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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渺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鈔票如飛瀑流水，一代一代傳下來。陳旭笙在她還小的時候毅然決然選擇自己創業，每日早出晚歸，丈夫，不，該說是前夫，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出了軌。徹底爆發那天，青城天氣實在應景，陳瑞渺被阿姨抱在懷裏，阿姨不停地和她轉移著話題，一會兒問她要不要玩飛行棋，t一會兒又問她要不要看動畫片。陳瑞渺安安靜靜的，好久之後問阿姨，她可不可以聽一下爸爸媽媽在吵什麽。
阿姨心裏泛起一陣陣疼，一時無言，寂靜的房間裏傳來模糊的爭吵聲。
是爸爸聲嘶力竭的怒吼，聲音都被喊到沙啞。
“還有女兒，我真不明白，為什麽要姓陳！你難道不知道每次帶她回我媽媽家的時候我的處境有多尷尬嗎！”
陳瑞渺用盡力氣掙脫開阿姨，小小的個子往外躥，快速跑到樓梯口就止步，全神貫註地聽著。
陳旭笙坐在沙發上，聲音淡淡的，只反問他：“不和我姓還能和誰姓？”
“我以為你進我家門這麽多年了，應該清楚這件事情，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要問出這種蠢問題。”
她太平靜愜意了，男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無能，卻止不住憤怒，伸手想摔東西，擡起卻又隱忍地放下，最後摔門離開。
幾乎是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陳瑞渺看見媽媽的眼淚驟然落下。她飛奔著下樓，在最後一格臺階上摔了個徹底，這聲音結結實實，陳旭笙驚呆了，可一向愛哭的陳瑞渺卻沒有哭，立刻爬起來撲進媽媽懷裏，安慰她不要哭。
後來，寫作文提及“如山父愛”對陳瑞渺來說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裏的事情，好像是一場人盡皆知的存在。
那場離婚官司時間跨度很大，在青城也鬧得很大。最終的宣判結果陳瑞渺不記得了，她只記得那天爸爸懊悔的臉。
也就是那一刻，她想，沒有父親，這哪是美中不足？簡直稱得上錦上添花。
別墅頂樓有個小閣樓，小窗打開，便能聞見花香。
陳瑞渺喜歡和媽媽、外婆躺在頂樓，看著浩渺星空。
“我表白失敗了。”她有些難過。
幾個月前，陳旭笙給她發消息，說祁家那個獨子今年夏天要回國了。陳祁兩家的娃娃親在陳旭笙還沒出生時就已經由曾祖父那一輩定下了，當時那份娃娃親定下時，陳家還沒發展到這樣家大業大的地步，自然需要祁家的仰仗與遞來的踏板，只是白駒過隙，日如流水，這麽多年過去，陳家和祁家算得上旗鼓相當，這份仰仗也在時間的長河裏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旭笙有問過陳瑞渺的意見，如果她不願意，陳旭笙可以和外公去商量。
但陳瑞渺很清楚，要擺脫這份聯姻絕非易事。數年之前，陳家如此巴結祁家，幾乎是求來一場聯姻，如今搖身一變躋身行業龍頭，就要翻臉不認人，是不對的。
外公外婆媽媽尊重她的意見，可她也知道他們暗地裏的為難和要面對的輿論。
那時她正好陷入對林數的心動中，仍存一絲僥幸，於是沒有把話說死，萬一林數不喜歡她，而他們家又這樣貿貿然得罪了祁家呢。
如今看來，果然，林數真的不喜歡她。
思及此，陳瑞渺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我這麽好，為什麽不喜歡我啊。”
陳旭笙：“世上好人多了，你也沒有每個都喜歡啊。”
“話是這麽說，可是被拒絕還是好難過的呢。”
外婆坐在她身邊，捏了捏她肩膀，一邊感慨讓她多吃些，一邊勸慰：“沒事兒，就咱們三個知道，你那個學長要是主動和別人炫耀，那外婆覺得他也不是什麽好人，被拒絕了剛好！”
