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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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想了,會收不住的。

孟瀝歡覺得夏瑾深這會兒就是故意的,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沖她發脾氣,就這樣喝悶酒,當她不存在。

見夏瑾深又倒了一杯,腦子一發熱,跑到他面前,在他拿起酒杯的瞬間,奪了過來,“要喝就一起喝!憑什麽你喝,我要單看著!”

說完,毫不猶豫的仰頭將半杯紅酒灌到自己胃裏。

喝完,手背擦了下嘴,高腳杯往桌子上一放,“再倒!”

夏瑾深雙眸瞇了瞇,斜揚起唇角,“知道這酒後勁有多大嗎?”

“大就大唄,大不了醉一場!怎麽?你害怕我喝醉了以後吃了你呀?”

“這句話應該我說,你不怕我趁著你醉的時候,吃了你?”

孟瀝歡輕哼聲,“前幾次也沒見你把我怎麽樣,我還能怕你趁虛而入?”

夏瑾深一想,這倒也是......

可是既然聊到這個話題,他就有必要問問,為什麽沒有碰她,卻被她說是被別的女人玩壞了腎。

夏瑾深指著旁邊位置,“先坐下,我們聊聊。”

孟瀝歡坐在離他一米遠的距離,“聊什麽。”

“聊你今天為什麽抽風。”

夏瑾深已經又倒了半杯紅酒,動作優雅,明明不是刻意擺出的造型,但看在孟瀝歡的眼裏卻很紳士。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很迷戀這樣的夏瑾深。

亦正亦邪,收放自如,該紳士的時候絕對不流氓。

可是,她有時候真的希望他能對自己流氓一下。

雖然孟瀝歡很怕將自己交給夏瑾深的那一刻,因為很多女人都說很痛。

但比起那片刻的痛,她更願意與他契合。

對孟瀝歡來說,夏瑾深遲遲都沒有跨越最後一步,是因為他還不想負責。

兩人一旦發生關系,以後要面對的問題會更多。

比方說......家人那邊知道後,會讓他們先訂婚,或者結婚,生孩子。

但夏瑾深曾多次明示或暗示過,他還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

所以,孟瀝歡才會開始思考,為什麽夏瑾深一直不肯做到最後一步。

於是,孟瀝歡鼓起了勇氣看向夏瑾深,“你覺得我今天是平白無故的沖你發脾氣?”

“如果不是平白無故,那你就把原因說出來。”

夏瑾深向來不會哄女人,以前他的那些女人哪個敢跟他這樣耍脾氣?

就算有那麽幾個能入他眼的,也是撒撒嬌那種,最後給筆錢,或者讓秘書送過去幾個愛馬仕,立馬笑顏。

再加上,他也從來不會跟她們聊這麽多,幾天膩了就再換。

對夏瑾深而言,吃飯看電影,或是一同旅行,遠沒有直接床上交流的舒服。

他不是小男生,也來不了拉拉小手純潔戀愛,更加不會什麽甜言蜜語。

讓他花費心思了解一個女人的心理,還不如讓他直接開發她們的身體......

所以面對孟瀝歡突如其來的發脾氣,夏瑾深完全沒有任何耐心。

孟瀝歡聽出夏瑾深話中的不耐煩,頓時鼻頭一酸,差點沒有哭出來。

她盡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想起莫念安跟她講的,心裏有什麽盡可能的說出來,那樣對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然這樣等於相互折磨。

“我知道,說分手是我不對,可是作為熱戀中的男女,女方提出分手後,男方多少都會哄哄吧?可是你沒有,一直到晚上你還認為是我的錯,覺得是我任性。”

孟瀝歡越說越委屈,眼淚一滴滴的落在手背,但她很快便抹了去,“有時候戀人之間往往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但更多時候女方所想要的只不過是一絲的安慰或者包容,但連最起碼一點包容你都做不到。”

“通過這件事情,我真的覺得我們很可能不適合,你要的是那種整天捧著你的女人,可以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那種,但我不是,我會發現再跟你在一起後,我想要的越來越多,但我想要的,你恰恰給不了我。”

她清澈的瞳孔中布滿了薄霧,臉上沒有絲毫的倔強,更多的是一種失望,“所以,如果夏瑾深你真的給不了我真正愛情,我們現在就結束這種關系吧。”

夏瑾深眉宇擰緊,一雙墨色的犀子中流淌著憤怒,“你覺得我對你只有身體的需求,沒有愛情?”

