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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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人確實變了。

說不定他都不會來。

想到這裏,陸思甜便通知服務員可以上菜。

菜都點了,不吃得多可惜?

壽司搭配三文魚,再加上一壺米酒,還有一些常吃的小菜,陸思甜吃的是不亦樂乎。

正當她剛把一片三文魚蘸了辣根塞進嘴裏時,突然聽到開門聲。

向後一扭頭,“咳......”

霍子言竟然來了!

陸思甜被辣根嗆得眼淚直流,原本精致的妝容沒一會兒就花了,尤其是眼部,像個大熊貓。

“你......你來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呢,咳咳......”

陸思甜辣的想喝口水,拿起杯子,用手指著霍子言腳邊的暖壺,“幫我,幫我倒點水。”

霍子言始終沒說話,冷著臉走過去,接過杯子去拎暖壺,然而,剛碰到時,他的眸色就暗沈了下來。

陸思甜知道他是故意不幫自己倒。

“好吧,我自己來。”

走過去輕推開霍子言,拿起暖壺到了一杯水,然後又把茶壺加滿,擡眸沖他說道:”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霍子言垂眸掃了她眼,始終矗立在門口,沒有要入座的動作,“我一直以為你沒有認出我。”

陸思甜的動作突然停下,忍住鼻尖的酸楚,輕聲笑了笑,“我本來是準備一輩子都認不出你的,最起碼對我們各自都好,但是很顯然,我這種做法是愚蠢的,如果在念念的婚禮上我沒有假裝不認識你,你是不是就不會來巴黎?”

霍子言聽罷,薄唇微微的抿起,口氣淡漠的反問道:“你想問的應該是我為什麽會跟薛寒昱談合作吧?”

“呃.......好吧,既然你主動戳穿這層窗戶紙,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對,我是想問,英國的公司那麽多,規模也不算大,為什麽霍總你偏偏找上了唐家?”

聽完她的問話,霍子言輕蔑一笑,嘲諷般的口吻問道:“你覺得我是為了報覆你,所以才會找上唐寒昱?”

陸思甜用一種“難道不是”的眼神瞥了他眼,得到的卻是相當不屑的答案,“我還沒有閑到為了一個女人漂洋過海,如果我想動他,不用我親自出面。”

“奧,既然霍總你這麽說,那就表示是我太閑了。”

喝了杯水站起身,沖霍子言微微一笑,“耽誤了霍總的寶貴時間,真是抱歉。”

見她要走,霍子言突然話風一變,“耽誤了就要賠償不是嗎?”

“什麽?”陸思甜一臉蒙圈。

看到霍子言竟然走到餐桌前盤坐,拿起筷子,指著早已被她吃完的三文魚說:“看起來還不錯,再來一份。”

“啊?......”

陸思甜怎麽都沒想到,霍子言竟然會要求她坐下來看著他吃飯。

他也不說話,只拿著筷子夾菜吃飯。

就這樣,霍子言不說話,陸思甜也保持沈默。

看到他杯子中的米酒喝完了,她就習慣性的拿起酒壺為他倒滿。

她倒,他就喝。

直到落日餘暉透過窗戶撒到霍子言的頭頂,看到他左眼皮上之前車禍落下的傷疤,眼睛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

好在她能控制住,別過臉去,看向窗外斷斷續續落下來的落葉,耳邊響起的是輕緩的古箏曲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

當曲子暫停,耳邊只有男人輕輕的咀嚼音時,陸思甜才收回目光,看向霍子言。

這時,她才發現,霍子言用的是左手吃飯,動作還不算太熟練,有些緩慢。

怎麽不用右手?

正當陸思甜疑惑時,霍子言右手擡起,但很明顯,右邊的袖口很長,幾乎遮蓋完了整個手背。

他拿紙巾擦著嘴,然後站起身,“謝謝陸小姐款待,到了北城我請你。”

話說的很理所當然,像是劃清了一些關系。

“嗯,有機會的話,肯定會讓霍總請。”

有機會......