話是這麽說，但可不是只有她們三個知道，還有一個人也知道。腦中浮現那男生的臉，陳瑞渺的情緒更低落了點。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她依然覺得偷聽這事兒沒有禮貌至極。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跟別人親過嘴巴呢。”陳瑞渺聲音沈下來。
外婆推了推老花鏡：“哎呦哎呦，我聽不得這些。”
“外婆，我只是說親嘴，沒說別的。”
“哎呦，外婆也只是說親嘴啊。”
陳旭笙正回著一封國外的郵件，聽見這話，忍不住搖頭笑笑。
·
生態環境講究一個平衡。
這夜，一方其樂融融，另一方風起雲湧。
祁旸結束回國後的第一場趴，剛踏進家門，一道淩厲的女聲如刀飛來，準確無誤地砸在他腦門上。
“幾點了才回來？”
祁旸暗叫不好，他媽還真守到這個點啊，夠執著的。
他揚起一個笑，走過去，二話不說給他媽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
盛嘉琳往後退一步：“別來這套。”
好。祁旸停下腳步，乖乖等她接下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盛嘉琳的確氣得不輕，兒子回了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些半生不熟的狐朋狗友，家也不回，天知道她看見岑豐提著個行李箱回家時有多無言。
劈裏啪啦一頓罵完，見盛嘉琳口幹舌燥，祁旸走過去給她倒了杯水：“您消消氣。”
盛嘉琳：“你安分點我就能消氣了。”
祁旸：“那您怕是消不了了。”
盛嘉琳斜他一眼，他又不吭聲了。
“你爸和陳家人約好了，過幾天你和渺渺在宴庭吃個飯，你在人家姑娘面前要好好表現。”
“就我和她？”
“對。”
祁旸心說既然如此何必去宴庭，去地鐵口千裏香餛飩店也行。
“表現不好會怎麽樣？”
“被你爸罵一頓，再結婚。”
他不死心：“那表現好了……”
“被你爸表揚，再結婚。”
祁旸哽了一下，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橫豎就是死。”他不明白，“那還吃什麽飯，直接婚禮見得了。”
話音落下一秒的功夫，盛嘉琳的巴掌就結結實實拍在他肩上：“嘴怎麽這麽欠。”
這頓飯最後定在了三天後的晚上，祁旸謹遵他媽聖旨，當天下午窩在家自己給自己理了個頭。蔣柏銳恰好來給盛嘉琳送旗袍，她不在，他把衣服給了湘姨，而後大搖大擺進了祁旸房間。
“謔——幹嘛呢你？”
祁旸當時正對著某tony老師的視頻研究如何剃美式，整個人全神貫註，被他這麽一打擾，手一抖，理發器一歪，在他頭頂鏟出一個羊腸小道來。
美式變醜式。
祁少爺瞬間惱火：“你有病？”
蔣柏銳沒忍住笑出聲：“Sorry啊打擾你了。”
祁旸沒理他，痛心疾首看鏡子裏的自己，這怕是一點兒也不能救了。
“就你那個水平，怎麽想著自己動手？”
“卡被停了，沒錢出門。”
蔣柏銳詫異：“誰敢停你卡？”
“你說呢？”
哦……他不吱聲了。
“那什麽時候恢覆正常啊？”
“結完婚吧。”
蔣柏銳又笑：“這是多怕你跑啊。”
祁旸心裏讚同，這是有多怕他跑。他人不是乖乖回來了嗎，昨天他還好奇問他媽，不是先婚禮再領證嗎，他媽看他活像看一只蠢狗。
“讀書讀傻了吧你，從來都是先領證再結婚的！”
就說這爛俗偶像劇害人不淺。不過他這番話倒是提醒了盛嘉琳，為防止他逃婚，她專門來和他促膝長談，苦口婆心地從祁陳兩家幾十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開始念叨起。
祁旸擅自總結了一下，歸根結底也就是個面子問題。
什麽面子裏子的，祁旸一道理不要臉。盛嘉琳冷笑一下，本還想采取懷柔政策跟兒子講講道理，誰知道這小癟三這麽不上道，一氣之下幹脆利落停了卡，結果還真聽話了。早知如此，她還廢什麽勁兒。
祁旸木著張臉：“隨便吧。”