“難道不是嗎?如果你真的對我有愛情,而不是拿我玩玩,你怎麽可能到現在都沒有碰我?你不就是怕碰了我,我會纏上你要你負責嗎?你問問自己,我跟你在一起後,你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孟瀝歡破涕為笑,自嘲的繼續道:“你根本沒有,你從來都沒想過會跟我有未來!你根本做不到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

如果說起初夏瑾深還有憤怒,那麽這會兒的他,已經完全理解孟瀝歡是為何而沖他發脾氣。

因為......孟瀝歡所問的這些問題,也正是他近段時間所想的。

每次當他想要真正的擁有她時,他都會質問自己是否能給這女孩未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敢對孟瀝歡做出任何承諾。

夏瑾深知道自己喜歡孟瀝歡,見不得她跟其他男人走近,但他卻無法去想象以後若是跟同一個女人生活一輩子,會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他怕自己對孟瀝歡的喜歡和愛只是一時的,所以為了不傷害到她,他才會遲遲都沒有跟她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現在,孟瀝歡主動將這些問題拋給他,夏瑾深又再次遲疑了。

但恰恰就是因為他的遲疑,才讓孟瀝歡徹底看清了事實。

“夏瑾深,既然給不了我未來,就請你不要再招惹我,我是愛你,但你不能一次次的拿著我對你愛,就把我當傻子!”

她站起了身,紅酒的後勁已經上來,她的頭有些眩暈,但意識卻還是清醒的,所以在夏瑾深起身要去攙扶她的時候,卻被她用力的甩開。

“不要碰我!”孟瀝歡的眸中全是嫌棄之意,“你現在碰我一下,我只會感覺惡心!”

因為,心徹底死了......

孟瀝歡搖搖晃晃的離開夏瑾深的房間,正巧遇到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陸思甜和梁祁凡。

他們是在外面吃過飯才回來的,看到孟瀝歡滿臉的淚痕,陸思甜的立馬跑了過去,“誰欺負你了?”

“沒有,誰能欺負我呀,我脾氣大,還任性,怎麽會讓人欺負呢?”

孟瀝歡輕笑的沖陸思甜說道:“知道嗎甜甜?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喜歡渣男,因為一旦喜歡上,下場確實就很慘。”

陸思甜馬上捂住了她的嘴,“說什麽醉話呢,趕緊回去睡覺。”

緊接著便攙扶著孟瀝歡走到了房門前。

——————

梁祁凡來到夏瑾深的房外,看到房門沒關,推門進去,問到濃重的煙酒味。

走進去看到一室的煙霧,夏瑾深正平靜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而他的腳邊還歪著一瓶空了的紅酒瓶。

聯想到靠近孟瀝歡時她身上的酒味,再瞧眼夏瑾深這副樣子,不用猜也知道,這倆人肯定是又鬧了別扭。

“下午不是還好好的?”

夏瑾深自嘲的抿了下唇,“分了。”

“分?”

“嗯,我被甩了。”吸了口煙,吐出煙圈,“第一次被女人甩了。”

“真分了?”梁祁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孟瀝歡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兩人前陣子膩膩歪歪,就連下午還時不時拋個媚眼。

夏瑾深點點頭,“我現在這種樣子像是跟你開玩笑嗎?”

“原因呢?”

“她感覺到了我給不了她未來。”

“她的感覺是錯的還是對的?”

“如果是錯的,她也不會甩了我。”

“那你就是活該!”

梁祁凡覺得夏瑾深根本就是一次次的不長記性,早先就給他提過醒,如果沒有把握收心,就不要碰孟瀝歡。

偏偏夏瑾深根本不聽,很果斷的跟範依依解除了婚約。

以為他弄那麽大動靜,是玩真的,沒想到,又是這種沒未來的玩法。

“你以為自己淮璟呢?娶了瑾兒後,說收心就收心,可你自己幾斤幾兩還不清楚?”