霍子言抿唇一笑,點了點頭。“好。”

離開料理店時,陸思甜發現霍子言站在門口,好像是在等待什麽人。

瞧見他拿出打火機,點上根煙緩緩抽著,187的身高,矗立在一棵楓葉樹旁,顯得很孤單落寞。

陸思甜收回目光,猛吸了口氣,將車窗搖上,轉動著方向盤開始調頭。

從停車場路過門口時,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個法國小女孩目光驚恐的瞪著霍子言的方向。

在看什麽?

把速度調慢,轉動了下方向盤,看向霍子言。

當看到霍子言挽起袖口的右手手背,陸思甜猛地踩下了剎車,但額頭卻撞在了方向盤上。

聽到急促的剎車聲,霍子言輕彈著煙灰的手指停下,看向陸思甜車子的方向。

然後扔掉煙頭,快速走向車子,一邊走,一邊挽下袖口。

到了車窗前,伸手敲了敲,“下車。”

陸思甜的情緒還無法撫平,所以她始終都沒打開車門。

霍子言著了急,開始悶吼,“下車!”

陸思甜長舒一口氣,極力控制住自己滿腹疑惑,按下了解鎖鍵,卻遲遲都未等到霍子言打開車門。

若換成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打開車門把她拽下去,但今天怎麽了?

沒有多想,只好先打開車門,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霍子言看到她腫起包的額頭,皺起了眉,“都當媽了,開車還那麽不小心?”

陸思甜沒有回答,視線始終停留在他被袖子遮住的右手上,“你的手......”

猜到她肯定是發現了,霍子言沒有再遮掩,挽起袖口,露出布滿猙獰燒痕的手背,其中的小拇指還斷了一節,但他淡然的笑著,“是不是很惡心?”

陸思甜猛搖頭,想要伸手撫摸下,但她早已淚眼朦朧,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霍子言,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憐憫?”

霍子言的口氣帶著嘲一絲譏諷,讓陸思甜聽起來心中異常的酸楚,“霍子言,我沒有......”

“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直呼名諱的地步,我說過,我前女友已經在那場車禍中去世了。”

話落,看到一輛捷豹駛來,繞過陸思甜,徑自朝路邊走去。

“......”陸思甜還想再說什麽,但發現張開了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霍子言明顯是在他們之間畫了條線,如果她想要跨過去,等於把這種平衡打亂。

那麽,以後她所要面對的,將會是跟一年前一樣,無窮無盡的糾纏......

霍子言坐上車後,掀開袖口,看著手背上的疤痕,慢慢的閉上了雙眸,吹著冷風,再次陷入在自己的思緒中,以至於到了所住的酒店,都沒有發覺。

“霍總,到了。”

聽到司機的提醒,他才點點頭,然後等待著打開車門。

因為,他現在的臂力,連車鎖都打不開......

到了所住房間,左手不算太熟練的解開扣子,皮帶,脫下衣服,後背上全是猙獰的疤痕,走進浴室,掃了眼鏡子中的影像。

馬上收回了目光。

連自己都無法直視這些傷疤,更何況是女人呢?

只會嚇到她們罷了。

陸思甜回到家裏,還驚魂未定。

她滿腦子浮現的都是霍子言的右手。

她真的沒想到那場車禍會傷他那麽重,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她絕對不會聽梁以藍話,離開北城。

拿出手機撥通陸淮璟的號碼。

陸思甜想問清楚霍子言當年的傷勢。

接通後,陸淮璟在聽到她的問話,先是沈默了會兒,然後才決定告訴她。

“車禍致使斯遠的右手臂筋骨斷裂,雖然後期有做手術,但是還是留下了一些後遺癥,他到現在右手臂還用不上力,只能拿一些輕的東西,超過三斤的東西拎起來,都很吃力。”

“還有,你應該記得斯遠把你推下來後,車子又發生爆炸,他的皮膚百分50燒傷,雖然做了植皮手術,但有些地方不能使用麻醉,所以除了臉上的燒傷,手臂,背部,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這就是為什麽霍子言無論是多炎熱的天氣,都必須穿長袖,長褲,因為他介意別人看他的眼光,他想當個正常的人。”

最後,陸淮璟說:“甜甜,既然你已經全知道,就請你不要在斯遠面前表現出來,因為他最介意的就是你的眼光,雖然,他從不承認。”

......

