪你，我一看人家結婚就想到你和明朗不願意結婚……”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顧明朗清咳一聲, 夏母連忙止住了話頭，匆匆擦了眼淚, “不說這個了，快點吃飯吧。”
夏風光看了看夏母，又看了看顧明朗，總覺得不對勁。
晚上回去，她就對顧明朗進行了逼問，果不其然他承認他之前私下找夏母聊過，讓她不要在她面前提結婚這件事。
“她會這麽輕易就答應你？”
“就……答應了。”
這完全不符合她媽媽的一貫作風。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顧明朗終於說實話了。
“我說您要是再在風光面前提結婚，她很有可能聽煩了，幹脆和我分手。”
夏風光，“……”
“所以幹媽為了我的幸福做出了很大的犧牲，我很感激她。”
夏風光，“……”
*
八個月後，林笙順利產下一女。
她和顧明朗第一時間去看望林笙，彼時林笙剛剛休息好，正靠在病床上抱著女兒。
顧明禮坐在床邊護著她抱著女兒。
她一過去，林笙立馬將顧明禮趕到一邊，讓她坐過去，一臉驕傲臉地將小寶寶抱到她身邊，“怎麽樣！我女兒好看吧？”
夏風光本就朋友不多，已婚的朋友就更少了，像林笙這種已婚已育的更是頭一個。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見剛出生的小寶寶，這和她在電視裏看的完全不一樣。
瘦瘦的，小小的，眼睛是一條縫，頭發更是沒幾根。膚色也沒遺傳到她父母的白皙，反而紅彤彤的。
即便林笙是她最好的朋友，夏風光也誇不出口，而是誠懇地提問，“這孩子是不是抱錯了？”
“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醫生將寶寶交到顧明禮的手中的，怎麽可能抱錯？”林笙看向顧明禮。
顧明禮點頭，“絕對沒有抱錯。”
夏風光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覺得醜，委婉提醒，“那她怎麽和你們一點也不像？”
“哪裏不像？你看看這鼻子這眼睛和我多像啊……”說到一半，林笙終於反應過來，“好呀，夏風光。你拐著彎罵我家寶寶醜是不是？”
“……我沒有。”她的聲音有些心虛，“你看她的皮膚紅紅的，眼睛也不大，就是和你不像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夏風光不明所以，看向顧明朗。顧明朗笑著和她解釋，“剛出生的小嬰兒眼睛還沒有睜開呢，所以看起來是一條縫，但是你看她眼睛的輪廓能出來是個大眼睛寶寶，還有寶寶的膚色實在羊水裏泡的，以後會慢慢變白。”
原來是這樣啊。
林笙哼了一聲，“可不，我家寶寶美著呢，以後絕對是大美女！”
鬧了一場笑話，夏風光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林笙給寶寶起的小名就叫美美。
每次她去看寶寶，林笙就會抱著寶寶喊她的名字，她都會莫名羞恥。
不過小寶寶的變化真的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從又紅又皺小猴子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軟軟糯糯的小蛋糕。
家裏的所有人都很喜歡美美，包括曾經覺得小孩子很煩人的夏風光。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一塊軟軟糯糯的奶香小蛋糕。
於是她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去看美美，成功在美美面前混了個臉熟，尤其是她每次去還會帶各種漂亮裙子和芭比娃娃，美美和她格外親，就連林笙這個親媽都會偶爾吃醋。
後來林笙實在看不下下去了，說她，“你這麽喜歡孩子，怎麽不趕緊結婚，自己生一個？”
“那不一樣。”夏風光說。
“哪裏不一樣？”
她抱著美美，親了一口又香又軟的小臉蛋，滿足地不得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小蛋糕。”
林笙頓時驕傲的不得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兒！”
她雖然這樣說，但是催生的話題並沒有打住，反而林笙每次吃醋的時候都會念叨一句。
一次兩次還好，夏風光還能做到心無旁騖，但是聽的多了，自己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偷偷想，她要是也有個女兒會怎樣。
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在美美一周歲的生日宴上，美美穿著柔軟的公主裙，被爸爸抱在懷裏，看起來更像一塊小蛋糕了。
但是她一個幹媽在旁邊只能看，不能抱……
於是想要生女兒的想法就更強烈了。
回去的當天晚上，和顧明朗親熱的緊要關頭，她還沒忘記要寶寶這件事，“別帶了，弄進來。”
顧明朗撕開包裝袋的手明顯一頓，“風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