夏瑾深鼻腔裏發出輕哼的聲音,然後瞇起眸,擡頭又看向梁祁凡:“那你呢?”

“如果做不到,我連碰都不會去碰。”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說,瑾兒如果不是四哥的妻子,你肯定會為了她放棄整片森林。”

窗戶紙被戳破後,梁祁凡眸色暗了下來,彎身從桌子上拿了只煙點上,皺了皺眉,“前提是她心裏沒有我,所以我有時候挺羨慕你們的,最起碼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愛你們愛到癡狂的傻女孩。”

“很多女人不還不是追你追的很緊,你還不一樣沒動心?”

“那是因為不喜歡。”梁祁凡說罷,繞過桌子坐在沙發上,“人的眼睛騙不了別人,正如你,看孟瀝歡的眼神,明明就跟看其他女人不一樣,所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這一生到底要什麽,免得她真的成為別人的,你到時候再後悔莫及。”

夏瑾深仰躺在沙發上,反問道:“是不是就跟你現在看瑾兒的心情一樣?明明很愛,卻明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屬於你。”

梁祁凡沒答話,但他眼中的訊息卻將他出賣。

翌日。

他們一行人去了臨近的苗寨游玩。

孟瀝歡看到不遠處陸思甜小鳥依人的依偎著霍子言,站在原地沒有過去打擾。

她很向往他們之間的這種愛情,因為,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都得不到......

想到這裏,鼻尖一酸,差點沒哭出來。

尤其是眼淚快湧出來的時候,夏瑾深突然出現在視線中,孟瀝歡馬上背過身去,把眼淚擦掉,然後快速跑進了鬼屋的方向。

她並不知道是鬼屋,扭頭看到夏瑾深追來,趕緊朝裏面走去。

夏瑾深眉心已經皺成一團,知道孟瀝歡這是故意躲著自己。

偏偏還跑進鬼屋裏,這不是自找罪受?要知道平時她連看個恐怖電影都嚇得直往他懷裏鉆。

一切如夏瑾深所料,孟瀝歡剛走進去,聽到陰森的音樂,還有眼前的棺材時,已經大聲的尖叫起來。

“啊......”

本來心裏就挺難受的,再加上眼前這恐怖的場景,孟瀝歡直接大哭起來。

夏瑾深走進去,看到她蹲地上痛哭,伸手將她拎起來,抱到了外面。

一路上孟瀝歡都在用拳頭捶夏瑾深的胸膛,哭喊著讓他放自己下來。

“我自己會走路!放我下來!”

夏瑾深悶哼了聲,根本就沒理會她,直到出了門以後,才開口,“你要是再折騰,我就把你再扔進去!”

這招很見效,孟瀝歡乖乖的停下了揮舞的手臂,眼淚汪汪的撇著小嘴,但她始終低著頭,連瞧都不瞧夏瑾深一眼。

夏瑾深避開人群,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是在一棟茅草屋後面,旁邊還有長椅。

將孟瀝歡丟在長椅上,為了平覆好情緒,不對她發火,夏瑾深從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點上抽起來。

孟瀝歡雙腿盤坐在長椅上,用手背擦著眼淚,一句話都沒說。

等夏瑾深連著吸了兩根後,才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倔強的女孩,“準備一直躲著我?”

孟瀝歡當做沒有聽見,把頭低的死死的,咬緊了牙關。

夏瑾深去其實知道孟瀝歡這會兒最不想見的就是自己,尤其是她昨晚把話說得那麽絕。

後來她離開後,他也有認真想過,自己是否能給她未來,答案很顯然,他根本就不確定。

他連自己喜歡孟瀝歡的熱度能夠持續多久都不知道,所以不發生關系也是為了不讓她後悔。

現在窗戶紙戳破,代表著他們早已回不去。

與其還讓她對自己存有念想,倒不如直接給她斷掉。

夏瑾深慢慢的彎下身子,在快要與孟瀝歡額頭相抵的時候,突然向後退,與她保持開距離。

“其實你不用這樣躲著我,昨晚你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如果我再不知趣的纏著你,反而是我沒有風度,所以,既然已經分手,就應該好聚好散不是嗎?”