陸思甜坐在院子裏,望著門口的楓葉樹發著呆,滿腦子都是陸淮璟的話。

她無法想象霍子言在這一年裏都經歷了什麽。

10幾次大大小小的手術,幾乎都是在醫院裏度過,

每天獨自面對那些傷疤的時候,就能想到當初,自己為了一個女人,而把自己弄到現如今的田地。

難怪他不停的說他的前女友已經死了。

在自己離開北城,了無音訊的時候,他對她得多失望?

哪怕她能在醫院裏多待幾天,陪他聊聊天再走,也不至於讓他對她那麽失望。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

薛寒昱回來的時候,看到陸思甜站在院外發呆,一臉的愁容。

走過去的時候,她竟然還沒發覺到。

“怎麽了?”薛寒宇開口問道:“有煩心事?”

陸思甜沒有隱瞞,點點頭,“薛寒昱,我很怕。”

“怕什麽?”

“怕哪天會不認識自己。”

“為什麽這樣說?”薛寒昱極具耐心的勸道:“只要你依著自己的心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決定,就不會有這種想法。”

說完,慢慢的將她轉過身,兩人面對面,“想他了對嗎?”

就是這一句話,令陸思甜強忍的眼淚徹底湧出,用力的點點頭,抽泣著說道:“嗯,想,很想,薛寒昱,我真的好想他......”

“傻瓜......”薛寒昱擡手抹去她的眼淚,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我說過,你是一個個體,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選擇過自己喜歡的人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甜甜,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你幸福。“

“我知道。”陸思甜閉上眼睛,不願在聽薛寒昱這樣提醒,“可是我沒得選擇,我傷的他太深了,我又不能為他做什麽,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只會成為他的累贅。”

“這是你單方面的想法,如果他還愛你,就不會因為一些客觀因素改變自己的初衷。”薛寒昱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臉頰,“甜甜,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知道嗎?”

“薛寒昱,你不懂,他以前那樣對我,我真的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他那時候也是沒辦法,畢竟梁家處處打壓霍家!”

薛寒昱說完,知道陸思甜總是多疑,最後,他一針見血的說道:“說白點,你還是在意梁以藍,怕他們假戲真做。”

這次,陸思甜沒有反駁,“對我而言,最怕的是擁有後會再失去,所以薛寒昱,縱然我再想他,都要控制住自己,因為,比起這些,我更怕的是他有一天會背叛我們之間的愛情。”

......

夜裏,大風在吹。

陸思甜站在落地窗前,怎麽都睡不著。

在與薛寒昱聊完後,她更清楚的認知了自己所怕面臨的事情,轉身看著嬰兒床裏的兒子,走過去摸了下她沈睡的臉頰,打開房門來到保姆的房間,用英語告訴她們,自己要出去一趟,讓她們照顧好深兒。

薛寒昱正在書房裏辦公,聽到外面車子的啟動聲,拉開窗簾,看到陸思甜開著車已經離開。

轉動著手中的鋼筆,想起陸思甜的那些話,眸色漸漸的沈了下來,然後拿起車鑰匙,朝著車子走去。

陸思甜坐在車裏,望著對面的酒店,一直都沒有下車的動作。

因為她沒有那個勇氣。

她很清楚,一旦上去見到霍子言,代表著他們之間的平衡徹底打破,以後該如何面對,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另外一方面,是疼自己,懂自己的薛寒昱。

她這樣不顧及薛寒昱,就擅自去見霍子言,被薛寒昱知道後該怎麽想?

正想著,看到霍子言從酒店裏出來坐進了早已等在門口的那輛捷豹車裏。

他身著黑色大衣,面容冷峻。

這個點?他這是要去哪裏?

陸思甜小心翼翼的調轉了下頭車頭,到了下一路口,在後面跟著霍子言所坐的車子。

幾分鐘後,發現他去的方向正是機場......

