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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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霍子言突然把她喊住,從兜裏拿出手帕,“你嘴上的口紅。”

陸思甜接過手帕,這次擡起了頭看向鏡子,原來因為她剛才塗完擦嘴,口紅已經暈染到下巴頦。

“瞧我,越來越不重視形象了。”她自嘲著,擦幹凈後又將手帕遞給霍子言,笑道:“都什麽年代了,還隨身帶著手帕,不過謝了,多虧了小叔你的手帕。”

霍子言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笑容,知道兩人以後見面都說不定要用這種客套的說話方式。

眸底的哀傷逐漸放大,在陸思甜轉身邁了一步時,他突然開口,“初三那年你迷上了言情小說,說裏面的男主角都會用手帕給自己喜歡的女人擦眼淚,還說用紙巾的都太沒範了。”

“然後你跟同班的女生一起買了手帕,還在買了針線學繡花,說要多秀幾個送給以後自己喜歡的人,當時不滿意的作品都給了我。”

“甜甜,這個手帕就是當年你不滿意的那些手帕中其中一個,我一直都隨身帶著。”

陸思甜慶幸自己是背對著霍子言,在他緩緩講述的時候,她那不爭氣的眼淚已經流下。

還好,還好他看不到,故意帶著笑意說:“我都忘完了,再說都是殘品,你還留著幹嘛,扔了得了。”

說完,快步逃離了現場。

因為,那些所謂的殘品其實都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當時少女心萌動,想的都是那個跟四叔經常在一起,整天油嘴滑舌的霍子言。

所以找了各種借口,不只是親手繡的手帕,還有織的圍巾,統統都說是不滿意,不好意思送給自己喜歡梁祁凡,所以才送給了他。

其實後來他們在一起後,霍子言有問過她:“你在沒喜歡我之前,是不是喜歡梁祁凡?”

每次陸思甜都說:“那時候年齡小,哪裏懂得什麽是喜歡呀,就覺得看上眼了,就暗戀了唄,都過去那麽久了,你就別問了,反正我現在喜歡你不就得了。”

所以,她其實喜歡的一直都是他。

......

————分界線————

這一晚似乎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太多人都失眠。

北城難得沒有霧霾的天,滿天繁星閃閃,就連電視塔都聚集了攝影愛好者,公園裏的情侶相互依偎,享受這難有的時光,縱然有風,也抵不過兩個心碰撞在一起的溫暖。

陸思甜依靠著窗邊,望著那輪明月發呆,手機裏循環播放的是陳學冬的《不再見》。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是,有年暑假,自己瞞著爸媽跟霍子言去了西藏,雖然去之前她說的是要上海。

陸思甜不會忘記在納木錯的湖邊,望著遠處雪山以及藍天白雲,吸著氧氣袋,看到霍子言手捧著格桑花,從牦牛群裏沖出來,那群牦牛受到了驚嚇,紛紛為他讓道。

等他到了眼前時,單膝跪在地上對她說:“甜甜,接受了我的花,你以後就是我的妻子,我今天先把你預定了,你以後都不能嫁給別人。”

當時,太陽很耀眼,雖然逆光下,但霍子言輪廓卻額外鮮明。

那天,她害羞的接下了他的花,也同樣告訴自己:“以後,你就是霍子言的妻子。”

沒有山盟海誓,也沒有矯情的話語,像是兩個小孩子間在玩過家家,但她卻始終無法忘記當那格桑花捧在手中時,仿佛耳邊響起《夢中的婚禮》,就如同真的在舉辦婚禮一樣。

......

而如今,長大了,一切卻都變了。

身高,身份,以及距離,最熟悉的陌生人應該就是如此了吧?

但陸思甜還是拿起手機給霍子言發了條短信:“霍子言,結婚那天,你會祝福我吧?你知道的,自從那天我收到人生中第一捧花時,就再對其他花沒有了感覺,所以,婚禮那天,我希望你能盛裝出席,再送我一捧格桑花。”

沒過多久,霍子言了短信,只有一個字,“好。”

然後,陸思甜緊鎖著眉心,咬緊了下唇將他的號碼拉黑,連同qq,微信......

做完這些,心口像是缺了一口,越來越空,也越來越痛,身體不由自主的卷縮,最後,嗷嗷大哭。

此時耳機裏陳學冬正在唱著:“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只為錯過你,祈禱天災人禍分給我只給你這香氣......”