好一個好聚好散,原本以為他找自己是解釋,或者給出承諾的,沒想到卻是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以前自己還真是眼瞎,心也瞎,孟瀝歡想到這裏,自嘲的笑出聲。

彎起唇角擡眸看向夏瑾深,不屑的反問道:“你覺得我是為了躲你?”細眉輕輕一佻,笑道:“你未免高估了自己在我心裏的位置。”

“我只不過是覺得大家都是成對,不想打擾他們任何人,所以才會自己一個人溜達,之所以剛才不願意跟你打招呼,是因為我看到你這張臉就反胃,懂嗎?”

反胃?

夏瑾深輕笑著,抿動著唇角,俯視著這個不再溫順,變得張牙舞爪的女孩,“以前在我身下的時候,哥哥我怎麽就沒見你反胃?”

“你自己都說了以前,難道你這麽大人了,連以前和現在都分不清嗎?以前我是喜歡你,甚至愛你愛的奮不顧身,但現在我已經看清了,不再那麽傻了明白嗎?尤其是,我現在視野開闊,發現除了你這顆樹以外,還有正片森林,以前我是沒得挑,只能選你!現在我有多種選擇,不用只把著你不放!”

“沒得挑?”夏瑾深點點頭,不怒反笑,“果然一夜之間就長大了,終於知道不用死守一個男人了,哥哥我這次是徹底放心了。”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哥哥我從始至終都沒瞧上過你,選擇跟你在一起,都是為了早點甩掉你,你真以為我看上你了?”

他用輕蔑的眼神掃了眼她臉上詫異的表情,繼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我喜歡的一直都是C以上的罩杯,你真以為我選擇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

“我的好妹妹,你真的太過天真了,哥哥我就是知道你是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女孩,所以先給你嘗點甜頭,讓你體驗一把跟我在一起的感受。”

“然後讓你自己主動放棄,這樣我以後把妹才高枕無憂,不用擔心我爸媽逼著我娶你。”

“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摸上去連點手感都沒有,知道嗎?我跟你在一起後,早就受夠了這種感覺,但你是一只小白兔,我怕主動甩了你以後,你再哭哭啼啼的去找爸媽說我耍了你。”

“但現在我不用擔心了,因為提出分手的是你,並且,你也終於醒悟,不再像以前那樣傻傻的纏著我,所以,我終於解脫了。”

說完後,他還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一臉得意的說道:“好妹妹,你應該感謝我,是我教會你成長。”

此刻的孟瀝歡心裏好像是被塞了團棉花,沒有以往的那般狂跳,反而平靜到快無法跳動。

她直直的瞪著眼前這個以前寵她,每天對她各種甜言蜜語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說,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我,選擇追我,甚至後來對我好,都是為了讓我嘗點甜頭,然後最後狠狠的給我一巴掌,好讓我認清現實?”

“不然呢?你當真覺得我是有對你動過心?”夏瑾深斜揚起唇角,眸中全是戲謔的笑意,“哥哥我的戲是不是還演的不錯?”

“包括你跟範依依取消婚約?也是在演戲?”

“那倒不是,我是自己也覺得不應該結那麽早婚,萬一訂婚了以後我爸媽逼著我結婚生孩子怎麽辦?所以一來為了讓你感動,二來呢,為了擺脫婚姻的束縛,所以就取消了婚約。”

孟瀝歡眸中的薄霧越來越重,輕輕眨了下眼睛,淚水順勢流了下來,“所以,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對,都是假的。”

“奧,那我知道了。”孟瀝歡平靜的點點頭,從長椅上站起來,兩眼無神,全身都感到無力。

她緩慢的走了出去,眉心皺了皺,然後突然察覺到自己似乎還忘記了一件事情,最後轉過身又朝著夏瑾深走去。

到了他面前後,抹去眼淚,擡頭對他說道:“我好像忘記了。”

“忘記了什麽?”夏瑾深淡漠的問道。

孟瀝歡揚起手,朝著他的右臉用力的扇去,“啪!”