抱著懷疑,看到霍子言到了機場門口下去後,陸思甜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候機廳裏人很多,都是因為暴雪天延誤航班的乘客。

當陸思甜看到霍子言直奔二樓的咖啡館,站在扶梯口望去,透過玻璃窗看到靠窗位置上女人的面容,她才明白,霍子言是來幹嘛的。

因為,那個女人正是梁以藍......

霍子言走進咖啡館,看到梁以藍兩眼通紅,一看就是沒睡好。

剛走過去,梁以藍就站起來把他抱住,“對不起子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實來了倫敦後就後悔了,我怕你生氣,所以就沒敢跟你聯系,我本來已經定了返程的航班,準備不見你就走的,可是,可是......”

剩下的話都變成了抽泣聲,女人痛哭著,似乎是要把將近兩天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如果不是航班延誤,我真的就離開倫敦了,不會打擾你,也不會影響你,真的,我再也不會耍小聰明了,我太怕失去你,子言,真的,因為怕失去你,所以才會害怕你見到那個女人,我怕你跟她舊情覆燃。”

聽著梁以藍真實的想法,霍子言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生氣。

他輕撫著梁以藍的長發,下巴磨蹭著她的頸間,“別哭了,我都懂。”

擡手抹去她的眼淚,唇角抿出一抹微笑,眼底全是寵溺,“都快成小熊貓了。”

梁以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哪有,我來的時候又沒化妝。”

見她終於不哭,霍子言才拉住她手,“走吧,回去休息。”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

“我一直都沒生過氣。”

“真的?“

“真的。”

......

他們兩人站在扶梯上說的話,聽在陸思甜的耳裏,就像是在打情罵俏。

直到霍子言和梁以藍的身影遠去,陸思甜才從椅子後面走出來,望著他們的背影,忍著眼中正在打轉的淚水。

開口說了聲:“霍子言,祝你幸福。”

因為,這一刻陸思甜才明白,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再美的一見鐘情,都會敗給日久生情。

小說中是這樣,生活中亦是如此。

原本陸思甜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失去霍子言的愛,到了這一天真正失去,她才發現,心裏的那把鎖恍若一瞬間解開。

薛寒昱坐在車裏,看到霍子言擁著一個梁以藍走出機場時,心裏原本的喜悅早已消逝。

待他們走後,過了大約10幾分鐘,看到陸思甜失魂落魄的走出來,站在馬路邊上,兩眼呆滯的望著吹著沙塵的天空。

薛寒昱走過去,從背後把她擁入懷中,沒有問她為什麽跑來機場。

只是緊緊的擁著她,握著她的雙手,把她裹進大衣裏,“甜甜,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吧。”

☆、151你準備躲到什麽時候?

薛寒昱走過去,從背後把她擁入懷中,沒有問她為什麽跑來機場。

只是緊緊的擁著她,握著她的雙手,把她裹進大衣裏,“甜甜,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吧。”

說完,把她轉過了身來,然後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早已準備許久的鉆戒,“成為我真正的妻子,我會照顧你和深兒,把深兒當做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一刻,世界是安靜的。

霍子言以前的面孔與眼前的薛寒昱重疊,他的一瞥一笑,還有他的醇厚嗓音,都恍若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陸思甜知道,那個曾經在校園門口騎著單車等她的男人,還有那個五音不全,依舊彈吉他唱歌給她聽的暖男。

以及,那個每晚擁著她入睡,在她耳邊呢喃:“我會疼你一輩子”的男人早已隨著那場車禍徹底消失不見。

而她自己,也正如現在的霍子言所說,已經死了。

所以,兩個都已經死了的人,現在在天堂的門口肯定已經相遇在一起了。

而現在的她,應該放下過去,不再給那個有了天使的男人增添煩惱。

所以,直到視線中的薛寒昱不再是霍子言曾經的面容後,陸思甜才點點頭,答道:“我願意。”

我願意試著接受你,愛你。

與過去徹底的告別。

只因,不願再錯過一個愛自己的人。

......

