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剛下課,就聽到班上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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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那麽久,半個月,或許還要延長。

雖然不舍,但為了不使她曝光,只能不讓她回國。

過安檢時,蘇瑾不時的回頭看桑迪懷中的女兒,鼻尖一直發酸,直到上了飛機後,她才低頭抹淚。

沐琛想擁她入懷,最終還是打消了這一念頭,只遞出了紙巾。

等她哭累了,終於閉眸睡了以後,才大膽的輕撫起她的臉頰。

——

到達北城的時間是早晨六點,氣溫比巴黎要低,雖然衣服穿得很厚,下機時被冷風一吹,還是有點發抖。

這次沐琛沒征求她的意見,直接將她攬入懷,到了大廳時,還不願意把她放開。

蘇瑾的小臉被吹得發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害羞的表現。

剛要推開沐琛,餘光瞟到遠處正被記者包圍的男人時,她的動作突然頓住。

這三年間蘇瑾想過多種與這個男人重逢的畫面,唯獨沒想到會是剛下機。

他們的之間隔著10米的距離,那麽近,又如此遠。

記者,人群,保安,還有耳邊看客的議論聲,自動屏蔽掉所有,屏息凝視著那張熟悉的輪廓,只覺得他比以前又增添了一層寒冰,威嚴到不敢再去靠近。

察覺到她的異狀,沐琛拉開大衣,把她的視線遮住,低頭提醒:“我們走。”

蘇瑾不動聲色的將頭埋在沐琛的胸膛間,跟隨著他的步伐朝向出口,然而頭卻不由自主的向後張望。

那個男人只剩下偉岸的背影,保安隔離開記者群,他和助理一起邁向VIP候機室。

應該是出差吧,蘇瑾猜想著,收回了目光。

而闊步向前的男人此時卻停下腳步,冷厲的面容顯露出狐疑的表情,他微微側過身,餘光掃視了下出口處。

“陸總?您在找什麽?”助理的問話把他拉回現實。

“沒,一會兒你整理下韓國方提供的資料,我要先大概的了解下。”

說完,沒再停留,繼續邁步前行。

反而是那名助理在陸淮璟身後低聲嘟囔著:“和沐總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怎麽那麽像夫人呢?應該是看花眼了吧,夫人都消失三年了,怎麽還會出現在北城——”

陸淮璟沒有聽到助理的聲音,他只會認為自己剛才出現了錯覺。

那個女人,怎麽可能還有膽量回北城?

輕哼了聲,嘲諷的勾唇一笑,就算是她又怎樣?

想法一出,推開候機室的門,不再被雜亂的思緒影響到自己,接過文件開始翻閱起來。

——

那邊蘇瑾與沐琛坐進車中,兩個人都靜默,不願打破這原有的平靜。

車內的氣氛壓抑,雖然開了車窗,蘇瑾還是覺得自己的胃有些不舒服。

“再忍忍,馬上就到酒店了。”沐琛伸出手攥緊她的手掌。

蘇瑾眉心緊皺,開口道:“他們公司有給我安排住處,其實你不用——”

她想說用他再費心,然而沐琛卻有些不耐煩的擡眸掃了她眼。

“他們給你安排的酒店是陸淮璟公司名下的,就算你用蘇蘇的身份入住,也會被人察覺到,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讓司機送你過去。”

“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蘇瑾不解。

對於陸淮璟離開陸氏,她多少也有點耳聞,雖然關註的不多,但那個男人一向是媒體的聚焦點,想不知道他的新聞都難。

沐琛表情不佳,側過臉與她對視,“如果我提前告訴你那家影視公司說不定也是他陸淮璟名下的,你蘇瑾就會選擇放棄嗎?”

“沐琛,你不要開這種玩笑!”這下換蘇瑾心慌了,沐琛的這個如果萬一變成確定,她現在就必須打道回府。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沐琛眸中噴火,不願再壓抑。

“決定來洽談之前你就沒有查過那家影視公司的股東名單嗎?有霍子言參與的公司,怎麽可能沒有陸淮璟?!”

