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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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顧明朗恨自己對風光毫無抵抗力, 可是也想不明白風光為什麽要對他做這種事。

真的是因為她喝醉了嗎?

夏風光抽出床頭的濕紙巾,擦幹凈手,獎勵性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然後又將剩餘的濕紙巾遞給他, “擦擦吧。”

眼神清明, 動作流暢, 哪裏有一點醉酒的樣子。

他憤憤地接過濕巾,“你沒醉!”

她當然是醉了的,不然也不可能走錯房間, 但他又是抱她, 又是撲在她身上的, 都這樣了她還醒不過來,除非她死了。

但她現在這個樣子, 只會讓解釋更加蒼白。

“那你為什麽要這樣?”想要質問她,可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只能低著頭, 用力地擦拭著衣服上的臟東西。

“怎樣?”夏風光歪頭想了一下,將他沒說完的話自動補齊, “勾引你?”

顧明朗震驚地擡頭看她,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一個詞這麽貼合他想說的內容

沒錯, 就是勾引。

他們的第一次接吻,還有剛剛發生的事情。仔細想來, 幾乎他們最近的每一次親密接觸都是風光主導的。

可風光沒有勾引他的理由。

“你為什麽要t這麽做?”

“饞你身子。”

她頂著一張無欲無求的臉卻說出了大尺度的話,任誰也不敢相信剛剛的話出自夏風光之口。

顧明朗的第一反應也是懷疑,“怎麽可能?”

他不相信他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整天醉心工作, 甚至性取向存疑的妹妹會說出這種話,可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 頓時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以戀愛實驗是假的,你性取向根本也沒問題,你做這些都是因為……”

饞他身子?

他們之間幹幹凈凈的兄妹情誼原來早就已經變質了,而他一無所知,為了測試她的性取向他甚至還赤裸著上半身故意在她面前閑逛。

他甚至還抹了油。

“所以不是因為不好看,你那天其實就是在……摸我?”

“是。”

顧明朗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緊身背心將好身材勾勒的一清二楚,反正已經說開了,夏風光直接承認,“你身材挺不錯的。”

他擡頭,正對上風光的目光,她的目光坦蕩地落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胸口處卻重重跳了一下,仿佛又被人摸了一把。

顧明朗羞恥地抱住自己,腦子裏全是她剛剛說的那句話。

你身材挺不錯的。

身材不錯。

他想要的答案兜兜轉轉竟然以這種方式得到了,可他卻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那天的回憶瞬間將他席卷,風光的神態,語氣,動作,全部都歷歷在目。

不要想了,顧明朗。

不要再想了。

他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可腦海裏突然閃出他們第一次接吻時的畫面,顧明朗捂住自己的嘴巴。

再一閃,是風光鎖骨處的那一片吻痕,還有剛剛他在風光的手心釋放……

完了。

徹底完了。

顧明朗癱軟在床頭,眼前一黑。

夏風光也坐了起來,背靠著床頭,和顧明朗坐成一排。

“其實我最開始只是想找一個男人親嘴。”

“找男人親嘴?”顧明朗眼神空洞地盯著前面,“那為什麽要找我?”

“你知道我的,我要求高,還有潔癖,找來找去,只有你最合適。”

“找來找去?”顧明朗敏銳地捕捉到這幾個字,剛剛還空洞的眼睛裏馬上湧現出不悅,“你還找了幾次?找了誰?”

“沒誰。”

當著他的面承認自己找男人,多多少少有一點尷尬,她不想說,可黑黝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她要是不說他們兩個今天沒完。

“就一次。”夏風光不自在地碰了一下鼻子,“就酒店那次。”

“梁川堯!”

又是他。

他就知道。

火氣瞬間湧上心頭,顧明朗一拳頭砸在柔軟的床墊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真真正正的一拳砸在棉花上。

“你兇什麽?”夏風光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拳頭上,聲音比剛剛砸棉花響亮多了,“是你自己非要過去的。”

明明是打在他的拳頭上,可他卻覺得這一巴掌是打在了他的心口上。顧明朗簡直要被氣吐血,“你還怪我?”

“怪我破壞你和梁川堯的好事?”

“我不是。”

“你就是。”

“我真不是。”

“你就是那個意思。”

她當初也是為了他的安全,才想要試著和別的男人相處一下,誰能想到林笙辦事那麽不靠譜,竟然把梁川堯送到她的床上。

但是現在顧明朗顯然什麽都聽不進去,他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紅了眼眶。

委屈巴巴的,可憐死了。

她輕輕掰過他的下巴,柔軟的唇貼上了他的,所有的聲音剎那間煙消雲散。

她退回去,端詳著顧明朗呆滯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裏點頭。林笙說的果然沒錯,親吻能解決情侶間的絕大多數矛盾。

可惜效果只持續了十幾秒,顧明朗回過神來仿佛更生氣了。

“我這麽生氣,你還想著對我做這種事?”