第二天。

薛寒昱精神氣爽的來到公司,瑞恩很少看到自家總裁那麽高興,是因為是跟國內的霍家談成了合作。

“薛總,霍總說讓咱們擬定好合同,下午就過來簽。”

瑞恩 說完,看到薛寒昱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有了霍家在北城的相助,咱們嘉禾肯定會在國內發展的很迅速的,薛總你怎麽反倒不高興了呢?”

薛寒昱釋然的搖搖頭,“打電話給霍總,嘉禾不進駐國內市場了,如果他問起來,就告訴他,謝謝他的好意,嘉禾規模太小,不適合發展跨國性的貿易。”

“不進駐了?薛總,這可是咱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

“不是放棄,是本來就不屬於嘉禾。”

......

酒店裏。

霍子言接到瑞恩 的電話,聽到他說嘉禾放棄了與霍家合作,說嘉禾規模太小,還不配與霍家達成戰略合作關系。

總之,說的極其委婉。

總結在一起就是無論開出多好的條件,都不會跟霍家合作。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突然。

突然到霍子言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霍子言很想再跟薛寒昱見一面,得到真實的答案。

梁以藍並不知道嘉禾就是薛寒昱的公司,以為是那種很傲氣的企業,聽說不合作後,在為霍子言系扣子的時候,不忿的說道:“一個規模那麽小的公司,竟然不把霍家放在眼裏,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話落,系完了最後一顆扣子,又為霍子言撫平,開口繼續道:“不合作就不合作,我看呀,你還是找那些大企業比較靠譜,這種太小的,誠信度太低。”

在梁以藍不停的說的同時,霍子言已經看向窗外,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那個女人幸福的笑臉。

難怪她臉上的笑容從未斷過,原來,是真的遇到了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

所以,有沒有答案或許真的不再那麽重要。

只要她過的好,這就已足夠。

就像當初陸淮璟所說,有時候對一個人好,未必一定要做些什麽。

只要,遠遠的望著她,她過得好就行。

陸淮璟打電話給陸思甜,說霍子言決定了回北城。

只要倫敦的天氣穩定,航班恢覆——

也就是說,這場暴雪後,他們之間就再沒交集。

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鵝毛大雪,陸思甜的心裏格外的踏實。

因為終於要結束。

——

瞳瞳的奶粉喝完了,陸思甜知道薛寒昱在公司裏比較忙,就一個人開著車來到了市裏的母嬰店,買瞳瞳喝的那一牌子奶粉。

到了母嬰店,購買了整整一箱,在售貨員的幫助下,搬到了後備箱裏。

坐回車上後,陸思甜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連續朝周邊望了望,都沒見有人。

心想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但等她到了下一家甜品店,想要買點蛋撻和蛋糕時,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開著車在她的車後面。

直覺告訴她,絕對是沖自己而來的。

陸思甜故作鎮定的打開車門下了車,假裝沒有發覺到那個女人。

到了甜品店,買好了甜品,結完賬出來時,發現那輛車裏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去哪裏了?

剛剛不是還在?

陸思甜的心砰砰亂跳著,希望是自己疑神疑鬼。

走到車前,打開車門,突然,後背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忍著疼轉過身,想要看看到底是誰。

但那人走的很快,只有一個背影——

視線漸漸的模糊,看到那人坐進了車裏,發動車子離開,連車牌號都沒有。

這時候的陸思甜想叫也叫不出來,身體已經緩緩向下滑落,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直到有人發現了她腳下的鮮紅,才趕緊上前扶住她。

“Miss, you wake up ”

——————

薛寒昱正在辦公室裏和霍子言解釋不合作的原因,瑞恩拿著手機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總裁!不好了!出事了!”

霍子言眉心一皺,只覺得心在這一刻都慌了起來。

薛寒昱站起身問道:“出什麽事了?”

“太太,太太她遭到襲擊!現在醫院裏正在搶救!”

“那個醫院!”薛寒昱和霍子言異口同聲的問道。

瑞恩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兩個男人,有點不知道該回答那個。

“快說!地址!”話落,霍子言已經搶過了他手中的手機。

看到第一個號碼,馬上撥打了過去。

得知了醫院名稱,一刻都沒停留,把手機扔給瑞恩,跑了出去。

“總裁,霍總他?”