沐琛的激動令黎尤洛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解釋,奈何這男人完全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

車子停靠在馬路邊,沐琛打開車門下了車,反而讓司機送她酒店。

“沐琛你——”

“瑾兒,我現在需要冷靜。”

眼睜睜的瞧著他攔下輛出租車離開,黎尤洛懊惱的仰頭嘆氣。

一直到了酒店後,體力不支的躺在床上,還在糾結接下來該怎麽辦,萬一這家影視公司真的與慕彥琛有關系,她是否真如沐琛所說,不會放棄?

......

北城的夜景很美,蘇瑾休息了一天,到了晚上精氣神十足,站在落地窗前,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先聯系陸思甜。

但找到了號碼,卻又沒有了那個勇氣。

下樓到餐廳吃飯,一個人的晚餐吃得相當沒有味道,僅嘗了幾口,再沒食欲。

走出酒店大門,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尋思著一個人在周圍逛逛,好看看北城的變化。

腳剛邁出去,一輛吸引眼球的午夜藍跑車駛來,在距離她只有三步遠的地方緊急剎車。

蘇瑾直接楞住,回神想咆哮,張開了口看到主駕駛的女人,頓時沒了聲音。

“呦?我當是誰呢?”

陸思甜打開車門冷哼了一聲,一雙白嫩的長腿暴露在冷風中,上身披著一條羊絨披肩,包臀短裙襯托的她身姿優美,深棕色的波浪卷發,大紅色的性/感紅唇,比三年前還要妖冶。

“我說今個我怎麽那麽衰?原來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叛徒!”

知道她還在為當年自己不辭而別生氣,蘇瑾沒有反駁,走到她面前淡淡一笑:“要去衰運的話應該去喝幾杯,不知道嚴大小姐賞不賞臉?”

“喝倒是可以,就怕某人臨場退縮!”

“不醉不歸可否?”

“可!”

——

酒吧裏兩個女人喝的已經微醺,蘇瑾吸煙註視著眼前的陸思甜,察覺到她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提一個人的名字。

“你和霍子言?——”

陸思甜突然大笑,半瞇著眸道:“早分了。也是,你不在國內應該還不知道,他跟梁家千金已經訂婚了。”

梁家千金?這北城還有幾個梁家?難不成是?

“梁以藍?”

“對呀,那個童裝設計師梁以藍,長得漂亮,品行好,跟他才是絕配不是嗎?”

說完,又倒了滿滿一杯酒。

蘇瑾發現,陸思甜在講述霍子言的時候,完全事不關己,就好像兩人完全沒有過關系。

“甜甜,你是不是跟霍子言有什麽誤會?”

陸思甜眉毛一挑,輕蔑的說道:“能有什麽誤會?你以為我是你蘇瑾呢?受點委屈就躲起來,像只縮頭烏龜!我告訴你,我陸思甜離開了哪個男人都能活,就是特碼的不能沒有閨蜜!你知道嗎?你當時騙我說是旅游,卻一個人躲起來,生下瞳瞳的時候,我真恨不得去巴黎找你算賬!”

一直躲避的話題終於提起,從蘇瑾的手中奪過那只煙吸起來。

“你知道我在最無助的時候有多希望你能打個電話給我嗎?可是你沒有!我就納了悶了,你蘇瑾不就是離個婚嗎?離個婚還能連家人朋友的統統不要了!你說你是有多虛偽!我陸思甜有哪一點對你不好!你說呀!”

☆、118 再見亦是陌生人

陸思甜很激動,眼眶早已泛紅。

蘇瑾知道,如果換成她,陸思甜不告而別,她同樣也是這般怨恨。

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送到陸思甜的面前,暖暖一笑,開口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是不是很可愛?瞳瞳馬上三歲了,比其他孩子都要乖,從來都不會問爸爸是誰,也不會問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麽分開了?我工作忙的時候後,她會靜靜的坐在沙發裏看漫畫,看累了就會自己回房間睡覺。”

“我有時候覺得上帝對我一直很仁慈,哪怕我做錯了無數件事情,它都無條件的寬容我,因為它竟然賜給我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你知道嗎,她經常指著我們倆的合照說,甜甜姨姨好漂亮,我長大了也要跟甜甜姨姨學化妝,還要穿她的衣服。”

“瞳瞳就是擔心你會不會不喜歡她,因為你們還沒見過,她知道這個甜甜姨姨的女人還在生她媽媽的氣,中午打電話的時候後,她還在問,媽媽你有沒有跟甜甜姨姨道歉。”

——

陸思甜太懂蘇瑾。

蘇瑾也太懂她。

看著屏幕上可愛的女孩,陸思甜一張張的翻看著,她早已捂嘴痛哭。

“去巴黎這種事情你為什麽還要瞞著我。”

“甜甜,我別無選擇,你知道我怕什麽,我怕他會逼我流掉孩子......”