情潮一浪一浪拍過來，夏風光忍的辛苦，而顧明朗還在那頭可是，可是的。
“磨磨唧唧的，你不會不行吧？”夏風光激他。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顧明朗笑了，用那個大東西故意逗她，卻不給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不行是不能生孩子的那種，不是……”
她原本想解釋，可是卻越描越黑，剩下的話也說不完整，全都化為了一聲聲破碎的呻吟。
顧明朗撕開包裝袋，傾身吞掉她口中的呻吟，大力撞她，“我行不行，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
雲雨之後，又為她洗好澡，兩個人靠在床頭，顧明朗捉著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吻。
她拍開他手，沒好氣地看他，“剛剛都說不讓你帶tt，你為什麽還帶？我想生個女兒你看不出來嗎？”
他當然看出來了，顧明朗忍不住輕輕嘆氣，“可是風光，生寶寶的前提是要結婚的。”
夏風光看著他眨眨眼，仿佛再說：那咋了？
顧明朗看的心癢癢的，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親了一口，略有些委屈的說，“你之前說過的，你還不想結婚。”
“不結婚就不能生孩子了？”
顧明朗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當然不可以！”
“可是林笙和顧明禮不也是未婚先孕嗎？”
“那怎麽能一樣，他們是以結婚為目的在談戀愛的，而且人家本來就準備結婚的。”
“我們也是以結婚為目的在談戀愛。”誰又比誰高貴。
夏風光歪理一堆，顧明朗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硬邦邦撂下一句，“我們t就是不可以！”
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顧明朗以為風光生氣了，正準備認錯道歉的時候，他身旁的人緩緩開口，“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給我求婚？”
“……求婚？”顧明朗不可置信，是他想的那樣嗎？
“親親抱抱我主動也就算了？難道求婚也要我來？”
夏風光想了一下，覺得她求也不是不可以，正想說，顧明朗忽然抱住她，喜極而泣“我來！我來求！”
夏風光給擦掉眼淚，笑他，“至於嘛？”
“怎麽不至於！”顧明朗也不怕她笑了，抱著她親個沒完。
夏風光也高興，說，“既然大家都這麽高興，不如我們今晚就生個孩子慶祝一下吧！”
顧明朗臉色一變，裹緊了自己被子，“結婚之前，不可以！”
夏風光：“……”
*
於是她等著求婚，又等著結婚。婚禮那天更是從早忙到晚。
等到送走所有的賓客和朋友，夏風光想，終於可以生女兒了!
洗漱結束後，夏風光本想直奔主題，不曾想，顧明朗又別扭上了，“風光，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就非要在新婚之夜問嗎？”
“風光，你就告訴我吧。”顧明朗點點頭，然後繼續說，“更可況我們已經結婚了，夫妻之間要坦誠。”
顯然顧明朗並沒有領會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夏風光翻了個身，懶懶開口，“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她又將這個問題推給了他。
見他不吭聲，她又補了一句，“夫妻之間要坦誠。”
顧明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我也不太清楚。”
“哪有人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她冷笑一聲，“你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我不強迫。”
明顯是生氣了。
她這個樣子，顧明朗怎麽敢不說，直接和盤托出，“我之前一直以為我是因為誤會了你和宴舟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看到那份歌詞的初稿之後，我覺得我喜歡你應該是在更早之前。”
“有多早？”
“也許……大概……”
“……是在十七歲。”
在看到那份歌詞之後，夏風光也懷疑過，可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顧明朗早在十七歲就喜歡她，那為什麽後面要拒絕她的告白。
她坐直了身子，一臉探究地看著他，“展開說說。”
“你還記得你和梁川堯第一次見面嗎？”
她當然記得。
那時候顧明朗離家出走好幾天，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好不容易在一個網吧找到他，結果身邊還跟了一個黃毛，很難不讓人多想。