薛寒昱濃眉緊皺,沒有回答,攥緊了拳頭,也跟著跑了出去。

×

霍子言最先到達醫院,看到急診室的燈亮著,差點就忍不住的沖進去。

當燈突然熄滅,裏面的人推著病床出來,看到白布蓋著頭。

剎那間,手臂顫抖了下。

“陸思甜!你特麽給我起來!”

他大吼著,不顧護士的阻攔,沖了過去,只為再看一眼她。

當白布掀開,看到是一張蒼老的法國老人面孔,手立刻停下。

身邊的醫生和護士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然後推著病床離開。

這時候,目睹了經過的薛寒昱走過來,想要開口,卻不知道應該用哪種身份打招呼。

此時,對面的急診室打開了門。

薛寒昱立馬沖了過去,“甜甜,不要怕,我在。”

陸思甜帶著呼吸機,氣息薄弱,手抓著薛寒昱的手,卻在看到霍子言時,指尖抖動了下——

霍子言站在不遠處,與陸思甜目光相對,想要邁步靠近,卻在看到她與薛寒昱手拉手後,停下了腳步。

最後,收回視線,轉過身去,朝著電梯走去。

留給陸思甜的,是一道孤寂的背影......

薛寒昱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用兩人只能聽到的聲調問道:“我去把他叫來?”

陸思甜不能說話,皺了皺眉,表示不用,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但腦海中,霍子言的面容,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

霍子言離開了醫院,並沒馬上離開,而是打電話給陸淮璟,讓他幫忙聯系這邊的警局,因為他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會對陸思甜下那麽狠的手。

北城那邊,關於陸思甜被刺傷的事情被陸淮璟隱瞞了下來。

不然,要是被二哥和二嫂知道,肯定會馬上去倫敦。

眼下航班又延誤,只會讓他們操心。

想著還是等陸思甜病情穩定後再提。

蘇瑾聽說陸思甜被刺傷後,想要打電話給桑迪,讓她過來照顧幾天女兒。

撥通號碼的時候,被陸淮璟攔了下來,“讓瞳瞳先去老宅住,那邊安全,也有人照顧。”

“可是......”

陸淮璟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你放心,有我爸在,沒人會對瞳瞳怎麽樣,我陸淮璟的女兒,誰敢欺負?”

話倒是這麽回事,蘇瑾沒有反駁。“我怕瞳瞳住不習慣,畢竟,她不認識陸爺爺。”

“你太小瞧我們女兒了。” 陸淮璟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心磨挲了下,安撫著她敏感的心。

......

兩天後,航班恢覆。

在去機場的路上,蘇瑾依靠在陸淮璟的懷裏,想起要不是霍子言打電話過來,他們都還不知道陸思甜竟然在倫敦發生了那麽大的事。

直覺告訴她,跟那個梁以藍肯定有關系。

“梁以藍一去巴黎,甜甜就出事了,我覺得這事跟她脫不了關系!”

陸淮璟思考了會兒,搖搖頭,“梁以藍沒有那個膽子,大庭廣眾下,能用刀,還有那麽多的目睹著,肯定不是她。”

“不是她還會是誰那麽見不得甜甜好?”

蘇瑾真的想不通。

“先別胡思亂想,倫敦的警方已經調取到了視頻,相信兇手很快就能抓到,不然,到了那裏,你還怎麽照顧甜甜?”

“好吧。”蘇瑾點點頭。

......

英國倫敦。

警局裏,薛寒昱看著警方調取到監控,畫面中,是一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女人用刀捅的陸思甜。

因為全身上下包裹的都太過嚴實,根本認不出是誰。

再加上嫌犯作案時,戴了手套,指紋根本取不到。

瞧著薛寒昱一臉的陰郁,辦案的警察用法語問他:“在生意場上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受害人有沒有得罪誰?”