兩人相擁而泣,不該存在的誤會化解開,陸思甜不在乎妝容是否花,她的熊貓眼一個勁往蘇瑾衣服上蹭。

“我不管,我還沒有原諒你,你這次回來要陪睡!睡服了我,我再考慮原不原諒你。”

“成交!”

蘇瑾破涕為笑,挽著陸思甜的手臂向外走去,到了門口,視線卻被擁著女人進來的男人吸引住。

是霍子言。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懷裏摟著一個打扮妖媚的女人,胸前的風景簡直噴血。

冤家路窄應該就是此刻了吧。

因為來接她們的就是陸思甜的新男朋友唐家的長子唐寒昱。

在看到陸思甜和蘇瑾時,兩個男人並肩而站。

尤其是霍子言唇角的譏笑,看上去相當礙眼。

唐寒昱文質彬彬,回國接手了明唐國際後,從不應酬,都說他是商界的一股清流,沒想到陸思甜竟然再跟他交往,畢竟,兩人性格懸殊太大。

看到一旁的霍子言時,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驚訝。

“霍總也在?”

霍子言摟緊了懷裏的女人,笑答:“剛來,唐總你這是來接女朋友?”

這聲女朋友說的,尤其是語調在後面故意升高。

眼瞅著唐寒昱從蘇瑾的身邊接過陸思甜,他這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唐寒昱來到蘇瑾面前,謙謙有禮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唐寒昱,甜甜的未婚夫。”

雖然霍子言的目光灼熱到快吃人,但蘇瑾還是伸出手:“你好,我是甜甜的閨蜜,蘇瑾。”

陸思甜已經醉醺醺,在唐寒昱挽起她手臂時,她整個身體都傾倒在他的懷裏。

再看霍子言額頭上凸起的青筋,這讓蘇瑾替他們捏了把汗

霍子言掃了眼蘇瑾,故意往身邊的女人腰上捏了一下。

“寶貝先去包廂裏等我。”

女人走了以後,他走到蘇瑾面前,“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雖然不知道他跟陸思甜之間發生了什麽,蘇瑾還是沖他莞爾一笑。

奈何霍子言下句話竟然是:“就是不知道四哥見到你是不是會像我這樣好脾氣對你。”

走到門口的陸思甜聽到陸淮璟的名字突然像是酒醒般,用力的從唐寒昱懷裏掙脫開,憤怒的指著霍子言。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瑾兒已經跟我四叔離婚了!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他憑什麽不好脾氣對瑾兒?”

“特麽都是一群衣冠禽獸!敗類!人渣!還有臉管別人的閑事!說話的時候先思考下自己有沒有做到!”

見陸思甜激動成這樣,蘇瑾趕緊上前制止住她,“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

說完沖身邊的唐寒昱使了下眼神,讓他先帶陸思甜走。

霍子言哪肯放她走?

一手拽住陸思甜的肩膀,把她從唐寒昱懷裏拉出來,“家醜不可外揚!最起碼我是你四叔的好朋友,算是長輩,有什麽事,咱們回家說!也免得外人看笑話。”

這話一聽就是針對唐寒昱。

蘇瑾嘆氣搖頭,還沒等她開口勸慰,門口進來的男人立刻是她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凝固。

這一天真應該去買彩票,大半夜的又遇到陸淮璟!難怪霍子言剛才故意提他。

陸淮璟的氣場本就強,出現在酒吧門口瞬間引得眾人註視,尤其是蘇瑾躲也不是,不躲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思考之際,霍子言已經硬拖著陸思甜出了酒吧,只剩下唐寒昱和陸淮璟。

氣氛是相當尷尬。

“陸總好。”唐寒昱主動打招呼。

“嗯,我還有朋友要見,先不多聊了,你和甜甜先去玩。”