她故意和梁川堯認識，故意和他聊天，都是為了打聽出顧明朗這幾天在外面都做了什麽，畢竟她如果問他他一定不會說。
“所以你那時候吃醋了？”
“不知道。”默了默，顧明朗繼續說，“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和你一起聊天的是我，然後說著說著你忽然坐在了我的腿上，還摸我的臉，還，還……”
後面的話顧明朗不好意思說了，因為風光已經按照他剛剛說的話一比一還原了。
甚至還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上來，那雙狐貍眼媚態橫生，“是這樣嗎？”
他咽了咽口水，點頭。
夏風光坐在他的大腿上，低頭又親了他一口，然後問，“然後呢？”
她原本以為後面會是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還想著不如就順勢生女兒吧，結果下一秒就聽到顧明朗說，“然後我就醒了。”
不止他醒了，她也醒了。
夏風光哦了一聲，從男人腿上下來，靠在床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顧明朗還在繼續說，“我醒來後，發現……褲子濕了。”
“哦。”
“……哦？”
夏風光的眼睛重新亮起來，“那你當時是什麽想法？”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我怎麽能對你做那種事，這和□□有什麽區別？”
她能理解。
27歲的顧明朗可以放肆親吻她，可是17歲的顧明朗真的是一心一意把她當妹妹。
“後來我寫了一份兩萬字的檢討書，從裏到外將自己檢討了一遍，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對你做這種事。就是夢，都不可以！”
傻子。
簡直就是個大傻子！
“所以我想……”顧明朗撓頭，“我應該是那個時候就喜歡你的，只不過那時候我不知道。”
“所以風光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不會真的是因為饞我身子才喜歡我的吧？”顧明朗要哭了。
“不許哭。”夏風光用手捏住他的嘴巴，顧明朗就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凝視著她，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行行行，我說行了吧。不過要說好，我說完之後你不許哭。”
顧明朗眨眨眼，她這才放開他的嘴巴。
只不過她沒有一上來就說這件事，而是提了初吻。
“我們戀愛實驗第一次接吻的時候，那的確不是我的初吻，因為我的初吻早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沒了。”
“是誰？”
“是……一個醉鬼。”
夏風光笑笑，陷入了回憶中。
十八歲的成人禮上，剛剛成年或者即將成年的朋友們都鬧著要喝酒。
顧明朗也是其中一個。
他以前沒喝過酒，起碼在夏風光的印象裏他是沒喝過酒的，因此當時他們都還不知道顧明朗是一杯就倒的體質。
那天，也如此。
一杯就倒。
夏風光只好先帶顧明朗回他自己的房間，顧明朗不喜歡別人隨便進出他的房間，因此傭人幫她扶到門口，剩下的路是她帶著他走完的。
盡管只有一小段路，卻因為他們的體型差也變得十分艱難，快要走到床邊的時候，夏風光力竭，兩個人齊齊倒在床上。
好巧不巧，顧明朗壓在了她的身上。
更巧妙的是，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外面是朋友們吵吵嚷嚷的玩鬧聲，屋內卻靜的可怕，只能聽到自己亂糟糟的心跳聲。
那時候的她甚至都不敢動，就這樣保持著那個姿勢，還是顧明朗覺得不舒服，腦袋一歪，從她身上栽了下去。
過了好久，她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她幾乎一夜未睡，想她當時心跳為什麽這麽快，想她為什麽要落荒而逃。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夏風光想她大概是喜歡顧明朗。
幾乎都沒有猶豫，她立刻就去和顧明朗表白了，只不過被拒絕了。
聽完整個故事，顧明朗的眼底難掩震驚和喜悅，“所以你十八歲的時候就喜歡我？”
“是。”
“所以你當初出國也是因為我？不是因為和梁川堯吵架？”
“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顧明朗一顆心像是被泡進了醋桶裏，又酸又澀。
原來都是因為他。
可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顧明朗忽然抱住夏風光，淚如雨下
“不是說好不哭的嗎？”夏風光無奈嘆氣，“怎麽又哭了？”
回應她的是顧明朗更用力的擁抱，和哽咽的聲音。
“風光，我們錯過好多年。”
“是啊，我們錯過好多年。”夏風光也有些感感慨，可是又能怪誰呢？
要怪就怪天意弄人。
要怪就怪他們在連喜歡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就已經喜歡上了彼此。