薛寒昱搖搖頭,“我太太幾月前剛來倫敦,在這裏不認識什麽人。”

那就奇怪了。

嫌犯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正思考著,霍子言已經推門進來,視線落在薛寒昱的身上,語調極其冷淡的說道:“出來,我們談談。”

到了室外,沒等霍子言開口,薛寒昱已經猜到他要問的問題,並且直接給出了答案,“嘉禾在倫敦發展從未得罪過任何一個同行,而且除了公司內部的人知道陸思甜是我太太,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我根本想不出,誰會有那麽狠的心,能對甜甜下手。”

“你想不出?”

霍子言冷笑,拿著覆印的照片一把甩到了桌子上,“嫌犯是女人!”

薛寒昱表情疑惑,不明白霍子言為什麽要這樣說,嫌犯本來就是女人,這是有目共識的。

迎上他陰沈的目光,立刻明了。

“所以呢?你是想說我跟這女人有關系?”

“有沒有關系你自己知道!”霍子言說完,立馬上前拽住他的衣領,“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這女人跟你有關系,你特麽給我等著!”

好一個等著!

“你以為我怕你查?”甩開霍子言的手,整理了下領口,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霍子言請你認清自己的位置,我才是甜甜的老公!”

......

直到薛寒昱走後,霍子言還無法平息掉內心的憤怒。

想起陸思甜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就恨不得馬上沖過去。

好好的問問她,這就是她所以想要的生活嗎?

——分界線——

當晚,蘇瑾和陸淮璟趕來醫院。

陸思甜已經脫離了生病危險,只是流血過多,臉色還有些蒼白。

為了確保她的安全,除了一兩名警察守在門口,薛寒昱也24小時留在醫院裏。

從電梯裏出來,看到吸煙區正在吸煙的薛寒昱,蘇瑾立馬走過去。

“你好,薛先生。”

聽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薛寒昱摁滅煙頭站起身,看到蘇瑾,和陸淮璟,馬上叫了聲:“四叔。”

陸淮璟連理都沒有理他,徑自走向病房。

蘇瑾同樣如此,因為在她的心裏,還是覺得陸思甜最應該和霍子言在一起。

這樣一個陌生男人,總覺得疏遠很多。

以至於到了病房後,看到陸思甜虛弱的模樣,蘇瑾差點就要說:放棄吧,跟我們回北城吧。

但她知道這種時候不是說這些的話的時候。

看到蘇瑾,陸思甜輕輕眨了下眼睛,嗓音有些啞,“瑾兒,你來了呀。”

“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會一直瞞著我?”

走到床邊,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要強的女人,“甜甜,是霍子言給四叔打的電話,四叔沒有告訴你爸媽,你放心,兇手一定逃不掉的!”

“嗯。”

陸思甜說完,餘光掃視到門口的四叔和薛寒昱,卻沒有見那個男人的身影,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開口問道:“剛下飛機?”

蘇瑾點點頭。

“我已經沒事了,你和四叔先去休息吧。”

“還說沒事!現在你能不能不這麽要強呀!”蘇瑾終於忍不住的紅了眼眶,知道薛寒昱就在門口,故意大聲說道:“等你出院!必須馬上跟我回北城!就算你不回!我綁也要把你綁回去!兇手一天不抓到,你就不能回倫敦!我不能眼睜睜瞧著你再受到傷害。”

門外的薛寒昱聽到後,眉心微微一皺。

......

梁以藍得知陸思甜遇襲後,提出要來醫院,被霍子言一口拒絕。

“機票已經訂好了,我會派人送你去機場,到了北城給我打電話。”

“可是......”

梁以藍想說她要留下來。

但霍子言清冷的眼神告訴她,他們之間再次因為陸思甜這個女人,變回到過去疏離。

所以梁以藍恨那個兇手!

是那個兇手毀掉了平靜!

霍子言拿起大衣離開酒店,梁以藍站在窗前目送著他乘車離開,心裏全是惱恨!

她不能走!

必須留在倫敦!

並且,還要去醫院見陸思甜,提醒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哪怕自己變成壞女人,她也在所不惜!

三天後。

在蘇瑾的攙扶下,陸思甜已經可以自己上廁所。

她的氣色也漸漸的好很多。

保姆每天都會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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