結不結婚的，對他而言沒有什麽差別，他自信他和任何人都能玩得來。
結婚是用來玩的嗎？蔣柏銳聽著他的自我評價，語氣無奈：“少點自信，你能帥不少。”
祁旸新車還沒上牌照，蔣柏銳送上門來，他順勢搭了趟順風車。車在宴庭門口停下，祁旸屁股剛離開座椅，覆又折回，和蔣柏銳囑咐了句在這等著。
蔣柏銳：……？
“神經病吧你。”
“你以為和陌生人吃飯能吃多久？我去應付一下再回來，你別走，順便把我送回家。”
“……”
蔣柏銳看著這人背影，心說難道自己是來當司機的嗎？他熄了火，胳膊搭在方向盤上，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前方，目光突然被前頭的一個人吸引住。女生長發剛過肩，穿著最普通的白T和短裙，白灰色調，融在流光璀璨的酒樓前，身段纖細勻稱，蔣柏銳多看了兩眼，那女生叫的車已經到了。
蔣柏銳只當是一個插曲，又開始漫無目的地走神。沒一會兒，車門被用力地打開又用力地關上。祁旸頂著一心窩的怒火開始掛臉。
“居然放我鴿子。”祁旸冷笑，“我再不情願還不是來了，她居然還放我鴿子？”
蔣柏銳：“那女生沒來啊？”
祁旸：“嗯。”
他進了酒樓直接上酒樓頂包，推門之前路過男廁還特地進去照了照鏡子，結果一開門，哇，好大的驚喜。
——空無一人。
為了自己停掉的卡，他耐心待了五分鐘，還是沒人來。沒禮貌。
蔣柏銳聽著他的牢騷，突然皺t了皺眉：“你老婆長什麽樣？”
祁旸古怪地看著他：“你有病啊。你老婆。”
蔣柏銳改口：“好好好，你那個未婚妻長什麽樣？”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
“琳姨照片都沒給？”
給是給了，祁旸當時沒點開，後來也忘了這件事，估計都自動過期了。再一想，他好像連那個女生發來的好友申請都忽略了。祁旸隨口回：“記不住。”
蔣柏銳長長哦了聲，那就不是了。
·
陳瑞渺現在就像個鼓到極致的氣球，誰給她來一針她都能原地爆炸。
本命年還要好久呢，她怎麽就開始犯太歲了，最近沒一件事順心的！
手機裏傳來陳旭笙的微信消息：【渺渺，怎麽樣？】
能怎麽樣？約定好的七點，她在包房裏坐得屁股都要疼了，左看右看就是沒看見那男的，不來就不來，哪怕編個理由呢，他就算是說他要去保護地球她也相信。哪有這樣的人，一句話都不說就放人鴿子，好沒禮貌好過分！
她又打開微信，看著“新的好友”一欄中自己給那人發去的好友申請，這申請早在幾個月前就發出去了，可是那個叫祁旸的沒有通過也沒有拒絕，陳瑞渺硬生生看著那條申請的狀態變成已過期。
想想火氣更大了。
她啪啪啪打了一堆的字上去，在發送的前一秒，突然全部刪掉。
·
“那你怎麽跟琳姨說？”車停在鉑玥壹號門口，蔣柏銳問。
祁旸毫無所謂：“如實說咯，我又不理虧。”
他點開和盛嘉琳的對話框，底氣十足：“白框黑字，清清楚楚，今晚七點，宴庭酒樓頂樓——”他停了一下，扭頭問蔣柏銳，“我們幾點到的？”
蔣柏銳：“……”
祁旸喃喃自語：“七點啊。”
還真是他理虧。
祁旸尾巴翹不起來了。
他在門口編了幾個理由，可惜條條都站不住腳，那算了，就這樣吧。
剛走進家門，盛嘉琳正好下樓，瞧見他，臉上綻放著笑：“旸仔回來啦。”
祁旸突然一陣惡寒。
“今天真是出乎我意料哦。”
嘖，他媽可真會陰陽怪氣。
“我還以為你要搞什麽幺蛾子呢，都擔心一晚上了。沒想到啊，你這次居然這麽乖啊！渺渺對你好滿意的！”
祁旸僵在原地，表情呆滯。
誰對他滿意？
他從哪兒觸的黴頭？今晚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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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渺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鈔票如飛瀑流水，一代一代傳下來。陳旭笙在她還小的時候毅然決然選擇自己創業，每日早出晚歸，丈夫，不，該說是前夫，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出了軌。徹底爆發那天，青城天氣實在應景，陳瑞渺被阿姨抱在懷裏，阿姨不停地和她轉移著話題，一會兒問她要不要玩飛行棋，t一會兒又問她要不要看動畫片。陳瑞渺安安靜靜的，好久之後問阿姨，她可不可以聽一下爸爸媽媽在吵什麽。