話落,直接從蘇瑾身邊走過,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這下換唐寒昱充滿疑惑,對於蘇瑾和陸淮璟的關系,當年在北城鬧得沸沸揚揚,想不知道都難。

雖說兩人已經離婚,但連聲招呼都不打,著實有點怪。

蘇瑾沒說話,待陸淮璟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時,她才收回目光。

“唐總,甜甜有霍子言送回家你大可以放心的,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推開門,唐寒昱喊住了她:“蘇小姐,我送你,據我所知,這條路上不是很好打車。”

“好吧,謝謝你唐總。”

“你是甜甜的好朋友,叫我宇寒就可以。”

“呃,宇寒謝謝你。”

——

車子開始啟動時,站在三樓落地窗前的陸淮璟按滅了煙頭,吐出煙霧,目送著他們離開。

拉上窗簾轉身看到監控上蘇瑾嫻熟的抽煙吞吐煙霧,他唇角的笑意更濃。

帶著口罩的男人在他面前問道:“陸總,需要我跟蹤下夫人嗎?好看看她回國的目的?”

“她?”陸淮璟不屑的輕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沒用的女人身上。”

話落,再次側過身去,眸底卻閃過一絲隱忍——

第二天蘇瑾再見到陸思甜的時候,聽到的都是她滿嘴抱怨。

“你怎麽能讓霍子言那個渣送我回家呢?我喝醉了再不清醒,你也不能讓他送我呀。”

陸思甜表情懊惱,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再往她身後的臥室望一眼,瞬間明了。

淩亂的大床下面全是破碎的衣料,陸思甜的鎖骨下隱約間顯露出零星的掠痕,很明顯,霍子言昨晚留在這裏過了夜,並且還發生了關系。

“瑾兒,要不我也跟你去巴黎吧,再留在北城,我遲早都會被霍子言逼瘋。”

伸出手輕拍起她的肩膀,蘇瑾想再勸說,張了口卻又停下,改抱住眼前這個從不認輸的女人。

“甜甜,你真的準備嫁給唐寒昱嗎?”

“嗯,真的。”陸思甜連續點了好幾下頭,“他跟我同歲,在生活上很疼我,也很照顧我,我爸媽對他也挺滿意的,所以,唐寒昱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那霍子言呢?你真的就能舍棄?”

“這不是舍不舍棄的問題!瑾兒你難道還不懂嗎?是霍子言先拋棄的我!是他承受不了家裏的壓力,是他不敢面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他!都是他!”

陸思甜哭了,近乎崩潰狀態,蒼白的臉頰流滿了眼淚,不時的抓弄頭發。

這樣的她,讓蘇瑾心疼。

關於陸思甜和霍子言之間的戀情,最開始知道的時,蘇瑾持反對意見。

倒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相差10幾歲關系。

而是性格暴躁,有時候,做事方面都太不成熟。

當初以為霍子言能浪子回頭,沒想到竟然還是這樣玩。

離開的這三年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陸思甜哭得那麽痛,絕對是被霍子言傷的太深。

————————

下午一點,蘇瑾在監督陸思甜吃過飯後來到了霍子言所在的律師事務所。

簡單的做完了登記,按下電梯等候時,還在思索見到霍子言該如何開口。

電梯門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雙一塵不染皮鞋,接著黑色西褲,灰色大衣的衣角——

再往上,蘇瑾沒敢繼續擡眸打量,只怪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與昨晚的男人太像。

她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抓緊了挎包,自行挪動腳步讓出了出口的位置。

“這位小姐,你是要上樓嗎?我們也是上,可以一起。”

一起?

蘇瑾連忙搖頭,向那名好心的男士說道:“不不,我是下樓。”

倒不是怕與陸淮璟乘坐一部電梯,而是怕他介意。

昨晚陸淮璟完全把她當成陌生人,應該是不願再跟她有所牽扯,既然如此,她就應該能避開就避,免得被記者拍到,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電梯門緩緩關閉,餘光掃視到縫隙中王者般男人那雙涼薄的犀子,四目相對,僅僅幾秒。

直到關閉,蘇瑾都如同被冰凍般矗立在電梯門前。

剛才那樣的陸淮璟太陌生,與以往的他都太不相像,不敢大膽猜測他看到她時的想法,因為她已經捉摸不透。

改走樓梯來到六層,為了避開陸淮璟,蘇瑾還特意給霍子言發了短信,提醒他自己就在秘書辦公室。

看完短信的霍子言把手機扔到一旁,瞅了眼坐在沙發上穩如山的男人,開口問道:“瑾兒就在隔壁,你要不要見一見?”