......

這晚,陸思甜哭著拉開櫃子,那一櫃子霍子言寫給她的的情書和明信片,還有她從小到大和霍子言的大頭貼以及合照,全部灑落一地。

她就那樣躺在上面,痛到快要無法呼吸,側躺著抱住膝蓋,抽泣著,哽咽著,回憶著......

而霍子言,坐在車裏,擡頭望著那亮起的房間,直到燈熄滅,他才收回了視線,拿出手機點開qq空間私密相冊,裏面一張張照片全是記錄著他與陸思甜之間的點滴。

而當他看到那個唯一的分組裏顯示0時,還有微信再也看不到她的朋友圈時,終於明白,什麽叫緣盡於此。

每個人都有過去,甜蜜過,痛過,傻過,也撕心裂肺過。

陸思甜93年,霍子言83年。

從90年到17年,在這二十幾年間的光陰中,經歷了從奢侈的“大哥大”到輝煌的“諾基亞”,然後到現在的奢侈蘋果機。

從買郵票和寫信到寄明信片,遞紙條,然後到手機發短信打電話,然後到使用qq,msn,再到微信,各種微博朋友圈的看朋友的近況。

高科技明明縮短了人與人的距離,卻又莫名的拉遠。

霍子言的頭仰著,透過天窗望著這繁星夜空,心裏想著,如果這一切都是夢該有多好,因為,他無比懷念那個年代......

——2——

此時的蘇瑾同樣雙眸無神的坐在陽臺上,任憑冷風吹著,回想著陸淮璟恍若是看到仇人般的眼神,在他轉身那剎那間,一切都回不去了。

虛假也罷,都該在這場硝煙過後,回歸平靜。

無論怎樣,回到各自的位置,從陌生人開始......

那北城最高的世貿三期,頂層的燈還亮著,陸淮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都市,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涼薄的犀子中更加沒有一絲惋惜。

在方文航敲門進來後,他恢覆到往日的工作狀態,僅僅掃了眼那夜空後便拉上窗簾,繼續辦公。

方文航就這樣看著,最後搖搖頭一言未發的離開了辦公室。

卻在關門的瞬間,紅了眼眶。

因為,為了收購陸氏的股份,這棟大樓全部抵押,只為拿到足夠的資金高價購回陸氏的股票。

老爺子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病危入院,那幾個兒子和孫子都擔心自己將來的股份砸自己手裏,紛紛拋出。

現在,可以說自家總裁是在賭,輸了,也就意味著,什麽都沒有了。

......

沐琛雙手朝在口袋中,把玩著手中的的檔案袋,嘴裏嚼著口香糖,斜揚著唇角,望著梁祁凡和陸淮璟的名字,狹長的眸微微瞇起,然後拿出打火機,按下噴出火苗......

紙張燃燒著,火苗後面的那張臉卻詭異的笑著。

終於到了燃為灰燼時,才滿意的打著響指,然後走到試衣間,從最底下的櫃子裏拿出一套運動服,塞到公文包中,趕在淩晨一點前離開了公司。

幾天後。

2月13號這天,梁祁凡開車帶著蘇瑾和瞳瞳來到陸家。

大紅喜字貼在大院的門口,還有高高掛起的燈籠,傭人在忙碌著,四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二嫂,好久不見。”梁祁凡謙遜的打著招呼。

向蘭玉笑了笑,邀請他們進屋,“快進來,今天說不定還要下雪,都這個季節了,天兒還是這麽冷。”

梁祁凡把紅包送上,“不了二嫂,我還要回公司,怕明天甜甜的婚禮趕不上,所以提前過來祝賀。”

說完,道了別後,急匆匆的離開。

只聽到那可愛的小丫頭揮著手:“梁爸爸再見。”

叫他爸爸,應該就是真的了吧?

向蘭玉沒再多想,心疼的望著蘇瑾,抱住她說了句:“瑾兒,你們都要好好的,我看著你和甜甜長大的,都希望你們幸福。”

蘇瑾點點頭,啞聲回到:“謝謝你二嬸。”

一旁的瞳瞳卻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奶奶,你怎麽不抱瞳瞳呢?是瞳瞳不可愛嗎?”