但好在他們錯過好多年，卻從未離開過彼此。
“都怪我，我當時以為你和我表白是因為和梁川堯生氣，就連你留學我也以為你是因為為他。都怪我，都怪我，嗚嗚嗚嗚……”
顧明朗甚至不敢想，如果他當初沒有追去德國，如果他當初沒有同意和風光的戀愛實驗，他們是不是要錯過一輩子。
他的人生如果沒有風光，他不知道還有什麽意義。
越想他覺得越傷心。
夏風光原本還想安慰安慰顧明朗的，可是一擡頭看他哭的梨花帶雨的，看的她心癢癢，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他一下，然後說，“好好好，都怪你，都怪你好吧。”
從未見過這麽新穎的安慰方式。
顧明朗一楞，但她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傻掉了。
“所以作為補償，和我生個女兒吧？”
顧明朗：“……”
見他不吭聲，夏風光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之前說過的，結婚就和我生女兒，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說著指尖握上了她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推，夏風光順勢陷入一片柔軟。
緊接著顧明朗撲了上去，咬牙道，
“生。”
“今晚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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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結婚
夏風光的態度一直都是, “我們不是不結婚，只是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顧明朗的態度是：“我都聽風光的。”
而夏父夏母的態度是：“既然早晚都要結，為什麽現在不能結？”
夏風光, “……”
在她多次解釋無果後, 他們逃了。正所謂逃避雖然可恥, 但是有用。
她連她最愛的工作都放下了，兩個人去了9個國家，玩了整整一個月。回來之後, 夏父夏母真的沒有再催過一次。
她一直以為是他們的逃避方法奏效, 開開心心地和顧明朗過著他們的二人世界, 直到一年後林笙和顧明禮結婚了。
沒錯，他們結婚了。
顧明禮憑借一種非常不要臉的方式求婚成功, 本來他們一開始的打算是先訂婚再結婚，但是林笙意外懷孕了，於是他們就把訂婚的步驟省略, 直接快進到了結婚。
為了在林笙顯懷之前完成婚禮，整個婚禮的籌備時間變得異常緊張, 不過好在顧明禮人靠譜，而她的母上大人和她的男朋友又異常積極地幫忙。
因此仍然在短時間內舉辦了一場盛大又難忘的婚禮。
婚禮當天, 她這個新娘的閨蜜都沒怎麽樣。夏母倒是跟著哭完了全場。
她覺得奇怪，“您哭什麽？”
夏母接過她拿的紙巾, 一臉哀怨，“還不是怪你，我一看人家結婚就想到你和明朗不願意結婚……”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顧明朗清咳一聲, 夏母連忙止住了話頭，匆匆擦了眼淚, “不說這個了，快點吃飯吧。”
夏風光看了看夏母，又看了看顧明朗，總覺得不對勁。
晚上回去，她就對顧明朗進行了逼問，果不其然他承認他之前私下找夏母聊過，讓她不要在她面前提結婚這件事。
“她會這麽輕易就答應你？”
“就……答應了。”
這完全不符合她媽媽的一貫作風。
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顧明朗終於說實話了。
“我說您要是再在風光面前提結婚，她很有可能聽煩了，幹脆和我分手。”
夏風光，“……”
“所以幹媽為了我的幸福做出了很大的犧牲，我很感激她。”
夏風光，“……”
*
八個月後，林笙順利產下一女。
她和顧明朗第一時間去看望林笙，彼時林笙剛剛休息好，正靠在病床上抱著女兒。
顧明禮坐在床邊護著她抱著女兒。
她一過去，林笙立馬將顧明禮趕到一邊，讓她坐過去，一臉驕傲臉地將小寶寶抱到她身邊，“怎麽樣！我女兒好看吧？”
夏風光本就朋友不多，已婚的朋友就更少了，像林笙這種已婚已育的更是頭一個。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見剛出生的小寶寶，這和她在電視裏看的完全不一樣。
瘦瘦的，小小的，眼睛是一條縫，頭發更是沒幾根。膚色也沒遺傳到她父母的白皙，反而紅彤彤的。
即便林笙是她最好的朋友，夏風光也誇不出口，而是誠懇地提問，“這孩子是不是抱錯了？”
“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醫生將寶寶交到顧明禮的手中的，怎麽可能抱錯？”林笙看向顧明禮。
顧明禮點頭，“絕對沒有抱錯。”
夏風光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覺得醜，委婉提醒，“那她怎麽和你們一點也不像？”