陸淮璟抿了口茶,目光淡然,“沒那個必要。”

好一個沒必要,也不知道是誰在韓國聽到蘇瑾出現在北城,馬上撇下客戶回了北城。

昨晚第一時間給了他消息,告訴他瑾兒跟陸思甜在酒吧拼酒,沒成想倆人見面一句話都沒說。

今天應該算是巧合,霍子言不知道蘇瑾突然到訪,正巧趕上陸淮璟過來與他談收購陸氏股份的事情。

“咳咳,既然不想見,那我們繼續聊聊收購的事。”

霍子言恢覆到嚴肅狀,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檔案,遞到陸淮璟手裏。

“這次收購陸氏股份不只有我們,還有一家法國的公司,我派人調查過,幕後人是沐琛沒錯,可是最讓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他每次都是針對你們陸家?”

“你知道十倍回收股份是什麽代價嗎?如果到時候收購不成功,說不定連整個沐家都要賠進去!”

霍子言說的振振有詞,陸淮璟也只是看罷後點上根煙,像是一早就知道,淡定的吸了一口。

吐口煙圈,也做出了決定。

“收購股份,你暫時先停手。”

“什麽意思?過河拆橋?”霍子言斜靠在落地窗前,輕笑著揉了下下巴,“這計劃可是從一開始就有我參與的,你現在讓我停手?四哥你確定不是在玩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身份?梁家女婿?”霍子言不屑的扯掉領帶,箭步走到茶幾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以為我真想娶他們家女兒?要不是他們三年前陰了我們!我用得著看他們臉色?”

“我讓你停手的意思是,出面的事情交給下面人處理,能不自己動手的,盡量避開。”陸淮璟說罷,站起了身。

見他要走,霍子言立刻擋住了去路,“事情的嚴重性我比四哥你清楚,眼下是你,瑾兒都已經回來了,你還真準備把她當陌生人對待?”

陸淮璟深邃的眸瞬間黯沈,低頭看了下腕表,緩緩答道:“我只當成她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死不死的,四哥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霍子言知道他心結已深,突然釋懷肯定不可能。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問,如果瑾兒真的跟沐琛再牽扯在一起,你能不能保證不傷害她?”

“霍子言,你應該明白,現在是沐琛針對我!”

眼瞧著陸淮璟就要走出去,霍子言頓時犯了愁。

想開口再勸,但這幾年發生在陸淮璟身上的種種,霍子言多少也深有體會,沐琛做法狠毒,多次都差點要了陸淮璟的命。

......

——

所以當蘇瑾進來與霍子言談完陸思甜的事情後,他第一時間問的便是:“瑾兒,你這幾年是不是單身?

單身?雖然有一個女兒,不過在感情的生活上,她確實還單著。

“你怎麽問起這個?”

“沒事,突然想問而已,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說。”霍子言道。

蘇瑾抿唇微笑,搖搖頭,“我可以很方便的說,我單身。”

“那就好,那就好。”霍子言連續說了幾個好,使得蘇瑾更加疑惑。

“他讓你問的?”

蘇瑾口中的他是誰,霍子言當然知道,但為了不讓事情發展的越來越亂,立刻切斷話題。

“四哥沒那麽閑。”

是呀,如果他很閑,早在見面這兩次的時候,大可以像以前那樣質問她這幾年去了哪裏。

既然沒有,可不就表示他早已對過去釋懷?

這樣也好,一直陌生下去——

晚飯。

蘇瑾是跟霍子言一起在以前經常去的餐廳吃的,臨走前還給陸思甜打包了一碗她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一份清淡的小涼菜。

看得出來,霍子言還是很細心。

在裝餐盒的時候,蘇瑾試探性的說道:“霍子言,甜甜她對唐寒昱是認真的。”

“女人終歸是感性動物,尤其是甜甜,她特別向往家庭的溫暖,你知道嗎?到了我們這個歲數的女人,愛情已經不是我們追求的,我們追求的是一個家。”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跟梁小姐切斷不了關系,我不讚成你再跟甜甜扯不清,因為那樣你會同時傷害兩個女人。”

霍子言把袋子系好,遞到她手中反問道:“你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突然消失?好成全四哥跟時霏兒?”