夏瑾深沒有躲閃,任由這一巴掌落在自己臉上。

“我只是覺得打你一巴掌很解氣,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幹媽,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從此萎靡不振,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確實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很傻很天真的相信一個男人。”

孟瀝歡說罷,抿唇一笑,“這一巴掌就是謝謝你教會我成長。”

接著,她反手朝著自己的臉用力扇去,夏瑾深看到她的舉動,伸出手臂想要阻止,卻晚了一步。

“啪。”

☆、185我以為你會把指紋換掉。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自己的臉上,但她的表情卻毫無變化,只有右臉頰越來越明顯的掌印。

此刻,她的笑容淒慘而孤美,“這一巴掌,是告訴我自己,以後要長點記性,再不能被假象蒙住眼睛。”

說完,再次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而夏瑾深,望著孟瀝歡纖瘦的背影,直到慢慢的消失在視線中後,他才收回目光,坐在孟瀝歡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再次掏出煙和打火機,點上緩緩抽起來。

......

得知孟瀝歡和夏瑾深分手,在北城的蘇瑾覺得自己沒有把好關,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撮合夏瑾深和孟瀝歡。

現在倒好,讓孟瀝歡傷心那麽厲害。

到了家裏,把瞳瞳哄睡後,蘇瑾無精打采的躺在陸淮璟的懷裏,不停的嘆著氣,“四叔,我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你說夏瑾深那麽渣的男人,他怎麽可能會收心嘛,當初就不應該幫他在孟瀝歡面前說好話。”

陸淮璟輕揉著她的發,知道孟瀝歡在蘇瑾心裏的重要性。

在蘇瑾最無助的時候,是陸思甜和孟瀝歡一直陪在她身邊,這兩個人對她來說,代表著家人。

所以在幾天後,夏瑾深回到北城,陸淮璟便約了夏瑾深一起喝幾杯。

但等他到時,夏瑾深已經喝的不省人事,但他還是認出陸淮璟,推開身邊的幾個女人沖他招手:“淮璟,這兒,快陪我喝幾杯。”

陸淮璟擰了下眉,剛走過去,幾個女人就準備往他身邊靠,卻被他一記冷眼嚇走。

“瞧你,自從有了瑾兒後,簡直視其他女人為恐龍!”

夏瑾深調侃完後,搖搖晃晃的走到陸淮璟面前,為他倒了杯酒,“放心,我不會告訴瑾兒的,男人嘛,逢場作戲都是正常的。”

然而陸淮璟卻瞥了他眼,“你準備一直這樣奢靡下去?不怕錯過孟瀝歡?”

再次聽到孟瀝歡的名字,夏瑾深自嘲的笑了起來,“有什麽錯過不錯過的,她要是將來真的跟了我,會傷心到太平洋的,所以就此打住,愛情,擁有過一次就夠了。”

“既然知道是愛情,為什麽不好好把握?對自己沒有信心?”

夏瑾深笑容僵在嘴角,繞過茶幾坐會沙發上,拿起酒瓶往胃裏猛灌,似乎想用酒精將自己麻醉,“我可不就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才怕毀了她。”

“要不是昨晚她在我面前哭,提醒我,我還意識不到這一點,淮璟,我是個浪子,是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回頭的,當初我沒察覺到這一點,並且你知道嗎?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是真特麽的幸福。”

“但光幸福是不夠的,我要認清現實,我不是你跟子言,我做不到只擁有一棵樹,所以,現在結束,剛剛好。”

陸淮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腦海中過濾的是自己曾經荒唐的生活,現在夏瑾深所有的心理,也正是那段時間自己對蘇瑾所有的。

但他得到了拯救,夏瑾深卻還沒有看透自己的心。

站起身,輕拍了下夏瑾深的肩膀,“如果真做不到,就不要再去招惹她,我說過,孟瀝歡不是其他女人,她跟瑾兒一樣,都很敏感,你已經傷了她兩次,不要再有第三次。”

說完,闊步離開了包廂。

留下夏瑾深一人仰頭望著天花板,嘴裏喃喃自語道:“怎麽還會有第三次,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從孟瀝歡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後,看在他眼裏,比打在他臉上還要痛......

——————

陸淮璟在回酒店的路上給方文航打了電話,讓他查到孟瀝歡所在大學的校長聯系方式。

......