阿姨心裏泛起一陣陣疼，一時無言，寂靜的房間裏傳來模糊的爭吵聲。
是爸爸聲嘶力竭的怒吼，聲音都被喊到沙啞。
“還有女兒，我真不明白，為什麽要姓陳！你難道不知道每次帶她回我媽媽家的時候我的處境有多尷尬嗎！”
陳瑞渺用盡力氣掙脫開阿姨，小小的個子往外躥，快速跑到樓梯口就止步，全神貫註地聽著。
陳旭笙坐在沙發上，聲音淡淡的，只反問他：“不和我姓還能和誰姓？”
“我以為你進我家門這麽多年了，應該清楚這件事情，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要問出這種蠢問題。”
她太平靜愜意了，男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無能，卻止不住憤怒，伸手想摔東西，擡起卻又隱忍地放下，最後摔門離開。
幾乎是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陳瑞渺看見媽媽的眼淚驟然落下。她飛奔著下樓，在最後一格臺階上摔了個徹底，這聲音結結實實，陳旭笙驚呆了，可一向愛哭的陳瑞渺卻沒有哭，立刻爬起來撲進媽媽懷裏，安慰她不要哭。
後來，寫作文提及“如山父愛”對陳瑞渺來說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裏的事情，好像是一場人盡皆知的存在。
那場離婚官司時間跨度很大，在青城也鬧得很大。最終的宣判結果陳瑞渺不記得了，她只記得那天爸爸懊悔的臉。
也就是那一刻，她想，沒有父親，這哪是美中不足？簡直稱得上錦上添花。
別墅頂樓有個小閣樓，小窗打開，便能聞見花香。
陳瑞渺喜歡和媽媽、外婆躺在頂樓，看著浩渺星空。
“我表白失敗了。”她有些難過。
幾個月前，陳旭笙給她發消息，說祁家那個獨子今年夏天要回國了。陳祁兩家的娃娃親在陳旭笙還沒出生時就已經由曾祖父那一輩定下了，當時那份娃娃親定下時，陳家還沒發展到這樣家大業大的地步，自然需要祁家的仰仗與遞來的踏板，只是白駒過隙，日如流水，這麽多年過去，陳家和祁家算得上旗鼓相當，這份仰仗也在時間的長河裏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旭笙有問過陳瑞渺的意見，如果她不願意，陳旭笙可以和外公去商量。
但陳瑞渺很清楚，要擺脫這份聯姻絕非易事。數年之前，陳家如此巴結祁家，幾乎是求來一場聯姻，如今搖身一變躋身行業龍頭，就要翻臉不認人，是不對的。
外公外婆媽媽尊重她的意見，可她也知道他們暗地裏的為難和要面對的輿論。
那時她正好陷入對林數的心動中，仍存一絲僥幸，於是沒有把話說死，萬一林數不喜歡她，而他們家又這樣貿貿然得罪了祁家呢。
如今看來，果然，林數真的不喜歡她。
思及此，陳瑞渺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我這麽好，為什麽不喜歡我啊。”
陳旭笙：“世上好人多了，你也沒有每個都喜歡啊。”
“話是這麽說，可是被拒絕還是好難過的呢。”
外婆坐在她身邊，捏了捏她肩膀，一邊感慨讓她多吃些，一邊勸慰：“沒事兒，就咱們三個知道，你那個學長要是主動和別人炫耀，那外婆覺得他也不是什麽好人，被拒絕了剛好！”
話是這麽說，但可不是只有她們三個知道，還有一個人也知道。腦中浮現那男生的臉，陳瑞渺的情緒更低落了點。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她依然覺得偷聽這事兒沒有禮貌至極。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跟別人親過嘴巴呢。”陳瑞渺聲音沈下來。