“哪有,”向蘭玉立馬彎身把小丫頭抱在懷裏,“就是因為你太可愛了,奶奶才怕一抱你就嚇到了你,叫瞳瞳是吧?全名叫什麽呀?“

“奶奶,我全名叫蘇沐瞳。”

......

來到樓上,陸思甜正在望著眼前的婚紗發呆,小丫頭推門進來,馬上跑到她身邊,“姨姨。”

這幾天已經見過瞳瞳幾次,陸思甜已經跟她熟了,聽到又叫自己姨姨,故意裝的很不高興,“上次怎麽跟你說的,要叫幹媽。”

“唔.....幹媽不好聽,姨姨才年輕。”瞳瞳這句話立馬逗樂了陸思甜。

蘇瑾站在門口,望著陸思甜臉上的笑容,遲遲都沒有移開目光。

最後在女兒玩累了以後,把她哄睡著後,才拉起陸思甜的手。

“甜甜,真的決定了嗎?”

陸思甜抿著唇角,臉上佯裝出一副幸福笑意,“你都問了第幾遍了,我肯定決定了呀,寒昱對我那麽好,我如果錯過了他,就太不值得了。”

蘇瑾沒敢提霍子言的名字,這種時候,不提也罷。

反倒是陸思甜突然問:“這麽多天,你都沒有見過我四叔?”

“嗯,”點了點頭,望了眼熟睡的女兒,“都過去了,就當做了場夢。”......

夢,也分美夢和噩夢,對蘇瑾而言,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一切,與陸淮璟之間的點點滴滴,相當於她的美夢。

現在夢醒了,不再奢望。

蘇瑾沒有在陸家多待,陪陸思甜聊了會兒天後,就馬上乘車離開了陸家。

他怕再遇到陸淮璟和陸思涵。

總之,除了陸思甜一家,其他的陸家人,她都害怕見到。

......

☆、134相愛相殺

2月14情人節。

北城的上空再次飄起雪花,地面上沒一會兒就覆上了層白。

陸思甜身著白色燕尾婚紗,站在禮堂的休息室中,一旁的瞳瞳穿著淺粉色紗裙,還塗上了腮紅,打扮的很是精致,像個瓷娃娃一樣。

蘇瑾一襲淡粉色一字肩伴娘服,站在陸思甜身邊,聽著禮堂外的唱詩班正在頌歌。

她知道,這是陸思甜一直期盼的婚禮,在教堂舉辦,象征著莊嚴和神聖。

“甜甜,你的臉怎麽那麽蒼白呢?要不我給你加點腮紅?”

蘇瑾說罷就準備拿起刷子,但陸思甜卻莫名的彎身,痛苦的擰起了眉,“瑾兒,我突然呼吸不過來了,怎麽辦?我的心好痛,莫名的痛。”

“甜甜,你怎麽了?我去給你找醫生,你忍忍。”

“不要去!......”

陸思甜一把將她拽住,站不穩的癱在地上,一雙漂亮的眸中全是淚水,“我好像聽到霍子言在叫我,瑾兒,我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可是今天,就現在,我的心,怎麽辦,痛,我控制不住,瑾兒,你幫我打電話給他,讓他不要來參加我的婚禮了,求你,打電話給他。”

瞳瞳是聰明的,馬上從媽媽的包裏拿出手機:“媽咪,手機。”

蘇瑾接過手機當著陸思甜的撥通了霍子言的號碼,然而,卻暫時無法接通。

想起今天就是陸氏股東大會,梁祁凡昨晚就沒回去。

身為四叔的陸淮璟也沒有來參加今天的婚禮。

想必這會兒霍子言應該也在會場。

“甜甜,霍子言可能在陸氏,會議期間他肯定會關機的。”

“不可能!”陸思甜慌了,不停的搖著頭,“今天是我的婚禮,他答應了我會來,就絕對不會食言,我現在後悔了,後悔讓他來參加,所以瑾兒,求求你打電話到陸氏,讓他們找到霍子言,求求你。”

就在這時,主持人宣布新娘入場,陸淮安和夫人已經來到休息室,陸思甜快速的抹掉眼淚,背對著他們拿起粉餅補妝。

“甜甜。”