林笙還說過,如果一個親吻解決不了那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

於是夏風光又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卻在半路上被一只寬大的手掌阻攔,她睜開眼睛,對上顧明朗警惕的眼神。

“你果然就是饞我身子。”

親吻能解決情侶間的絕大多數矛盾,除非對方不喜歡你。

顯然顧明朗就是她的例外。

既然如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行,以後不找你了。”

她想退回去,卻被顧明朗攥住手腕。

“那你想找誰?”她掙脫,卻被攥的更緊了,“是梁川堯?左許然?還是宴舟?”

仿佛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她看著她被攥著的手腕,真奇怪。

她找他,他不願意。

她找別人,他還不願意。

怕傷了她,顧明朗根本就沒敢用力,她一甩,就將男人的手甩開了。

“不勞你費心。”

她穿的還是白天的襯衫,在床上滾了一圈早就皺了,她起身,站在床邊,背對著他,聲音冷漠到極致,“你走吧。”

然後一邊解襯衫上的扣子一邊走進了浴室。

*

一晚上又是參加晚會又是和顧明朗攤牌,夏風光累極了,簡單洗漱完披著浴巾就出來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浴室內傳來吹風機的嗡嗡嗡的聲音,床頭開著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燈光只能照亮一角,顧明朗被一片陰影籠罩,神色晦暗不明。

吹幹頭發出來,夏風光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抹了身體乳,又擦了水,她走到床邊,“你怎麽還沒走?”

她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和他再費口舌,直接選擇了最簡單有效的辦法,湊近他,“再不走我就親你了。”

出乎意料地,男人沒拒絕也答應,而是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們結婚!”

“怎麽又提這個,我都說了不用你負責。”她沒那麽古板,發生一次關系就非逼著人家和她結婚。

怕他多心,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一個不婚主義者,沒必要為了我勉強自己。”

更何況她自己也不想結婚。

男人偏頭去看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手指纖細柔軟,小時候他最喜歡和風光牽手了,像握住一團棉花一樣。

那時候他以為他們能手牽手一輩子,可是長大了很多事情都變了,就連牽手都不再隨心所欲。

唯一沒變的就是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他會一直保護她。

現在這個他曾以為唯一不變的也要變了。

他不想改變,只想拼命抓住。

而結婚仿佛是目前唯一能夠抓住風光的辦法。

他收回目光,眼神堅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不勉強。”

和風光在一起,他從來都不覺得是勉強。

這一句話,將夏風光的瞌睡通通趕走。

不過是洗了個澡的功夫,一個不婚主義者竟然覺得婚姻不勉強自己了,“你還是顧明朗嗎?”

“如假包換。”

她揉了揉他的粉毛,掐了一把他的臉蛋,最後又捏了捏他的唇瓣。手感很好,親起來的嘴感更好。

顧明朗抓住她作亂的手,“怎麽樣?”

夏風光想著親嘴的事,胡亂點頭。顧明朗卻以為她是答應了,結果下一秒,她話鋒一轉,“但是我不願意。”

“為什麽?”

他之前也提過一次,但是被風光拒絕了。他以為是因為那件事風光討厭他,所以後來風光去相親他也沒阻止。

但是相親宴他也去了,這幫男的無非就是看中風光的家世、人脈、和資源,更有的人都不知道經過幾手了竟然還妄想娶風光。

哪有一個好玩意兒。

“難道你還想去相親?或者你還在想梁川堯?”

“不是,都不是。”夏風光打了一個哈欠,聲音懶懶的,“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我們家世相當,我長得也算數一數二,我還潔身自好,廚藝了得,會唱歌,拍照,彈鋼琴……”優點太多就不一一列舉了,不然顯得他自誇一樣,“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我沒滿足你?難道是我現在的工作?”

他想了一圈就這個最有可能,“你如果不喜歡我拋頭露面,我可以去幕後,或者不做……”

他停頓了一下,說,“不做歌手也可以,反正我在哪都能繼續寫歌,唱歌。”

說完,眼巴巴地等著她回答。

夏風光被他濕漉漉的眼睛看地心癢,單手挑起男人的下巴,作勢就要親上去。

男人側頭,躲了過去,“風光,我們說正事呢。”

“我說的就是正事。”她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都說了你給不了我幸福。”最後兩個字她咬的格外重。

顧明朗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看著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夏風光猜測,“你肯定是想著結婚之後還和我哥哥妹妹的吧?”