外婆推了推老花鏡：“哎呦哎呦，我聽不得這些。”
“外婆，我只是說親嘴，沒說別的。”
“哎呦，外婆也只是說親嘴啊。”
陳旭笙正回著一封國外的郵件，聽見這話，忍不住搖頭笑笑。
·
生態環境講究一個平衡。
這夜，一方其樂融融，另一方風起雲湧。
祁旸結束回國後的第一場趴，剛踏進家門，一道淩厲的女聲如刀飛來，準確無誤地砸在他腦門上。
“幾點了才回來？”
祁旸暗叫不好，他媽還真守到這個點啊，夠執著的。
他揚起一個笑，走過去，二話不說給他媽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
盛嘉琳往後退一步：“別來這套。”
好。祁旸停下腳步，乖乖等她接下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盛嘉琳的確氣得不輕，兒子回了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些半生不熟的狐朋狗友，家也不回，天知道她看見岑豐提著個行李箱回家時有多無言。
劈裏啪啦一頓罵完，見盛嘉琳口幹舌燥，祁旸走過去給她倒了杯水：“您消消氣。”
盛嘉琳：“你安分點我就能消氣了。”
祁旸：“那您怕是消不了了。”
盛嘉琳斜他一眼，他又不吭聲了。
“你爸和陳家人約好了，過幾天你和渺渺在宴庭吃個飯，你在人家姑娘面前要好好表現。”
“就我和她？”
“對。”
祁旸心說既然如此何必去宴庭，去地鐵口千裏香餛飩店也行。
“表現不好會怎麽樣？”
“被你爸罵一頓，再結婚。”
他不死心：“那表現好了……”
“被你爸表揚，再結婚。”
祁旸哽了一下，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橫豎就是死。”他不明白，“那還吃什麽飯，直接婚禮見得了。”
話音落下一秒的功夫，盛嘉琳的巴掌就結結實實拍在他肩上：“嘴怎麽這麽欠。”
這頓飯最後定在了三天後的晚上，祁旸謹遵他媽聖旨，當天下午窩在家自己給自己理了個頭。蔣柏銳恰好來給盛嘉琳送旗袍，她不在，他把衣服給了湘姨，而後大搖大擺進了祁旸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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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變醜式。
祁少爺瞬間惱火：“你有病？”
蔣柏銳沒忍住笑出聲：“Sorry啊打擾你了。”
祁旸沒理他，痛心疾首看鏡子裏的自己，這怕是一點兒也不能救了。
“就你那個水平，怎麽想著自己動手？”
“卡被停了，沒錢出門。”
蔣柏銳詫異：“誰敢停你卡？”
“你說呢？”
哦……他不吱聲了。
“那什麽時候恢覆正常啊？”
“結完婚吧。”
蔣柏銳又笑：“這是多怕你跑啊。”
祁旸心裏讚同，這是有多怕他跑。他人不是乖乖回來了嗎，昨天他還好奇問他媽，不是先婚禮再領證嗎，他媽看他活像看一只蠢狗。
“讀書讀傻了吧你，從來都是先領證再結婚的！”
就說這爛俗偶像劇害人不淺。不過他這番話倒是提醒了盛嘉琳，為防止他逃婚，她專門來和他促膝長談，苦口婆心地從祁陳兩家幾十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開始念叨起。
祁旸擅自總結了一下，歸根結底也就是個面子問題。
什麽面子裏子的，祁旸一道理不要臉。盛嘉琳冷笑一下，本還想采取懷柔政策跟兒子講講道理，誰知道這小癟三這麽不上道，一氣之下幹脆利落停了卡，結果還真聽話了。早知如此，她還廢什麽勁兒。
祁旸木著張臉：“隨便吧。”
結不結婚的，對他而言沒有什麽差別，他自信他和任何人都能玩得來。
結婚是用來玩的嗎？蔣柏銳聽著他的自我評價，語氣無奈：“少點自信，你能帥不少。”
祁旸新車還沒上牌照，蔣柏銳送上門來，他順勢搭了趟順風車。車在宴庭門口停下，祁旸屁股剛離開座椅，覆又折回，和蔣柏銳囑咐了句在這等著。