向蘭玉來到女兒面前,眼中全是不舍,“媽媽雖然不想讓你嫁出去,但你大了,終歸還是要嫁人的,寒昱是個好孩子,媽看得出,他一定能給你幸福。”

“媽,謝謝您。”

擁著母親,陸思甜再次流下了眼淚,但她這會兒更多的是心慌。

在被父親挽著走出去時,她還不停的回頭示意蘇瑾千萬要打電話聯系到霍子言。

瞳瞳提著花籃走在最前面,雖然不懂剛才大人間發生了什麽,但小孩子的心裏是很單純的,只當成了是甜甜姨姨不舍得出嫁。

蘇瑾身為伴娘,為了不讓陸思甜擔心,慢吞吞的走著撥通了方文航的號碼。

好在方文航並不在意會議中,看到是蘇瑾的號碼,馬上滑了接聽,“太太?”

“方文航,霍子言在不在會議室?”

“霍總?”方文航突然想起因為今天是陸思甜的婚禮,霍子言在送來了資料以後就趕往禮堂。

“霍總早就離開了公司,這會兒可能是二環堵,霍總還沒到吧?太太你打下霍總的號碼。”

如果能打通,她早就打了。

眼瞧著就要到禮堂,蘇瑾說了先再見後,就倉促結束了通話。

然而卻在邁出兩步,餘光瞄到推送的新聞,猛然楞住。

“二環路發生車禍,一輛銀色勞斯萊斯因車速過快,與一輛貨車相撞。”

下方顯示的圖片中,那勞斯萊斯分明有些眼熟。

心跳加速,周圍的人紛紛將目光投擲到伴娘身上,這個時候,伴娘要跟著新娘的,怎麽還在看手機?

蘇瑾點開圖片,看到那散落一地的格桑花,突然捂住了嘴巴。

而此時意識到不對勁的陸思甜終於回了頭,與蘇瑾朦朧的眼眸對視,耳邊響起《夢中的婚禮》鋼琴曲,神父喊著:“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新郎,一輩子不離不棄。”

剎那間,仿佛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幾乎是不顧賓客的議論,拎起裙擺跑向蘇瑾,奪走她手裏的手機。

照片中,追尾的車輛上,散落的全是格桑花,那飄著大雪的擁擠路上,雪白的地上是那鮮艷的紅。

......

周圍是安靜的,視線時模糊的。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靜止,大腦一片空白。

陸思甜就那樣一直奔跑著,腳心的冰涼刺痛,她都已經感受不到,唯一的,剩下的,只有那一點點的期盼。

今天,北城二環路的擁堵,為步行的人提供了便利,車中的人紛紛望向窗外看著這個穿著抹胸婚紗,沒穿一件外套,就那樣奔跑著。

盤好的發早已松落,一頭微卷的發隨著風飄著,妝,花了,心仿佛也碎了。

跟在她身後的是同樣沒穿外套的蘇瑾,因為那輛車的車牌號是777......

到達現場時,周圍已經被圍上了警戒線,不讓任何人靠近。

陸思甜卻像瘋了一樣的沖進去,不顧交警的勸阻,看著被貨車撞擊的早已不成形的車子,那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普通的白金戒指,突然大吼了聲:“不!”

蘇瑾也已經跑進來,但她們兩人都被交警拽住,“車子在漏油,很有可能發生爆炸,請你們現在警戒線外。”

“不行,你們要把他救出來呀!為什麽要留他自己!我要去把他拉出來!你們不要攔我!不要!......”

陸思甜撕心裂肺的吼著,掙紮著,趕到的唐寒昱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用盡全力的抱著她。

當他們兩人被帶出警戒線的那一刻,突然!

“嘣”的一聲。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鳴笛聲,哭聲,喊聲,吼聲......

連同心碎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眼前一片火紅色。

那著了火的格桑花,還有滿天飄舞的雪花......

看到這一幕的陸思甜,突然失去了意識。

......