蘇瑾被問的不知如何回答,接過袋子,輕咳了幾聲,“不早了,甜甜還餓著,對面就是她住的公寓,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完,連告別的話語都沒說,匆匆離開。

望著她倉促的背影,霍子言嘆了口氣,瞄到那輛熟悉的車子,擰緊眉宇感嘆道:“都特麽孽緣!”

蘇瑾自己走在馬路上,步伐急促,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緊跟她的車輛。

直到她走進公寓,沐琛才一拳捶在方向盤上。

他等了她整整一天,擔心她回到北城會不會不適應氣候,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這女人滿腦子都是別人,就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他。

多年的付出換來的是這種,陸淮璟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他到底哪點比左頃衍和陸淮璟差?三年的陪伴都抵不過這兩個男人對她的傷害?

一氣之下踩下油門,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

連著幾天蘇瑾都在陪陸思甜,偶爾也會跟在巴黎的女兒視頻,小丫頭嘴巴甜,哄的甜甜很快忘記不痛快。

於是便不停的催促蘇瑾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其實回到北城的這幾天,影視公司那邊一直在催她見面,應該是沐琛的話起到了效果,她突然想放棄。

安是一個極有耐心的編輯,遲遲不見蘇瑾,他也犯了愁,尋思著大好的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於是再三給她打電話。

蘇瑾也清楚不該躲的躲不過,想著幹脆見面敷衍下。

約好了下午三點在世貿天街的一家咖啡館,蘇瑾很守時,早早就到那裏等候,點了杯拿鐵和甜點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端著甜點送上,剛拿到手裏,餘光掃視到窗外,看到了本不應該見到的女人。

時霏兒身著米色大衣,白裏透紅的鵝蛋臉,再加上毫無暈染的長發,沒有刻意裝扮自己,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優雅。

再往她身邊看,是陸思甜,那個長的很可愛的男孩看上去三歲左右,猛一看跟顧以墨很像,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時間真的過的好快,他們竟然都有了孩子。

正思索著,沒成想時霏兒竟然看到了自己。

她唇角露出一絲親和的笑意,挽著陸思甜的胳膊朝著咖啡館走來。

蘇瑾準備起身離開,奈何安竟然這時候趕到。

“蘇蘇!抱歉,路上實在太堵,你知道的,北城的交通真的無法跟巴黎比,我都差點棄車走回來。”

“安——”

蘇瑾話剛開口,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呦,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原來真的是你呀蘇瑾。”

還是跟以前一樣充滿了傲嬌和酸意。

想像對待陸淮璟那樣的當個陌生人,偏偏這女人依舊死纏爛打。

“你現在還好意思叫我侄女嗎??其實我一直為你和四叔感到可惜呢,”陸思甜故意打量了下她身邊站著的男人,以為是她是來約會,就更加猖狂。

“瞧我,說錯話了都,這位應該是你男朋友吧?哦對了,你男朋友知道你曾經婚內出軌,壞了野種的事情吧?”

脾氣再好的人這時候也忍不下去,尤其是安這個中國好閨蜜。

豎起蘭花指,指著陸思甜咆哮到:“這麽大人了,眼睛都長哪裏去了?看清楚!姐姐我是女人!”

說罷,眉毛輕挑,嘲諷似得打量了下她,“拎著A貨都敢到處亂逛,你還真好意思,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厚的。”

陸思甜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女人,掃了眼蘇瑾手裏拎的普通包包,挺著大肚子怒指著安開吼。

“這可是我讓朋友從美國給我買的,怎麽可能是A貨!倒是不像某些人,名牌包包買不起,就路邊攤隨便買了背。”

“難道你不知道有氣質的女人,就算拿個麻袋也能背出名牌的氣場?倒是某些人那,既然背的是限量版,偏偏襯托的包包成了A貨,一下子拉低了包包的檔次!”

“你!你這個不男不女的說誰呢你!——”

“說誰不男不女呢!”