蔣柏銳：……？
“神經病吧你。”
“你以為和陌生人吃飯能吃多久？我去應付一下再回來，你別走，順便把我送回家。”
“……”
蔣柏銳看著這人背影，心說難道自己是來當司機的嗎？他熄了火，胳膊搭在方向盤上，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前方，目光突然被前頭的一個人吸引住。女生長發剛過肩，穿著最普通的白T和短裙，白灰色調，融在流光璀璨的酒樓前，身段纖細勻稱，蔣柏銳多看了兩眼，那女生叫的車已經到了。
蔣柏銳只當是一個插曲，又開始漫無目的地走神。沒一會兒，車門被用力地打開又用力地關上。祁旸頂著一心窩的怒火開始掛臉。
“居然放我鴿子。”祁旸冷笑，“我再不情願還不是來了，她居然還放我鴿子？”
蔣柏銳：“那女生沒來啊？”
祁旸：“嗯。”
他進了酒樓直接上酒樓頂包，推門之前路過男廁還特地進去照了照鏡子，結果一開門，哇，好大的驚喜。
——空無一人。
為了自己停掉的卡，他耐心待了五分鐘，還是沒人來。沒禮貌。
蔣柏銳聽著他的牢騷，突然皺t了皺眉：“你老婆長什麽樣？”
祁旸古怪地看著他：“你有病啊。你老婆。”
蔣柏銳改口：“好好好，你那個未婚妻長什麽樣？”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
“琳姨照片都沒給？”
給是給了，祁旸當時沒點開，後來也忘了這件事，估計都自動過期了。再一想，他好像連那個女生發來的好友申請都忽略了。祁旸隨口回：“記不住。”
蔣柏銳長長哦了聲，那就不是了。
·
陳瑞渺現在就像個鼓到極致的氣球，誰給她來一針她都能原地爆炸。
本命年還要好久呢，她怎麽就開始犯太歲了，最近沒一件事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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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開微信，看著“新的好友”一欄中自己給那人發去的好友申請，這申請早在幾個月前就發出去了，可是那個叫祁旸的沒有通過也沒有拒絕，陳瑞渺硬生生看著那條申請的狀態變成已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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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啪啪啪打了一堆的字上去，在發送的前一秒，突然全部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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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跟琳姨說？”車停在鉑玥壹號門口，蔣柏銳問。
祁旸毫無所謂：“如實說咯，我又不理虧。”
他點開和盛嘉琳的對話框，底氣十足：“白框黑字，清清楚楚，今晚七點，宴庭酒樓頂樓——”他停了一下，扭頭問蔣柏銳，“我們幾點到的？”
蔣柏銳：“……”
祁旸喃喃自語：“七點啊。”
還真是他理虧。
祁旸尾巴翹不起來了。
他在門口編了幾個理由，可惜條條都站不住腳，那算了，就這樣吧。
剛走進家門，盛嘉琳正好下樓，瞧見他，臉上綻放著笑：“旸仔回來啦。”
祁旸突然一陣惡寒。
“今天真是出乎我意料哦。”
嘖，他媽可真會陰陽怪氣。
“我還以為你要搞什麽幺蛾子呢，都擔心一晚上了。沒想到啊，你這次居然這麽乖啊！渺渺對你好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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