消防員和救護車趕到,蘇瑾跟著唐寒昱一起來到醫院,急救室中,霍子言還在搶救。

霍家的親屬,連同梁以藍都趕到醫院,陸思甜在醒來後也不顧及眾人的議論來到急救室外。

她一言未發的看著那亮起的燈,超乎尋常的平靜。

就在這時,走廊裏的顯示頻上正在播放著,陸淮璟剛走到主席臺,正準備念演講詞,鏡頭突然切換到門口,幾名刑警拿著拘捕令,朝主席臺走去。

蘇瑾餘光掃視到屏幕時,冰冷的手銬已經拷在陸淮璟手腕處,他保持沈默的瞄了眼另外一個方向,接著便被帶走。

倉促到都沒有說出是為何要抓捕陸淮璟。

“媽咪,是爸比!”

瞳瞳急的快哭了,指著屏幕上喊:“為什麽他們要抓爸比!”

小丫頭哭的很傷心,口中大喊著:“爸比”。

蘇瑾馬上抱緊了女兒,安撫著她:“這是在演電影,你忘記爸比的公司是拍電影的嗎?瞳瞳乖,一會兒媽咪就帶你去找爸比。”

“真的嗎?媽咪。”

“媽咪什麽時候騙過你。”

然後小丫頭委屈的抹著眼淚,點了點頭。

哄好了女兒,蘇瑾松了一口氣,但心弦卻越繃越緊。

霍家的人也都看到了這則新聞,但當下他們所關心的是急救室裏的兒子,根本沒有閑心去管這些。

反而是陸思甜來到蘇瑾身邊,她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彎身將瞳瞳抱在懷裏,“瑾兒,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就好。”

話剛落,唐宇寒已經走了過來,用眼神示意蘇瑾可以放心離開。

......

因為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路上蘇瑾的心中都布滿疑惑。

陸淮璟為何被捕?霍子言怎麽會開著他的車?

今天明明是股東大會,在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樣,陸氏那邊也是一片慌亂,陸淮璟明明是所持股份最多的,剛被選出替代沐琛成為陸氏的總裁,就發生了新總裁被刑警帶去問話。

若是警察,事情說不定還小點,關鍵是刑警,現場還有媒體,現在都被傳到了網上,只要一打開新聞頁面,首先出現的就是“陸氏總裁陸淮璟涉嫌行/賄,在今日11點30時,已被警方拘捕。”

新總裁又為陸氏抹了黑,股東們紛紛要求重選,於是,排在第二的沐琛,順利應當的繼續接任。

而梁祁凡則全程不發表任何看法。

......

蘇瑾抱著瞳瞳來到陸氏,與慕遠山和林淑華打了個照面,看到她懷裏的小女孩,認出是前段時間媒體曝光梁祁凡的女兒。

慕遠山眼神覆雜的從瞳瞳的臉上掃了眼,礙於身旁的老婆,立馬收回了視線。

但林淑華就沒有那麽好的性子,瞥了眼蘇瑾,從她身旁走過,低聲說了句:“掃把星!”

然後和慕遠山一起坐上了車,因為他們是著急去警局。

此時方文航已經快步跑來,“太太,你終於來了,總裁是被冤枉的,總裁向來厭煩官場,他又怎麽可能會行賄!”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在哪個警局,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已經派人去問了,就算是要看總裁,也要等到三天後。”

三天?

她答應女兒一會兒就能見到的。

低頭看著懷裏已經睡著的女兒,蘇瑾愁容滿面,擡頭的瞬間看到梁祁凡從電梯裏出來。

“洛兒。”

梁祁凡看了眼方文航,從蘇瑾的懷裏接過孩子,“別擔心,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相信過不久就會得到消息,”

蘇瑾神情覆雜的看著梁祁凡,一旁的方文航再看到這個不速之客後,眼中呈現出的明顯是怒氣。

“方文航,你先回公司,一有消息我立馬通知你,現在不是慌得時候。”

不能再自亂陣腳了,因為,越來越亂了。

......

傾洛苑裏,蘇瑾來到書房,這次只有她和梁祁凡,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是你做的對不對!”

“洛兒?你想說什麽?我怎麽有點聽不懂?”

“你會聽不懂?”

眼前這個男人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麽?能夠使出那麽多陰謀詭計。

“我和瞳瞳已經在你手裏,我答應了嫁給你,就絕對不會食言,可是你為什麽還要置陸淮璟死地?梁祁凡你敢說這次行賄事件跟你沒關系嗎?行賄的明明是你,為什麽被拒捕的卻是陸淮璟!”