三天後,孟瀝歡接到了校方的通知書,去英國留學的其中一個名額,自己拿到了。

迫不及待的要跟餘夏和蘇瑾分享,微信討論組裏開了語音,孟瀝歡激動的聲音響起:“瑾兒,餘夏,我拿到名額了,我以為自己成績達不到了,可是校方說那邊的學校又增加了一個名額。”

“正好輪到了我,知道嗎?輔導員說一個月內就能去英國,不用等三個月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代表著我終於夢寐以求!”

出國留學學醫,有了合適的理由遠離北城,對孟瀝歡來說,等於圓夢。

這三天她為了躲著爸媽,連手機都沒敢開機,就怕他們會問自己和夏瑾深的關系。

......

從宿舍樓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的林嘉棟,孟瀝歡下意識的就是繞道而行。

因為,在答應跟夏瑾深交往的那段時間裏,她向林嘉棟坦白了所有。

林嘉棟是書香門第,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再加上他性子本就溫和,聽罷孟瀝歡的解釋後,並沒有有太驚訝的表情。

因為他早就感覺到孟瀝歡和夏瑾深之間有牽扯不清的關系,只是沒有說穿。

後來孟瀝歡坦白了以後,林嘉棟也是把孟瀝歡當做很好的朋友,說白點,他始終沒有死心,所以寧願拿著朋友的借口守在她身邊。

孟瀝歡拿到出國留學的名額,是在林嘉棟的想象之外。

畢竟,孟瀝歡說過自己已經放棄,要為了夏瑾深留在北城。

現在卻又突然選擇出國,肯定也跟夏瑾深有關系。

“小歡。”林嘉棟高喊著孟瀝歡的名字,然後跑向她,“我們聊聊。”

孟瀝歡猜出林嘉棟要跟自己聊什麽,沒有拒絕,來到了校外的咖啡廳。

“為什麽突然想出國留學了?”林嘉棟問的很直接,沒有做一點鋪墊。

孟瀝歡抿唇一笑,“你都猜到了,我還用回答嗎?”

“他傷了你?”

“感情的世界裏沒有誰傷害誰,緣盡了而已。”話落,笑容燦爛的繼續道:“而且,我覺得我先完成學業也挺好的,戀愛嘛,以後再談也不晚。”

她的眼底分明流淌過一絲落寞。

這樣偽裝的孟瀝歡只會讓林嘉棟心疼,“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要你說,我都會盡可能的幫你。”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孟瀝歡說完,突然想起自己回到家裏要面對的事情,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這點沒有逃過林嘉棟的眼睛,“說吧,只要是我能幫的。”

“我......”

孟瀝歡覺的如果回到家裏要跟爸媽解釋自己跟夏瑾深壓根就沒談戀愛,並且夏瑾深也沒傷害自己。並且爸媽還能放心自己出國留學,似乎,把林嘉棟搬出來更有說服力。

“嘉棟,你知道的,夏瑾深的爸媽很疼我,我不想他們為再擔心,我跟夏瑾深的事情,他們肯定還會向著我,我不想在去英國前鬧的不愉快,所以......你可不可以當一次我的假男朋友?因為,我夏伯父和夏伯母他們對你的印象很好。”

“不過,如果你真的做不來,可以拒絕的,我真的不會強求,我自己也能跟他們解釋清楚。”

林嘉棟聽罷反而溫和一笑,“這個差事對我而言是個美差,我為什麽要拒絕。”

他求之不得在夏瑾深面前好好跟孟瀝歡秀次恩愛,讓他知道自己錯過的,再也追不回來......

————

夏家那邊氣氛壓抑,尤其是在送走完林嘉棟,向英看著手中孟瀝歡所獲得的留學名額通知單,以及,下方的時間。

五月一號,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小歡?你是真的想跟林家那孩子一起出國留學?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孟瀝歡很認真的點點頭,“伯母,我是真的想出國留學,你可以問霂霂,我一直都很想把握住這次機會,所以一直努力的覆習功課。”

“現在學校好不容易增加了一個名額給了我,我要珍惜好這次機會。”

夏涼霂雖然不想孟瀝歡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哥哥夏瑾深,但一想到,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就是去英國劍橋大學。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機會,夏涼霂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她錯失這個機會。