“哪裏不像？你看看這鼻子這眼睛和我多像啊……”說到一半，林笙終於反應過來，“好呀，夏風光。你拐著彎罵我家寶寶醜是不是？”
“……我沒有。”她的聲音有些心虛，“你看她的皮膚紅紅的，眼睛也不大，就是和你不像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夏風光不明所以，看向顧明朗。顧明朗笑著和她解釋，“剛出生的小嬰兒眼睛還沒有睜開呢，所以看起來是一條縫，但是你看她眼睛的輪廓能出來是個大眼睛寶寶，還有寶寶的膚色實在羊水裏泡的，以後會慢慢變白。”
原來是這樣啊。
林笙哼了一聲，“可不，我家寶寶美著呢，以後絕對是大美女！”
鬧了一場笑話，夏風光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林笙給寶寶起的小名就叫美美。
每次她去看寶寶，林笙就會抱著寶寶喊她的名字，她都會莫名羞恥。
不過小寶寶的變化真的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從又紅又皺小猴子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軟軟糯糯的小蛋糕。
家裏的所有人都很喜歡美美，包括曾經覺得小孩子很煩人的夏風光。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一塊軟軟糯糯的奶香小蛋糕。
於是她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去看美美，成功在美美面前混了個臉熟，尤其是她每次去還會帶各種漂亮裙子和芭比娃娃，美美和她格外親，就連林笙這個親媽都會偶爾吃醋。
後來林笙實在看不下下去了，說她，“你這麽喜歡孩子，怎麽不趕緊結婚，自己生一個？”
“那不一樣。”夏風光說。
“哪裏不一樣？”
她抱著美美，親了一口又香又軟的小臉蛋，滿足地不得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小蛋糕。”
林笙頓時驕傲的不得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兒！”
她雖然這樣說，但是催生的話題並沒有打住，反而林笙每次吃醋的時候都會念叨一句。
一次兩次還好，夏風光還能做到心無旁騖，但是聽的多了，自己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偷偷想，她要是也有個女兒會怎樣。
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在美美一周歲的生日宴上，美美穿著柔軟的公主裙，被爸爸抱在懷裏，看起來更像一塊小蛋糕了。
但是她一個幹媽在旁邊只能看，不能抱……
於是想要生女兒的想法就更強烈了。
回去的當天晚上，和顧明朗親熱的緊要關頭，她還沒忘記要寶寶這件事，“別帶了，弄進來。”
顧明朗撕開包裝袋的手明顯一頓，“風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
情潮一浪一浪拍過來，夏風光忍的辛苦，而顧明朗還在那頭可是，可是的。
“磨磨唧唧的，你不會不行吧？”夏風光激他。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顧明朗笑了，用那個大東西故意逗她，卻不給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不行是不能生孩子的那種，不是……”
她原本想解釋，可是卻越描越黑，剩下的話也說不完整，全都化為了一聲聲破碎的呻吟。
顧明朗撕開包裝袋，傾身吞掉她口中的呻吟，大力撞她，“我行不行，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
雲雨之後，又為她洗好澡，兩個人靠在床頭，顧明朗捉著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吻。
她拍開他手，沒好氣地看他，“剛剛都說不讓你帶tt，你為什麽還帶？我想生個女兒你看不出來嗎？”
他當然看出來了，顧明朗忍不住輕輕嘆氣，“可是風光，生寶寶的前提是要結婚的。”
夏風光看著他眨眨眼，仿佛再說：那咋了？
顧明朗看的心癢癢的，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親了一口，略有些委屈的說，“你之前說過的，你還不想結婚。”
“不結婚就不能生孩子了？”
顧明朗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當然不可以！”
“可是林笙和顧明禮不也是未婚先孕嗎？”
“那怎麽能一樣，他們是以結婚為目的在談戀愛的，而且人家本來就準備結婚的。”
“我們也是以結婚為目的在談戀愛。”誰又比誰高貴。
夏風光歪理一堆，顧明朗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硬邦邦撂下一句，“我們t就是不可以！”