顧明朗紅著臉,沒吭聲。

他確實沒想過這件事。

夏風t光何其了解他,自然知道他根本沒想過這種事,可是看著他臉紅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逗他,“你竟然想讓我守一輩子的活寡,你好狠毒的心啊!”

顧明朗果然急了,“我沒有,我沒想過。”

“可是你也想沒過要和我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所以,以後別再說這件事了。”

“而且我也不想結婚。”

夏風光笑了,笑著笑著睡意又湧了上來。

顧明朗想問她為什麽不想結婚,一側身發現風光已經躺下去了,還給自己蓋好被子,“好了,我要睡了,至於你,自便吧。”

看著她困倦的面龐,千言萬語都只化為了輕輕的一聲,“晚安。”

等她熟睡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一大早,顧明朗早起趕飛機。

沒來得及告別,自然也沒說上話。

這是他的第一次演唱會,怕準備不充分,他提前幾天去到場地熟悉排練。

他不知道昨晚的談話算什麽,也不敢深想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只能強迫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排練中。

只是排練的空隙,他常常會想到風光。

好在,很快就到了演唱會那一天。

他提前一下午去了體育館,進行演唱會前的最後一次彩排。試音、走位、確認道具和服裝,一切都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等待觀眾們有序入場。

顧明朗在後臺也沒閑著,化完妝,又做造型,終於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想著出化妝間透一口氣,一推開門,撞上正準備敲門林笙。

林笙:“沒想到我能來吧!”

並沒有。

林笙的票和證件都是他給的,他有什麽想不到的。

他只想知道風光來沒來。

“讓一下。”

“不讓。”

顧明朗一臉怪異地看著她,“你身後藏了人?”

“沒人。”

“那你為什麽不讓?”

“你態度太差,我就是不想讓。”

林笙扒著門不動,更加讓他懷疑後面藏了誰。

仗著身高優勢,他將扒著門的林笙丟開,然後才看清藏在她身後的人。

是夏母。

被扒開的林笙重新跳回到他面前,高喊,“Surprise!”

顧明朗一臉驚喜,“幹媽,你怎麽來了?”

夏母笑著說,“你第一次演唱會,幹媽怎麽能缺席呢?”說著從身後拿出來一個藍色應援棒,“我可是你最忠實的粉絲,你的每一首歌我都有聽哦。”

顧明朗挽著夏母的手臂,“幹媽對我最好了。”

一米八幾的壯漢突然撒嬌看得林笙生理不適,“顧明朗,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小甜心。”

顧明朗看著她,兇神惡煞的很。

“明朗從小就很乖,比風光都乖呢!”一旁的夏母忍不住維護他。

顧明朗瞪他一眼,又變成了小甜心。

林笙撇嘴,就沒見有人變臉比他還快的。

“好了,別讓我們在門口站著了,找個地方讓阿姨休息一下吧。”林笙說。

“好。”

進去之前,顧明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化妝間裏傳來林笙求助的聲音,“顧明朗,水在哪裏呀?”

“我來找。”

他匆匆收回視線,轉身走進化妝間。

拿了水,又給大家找地方坐下,休息了一會兒後,顧明朗才問,“風光,沒來嗎?”

“本來說好一起過來的,結果公司出了事,被你幹爹叫回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你演唱會。”

“哦,這樣啊。”

“你幹爹也是的,公司出事叫風光過去幹什麽,她又不了解夏氏的情況。他自己不來就算了,還連累風光也過不來。”

顧明朗也有些失落,但還是很快轉化過來,重新掛上笑臉,“肯定是他們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只有風光能解決,風光多優秀幹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夏母一臉自豪,“風光是我的驕傲。”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顧明朗的頭發,又怕弄壞他做好的造型,最後只是輕輕碰了下,用同樣驕傲的語氣補充道,“明朗也是。”

*

呆了一小會兒,林笙就帶著夏母去了觀眾席。

歌迷們也陸陸續續地進場,等待著演唱會的正式開始。

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下來,上萬人的體育館內只有唯一的一束燈光。現場瞬間變得安靜,所有人都靜靜地註視著那唯一一束燈光照亮的舞臺正中央。

燈光刷地一下變了顏色,升降臺上一點點升起,顧明朗猶如神邸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剎那間,一片藍色的熒海被點亮,舞臺的燈光也開始變幻,隨後音樂響起,全場的歡呼聲響起。

今晚的演唱會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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