面對蘇瑾的激憤,梁祁凡覺得當下這種狀況,就算自己再解釋,也沒人相信。

在會議室,陸淮璟被刑警帶走的那一刻,不只是在場的股東,還有慕遠山,都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他。

“洛兒,我承認在你沒有答應嫁給我之前,我想過使用卑鄙手段對付陸淮璟,但為了不讓你傷心,我放棄了!雖然我知道陸淮璟讓霍子言收集我當年行賄的證據,為的就是讓我沒有資格拿下陸氏,可我還是沒有那樣做。”

最後,梁祁凡說:“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真相遲早都會浮出水面,倒是你,我安排了保鏢在傾洛苑,因為我懷疑霍子言這次車禍也是人為的。”

......

夜漸漸降臨,慕家老宅裏,因為陸淮璟被捕,慕遠山和林淑華去警局又吃了閉門羹後,滿臉都是憂慮。

還好老爺子在醫院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他老人家的身體又怎麽抵得過這種打擊。

沐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趕來,一再的勸慰:“大伯你放心,二哥他肯定是清白的,今天警察也說了情況特殊,先帶二哥回警局,如果查出跟二哥沒有關系,自然會把他放出來的。”

話雖這麽講,可......

慕遠山長嘆口氣,站起身輕拍了下沐琛的肩膀:“沐琛呀,你哥為了陸氏付出很多,現在這個關頭,是不能讓公司在發生什麽事,你這段時間安心處理公司的公務,老爺子那邊還是要先瞞著,等他身體好點後,瞞不過了再告訴他。”

沐琛自然明白眼下還不是讓老爺子知道的時候,留下來繼續跟慕遠山聊了會兒後才又離開。

......

三天的時間是漫長的,每晚蘇瑾都難以入眠。

同樣,醫院裏,霍子言因為傷勢過重,住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說挺不挺的過,就看這三天。

陸思甜因為霍子言發生車禍,連婚禮都舉辦到一半,再加上連續兩天都不眠不休的待在監護室門口,霍親戚們都覺得很不對勁,要不是唐寒昱也相伴左右,都會使人誤以為在急救室裏的霍子言才是新郎......。

“甜甜,要不你和寒昱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在。”

梁以藍試探性的話剛說完,陸思甜馬上驚恐的搖頭,嗓音沙啞的答道:“我要陪著他,。”

自己愛的男人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而躺在病房裏,生死還未蔔。

這種時候,梁以藍早已失去理智。

“你以為我不想罵你嗎?罵你只會臟了我的口!你不是想待在這裏嗎?好,我讓你待,如果明天子言還沒有醒過來,我一定會讓你陸思甜身敗名裂!但是你也給我聽清楚,子言醒過來後,你立馬離開北城!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陸思甜眸中全是淚水,她用力的點點頭,“你放心,只要霍子言能醒過來,就算你讓我去死,我都心甘情願。”

......

第三天。

警局允許可以探望,陸淮璟還不知道霍子言發生車禍的事情,再看到來的律師不是霍子言時,馬上意識到不對勁。

“子言呢?”

陸淮安知道這是避不開的話題,也沒準備再瞞著他,“子言出了車禍,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車禍?”

“你的車,被人動了手腳,現在警方還在調查。”

此刻的陸淮璟深邃的眸中全是陰冷和超乎與平常的鎮定,“我要去醫院一趟。”

“你自己都還自身難保,他們說證據確鑿,當下這種形勢對你極為不利......”

“我知道,所以你們什麽都不用為我做。”做了也是徒勞。

......

醫院裏,蘇瑾一早就趕來醫院,陪在陸思甜身邊,勸著她喝點粥,聽到腳步聲,擡頭看到陸淮璟在警察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他身上還是那天的西服,下巴已經長出胡渣,顯得很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鋒利無比。

直接從她身上越過,來到病房門口看到裏面躺在病床上的霍子言,被手銬禁錮的雙手,手背上青筋凸顯。

“醫生怎麽說。”

霍老爺等於一夜白了發,長嘆著氣說:“就看子言的造化了。”

陸淮璟就那樣直直的望著霍子言的面容,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當所有人都期待奇跡能發生在霍子言身上時,蘇瑾滿懷愧疚的走到陸淮璟身後,“我們可以聊聊嗎?”