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顧明朗以為風光生氣了，正準備認錯道歉的時候，他身旁的人緩緩開口，“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給我求婚？”
“……求婚？”顧明朗不可置信，是他想的那樣嗎？
“親親抱抱我主動也就算了？難道求婚也要我來？”
夏風光想了一下，覺得她求也不是不可以，正想說，顧明朗忽然抱住她，喜極而泣“我來！我來求！”
夏風光給擦掉眼淚，笑他，“至於嘛？”
“怎麽不至於！”顧明朗也不怕她笑了，抱著她親個沒完。
夏風光也高興，說，“既然大家都這麽高興，不如我們今晚就生個孩子慶祝一下吧！”
顧明朗臉色一變，裹緊了自己被子，“結婚之前，不可以！”
夏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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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等著求婚，又等著結婚。婚禮那天更是從早忙到晚。
等到送走所有的賓客和朋友，夏風光想，終於可以生女兒了!
洗漱結束後，夏風光本想直奔主題，不曾想，顧明朗又別扭上了，“風光，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就非要在新婚之夜問嗎？”
“風光，你就告訴我吧。”顧明朗點點頭，然後繼續說，“更可況我們已經結婚了，夫妻之間要坦誠。”
顯然顧明朗並沒有領會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夏風光翻了個身，懶懶開口，“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她又將這個問題推給了他。
見他不吭聲，她又補了一句，“夫妻之間要坦誠。”
顧明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我也不太清楚。”
“哪有人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她冷笑一聲，“你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我不強迫。”
明顯是生氣了。
她這個樣子，顧明朗怎麽敢不說，直接和盤托出，“我之前一直以為我是因為誤會了你和宴舟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看到那份歌詞的初稿之後，我覺得我喜歡你應該是在更早之前。”
“有多早？”
“也許……大概……”
“……是在十七歲。”
在看到那份歌詞之後，夏風光也懷疑過，可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顧明朗早在十七歲就喜歡她，那為什麽後面要拒絕她的告白。
她坐直了身子，一臉探究地看著他，“展開說說。”
“你還記得你和梁川堯第一次見面嗎？”
她當然記得。
那時候顧明朗離家出走好幾天，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好不容易在一個網吧找到他，結果身邊還跟了一個黃毛，很難不讓人多想。
她故意和梁川堯認識，故意和他聊天，都是為了打聽出顧明朗這幾天在外面都做了什麽，畢竟她如果問他他一定不會說。
“所以你那時候吃醋了？”
“不知道。”默了默，顧明朗繼續說，“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和你一起聊天的是我，然後說著說著你忽然坐在了我的腿上，還摸我的臉，還，還……”
後面的話顧明朗不好意思說了，因為風光已經按照他剛剛說的話一比一還原了。
甚至還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上來，那雙狐貍眼媚態橫生，“是這樣嗎？”
他咽了咽口水，點頭。
夏風光坐在他的大腿上，低頭又親了他一口，然後問，“然後呢？”
她原本以為後面會是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還想著不如就順勢生女兒吧，結果下一秒就聽到顧明朗說，“然後我就醒了。”
不止他醒了，她也醒了。
夏風光哦了一聲，從男人腿上下來，靠在床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顧明朗還在繼續說，“我醒來後，發現……褲子濕了。”
“哦。”
“……哦？”
夏風光的眼睛重新亮起來，“那你當時是什麽想法？”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我怎麽能對你做那種事，這和□□有什麽區別？”
她能理解。
27歲的顧明朗可以放肆親吻她，可是17歲的顧明朗真的是一心一意把她當妹妹。
“後來我寫了一份兩萬字的檢討書，從裏到外將自己檢討了一遍，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對你做這種事。就是夢，都不可以！”