所以毫不猶豫的點下了頭,“媽,是真的,小歡她一直都想去劍橋,你知道的,從小到大小歡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這次好不容易她有這樣的機會,你就讓她去吧,雖然我也想去,可是人家壓根就不錄取我,因為我學習成績太差了。”

“再說,我來了以後跟你講過了,小歡跟我哥......只不過是烏龍事件,是我誤以為他們戀愛了,但其實他們之間什麽事都沒有。”

夏建峰聽後,站起了身,“小歡,到我書房來一趟。”

向英知道自己老公向來惜才,自己的一對兒女在學業上都沒成多大氣候,但現在幹女兒做到了,他定是不會讓孟瀝歡放棄這次機會。

想一下自己兒子,唉......

罷了,沒有緣分就是沒緣,像小歡這樣優秀的孩子,確實跟了自己兒子有點可惜了。

想起林嘉棟謙遜有禮的態度,還有他看小歡的眼神,分明就是很愛。

小歡要是以後畢業嫁給了林嘉棟,兩個人倒也是般配。

目送著孟瀝歡進了書房,聽到外面剎車的聲音,過了不久,看到夏瑾深邊解領帶,邊脫西服外套的走了進來。

“你還知道回來!”向英憤然起身,瞥了他眼:“我真後悔小時候那麽慣你,不然也不至於你現在變成這樣,都這麽大人了,還不趕緊帶個女朋友回家,好不容易跟依依訂了婚,又跟人家解除婚約,”

“現在這個圈裏都知道我向英的兒子是個花心大羅蔔,唉,真是愁死我了,看到你我血壓就上升。”

說完,趕緊捂著胸口朝樓上走去。

夏瑾深早就習慣了母親用這種方式說自己,已經麻木到沒有感覺。

但餘光掃見茶幾上的通知單,走近看到上面字後,眸色突然黯沈。

反倒是夏涼霂冷冷的瞥了他眼,然後輕哼道:“不要再招惹小歡了,希望你不要毀了她的夢想。”

夢想這個詞對夏瑾深來說是遙遠的,因為他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

在夏瑾深30年以來的生活中,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幼兒園到小學,然後初中,高中,甚至大學時期,他都是身邊人羨慕的軍官富二代,。

再加上他愛玩的心理,從高中開始,每天想的都是怎麽讓自己一天過的不乏味。

所以,每當夏瑾深回想自己的過去,都只能用一個詞形容——荒唐。

好在,他除了玩之外,從未忘記過正事。

在學校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再加上入了伍後,在部隊又表現很好。

年紀輕輕就晉升為大尉。

所以,正是因為這麽順,他才從來都不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但夏涼霂的這句話無疑是提醒了他。

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出國留學,放在孟瀝歡身上,卻是她從小到大都奢求的夢想。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區別。

從小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下,所接觸人,以及所經歷的事情,在他眼裏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卻是孟瀝歡一向都在意的。

所以,從來到夏家,孟瀝歡都敏感多疑。

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盡可能的掩蓋住自己真實的性格,討爸媽歡心。

那時候夏瑾深還很反感孟瀝歡,覺得她太假,總是說家人喜歡的話,從來都不違背。

但現在想起來,他突然懂得了她的心理。

孟瀝歡所向往的是不依附夏家,然後憑自己的努力獲得,然後報答夏家對她的養育之恩,雖然......夏家並不需要她的報答。

現在,她終於如願以償的獲得留學的名額,等於達成了她夢想的第一步。

所以......他又怎麽可能會去毀掉。

想到這裏,夏瑾深毫不猶豫的轉過了身去,改回樓上。

而正在這時,他的餘光掃見書房的門開的一道縫隙,那個站在書桌前的女孩背影,正是孟瀝歡。

“伯父,我是真的不喜歡深哥哥,深哥哥在我心裏一直都是兄長,是親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的哥哥。以前說喜歡是因為您和伯母都希望我成為夏家的兒媳婦,為了討你們歡心,所以我才會順應你們的想法,說自己也喜歡。”

“但是現在我大了,有了自己的真正的想法,我喜歡林嘉棟,才會想要和他一起出國留學,所以伯父,希望您能成全。”

......

安靜的客廳裏,夏瑾深站在樓道口,凝著那抹堅定的背影,唇角溢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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