她的聲音很小,語調在顫抖,是試探,也是懇求。

陸淮璟轉過了身,當著眾人的面凝視著自己所謂的前妻,“你是用哪種身份讓我跟你聊?”

蘇瑾鼓起勇氣,迎上他的視線,“梁祁凡未婚妻的身份。”

......

天臺,兩名刑警在門口徘徊,蘇瑾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想讓陸淮璟看眼瞳瞳的照片,最終卻停下了。

“我問過梁祁凡,不是他做的,你如果讓方文航調查,應該把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你好好想想這幾年除了梁祁凡外,是不是還有其他敵人?”

陸淮璟眼中全是不屑,如同是在看陌生人,“讓我過來就是要說這個?”

蘇瑾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關系。”

“所以呢?”

“我不想你被別人利用,這次事件明顯是別有用心的人要轉移你的視線,讓你以為是梁祁凡做的這一切。”......

陸淮璟笑了,他俯視著眼前的蘇瑾,沒有以往的柔情,“子言的手上,有梁祁凡行賄的所有的證據,是一個優盤,卻在發生車禍後平白無故的消失了,還有,蘇瑾你知不知道?我的那輛車被人動了手腳,跟三年前我發生車禍那次一樣,剎車失靈。”

“我這樣講,你明白嗎?”

不是車禍?

蘇瑾楞住了,不敢置信的仰望著陸淮璟。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霍子言那天沒有開這輛車,發生車禍的就會是他陸淮璟。

“所以,蘇瑾,那天如果子言的車子沒有壞,他又沒有著急去參加陸思甜的婚禮,被警察逮捕的就會是你的未婚夫梁祁凡,而作為你前夫的我,則會在會議結束後,開上那輛車,然後順理成章的躺在病房裏!”

最後他說:“梁祁凡和我一個入獄,一個死,最後獲利的是誰?所以你明白了嗎?”

......

冷風吹著臉頰,蘇瑾抱臂卷縮著,下樓後,看到只有陸思甜一人在走廊裏,她流著淚,臉上卻是激動的笑意。

“瑾兒,他醒過來了。”

再被陸思甜抱住的那一刻,蘇瑾輕拍著她的後背,“甜甜,我們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她所認為的,果真都是虛假的。

陸思甜猛點著頭,泣不成聲。

她答應了梁以藍要離開,現在霍子言醒來了,是時候履行了。

......

病房裏,霍子言只是恢覆了意識,但身體還很虛弱,在掃視了下周圍,發現沒有陸思甜的身影時,失望的再次合上了眼。

陸淮璟在看到他醒來後,終於安心的跟警察離開。

走出病房與蘇瑾的目光交錯,很快便轉過身去。

他們之間形同陌路,不是刻意的偽裝,而是很自然化。

蘇瑾能感覺到陸淮璟對她的無所謂,因為現在一切都已經回不過頭。

——

和陸思甜一起離開醫院,蘇瑾約了沐琛在常去的餐廳見面。

趕到時,沐琛早已在等候,推開包廂的門,蘇瑾站在門口直直的望著他,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下,一直到上了菜後,她都一言未發,始終看著他。

“為什麽一直看著我?”沐琛開了口,溫和的笑道:“現在才覺得我帥?喜歡上我了?”

“沐琛。”叫著他的名字,凝著他,“你為什麽要那樣做?”

......沐琛頓住,面容疑惑。

“你能聽得懂的,沐琛,我只想問你為什麽要那樣做!”

終於,還是被發現了......

“你覺得我為什麽?”沐琛收起笑容,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逃避。

他動手為蘇瑾夾著菜,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你,瑾兒,我可以沒有陸氏和沐氏,沒有地位,但就是不能沒有你。”

“沐琛你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違法的嗎?”

“證據呢?”

然而沐琛聽罷卻邪魅的一笑,沒有了以往的謙謙君子,不再偽裝,“只要能得到你,我可以更加不擇手段。”

“所以,瑾兒你當年和陸淮璟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個錯,答應梁祁凡嫁給他,更是一個錯,如果你還想繼續錯下去,沒關系,我奉陪到底!”

蘇瑾憤然起身,反指著自己,“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完美!為了我做著一切,你覺得值得嗎?”

“對我而言,你值得。”

“沐琛!”吼出他的名字,眼眶中已經含滿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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