傻子。
簡直就是個大傻子！
“所以我想……”顧明朗撓頭，“我應該是那個時候就喜歡你的，只不過那時候我不知道。”
“所以風光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不會真的是因為饞我身子才喜歡我的吧？”顧明朗要哭了。
“不許哭。”夏風光用手捏住他的嘴巴，顧明朗就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凝視著她，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行行行，我說行了吧。不過要說好，我說完之後你不許哭。”
顧明朗眨眨眼，她這才放開他的嘴巴。
只不過她沒有一上來就說這件事，而是提了初吻。
“我們戀愛實驗第一次接吻的時候，那的確不是我的初吻，因為我的初吻早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沒了。”
“是誰？”
“是……一個醉鬼。”
夏風光笑笑，陷入了回憶中。
十八歲的成人禮上，剛剛成年或者即將成年的朋友們都鬧著要喝酒。
顧明朗也是其中一個。
他以前沒喝過酒，起碼在夏風光的印象裏他是沒喝過酒的，因此當時他們都還不知道顧明朗是一杯就倒的體質。
那天，也如此。
一杯就倒。
夏風光只好先帶顧明朗回他自己的房間，顧明朗不喜歡別人隨便進出他的房間，因此傭人幫她扶到門口，剩下的路是她帶著他走完的。
盡管只有一小段路，卻因為他們的體型差也變得十分艱難，快要走到床邊的時候，夏風光力竭，兩個人齊齊倒在床上。
好巧不巧，顧明朗壓在了她的身上。
更巧妙的是，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外面是朋友們吵吵嚷嚷的玩鬧聲，屋內卻靜的可怕，只能聽到自己亂糟糟的心跳聲。
那時候的她甚至都不敢動，就這樣保持著那個姿勢，還是顧明朗覺得不舒服，腦袋一歪，從她身上栽了下去。
過了好久，她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她幾乎一夜未睡，想她當時心跳為什麽這麽快，想她為什麽要落荒而逃。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夏風光想她大概是喜歡顧明朗。
幾乎都沒有猶豫，她立刻就去和顧明朗表白了，只不過被拒絕了。
聽完整個故事，顧明朗的眼底難掩震驚和喜悅，“所以你十八歲的時候就喜歡我？”
“是。”
“所以你當初出國也是因為我？不是因為和梁川堯吵架？”
“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顧明朗一顆心像是被泡進了醋桶裏，又酸又澀。
原來都是因為他。
可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顧明朗忽然抱住夏風光，淚如雨下
“不是說好不哭的嗎？”夏風光無奈嘆氣，“怎麽又哭了？”
回應她的是顧明朗更用力的擁抱，和哽咽的聲音。
“風光，我們錯過好多年。”
“是啊，我們錯過好多年。”夏風光也有些感感慨，可是又能怪誰呢？
要怪就怪天意弄人。
要怪就怪他們在連喜歡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就已經喜歡上了彼此。
但好在他們錯過好多年，卻從未離開過彼此。
“都怪我，我當時以為你和我表白是因為和梁川堯生氣，就連你留學我也以為你是因為為他。都怪我，都怪我，嗚嗚嗚嗚……”
顧明朗甚至不敢想，如果他當初沒有追去德國，如果他當初沒有同意和風光的戀愛實驗，他們是不是要錯過一輩子。
他的人生如果沒有風光，他不知道還有什麽意義。
越想他覺得越傷心。
夏風光原本還想安慰安慰顧明朗的，可是一擡頭看他哭的梨花帶雨的，看的她心癢癢，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他一下，然後說，“好好好，都怪你，都怪你好吧。”
從未見過這麽新穎的安慰方式。
顧明朗一楞，但她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傻掉了。
“所以作為補償，和我生個女兒吧？”
顧明朗：“……”
見他不吭聲，夏風光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之前說過的，結婚就和我生女兒，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說著指尖握上了她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推，夏風光順勢陷入一片柔軟。
緊接著顧明朗撲了上去，咬牙道，
“生。”
“今晚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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