眼瞧著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身旁的孩子被嚇得都快哭了。

蘇瑾趕緊拉住安,“安,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們換個地方聊。”

安氣得不行,作為有名的專欄編輯,手裏捧紅不少暢銷書籍,多數都改編了影視,在圈內誰敢這樣對他吼?

“今個看在蘇蘇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這個長舌婦!”

“說誰長舌婦呢你!我告訴你,我要報警說你欺負孕婦!我萬一動了胎氣怎麽辦?”

“我管你怎麽辦呢!是你先不長眼!”

安完全是護蘇瑾心切,雖然看到不遠處狗仔錄制下了這一幕,但他這會兒根本沒心情去管。

拉住蘇瑾的手,不忿的掃了眼陸思甜身邊靜默的女人,和已經退出娛樂圈的影後時霏兒,馬上離開了西餐廳。

離開後,為了避免在遇到剛才那種狀況,安找了家西餐廳,特意安排了包廂。

“不準備講講?”

蘇瑾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五味雜瓶。

“你讓我怎麽講?都過去那麽久了,再提就沒什麽意義了。”

安聽罷,沒再繼續問,他已經大概猜出為什麽當初簽約出版的時候,這女人不用自己的身份證,也從不提自己的中文名字。

“你是不是介意那家公司的股東?所以這幾天才會一直躲著我?”

為蘇瑾倒了杯咖啡,安抱起手臂審視著她,“既然都過去了,你就應該釋然,你這樣越躲著,越容易吃虧。”

“安,如果那家公司真的是陸淮璟的,我是一定要放棄的,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我。”

“蘇蘇,我從不強迫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可以為你推薦其他公司,雖然團隊方面沒有KG的專業,但絕對不會毀了夏。”

蘇瑾想了想,最終還是作罷,“我再想想,到時候跟你聯系。”

“也好,這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多跟朋友聚聚,我等你的消息。”

回到酒店後,蘇瑾先是沖了下熱水澡,然後打開電腦準備定回巴黎的機票。

頁面跳出的一條推送新聞瞬間驚呆了她。

“漫畫家蘇蘇與編輯安驚現北城,與一孕婦發生爭執。”

鼠標不小心落在地上,沒等她點開圖片,安的電話就打來。

“蘇蘇!你趕緊換酒店,下午那會兒我以為他們是拍那兩個女人呢,沒想到有人把我見你的消息賣給了雜志社,現在網上把你的行程都曝光了,估計一大波書迷都跑去你門口了!”

沒有思考,馬上下床整理行李箱,連頭發都顧不上吹,羽絨服裹上身,戴上墨鏡朝外面走去。

打開門後發現挺安靜,尋思著這幫人應該沒那麽迅速,哪知人剛出去。

“蘇蘇!蘇蘇!我是你的忠實讀者,今天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給我簽個名吧,蘇蘇我好喜歡你筆下的秋和夏,夏最後是不是跟青木在一起了呢?”

“蘇蘇!你讓夏和秋在一起吧,我們都喜歡秋!”

20幾名瘋狂的讀者把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因為太激動,再加上擁擠,直接把蘇瑾推在門框上。

“呃。”後背疼的冒冷汗,眼鏡也落在地上。

“我不是蘇蘇,真的不是,我要趕著去見朋友,請大家讓一讓。”

不是她不想承認,是她真的不喜歡暴露在聚光燈下生活。

一旦她被媒體跟上,女兒也會被曝光,到時候被陸家知道,她所失去的不可估量。

蘇瑾著急的眼眶泛紅,纖瘦的身軀在人群中左右搖擺,此刻她無比期盼能有個人來解救她。

仰頭掙紮著,從人群間掃視到走廊處矗立的男人,他漠然的看著她,就好像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陸淮璟——”蘇瑾在心底呼喊,她想他能來,所以一直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

然而陸淮璟卻收回目光,悠閑的把檔案袋交到身邊的助理手裏。

“不要為不必要的人浪費時間。”

方文航心急火燎,著實想不通自家總裁怎麽如何淡定?難道是沒認出來嗎?

“總裁,是太太!”

“太太三年前已經死了。”

說完,徑自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卻按下了應急按鍵。

“電梯發生故障,派人上來維修,立刻!馬上!”

方文航一聽,完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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